可袁牧野是什么人啊?他之前没有说出王老爷子是被人推下湖的这件事情,现在自然也不会再说,于是他就故作狐疑的说道,“吴院长,我之前在人工湖旁边看到了不少监控摄像头,难道说全都没有拍到王老爷子是怎么落水的吗?”
吴院长一听就有些尴尬的说道,“你看我这脑子,都急糊涂了,怎么把院里的监控给忘了呢?不好意思打扰几位了,时间不长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吴院长走后,阿哲脸色阴沉的对袁牧野说,“这老女人是来探你话儿的呀!”
袁牧野点点头说,“她身为一院之长,出了这种事情肯定要在第一时间调取监控查看,之所以来问我,就是想确定一下我是否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事情。”
一旁的石磊听后就若有所思的说道,“没想到这家疗养院的水还挺深……明天公路一通咱们就立刻离开这里。”
“着什么急啊?”阿哲有些不解的说道。
石磊一听就敲他脑袋一下说,“你是不是傻?明知道是一滩浑水还要蹚?当然是尽快离开这里啊!”
袁牧野明白这是石磊的一贯作风,像这种事不关己又无利可图的事情,石磊自然不愿插手,可袁牧野心里清楚这事儿绝不简单,毕竟老人前脚才向自己求救,后脚就被人推进了人工湖里……
想到此处袁牧野不禁心底里生出一丝寒意,如果王老爷子被人推进水里真的是因为向自己求救的缘故,那这件事情除了他们三个人知道之外,就只剩下那组号码的主人,也就是王老爷子的儿子了。
这年头“儿子杀老子”的事情不是没有,可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凡事都应该有个动机才对……难道就因为自己的那通电话吗!?
石磊见袁牧野的脸色阴晴不定,就叹气道,“又瞎想什么呢?肯定不是因为你打了那通电话……老头儿能向你这个外人求助就证明他已经感觉到自己有危险了,你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了,是那个儿子不相信有什么办法?!”
袁牧野听了就叹气道,“话虽这么说,可王老爷子都已经向我求救了……我却没有当回事儿。”
石磊一听就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行了,别想那么多了,人不是还没死吗?赶紧再睡一会儿,咱们明天一早就走,要再继续待在这里……我感觉自己的半只脚都入快土了。”
第二天一早,袁牧野三人刚走出房间就听见外面一阵嘈杂,出去一看,竟然有架直升飞机停在了不远处的草坪上……一个四十出头、脸色有些阴沉的男人从上面走了下来。
阿哲见了就一脸鄙夷道,“有钱了不起啊!”
石磊听了就好笑的说道,“你有钱也可以这么豪横啊……你看看人家,公路断了就乘直升飞机过来,咱们要是开飞机过来这会儿不早就走了吗?”
阿哲听后就翻了个白眼说,“除非我脑子有包,才会开飞机来这里……”
这时吴院长带着几个工作人员上前迎接,别提多殷勤了,一看就知道对方是个超级金主爸爸……不过这位金主爸爸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全程黑脸,一言不发。
就在三人好奇是谁这么大的阵仗时,就见张晓斌走过来说道,“王老先生昨天晚上去世了,这是他儿子小王……”
“去世了?!他当时不都已经恢复自主呼吸了吗?”袁牧野十分震惊的说道。
张晓斌听了就叹气道,“听说是死于肺部感染……王老爷子毕竟年岁大了,实在经不起这么折腾了。”
袁牧野没想到王老爷子竟然真的死了,一想到他之前曾经向自己求助过,袁牧野的心里就不是滋味儿,如果他当时能稍微当回事儿,也许就不是现在这个结局了。
这时吴院长就带着王老爷子的儿子走过来说,“王总,昨天晚上就是这位袁先生将王老先生从水里救出来的……”
对方听后就主动和袁牧野握手道,“你好,我是王鸿宇,很感谢你昨天晚上出手相救,只可惜我父亲还是没有挺过这一关……”
袁牧野一听就沉声说道,“昨儿晚上我们通过电话……”
王鸿宇听了一愣,然后立刻转头对吴院长说道,“给我们安排一间会客室,我想和这位袁先生单独谈谈。”
疗养院迎宾楼的会客室里,袁牧野并没有在王鸿宇的脸上看出刚刚丧父的悲痛,就见他一副公事公办的说道,“袁先生,首先再次感谢你为家父所做的这些事情,其实昨天接到你的电话之后,我立刻就致电吴院长,询问了一下家父目前的近况。据她所说,家父这段时间一直处于发病的状态,有的时候知道自己是谁,有时候则不知道,所以他们一直都是二十四小时贴身看护,只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昨天晚上因为工作人员的一时疏忽,家父就……”
虽然王鸿宇说到这里哽咽了一下,可袁牧野却没有从中看出半分真心来,看来这对父子果然有问题,只是现下袁牧野也不能肯定老王的死就一定和小王有关系。
想到这里,袁牧野礼貌的说道,“王先生的意思我明白,对于您父亲生前曾经向我求助的这件事情,我会对外保密的,不过疗养院里到处都是监控,我也不能保证有没有其他人通过监控看到这一幕……”
王鸿宇听了就点点头说,“这一点你放心,院方的事情我来处理……我希望袁先生能体谅我的难处,毕竟我们父子的身份特殊,即便这只是个乌龙,可一旦被媒体知道,就有可能会编造出比悬疑小说更加博人眼球的桥段来。”
袁牧野叹气道,“我明白……也能理解。”
王鸿宇见袁牧野这么通情达理,就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推到他面前说,“这是我代表家父对你表示的一点谢意,希望袁先生收下……”
袁牧野扫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微微一笑道,“王先生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袁牧野说完后就将支票推了回去说,“不过您真不用这么客气,如果我图钱的话,大可以把这个消息抛出去待价而沽不是更好吗?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呢?”
王鸿宇听了脸色微微有些不悦,估计是没想到袁牧野竟然不收自己的钱,不过他还是维持着基本的社交笑容说道,“袁先生言之有理,是我唐突了。”
二人走出会客室的时候,王鸿宇的脸色比之前还要沉上几分,袁牧野到是一脸平和,石磊看了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于是就一脸坏笑的说道,“怎么?你让人家王总吃瘪了?”
袁牧野笑笑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石磊一下,示意他小点声音,人家可还没有走远呢!
石磊见了不以为然的说道,“怕什么?他又不是我的金主爸爸?!”
吃过早饭后,石磊就张罗着退房走人了,结果却被告知下山的路还在抢修,最少也得到傍晚的时候才能彻底恢复通车……石磊虽然很不想留在这里,却也只能无奈的认命。
至于王鸿宇虽然豪横的开来了直升飞机,可怎奈也装不下他老子的冰棺,最后他也只好自己先行一步,等到路通之后再派人来把王老爷子的遗体运走。
王老爷子的死似乎对疗养院里的其他人没有任何影响,可袁牧野回到房间后却一直看着那张求救的字条,心里面久久不能平静……
石磊见袁牧野还在纠结,就轻轻推了他一把道,“别瞎想了,晚上路通了咱们就下山,我是多一分钟也不想留在这个死气沉沉的鬼地方了!”
