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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室里,袁牧野有些出神的盯着桌上新换上来的咖啡杯,他明白自己刚才的举动完全是下意识的,索性这只是个咖啡杯,如果换成人……后果不堪设想。

    锻锋见袁牧野一直盯着咖啡杯出神,就叹气道,“别想那么多了,不管怎样你刚才也算是控制住自己了。”

    袁牧野听了没说话,因为他知道锻锋这是在安慰自己,他继续看着桌上的咖啡杯出神,心里却在不停的回想着鲁峰刚才说的话……

    虽然袁牧野心里并不相信这个案子会仓促结案,可他还是给警局打了个电话,询问油桶沉尸案的进展如何?谁知得到的答复竟然真的已经准备结案了!

    锻锋听后重重的一拍桌子说道,“没有了徐砺,这些人就不干人事了吗?死了这么多人他们也能强行结案!?”

    袁牧野有些无奈的说道,“每个人都有弱点,鲁峰很会抓住别人的弱点让其为自己办事……而且他有些话说的没错,那就是他以前的那些客户鱼龙混杂,其中一定有人想要极力掩盖这件事情,关键时刻就连鲁峰本人都有可能被直接灭口。”

    锻锋听后想了想,然后沉声说道,“看来这件事还要用我们自己的办法解决了!”

    袁牧野曾经是名警察,所以他到现在的行事风格一直都恪守法律,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干任何一点违法的事情,所以他始终都认为这件事情只有通过法律的手段才能让鲁峰这样的人得到应有的制裁。

    可眼下的局面却是袁牧野最不想看到的,没有了徐砺,他在警方那头甚至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了。

    转天上午,新闻报道中就公布了警方宣布结案的消息,官方给出的结论是所有受害者都牵扯一桩非法劳工案,由于所有涉案人员都已逃往海外,所以案子只能暂时搁置,待涉案人员全部归案后再行侦破。

    消息一经公布,引起社会各界一片哗然,但是不明真相群众也只能接受这个说法,更加没有人去质疑其中的诸多疑点,案子最后也不过成了普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

    别人也许不在乎这个案子的真相是怎样,可袁牧野不行,这个案子是因自己救厉辰牵扯出来的,徐砺还因此丢了性命,他可不管到底有什么不得的人物想要掩盖这件事情,势必是要将其中的所有阴暗全都翻的阳光之下才行!!

    当天晚上,袁牧野和锻锋驱车来到了一处私人庄园,在管家的指引下,二人走进了一间装饰古朴的书房中,早已等候多时的厉辰正在里面为他们两个人泡茶呢。

    “呦,你现在都会功夫茶了,真是越来越养生了呀!”锻锋一脸调侃的说道。

    厉辰听后笑着说道,“这不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吗,谁让这个聂海龙喜欢呢?你说他一个狗贩子出身的土豪,非要给自己弄个社会精英的人设!”

    “上午的新闻你看了吗?有什么想法?!”袁牧野没心思喝茶,直截了当的对厉辰说道。

    厉辰一边给他们两个人倒茶,一边沉声说道,“这个鲁峰果然很有一套,事情都闹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能不了了之?既然现在警察暂时是指望不上了,那咱们就自己来吧。说吧,你们打算怎么弄?反正我早就不想当这个聂海龙了。”

    袁牧野想了想说,“你去自首吧,直接把鲁峰咬出来……”

    厉辰听了就有些疑惑的说,“可在聂海龙的记忆里,他的确不知道上线就是鲁峰啊?怎么咬?!”

    袁牧野冷笑道,“既然鲁峰能来阴的,为什么我们不行?聂海龙的确不知道谁是他的上线,可我们知道啊,只要你给警方的线索都是真实可信的,鲁峰就是长了一万张嘴也说不清楚,毕竟他是聂海龙上线的这件事儿的确是真的。”



    鲁峰怎么都没有想到,聂海龙有一天会去自首,竟还反咬了自己一口,虽然他挖空心思也想不出聂海龙是怎么知道自己就是他上线的……

    对于警方来说,聂海龙自首以后所提供的线索实在是啪啪打脸,各路媒体更是直接逼问警方之前到底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认为“油桶沉尸案”和非法劳工有关?