由于王老爷子的死,让袁牧野他们三个人打心底里对疗养院萌生了一种无法言明的厌恶感,明明这里的环境跟人都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可在他们三人的眼中,这里却多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袁牧野听了突然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说,“现在离傍晚还有几个小时,我想趁这段时间好好摸一下这家疗养院的底。”
石磊一听就扶额道,“哥……我叫你哥成吗?咱能不多管闲事儿吗?”
袁牧野笑道,“放心吧,我就是看看这家疗养院有没有什么问题,而且我和你保证,不管查到什么……只要路一通咱们就立刻离开这里!”
石磊听了有些半信半疑的问道,“那你想怎么查?”
袁牧野想了想说,“咱们三个不能在一起行动,你们以想将家里老人送到这里为由,好好探一下那位吴院长的口风,主要是让她说说这里这么高的价格是否物有所值……至于我嘛,就先在疗养院里四下转转,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三人商量好之后就一起出了门,石磊和阿哲二人直接就奔着院长办公室去了,而袁牧野则一个人四处走走停停……虽然他看似是在瞎转悠,可实际上走的都是一些监控死角。
袁牧野之所以会觉得这里肯定有问题,是因为但凡是吴院长也好还是王鸿宇也罢,他们只要有一方查看了昨晚王老爷子落水前的监控,就会发现是有人将他推进湖里的。
可看今天的状态,似乎根本就没有人关心这些事情,吴院长只是殷勤的想要伺候好王鸿宇这个财神爷,而王鸿宇则是想早点带着老爹的遗体回去开新闻发布会……
按照正常人的逻辑,老人失足落水,疗养院肯定会第一时间查看监控划分责任,而老人的家人也势必要知道事发的经过,不可能让老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走吧?!
可现实却是这两方人似乎对此三缄其口,甚至还拐弯抹角的想要试探袁牧野是不是看到了什么?这一点就非常奇怪了,总不能是他们双方都默许了王老爷子的死吧?!
袁牧野边走边想,很快就来到了王老爷子出事的那片人工湖前,因为是白天的缘故,湖边人来人往过于嘈杂,所以袁牧野想在这个时候读取到残留在现场的思维气场几乎不可能……
他之所以要来这里看看,无非是想确认一下当时王老爷子站的位置是否存在监控无法覆盖的情况,可他仔细看了一圈,却发现王老爷子落水的位置竟然可以同时被三个监控拍到,所以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监控死角的问题。
之后袁牧野又绕到了凶手躲藏的那片灌木丛旁边,想看看那里是否留有什么痕迹,谁知他刚一走近就被地上的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吸引了……袁牧野捡起来一看,发现竟然是一把钥匙。
想必应该是昨晚那人猛地蹿出去时,动作幅度有些大了,所以才被身旁的灌木丛将钥匙刮掉在了地上。可惜这就是一把普通的钥匙,平平无奇,没有任何特点,所以很难通过它找到其原来的主人。
不过有一点到是可以肯定,那就是推人下水的家伙肯定是疗养院的工作人员,因为住在这里的客人进出用的都是房卡,这种铝制钥匙显然只有这里的工作人员身上才有……
想到这里,袁牧野就带着钥匙溜溜达达的回到了疗养院的服务台,把钥匙交给了那里的工作人员,说是自己在路上捡的,让他们帮忙寻找失主。
袁牧野把钥匙交出去之后,就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玩手机,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见一个穿着疗养院工作服的男人匆匆走到服务台说,“听说有个客人捡到一把钥匙,快拿给我看看……”
服务台的人听了就那把钥匙拿出来说,“就是这把,看看是不是你丢的?要说你也没谁啊?一个月丢几次钥匙了?!”
来人拿起钥匙看了一眼,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主要是这个钥匙扣有点松了,总是被刮掉,我得回去试试才知道,不是的话我再给你送回来啊!”
袁牧野见那家伙拿着钥匙走了,就假装休息够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不紧不慢的朝着对方离开的方向走去……不多时,袁牧野就跟着那人一前一后来到了疗养院的监控中心。
趁那人不注意,袁牧野伸脚轻轻的挡住了即将关上的门,然后等了片刻后就侧身走了进去。对方还在前面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掏出钥匙准备打开一个储物柜的门锁,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身后跟了个人进来。
就在那人用钥匙成功的打开柜门时,袁牧野上前一步在对方的后颈上用力一捏,那人就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他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他发现这个监控中心的走廊里竟然一个监控都没有,果然还真是灯下黑啊!
随后袁牧野取下了对方身上的工作证,发现那人名叫孙有杰,是监控中心的一名技术员,主要负责网络维护工作。袁牧野想不明白这个孙有杰为什么要大半夜的将王老爷子推进湖里?更想不明白的是一个已经糊涂的老人又是怎么躲过重重看护,跑到湖边看风景的?!
袁牧野此时来到监控室的门前侧身往里看去,发现里面有两个工作人员正在值班,看来想要光明正大的进去查看昨晚上的监控显然不太现实……
于是袁牧野就转身回去扒下了孙有杰身上的工作服,然后将他手脚捆好,嘴巴堵上,塞进了更衣室的柜子里面……谁知做好这一切之后,孙有杰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袁牧野犹豫了两秒就按下了接通键。
“嗯?”袁牧野含糊的说道。
就听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道,“孙有杰,你取个钥匙怎么这么长时间啊!我们两个都快饿死了!”
“你们……先去,我在试钥匙……”袁牧野依然不敢说得太过清楚。
好在对方可能是真的饿急了,根本就没有细听自己同事的声音有什么不对劲,一听可以去吃饭了,就立刻高兴的说道,“行,那我们先去了!你快点啊!”
不多时门外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袁牧野站在门后听了一会儿,确定对方已经走远之后,就立刻推门出去,然后用孙有杰的工作证刷开了监控室的门禁走了进去……
时间紧迫,袁牧野不敢过多耽搁,于是他立刻调出了昨天晚上疗养院里的所有监控视频一个个的查看,想找出王老爷子是怎么稀里糊涂的走到人工湖去的……结果他看了一圈才发现,敢情事发时间段的监控视频竟然早就被人给清空了。
当然了,这也早在袁牧野的预料范围内,因为如果孙有杰就是那个推老人下水的凶手,那他完全有理由也有机会清空那个时间段的监控视频。
既然现在监控视频不能查到线索,袁牧野就只好赶紧起身准备离开这里,谁知这时却无意间看到监控室的墙上贴着一张疗养院的平面图,于是他立刻就用手机拍了下来……
袁牧野本想把孙有杰的工作服脱下来扔掉,可他一想到之后去的地方很有可能会有监控,于是就将帽檐压低,快步走出了监控中心的大门。
根据墙上的那张平面图显示,院里所有客人的资料全都放在西北方向的一栋建筑里,袁牧野想去那里查一下王老爷子的个人资料,看看他的身体状况是不是像吴院长所说的那样每况愈下……
和“灯下黑”监控中心相比,这栋外表毫不起眼的旧楼显然是内有乾坤,几乎在所有的入口和通道上全都装了摄像头,知道的这里是档案室,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什么保密单位呢?
索性有了这身衣服的加持,袁牧野在遇到监控时也仅仅只是把头低下,不用再故意躲着走了,而且孙有杰的那张工作证还挺好用的,竟然连这里的门禁也能刷开。
谁知当袁牧野来到最里面一间标有vip档案室的门前时,却惊奇的发现眼前的门锁竟全无半点高科技可言,它就是一把最普通的挂锁……
不过这也难不倒袁牧野,因为开这种锁头对他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只不过他不太明白这么重要的地方,为什么要用一把普通的挂锁呢?难道是因为这把锁的钥匙是独一无二的吗?
打开门锁后,袁牧野迅速推门走了进去,里面果然放满了疗养院里所有vip的详细资料,他根据姓氏首字母的排列顺序很快就找到了王姓的vip客人。
袁牧野这时才想起来自己压根儿就不知道王老爷子的全名是什么?好在那些资料里面全都有照片,这才让他在十几个姓王的老人中认出了王鸿宇的老爹王耀。
根据这些资料显示,王老爷子在入院的最初仅仅只是有些血糖偏高,其他都一切正常,而且当时王老爷子并不打算在此长住,所以仅仅只卖了一个三周的体验套餐。
谁知王老爷子往进来不久,身体就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小毛病,虽不致命,却也让他苦不堪言,于是三周慢慢变成了三个月,小住最后直接变成了长住……
之后袁牧野就用手机在网上搜索了一下关于王老爷子的相关消息,发现当年他入住这里的时候身居万源控股的董事长,后来才因为身体的原因将公司交给了儿子王鸿宇来打理。
袁牧野看到此处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估计当年的王老爷子应该也没料到,从自己走进疗养院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无法离开这里了……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袁牧野又看了其他几位在疗养院身故的VIP客户资料,发现对方的情况和王老爷子大致差不太多,除去身份不同之外,基本上都是好好的来这里度假,然后突然就发现自己一身的毛病,于是就留在这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调养,结果身体却每况愈下,直到最后因为各种各样的疾病不幸去世。
证实了心中所想之后,袁牧野就迅速离开了档案室,然后他就近找了个卫生间将身上的衣服脱掉,这时石磊那头儿也有了消息,发信息让袁牧野速回房间……
三人在房间碰头之后,石磊就冷笑道,“真没想到这个疗养院竟然还有个很特别的业务,虽然收费不低,但是却可以帮客户除去心中大患,立刻坐拥江山。”
袁牧野听了就有些心急的追问道,“别绕弯子了,赶紧说说你们都查到了什么?”
石磊笑着对阿哲说道,“你说吧!”
阿哲听后就转头看向袁牧野说,“我们找到吴院长说明来意之后,那个老女人很上道的给我们拿出一堆关于疗养院的资料来,又是这个套餐又是那个优惠的……磊子听了就甩出一句话,价格不是问题,只要让我觉得物有所值就行了,所以我想知道你这里凭什么比其他的疗养院的价格贵上几倍?”
阿哲说到这里还故意卖个关子道,“你猜那个老女人后来对我们说了什么?”
袁牧野只得无奈的捧场道,“说了什么?”
阿哲嘿嘿笑道,“她要我们提供一个银行户头,其实说白了就是想查查我们的实力,结果磊子把集团转账的户头报了出来,老女人查过之后立刻就两眼放光,非常详细的为我们介绍了这里的业务范围……其中有一项虽然她说得很委婉,但是傻子都能听明白,那就是可以将送进来的客人用合理合法的手段慢慢弄死。”
袁牧野听了就冷笑道,“这世上真是什么买卖都有人做……”
谁知这时却听石磊竟有些羡慕的说道,“没想到这里的钱这么好赚,这可比我们出生入死,刀头舔血来钱容易多了!”
阿哲听后却颇为不屑的说道,“杀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算什么能耐?!一点挑战都没有……”
袁牧野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他实在懒得和这两位职业杀手讲道理。不过现在看来,王老爷子之所以会向自己求救……应该就是发现了这里的问题,所以才向想通过袁牧野这个外人联系自己的儿子,只不过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真正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正是他的亲儿子王鸿宇。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之前可说了,不管查到什么咱们傍晚都要离开这里……”石磊一脸正色道。
袁牧野听后就有些尴尬的说道,“这话的确是我说得没错,可都已经查到这一步了,就这么撒手不管……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啊?”
石磊似乎早就已经猜到袁牧野会这么说,于是就干笑道,“那你想要怎么管?报警!?你有证据吗?这里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你我的推测,不论是之前离开的王鸿宇还是那些老人的孝子贤孙们谁能承认?!那些老人你也看见了,虽然不知道疗养院用了什么办法让他们一个个都痴痴呆呆的,总之是不能和人正常沟通了,难不成你还能指望他们去举报自己的孩子吗?就算是刚刚死掉的王老头儿最后的求救电话都是打给自己儿子的呢,你觉得那些老糊涂能相信你一个外人的话吗?所以说来说去这事儿你都管不了……明白了吗?还有,你别忘了这里是M国,不是你的S国,多管闲事的下场会很惨的。”
袁牧野听后没说话,虽然道理他都懂,可他就是做不到无动于衷,于是他想了想说道,“我已经找到推王老爷子下水的那个家伙了,只要咱们把他带走就行了。”
石磊听了脸色一变道,“你是怎么找到的?”
袁牧野一听就将自己之前怎么捡到钥匙,然后又怎么遇到孙有杰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石磊听到孙有杰现在还被袁牧野绑在储物柜里面的时候,就脸色一沉道,“那个人有没有看见是你把他弄晕的吧?”
袁牧野摇摇头说,“没有,我是在他背后下得手……”
石磊稍微松了口气说,“那还好……”可随即他又神色阴郁的说道,“你还想带那家伙走?别做梦了,这会儿人只怕是已经被灭口了。”
“不能吧?”袁牧野脸色微变道。
“不能?!要不你现在回去看看他还在不在储物柜里?”石磊斜眼说道。
袁牧野这个时候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于是他想了好一会儿,才用商量的口气对石磊说,“咱们能不能再多留一天?”