    鲁峰很快就被警方带走协助调查了,虽然他对于聂海龙的所有指控全盘否认,可警方还是从他银行帐户每年的流水中查出了端倪,而他所经营的那些海外产业每年也不可能有这么高的盈利。

    可鲁峰生性狡猾,在上次别墅爆炸时就毁掉了所有证据,所以警方目前虽然也觉得鲁峰很可疑,但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证据,总不能因为他银行存款太多就说他是犯罪嫌疑人吧。

    54号会议室里,袁牧野他们几个人还在梳理这个案子的全部线索,由于聂海龙的自首,这条器官供应链上的赵坤、张博、麦子林等人也相继落网,有了他们几人的供词,这条早已形成规模的人体器官非法买卖链条才被彻底揪了出来,也算是给了那些海底的亡魂们一个说法,不至于让他们死的不明不白……

    “我觉鲁峰不可能把所有客户资料全都销毁了,毕竟这些东西都是他保命的本钱。”大军若有所思的说道。

    锻锋想了想说,“鲁峰现在人已经被抓了,那些资料自然不可能放在他的身上,如果说他在这世上还有信任的人……那也只剩下鲁文钰一个了。”

    袁牧野听了就沉声说道,“鲁峰被抓有几天了,也不知道那个小丫头这两天是怎么过的……”

    “应该不会太好过,她现在的身体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这个打击。”锻锋有些担心的说道。

    坐在角落里正在玩贪吃蛇的石磊听后就冷笑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老爹那么有钱,肯定早就给女儿想好退路了,还用得着你们在这里咸吃萝卜淡操心?这个世上比她可怜的人多了去了!”

    袁牧野一听就摇摇头说道,“话虽这么说,可鲁文钰毕竟不是鲁峰的亲生女儿,而且鲁峰被抓的很突然,鲁文钰应该没有什么心理准备。”他说完就转头对曾楠楠说,“楠楠,帮忙查一下鲁文钰转到市里哪家医院去了!”

    曾楠楠听后就打开笔记本一通操作,片刻过后说道,“她现在人在北都一家私人医院,根据资料显示这家医院是会员制,普通会员每年的会费就高达50万,说白了就是专门针对有钱人开放的高级疗养院。”

    袁牧野听了就点点头说,“地址发给我,一会儿我和锻队过去看看她……”

    谁知曾楠楠却告诉他们,“地址不难找,可我估计你们两个去了也见不到鲁文钰。我刚才说了,那里是会员制,应该不会随便让外人进去探望。”

    锻锋听后就坏笑着说道,“让不让进去了才知道,这个世上就没有我锻锋想进进不去的地方……”

    事实证明锻锋这次可能有些托大了,他们两个人连大门都没进,就被医院的保安拦在了离正门还有一公里的公路上。

    “你好先生,这里是会员制疗养院,不接受外部探视……”一名保安礼貌的说道。

    锻锋听了不以为然的说道,“我的一位朋友前几天转到这里调养身体,你可以给她打个电话,我们就是过来看看她的身体情况。”

    谁知保安却摇头说道,“不好意思先生,除非是医院登记在册的近亲属,否则根据院里的规定,任何人一律不能进去探视。”

    “年轻人,你做事就不能变通一下吗?你们这里是医院又不是监狱,怎么就不能亲人以外的朋友来看望呢?”锻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保安应该经常遇见这种情况,就见他不急不噪的说道,“先生,既然是您的朋友住进了这家医院,您就应该清楚这里是一家进行姑息治疗的医疗机构,所以在没有家属同意的情况下,我们是不可能让您进去探望病人的。”

    袁牧野听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难不成鲁峰把鲁文钰转到这里就是为了等死吗?想到这里,他就笑着对保安说道,“既然是这样,就更应该让我们进去看望一下了,我们的朋友叫鲁文钰,现在是她生命中最难熬的一段时间,而她的父亲在这个时候又遇到了一些事情,暂时没有办法过来看她,我们真的不希望她在人生最后的这段时间里,身边一个亲朋好友都没有。”

    保安听到鲁文钰三个字时,脸色明显一变,随即他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道,“二位先生请回吧,我们也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所以不能放你们进去。”

    锻锋听了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袁牧野拉住说,“算了,别为难他们了,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锻锋没有办法,只好把车子掉头,他一边开车一边嘟囔道,“这是什么狗屁医院,还姑息治疗,不就是让人进来等死吗?!”

    袁牧野有些无奈的说道,“也不能这么说,有些病症到晚期的时候用姑息治疗的确可以减轻病人的痛苦,这里的会员费这么高,证明里面的条件应该比公立医院好很多,鲁文钰的情况你也知道,在没有办法进行肾移植之前,鲁峰把她送到这里一来可以减轻她的痛苦,二来也可以杜绝咱们和她再次见面。”

    谁知这时锻锋突然一个急转弯,直接将车子拐进了路边的一条小路上停下,然后轻哼一声道,“正门不让进咱们就走后门,我就不信这家医院还是铜墙铁壁不成!”



    对于翻墙跃脊不走正门这种事情,袁牧野是远没有锻锋在行的,他带着袁牧野在公路边上的林子里七拐八绕,最后来到一片黑色铁栅栏的跟前……

    “这里……是疗养院的后墙?”袁牧野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锻锋一脸不屑的看着眼前的铁栅栏说道,“就这?也就能困住那些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

    袁牧野听了就好笑的说道,“那是因为院方当初在修建外墙的时候,没考虑到有一天你锻锋会从后墙翻进去。”

    锻锋听后嘿嘿笑了一声,然后一个助跑就蹿上了去,很是轻松的就翻到了栅栏的另一边去……有了锻锋的打样儿,袁牧野自然不会含糊,也有样儿学样儿的翻了过去。

    谁知二人刚翻过铁栅栏,袁牧野就赶紧将锻锋拉到了一处凉亭下面,原来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处监控探头,好在袁牧野眼疾手快,这才没有刚一进来就被发现。

    随后二人就在凉亭下面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始终都没有什么人经过,他们这才慢慢的绕过周围的监控探头,往前面大楼的方向走去……

    锻锋边走边四下看着园子里的景致,不禁连连感慨道,“要说这一年五十万的会员费可真没白花,看看这里的环境,真是死在这里也不冤啊!”

    袁牧野此时并没有心思欣赏周围的风景,只想尽早找到鲁文钰,因为他实在有些担心小姑娘的身体状况,可这家疗养院的占地面积太大了,他们二人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鲁文钰。

    随后二人又往走了一段,迎面见到一个护士正用轮椅推着一个形如枯槁的老人在散步,二人一边走一边有一搭无一搭的在闲聊……袁牧野见了立刻拉着锻锋躲到了路旁的大树后面,偷听二人的对话。

    “黎老,您看今天的天气多好啊!”美女护士笑盈盈的说道。

    老人听后抬眼看了看天,然后有气无力的说道“是挺好的……也不知道这样的好天气我还能看到几回。”

    “看您说的……我听李医生说,之前给您用的新药效果很好。”美女护士语气温柔的说道。

    可老人听了却摇摇头说,“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儿,小姑娘,我口有点渴,你能不能回病房把我之前泡好的冻顶乌龙端出来?”

    美女护士听后有些为难的说道,“您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行吗?”

    老人笑了笑说,“有什么不行的,这儿又没有外人……快去吧。”

    美女护士没有办法,只能转身朝着住院部的方向一路小跑了回去……谁知那个护士刚一跑远,就听轮椅上的老人自言自语的说道,“都出来吧!”