“你又想干什么?”石磊皱眉说道。
袁牧野笑了笑说,“不想干什么,就是想收集一些素材发到网上去,你也知道人们最容易相信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不管是真是假……但凡这家疗养院里被传出一些问题,那些孝子贤孙们应该就会立刻把各自的长辈从这里接走。”
这件事情对于他们来说也就是举手之劳, 而且对石磊也没有什么损失,于是他就叹气道,“最多再留一晚,不过你这么做的意义应该不大,因为那些把老人送到这里的家伙们已经动了杀心,就算这次不成肯定还有下次……年轻人,这个世界上需要拯救的人太多了,可惜你不是上帝。”
可能是那位吴院长已经将石磊当成新晋VIP客户了,一听说他们还要留多一晚时别提有多殷勤了,一个劲儿的提醒他们几人今天晚上一定要到餐厅用餐,说是院里为他们三位准备了丰盛的晚宴,答谢之前他们“下水救人”的义举……
石磊听了就笑道,“吴院长太客气了,我们一会儿先去看看公路抢修的进度如何,一定会在晚宴开始之前准时赶回来的。”
吴院长一听就笑着说道,“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打个电话帮你们问问就行了。”
石磊摇摇头说,“我们还是想亲自跑一趟,如果路通了,我们还要到下面的镇上采购一些当地的土特产送朋友。”
吴院长一听石磊么说,也就没再说什么,袁牧野还想着晚上回去的时候用车里的微型相机多拍几张那些痴呆老人的照片呢,结果就在他们三人开车离开疗养院之后,就听石磊对阿哲说道,“如果一会儿公路还不通……咱们就弃车走下去。”
袁牧野听了一愣,有些吃惊的问道,“弃车?!咱们不回去了?”
“再不走咱们就谁也走不成了……”石磊没好气的说道。
这时就听阿哲说道,“我们今天从老女人那儿回来时,发现房间里被人装了窃听装置。”
袁牧野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原来石磊之前同意再多留一天是说给那个偷偷窃听他们的家伙听的……否则他们现在恐怕已经走不出那间疗养院了
虽然袁牧野心里面也有些后怕,毕竟对方到底是什么实力他们根本就不清楚,可倘若真就这么走了,那些“待宰”的老人又该怎么办呢?
不多时,三人的车子就开到了当初被山洪冲断的那片区域,谁知眼前的一幕却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就见那条公路不但没有通车,就连抢修的工人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这什么情况?”阿哲一脸懵逼的问道。
袁牧野见状就赶紧下车查看,却发现工程车和一些工具都扔在施工现场,似乎所有人都走得很匆忙,甚至于连一些私人物品都被扔在了地上。
这时天上又下起雨来,石磊抬头看了一眼两侧的山坡,发现他们所在的位置正好处于低洼地带,于是他立刻脸色凝重的说道,“不太对劲儿,赶紧离开这里……”
谁知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闷响,就仿佛正有千军万马同时从山上奔涌而来,袁牧野当时心里瞬间就冒出了三个字……泥石流。
在袁牧野很小的时候,他们村里曾经发生过一次非常严重的泥石流,将村西头的几户人家全都埋了。如果袁牧野没记错的话,灾难发生的当晚,他在睡梦里隐隐约约就听到了类似的声响。
只不过那个时候袁牧野太小了,唯一令他印象深刻的一幕就是昨天还好好的几栋房子,第二天一早就被山上滑落的巨石和黄泥浆给填平了……
见袁牧野有些出神儿,阿哲立刻拉着他跑回了车上,想要开着车往地势更高的区域跑,谁知车子刚启动不久,后面山坡上的树木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推倒掩埋了。
阿哲几乎已经将油门踩到了底,可汽车的尾部还是被倾泻而下的土石刮到,他们的车子瞬间就被推到了公路下方的一片地底……紧接着汽车就被铺天盖地的沙土给埋住了。
在车子被掩埋的一瞬间,袁牧野的内心世界就只剩下一句话,“和大自然的力量相比,人类发明的汽车实在是太渺小了!”
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袁牧野在一片黑暗中醒来,他先是试着摸了摸旁边,发现自己还在车里,于是他赶紧拿出手机照明,就见石磊额头出血晕倒在一旁,而阿哲应该是被突然弹出的气囊给震晕了……
“石磊?你醒醒!石磊!”袁牧野轻拍着石磊的脸颊说道。
可能是撞到脑袋的缘故,石磊被叫醒之后人有些迷糊,侧头干呕了半天,可却什么都没有吐出来,袁牧野见状就赶紧让他将头先靠在椅背上休息,然后又探身到前面去叫醒阿哲。
三人现在的处境很不乐观,从车窗往外看去,车子现在应该是被沙土埋住了,可具体埋了多深没有人知道……万幸的是目前所有车窗玻璃还是完好了,暂时让他们三人免于被活埋的风险,可问题是车里的空气有限,再这么耗下去,就算他们不被活埋也早晚会因为缺氧而死。
阿哲清醒后,一脸无奈的看了看手机说,“你们谁的手机能用?我的手机屏幕碎了!”
袁牧野听了就叹气道,“我刚才看了,可能是被埋得太深了,手机在这里没有信号……”
石磊听后就摸了摸自己额头的伤口,干笑道,“看来咱们三个今天可能要交待在这儿了。”
阿哲有些不认命的说道,“别自己吓唬自己了,没准这土就一两米深呢?你们都坐着别动,我一会儿想办法爬出去找出路!”
石磊一听连忙摆手道,“千万别轻举妄动,但凡有一块车窗破了……咱仨可就真的彻底完蛋了。”
袁牧野听了就叹气道,“但愿山体滑坡的事情传回疗养院的时候,吴院长能看在你是个潜在客户的份上过来救咱们出去……”
石磊听后就冷笑着说道,“想什么呢?你也不想想为什么那些抢修工人都不见了,显然是他们已经接到了这里会发生山体滑坡的预警,你觉得疗养院会没接到吗?显然不是啊,所以那位吴院长这会儿肯定正巴不得咱们立刻去死呢,这样疗养院的秘密就永远都只是秘密了。”
袁牧野这时就翻出车里的急救箱,小心翼翼的帮石磊清理着额头上的伤口,然后给他贴上一个大号创可贴说,“我总觉得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似乎是有种看不见的力量一直想要将咱们留在疗养院里……”
石磊听了就轻哼道,“谁说不是呢?先是公路被洪水给冲断了,然后咱们又发现了疗养院里的秘密,就在咱们打算弃车下山时又遭遇了山体滑坡?!这一切该怪咱们太倒霉呢?还是说咱们几个压根儿就不该来这个鬼地方呢?”
“咱们不过是为了确认那个张晓斌的真伪吗?怎么就稀里糊涂的落到了这步田地呢?”连最不爱动脑子的阿哲也开始学着思考起来。
谁知就在几人商量着该怎么逃出生天时,袁牧野却感觉自己明明看着阿哲的嘴在动,却压根儿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似乎是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远离,就跟人困极了想睡觉的感觉一样。
袁牧野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出现了缺氧的症状,于是他就赶紧示意石磊和阿哲别在说话了,恐怕现在车里的空气已经不多了……
可三人如果全都不说话,困意就来得更快了,当袁牧野意识到自己实在坚持不住快要睡着的时候,他的内心突然觉得就这样死去其实也挺不错的。
也许是袁牧野体内有藤条精的原因,他是三人中最晚一个因缺氧昏睡过去的人,结果在他临近昏迷之前,却发现挡风玻璃上出现了一些细纹,看来车窗玻璃终于还是承受不住上这成吨成吨的沙土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袁牧野发现自己已经可以平静的面对生死了,其实被埋在这里也挺好的,山清水秀,风景宜人……没准明天他们被埋的地方就能长出三朵漂亮的小花呢?
可能是弥留之际出现了幻觉,袁牧野迷迷糊糊间就看到一道光从前挡风玻璃照了进来,可还不等他分辨这一切是真是假时,人就已经昏了过去……
昏迷期间袁牧野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另一个自己笑着对他说道,“你怕什么?有我在你是不会死的……而且你当时应该第一时间先了石磊和阿哲,这样就能节省一部分氧气了。”
袁牧野实在不想理会梦里的那个声音,于是他很不耐烦的骂了句,“滚开!”
谁知这时他却突然感觉脸上一湿,像是被人泼了杯冷水似的,迷迷糊糊间睁眼一看,发现还真是被人泼了一脸的水……只不过当他看清眼前的人时,心里竟多少有些吃惊。
“醒了?实在不好意思啊,去得有些晚了……索性将给你们三个刨出来的时候都还有口气儿呢。”张晓斌冷声说道。
袁牧野甩了甩脸上的水,发现自己正双手被绑,吊在一处地下停车场的管道上面,看来张晓斌也参与了疗养院的事情,而且他在中间很可能还充当了很重要的角色……
“石磊和阿哲呢?”袁牧野沉声问道。
张晓斌笑了笑说,“放心,他们都还活着呢……难道说你就不好奇自己现在的处境吗?”
袁牧野听了就叹气道,“这有什么可好奇的,你能在这里生活十年……自然不会什么都不知道,是我们之前把你想简单了。不过有一点我到是真有些好奇,到底是你领导吴院长呢?还是吴院长领导你呢?!”
“其实都到这个时候了,告诉你也无所谓……吴秋华不过是个摆设,在这里真正说得算的人只有我。”张晓斌一脸得意的说道。
袁牧野听了就干笑道,“所以说不是真的张晓斌在供养你,而是你这个假的张晓斌在供养他?真正想杀石磊的人也是你吧?”
张晓斌点点头,毫不否认的说道,“可以这么说,张文松的儿子就是个废物,这些年要不是有我……他早就死在大街上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别跟我说你是假戏真做,真把自己当成张文松的儿子了!”袁牧野语气嘲讽的说道。
张晓斌听后渐渐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冷声说道,“张文松那两口子死不死关我什么事儿?可他不该杀了张晓雨,她是张家唯一一个善良的人。”
听张晓斌这么说,袁牧野顿时心下了然,于是就无奈的摇摇头说,“原来你喜欢张晓雨……既然如此,那当初应该是你救她而不是她救你啊!?还是说你在生死关头……怂了?!”
“你知道什么?!我当时才十四岁,在此之前我从没见过人死时的样子……我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了!”张晓斌突然暴怒的吼道。
袁牧野听了就沉声说道,“你以为你能活下来是因为你自己有多厉害吗?那是因为张晓雨替你死了,更是因为石磊当时有心放你一马!”
张晓斌被袁牧野的话彻底激怒了,他抄起旁边的棒球棍狠狠的打在了袁牧野的身上,嘴里还不停的吼道,“你闭嘴!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我现在杀了你们就跟碾死一只蚂蚁这么简单!!不想死就立刻给我闭嘴!!”
张晓斌下手不轻,再加上袁牧野被吊在半空中毫无招架之力,顿时就被打得气血翻涌,喉头发甜,要不是他强压着一口气,非得当场吐血不可……
张晓斌发泄够了之后,随手扔掉了手里棒球棍,然后冷笑着说道,“像你们这种人,一直都是把别人的性命攥在自己的手里,怎么样?小命攥在别人手里的滋味儿不好受吧?”
袁牧野轻咳了两声,然后有气无力的说道,“你……这是以己度人,你自己非要活在……活在仇恨里,就算你杀了我们,你也永远不会解脱。”
张晓斌听后笑了笑说,“解不解脱是我自己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操心……我要是你还不如操心操心自己有没有命活到明天呢。”
袁牧野刚想说话,结果一口气没压住,直接咳出了一口血来,不过这口血吐出来之后袁牧野却感觉舒服了不少,胸口也不像之前那么憋闷了。
“石磊他们呢?”袁牧野缓了一口气道。
“他们比你醒的早……这会儿应该也就只剩下一口气了吧?”张晓斌耸耸肩说道。
“为什么?”袁牧野有些疑惑的问道。
“什么为什么?”张晓斌反问道。
袁牧野道,“为什么把石磊交给别人?他不是你的仇人吗?手刃仇人的事情怎么能交给别人呢?”
张晓斌听了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眼神躲闪的说道,“那是因为他不配!”
袁牧野一听就干笑道,“我明白了,不是他不配,是你不敢……石磊是你的心魔,所以你不敢直接去面对他,反到要在我这里找存在感,对不对?!”
张晓斌听后陷入了沉默,他冷眼看着袁牧野,不知心里在想想什么,就在袁牧野以为自己又一次成功的激怒对方时,张晓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说……好,我现在就过去。”张晓斌沉声说道。
挂掉电话后,张晓斌先是看了一眼袁牧野,然后什么也没说就转身走了……袁牧野本想着要激怒对方,让他多说一些关于石磊和阿哲事情,谁知对方非但没有上套,还被一个电话给叫走了。
张晓斌走后,袁牧野抬头看向吊着自己的绳子,如果他能抓着绳子爬到管道上面,应该可以解开绳子脱身,可他现在右侧的肋骨隐隐作痛,应该是某根肋骨被打断了,因此他想要爬上去的可能性很小……
“想脱身吗?”袁牧野的脑海里再次响起了那个声音。
“无所谓,反正要死咱们也是一起死……”袁牧野干笑着说道。
谁知这次藤条精竟然难得的没有反驳什么,而是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千万别叫出声来。”
还没等袁牧野反应过来那家伙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右臂一阵剧痛,抬头一看,就见自己的右手竟隐隐透出了岩浆一般的红光……
这次的痛疼不同于以往,之前都只是皮肉的烧灼感,虽然也很疼,但仅仅是流于表面,而这一次却疼得锥心刺骨,袁牧野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熔了一样。
难怪之前藤条精会让他千万忍住,别叫出声来……要不是袁牧野紧咬牙关,他这会儿已经忍不住喊出来了。索性这种痛疼在绳子被烧断后就瞬间消失了,袁牧野整个人直接就掉在了地上。
从地上爬起来时,袁牧野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发现上面的红色痕迹早已经消失不见,皮肤也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反倒是他的左手有轻微被烫伤的痕迹……可这会儿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了,赶紧捡起地上的那根棒球棍就跑了出去。
袁牧野跑出去一看,发现自己果然被张晓斌藏在了一栋建筑的地下停车场里,结果他刚走出去就迎面撞见了两个保安……对方一见袁牧野,二话不说就抽出了身上的甩棍,显然就张晓斌刻意安排在这里守门的。
袁牧野这时掂量了一下手里的棒球棍,直接就迎了上去,虽然在质地上棒球棍的确没有甩棍结实,但是它贵在够粗,如果不是袁牧野根本就不想杀人,今天这两个保安只怕是走不出这地下停车场了。
看着地上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两个家伙,袁牧野没有多犹豫,迅速解下了二人的腰带和鞋带,将他们捆扎结实后扔在了一辆汽车的后面……
袁牧野走出地下停车场时候,外面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雨,这家疗养院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袁牧野该怎么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石磊二人被关在什么地方呢?
刚才那个张晓斌被一个电话叫走,显然是要他去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而且这事儿十有八九还是和石磊他们有关于,想到这里袁牧野就大步朝着监控中心走去,现在也只有在那里才能迅速锁定张晓斌的准确位置了。
袁牧野来到监控中心的时候,里面有两个工作人员正在值班,其中一个就是之前被他打晕的孙有杰……对方见有人走了进来,就很是官方的问道,“先生,您有什么事情吗?”
可随后这个孙有杰就皱眉说道,“你……你不是……那个……?”
还不等孙有杰把话说完,袁牧野抬手就给了对方一甩棍,直接将人打倒在地,另一个家伙见状立刻吓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惊恐的说道,“你想干什么吗?!”
袁牧野笑了笑说,“不想干什么,就是想查一下监控而已,你要是配合自然什么都好说,如果不配合的话……”袁牧野说到这里就看了一眼地上的孙有杰,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对方显然是被袁牧野给吓到了,立刻退到一旁说道,“想查什么你就自己查吧!”
袁牧野听后有些生气,抬腿的踢了刚想爬起来的孙有杰一脚,说,“坐下,把张晓斌现在的行踪给我调出来!”
袁牧野这一脚踢得不轻,孙有杰直接就被踢晕了过去,旁边那家伙见了自然不敢再说什么废话,赶紧在电脑上点开了几个画面,袁牧野这时就在其中一个里面看到了张晓斌的身影……
只见张晓斌就在几分钟前走进了院长办公室,虽然不知道他进去做什么,不过看之后路过门口的那些人的反应,里面应该是发生了非常激烈的争吵。
袁牧野没想到张晓斌竟然没有去找石磊和阿哲,那他把这两个家伙关在什么地方了呢?
想到这里,袁牧野就转头看向那个工作人员说,“张晓斌把另外两个人关在什么地方了?”
那人听了一脸茫然的说,“什么另外两个人?我不知道啊!”
袁牧野听后眼睛一瞪道,“想好了再说!”
“大哥,我真不知道你说的另外两个人是谁啊?!”对方一脸想哭的表情道。
袁牧野见他不像是在说谎,于是就沉声说道,“把所有监控快放,查一下张晓斌在走进院长办公室之前都去过什么地方……漏掉一个细节我就把你的腿打折!”
对方一听哪里还敢犹豫,立刻倍速播放所有张晓斌出现的视频,很快就发现了昏迷中的石磊和阿哲被一群保安带到了一排平房里……
“这是什么地方?”袁牧野指着屏幕说道。
那家伙磕磕巴巴的说道,“那是员工的健身房,不过一般只有保安队在里面训练……”
袁牧野听了就转身看向墙上的平面图说,“具体在什么位置?”
对方一听就哭丧着脸说道,“那里是后建的,这张平面图上没有健身房的位置。”
袁牧野想了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张纬……”
袁牧野点点头说,“好,张纬,你也看见了,我的两个朋友目前在张晓斌的手上,你现在只要带我去找到那个健身房,我保证不会过多的为难你。”
也不等那个张纬说话,袁牧野就走过去扒下了孙有杰身上的工作服,然后自顾自的穿上说,“走吧,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孙有杰……”
张纬一听连连点头说,“好,我知道了。”
临出门前,袁牧野阴沉着脸对张纬说道,“先说好了,如果你一会儿敢耍什么花样,我保证你的下场比孙有杰惨上十倍……”
张纬听后回头看了一眼被捆成粽子的孙有杰,捣蒜一般的点头道,“不会不会,保证不耍花样!”
之后张纬和袁牧野就一前一后走出监控中心,其实那排平房就在行政大楼后面的空地上,张纬带着袁牧野不敢走大路,于是他们二人就穿小路走捷径,很快就来到了那排平房的附近……
“就是……就是那个地方……”张纬小心翼翼的说道。
袁牧野在反复确认这里的确就是视频里的房子之后,就回头看向张纬说,“你想怎么晕……”
张纬吓得后退了两步道,“大……大哥,我觉得吧,不管是怎么晕都有风险,弄不好就容易给敲傻了……要不,你还是把我绑上吧,嘴也堵上,我保证不跑也不叫!”
袁牧野一向是个心软的人,于是也就没有继续为难张纬,只是将他绑在了附近的一片小树林里,最后还不忘脱下对方的一只袜子塞进他的嘴里……
处理好张纬之后,袁牧野就朝着那排平房走去……谁知他刚走到近前,就听到里面传来几声闷哼和一些嘻嘻哈哈的讥笑。袁牧野一听就赶紧来到窗边侧身看去,只见几个保安正挥舞着手里的棍子不停的抽打着被铁链吊在半空的石磊和阿哲。
袁牧野数了一下里面一共有六个保安,然后他摸了摸自己右侧的肋骨……以他现在的情况一次性对付这么多人可能会有些吃力,可如果再耽误下去,里面的石磊和阿哲怕是就要扛不住了。
想到这里,袁牧野就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猛地的砸向了旁边一个屋子的玻璃,就听“哗啦”一声,一整块玻璃顿时被砸得稀碎。
这么大的响声,只要里面的几个人不聋就肯定都能听到动静,果不其然,很快就有两个家伙寻着声音走了出来,一想到石磊和阿哲现在的处境,袁牧野自然不会再手软,动作利落的将二人直接击晕……
剩下的四个人见出去查看的同事迟迟没有回来,顿时起了疑心,于是就一同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袁牧野则趁机从后面的窗户跳进屋里,将只剩下半条命的石磊和阿哲放了下来。
谁知袁牧野刚把人放下来那四个家伙就跑了回来,他根本就来不及查看石磊二人的情况,只能抽出甩棍迎了上去……如果是平时的袁牧野,一打四应该问题不大,可这会儿他身上有伤,所以难免会露出少许的破绽。
那四个家伙多少有些身手,再加上一个个下手全都极狠,袁牧野有几次都险些被他们手里的棍子打在要害上,索性最后石磊从地上爬了起来,抄起地上的一个五公斤的哑铃就砸在了其中一个家伙的脑袋上……
登时间血花四溅,那个倒霉蛋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红是红、白是白的……惊得剩下三个人全都傻了眼,一脸惊恐的看向溅了一身血的石磊,就仿佛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袁牧野则趁机用甩棍狠狠的抽在了三个人的小腿上,顿时疼得他们全都倒在地上抱着小腿嗷嗷直叫……石磊见袁牧野已经将三人的小腿都打折了,这才扔下手里的哑铃,再次倒回了地上。
袁牧野这时回头看了一眼石磊和阿哲的情况,就他们两个目前的身体状况而言……肯定没有办法徒步下山,而那条下山的路之前又是山洪又是山体滑坡的,所以开车下去肯定也行不通。
就在袁牧野考虑该如何脱身时,却见阿哲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奔着那三个家伙走了过去,袁牧野本以为阿哲是去踢几脚出出气,谁知就在阿哲走到三人跟前时,却突然从嘴里吐出一个刀片来,然后用指缝夹着刀片在其中一个人的脖子上摸了一把,直接就将对方抹了脖子……
阿哲的动作很快,等到袁牧野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的时候,那三个人已经全都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抽搐了。
“你……”袁牧野一时有些语塞道。
“你什么你?!不杀了他们……他们就还会来杀咱们的!”阿哲鼻青脸肿的冲着袁牧野吼道。
袁牧野心里明白,这才是石磊和阿哲的行事风格,他们和自己在一起行动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迁就着自己的“良心”,可当他们一旦感觉到吃亏的时候,绝对就会立刻恢复睚眦必报的本性……
袁牧野被怼后一句话都没说,而是赶紧来到窗边查看外面的情况,此地不宜久留,张晓斌在发现自己逃跑之后肯定会立刻过来查看,因此袁牧野必须马上带着石磊和阿哲离开这里才行。
于是他就走过去扶起石磊说道,“你还能走吗?”
石磊笑了笑说,“死是死不了,不过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让我喘口气才行……”
袁牧野听后就在脑海里不停的回想着之前的那张疗养院的平面图,想找出一个暂时可以容他们三人安身的去处……只可惜他身上的手机被搜走了,所以袁牧野现在只能凭记忆寻找出一个理想的躲藏之处。
以他们三个目前的处境,能躲藏的地方并不多,袁牧野扶着石磊、拽着阿哲出了健身房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结果三人误打误撞间竟然走到了老人们住的公寓楼跟前……
袁牧野心里清楚这里处处都是监控,所以要想躲在这里是肯定不能走正门的,于是他们三个人就故意躲着监控,从后面一处换气窗钻了进去。
谁知三人进去的房间竟是一间洗衣房,袁牧野见状赶紧找了三身准备送去清洗的“院服”,他们三个换上这套衣服之后,就混进了那些痴痴傻傻的老人中间,算是暂时躲过了张晓斌一行人的追捕……
别看这些老人在外面活动的时候,那些工作人员全都热情体贴、照顾有加……可一旦进入公寓楼里,他们就全都像是回了圈的羊一样被吆五喝六的,有的老人走得慢了,还会被工作人员推搡。
也不知道疗养院里给他们吃了什么药,这些老人们全都神情木讷,对于自己的处境似乎毫不在意,而且在工作人员不要求他们回房间的情况下,他们一个个就全都跟傻子一样在走廊里来回的晃悠……
如此一来,穿着相同院服的袁牧野三人很容易就混入其中了,而且那些负责看管老人的工作人员在进入公寓楼之后全都各忙各的,谁也没有发觉公寓楼里混进来三个陌生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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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牧野他们三个人当然不能一直在走廊里瞎溜达,于是他们三个就趁看守的工作人员不注意,推门走进了其中一个房,看房间里的陈设,想必住在这里的老人一定非富即贵。
可再有钱又有什么用呢?最后还不是被自己的子女给送到了这里来,如果早知道有今天,他们当初一定会好好教育自己孩子该怎么做个有良心的人……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了,三人的肚子更是全都饿得咕咕直叫,袁牧野在房间里找了半天,只找到半盒眼看就要过期的巧克力……
阿哲扔了一颗巧克力进嘴里道,“那老女人不是说晚上设宴款待咱们吗?早知道就不走了,先吃饱了再说!”
石磊一听就轻哼道,“想得美,那就是一场鸿门宴……”
“那也比当个饿死鬼强啊!”阿哲没好气的说道。
袁牧野见他们两个人还有力气斗嘴,看来应该伤得不是很严重,于是他就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掀开上衣看向自己右侧的肋下……只见一大片青紫色的淤痕出现在镜子里面。
虽然这伤看上去有些吓人,可以往的经验告诉袁牧野,应该仅仅只是有些骨裂,否则他早就站不住了,刚才又怎么可能和那四个家伙拼命呢?
简单处理了一下之后,袁牧野就走出卫生间说,“你们感觉怎么样?休息一晚明天能走吗?”
阿哲听了就嘴硬道,“哪用得着明天,我现在就能走!”
石磊听后就瞪了他一眼说,“要走你走吧,我可走不动了,一会儿……”
谁知石磊话说了一半,却突然听到门口的方向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三人立刻在房间里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可找来找去似乎只有卧室的大衣柜最合适了。
按照袁牧野之前的计划,如果房间的主人回来,他们就先把人控制住,等到第二天一早他们三个离开的时候再把人给放了,反正这里的老人全都迷迷糊糊的,应该不会被人发现什么破绽。
谁知他们三人刚躲进衣柜里,就听见外面呼啦一下进来好几个人,袁牧野听了心里顿时一沉,以为他们的行踪被人发现了呢?结果等了一会儿,就听外面传来翻抽屉的声音,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进去把衣服换了……”一个女人冷声说道。
三人一听立刻就把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不知这房间的主人看到自己的大衣柜里躲着三个人会是什么表情……
随着衣柜门被打开,一道光线照在了袁牧野的脸上,紧接着一只白皙的手伸了进来,从袁牧野的头上拿走了一件毛衣开衫,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对方不瞎,就肯定能看到袁牧野他们三个人,可她却跟没事儿人一样,将另一件衣服拽过来盖在了袁牧野的脸上,然后轻轻的关上了衣柜的木门。
那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虽然已经白发苍苍,可不难看出她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非常美丽的女人,袁牧野通过刚才和她目光的短暂接触,就知道这位老太太绝不简单……
这时就听之前那个工作人员语气严厉的说道,“不许私藏任何甜品,下次要是被我找到了,你就再也别想看电视了!”
“知道了,我要休息了。”一个温柔的声音说道。
随着关门声的响起,房间里总算是回归了平静,衣柜里的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知道现在该不该立刻出去,直到那个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出来吧,他们已经走远了……”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他们几个人也不好继续待在衣柜里了,于是袁牧野就率先推开衣柜门走了出去。
老太太见一下子从自己的衣柜里钻出三个年轻人来,就笑着说道,“刚才公寓楼外面乱哄哄的……就是在找你们三个吧?”
袁牧野听了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阿姨,我们就是暂时躲在您的房间里,天亮之后我们就会离开,而且我们保证绝不会伤害您。”
老太太听后笑了笑,然后斜眼看向阿哲手里的半盒巧克力说,“我说怎么没有被他们找见呢?敢情是进了你们三个人的五脏庙啊!”
袁牧野一听就尴尬的解释道,“我们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呢,所以就……”
谁知阿哲却很不客气的说道,“你这巧克力都快过期了,藏也不藏点好东西!”
老太太听了就把脸一沉说,“过期怎么了?!有得吃就不错了!嫌过期你别吃啊!要饭还嫌馊?!”
毕竟是在人家的房间里,而且老太太刚才还帮了他们几个,于是袁牧野赶紧出声打圆场道,“阿姨您别生气,我这位朋友脑子一根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阿哲一听刚想说话,就被袁牧野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于是他只好悻悻的塞了一颗巧克力进嘴里,坐在旁边不再吱声了。
谁知这时袁牧野的肚子却不争气的响了起来,老太太一听就噗呲一声笑道,“看来你连个过期巧克力都没吃着啊……算了,我今天就好人做到底,否则你们三个这肚子一晚上非得给我演奏出一场交响乐不可了。”
老太太说完之后就走到床边,移开了旁边的一个床头柜,掀开下面的地毯取下两片地板来,最后露出了地板下面的一个暗格……
“这是我这两年的私人珍藏,再不吃掉也差不多该过期了,今天就便宜你们三个小子了!”老太太一边往出拿,一边有些心疼的说道。
和那半盒巧克力相比,暗格里的东西简直就是豪华大餐了,虽然都是一些很普通的零食,可对于饥肠辘辘的三人来说已经非常不错了。
可能是吃人嘴短的缘故,就见一向不怎么懂礼数的阿哲一边吃一边好奇的问道,“老阿姨,我看你的神智很清醒啊!一点也不像这里其他的老头儿老太太……”
“就你小崽子不会说话,把老字给我去了!”老太太没好气的说道。
一旁的石磊听了就笑道,“阿姨,你这次帮了我们,只要我们三个人能离开这里,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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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老太太一听却冷笑道,“如果是前两年,没准我还能相信你们的话……之前我也帮过一些人逃离这里,结果那些王八蛋没有一个想着回来救我的!”
“阿姨,你知道疗养院里的事情?”袁牧野沉声问道。
老太太听了就叹气道,“住在这里的老人们看似风光,可实则却是被自己的儿女扔进来等死的……我本以为辛苦一辈子到最后能给自己挣个体面生活,结果却被发配到这里来了。”
之后老太太告诉袁牧野他们,自己叫柳歆睸,年轻的时候曾经是个知名作家,因为性格恣意,柳阿姨一生都过得随心所欲、无拘无束……她的丈夫是位政府官员,二人的感情非常好,他因为心疼柳阿姨的身体,所以他们一生都没有要自己的孩子。
从二人决定不要孩子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为自己的老年生活做好了打算,柳阿姨也坚信以他们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让自己老了之后过上优质的生活……
可柳阿姨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丈夫会早她一步离开人世,这个打击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大了,她在之后的一年里使终都沉浸在悲痛之中,于是就将作品版权等一系列事情都交给了丈夫的侄子来打理。
只不过让柳阿姨没想到的是,这一切才是恶梦的开始……
柳阿姨的侄子叫周峥,他在叔叔去世的这一年多里,对柳阿姨这个婶婶照顾有加,各方面的事情都办得井井有条,柳阿姨在经历了丧夫之痛后,早已无心写作,总是想要找个可以遁世的去处隐居。也就是这个时候,周峥就向她提到了乐康温泉疗养院。
柳阿姨一开始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住上两天,结果这里给她的感觉的确特别的好,不论就硬件实施还是工作人员的服务理念都让她感觉住在这里非常的舒服……于是她就萌生了长期入住的打算。
可问题是柳阿姨在入住疗养院的时候,必须要签署一份授权书,那就是授权在自己得病没有办法做决定的时候,由侄子周峥全权代理一切事宜……
正是因为签署了这份授权书之后,一切都变了……周峥拿着那份动过手脚的授权书一去不回,从此之后柳阿姨就被各种各样的“病症”困在疗养院里治疗,在没有周峥的同意下,柳阿姨将永远都无法离开这里。
其实有很多老人在住进来后不久就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整天又作又闹的吵着要离开这里,可柳阿姨却发现这些老人不久之后就会变得痴痴傻傻,如行尸走肉一般……
柳阿姨心知如果自己也像他们一样“不听话”,那她迟早也会变成那个样子,于是她就开始故意装傻,刻意模仿一些脑退化的症状,这才免于变成白痴的厄运。
听到这里,袁牧野就好奇的问道,“他们是给老人们吃了什么药吗?”
柳阿姨摇摇头说道,“应该不是……因为我们吃喝都是一样的。”
阿哲一听就联想到了之前见到那些老人们吃的黑糊糊,就一脸恶心的说道,“你确定不是吃了那些恶心糊糊的原因吗?”
谁知柳阿姨却像看白痴一样看向阿哲说道,“你是不是傻?能让你们看见的东西自然不会有问题,那个米糊的配方我见过,成份的确很健康,而且我天天吃也不见吃傻呀!”
石磊听了就若有所思的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吃了什么……那就应该是疗养院对他们做了什么?”
袁牧野听后就问柳阿姨,“这些老人变傻的过程长吗?”
柳阿姨摇摇头说“不长……有的时候上午还活蹦乱跳,晚上就不对劲了,有的时候则是一晚上没见人,第二天再见时人就傻了。”
“什么情况下能让人一夜变傻呢?”袁牧野有些困惑的说道。
见他们三个人全都吃饱了,柳阿姨就从一个柜子里拿出跌打酒说道,“来吧,送佛送到西……我给你们三个小崽子治治身上的伤。”
阿哲一听立刻躲得远远的说,“你一个写的,又不是医生……不要给我们乱看行不行!”
柳阿姨听了就干笑道,“我是写的不假,可我年轻的时候学过护理,你们身上这点小伤还是难不倒我的……”
毕竟人家老太太也是一片好心,袁牧野自然不好拒绝什么,于是就主动撩开上衣,露出了自己受伤的位置……
结果柳阿姨一见袁牧野伤的这么严重,顿时有些尴尬的笑道,“我收回刚才的话……你这肋骨可能断了。”
袁牧野听了就惨笑道,“伤到是伤着了……不过没有那么严重。”
柳阿姨见状就给袁牧野喷了一些有止疼功效的喷雾,然后又递给他两片止疼片说,“先吃两粒顶一顶吧……”
和袁牧野相比,石磊和阿哲虽然看上去有些严重,可实则却并没有伤筋动骨,都是一些皮外伤……柳阿姨用她家“祖传”的正骨手法揉过之后,貌似真的有些消肿了。就是过程不怎么美好,疼得石磊和阿哲全都呲牙咧嘴,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来。
柳阿姨难得遇到几个可以和自己正常交流的人,恨不得把她这些年没说的话全都一次性说完,据她所说,其实之前的王老爷就是听了她的话才会向袁牧野求救了,只可惜王老爷不肯相信是自己的儿子要害他,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老王就是太倔了,我千叮咛万嘱咐他不要联系那个小王八蛋,可这老家伙转头就把我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怎么样?!提前上路了吧?真是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啊!”柳阿姨有些愤懑的说道。
袁牧野听她这么说,就好奇的问道,“柳阿姨,之前听你说你还救过别的什么人出去?”
柳阿姨听了就叹气道,“可不是……那些老家伙走的时候都兴誓旦旦的表示,自己回去之后一定会报警来救我,结果呢?全都一去不复返了!真是一群没良心的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