    树后的袁牧野和锻锋顿时一惊,还以为老人是在和别人说话呢,可接下来却听老人继续说道,“赶紧出来吧,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人躲在树后面了。”

    没想到这个已经垂暮的老者耳力竟然这么好,无奈之下袁牧野和锻锋只得硬着头皮从树后走了出来……

    轮椅上的老人见到他们两个人之后,先是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番,然后才有些无奈的说道,“看你们的穿着也不像是梁上君子,偷偷摸摸的来这里做什么?”

    袁牧野听了就笑着解释道,“不瞒老先生,我们是来看一位朋友的,可是门口的保安不让我们进,我们两个人就只好出此下策了。”

    老人听后定定的看了二人一会儿,然后笑着说道,“这里的确是规矩多了一点,可被送到这里来的人基本上都离死不远了,看来你们的那位朋友应该病得很重啊!”

    袁牧野点点头说,“她的确病得很严重,刚刚二十出头就要面对生死,而她的家人又因为一些事情不能过来探视,所以我们这才想要过来看看她。”

    “二十出头……不会是个小姑娘吧?”老人疑惑的问道。

    锻锋听了就好奇的说道,“没想到您老人家不但耳力超群,竟然还能掐会算啊?!”

    老人一听就呵呵笑道,“耳力好是真的,能掐会算不敢当,因为现在院里唯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就是前几天才刚刚住进来的一个小姑娘……这就难怪了,像我这种糟老头子一年到头都没有人来看我一眼,就更不要说像你们这样冒险翻墙进来的了。”



    袁牧野一听对方知道鲁文钰的情况,立刻高兴的说道,“您见过鲁文钰?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老人有些无奈的摇头道,“应该不是太好,听说已经不能下床了……这几天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小姑娘说什么都吃不下饭了。”

    袁牧野推测鲁文钰应该是知道鲁峰被抓的事情了,于是无奈的说道,“这正是我们担心的地方,她的家人出了点事情,暂时不能过来看她,可她现在的情况又正是需要家人陪伴的时候。”

    老人听后想了想说,“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不通过正常途径和院方沟通呢?他们这里的服务很好,只要将情况说明,应该没什么问题。”

    如果换成别人的话,老人说的这个办法自然可行,可他们是袁牧野和锻锋,想必鲁峰之前早有交待,不许任何外人见鲁文钰,特别是袁牧野和锻锋这两个人!

    见袁牧野他们两个人面有难色,老人就讳莫如深的笑道,“看来是小姑娘的家里反对你们来往……那就难怪了,可都到这个时候了,再阻拦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对方的家长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袁牧野见老人误会了,就连忙想要解释,谁知却被锻锋一把拦住说,“谁说不是呢?我这兄弟和小钰那丫头一见钟情,可她爸爸觉得我兄弟太穷了,非要棒打鸳鸯不可……现在小钰眼看就要不成了,可她爸爸偏偏又在这个节骨眼上犯事儿被警察抓了,我兄弟心疼小钰,我心疼我兄弟,所以我们哥俩这才偷偷进来,就想看一眼小钰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袁牧野被锻锋这一通胡说八道搞得有些哭笑不得,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总不好再和老人说另一个版本不是?只好就硬着头皮认下了。

    好在老人看袁牧野长得老实本份,也就相信了锻锋胡编的这个狗血故事,他想了想说,“要见到那姑娘也不是没有办法,可你们两个人的这身穿着肯定不行,估计一眼就会被认出不是本院的人。”

    感情在这家疗养院里,每个人身上的衣服就可以直接表明对方的身份,医生、护士、病人、保安自然不用说,就连进来陪护的家属都有他们特定的服装……所以袁牧野和锻锋这身穿着在这里太过扎眼,很难不被别人发现他们是两个与众不同的“异类”。

    好在这位坐轮椅的老人心很好,让他们两个人先去住院二部楼后面左数第三个窗户下等着,待他回到病房后就从窗户扔出两套病号服下来,到时候他们换上之后就可以偷偷溜进鲁文钰所在的病房了。

    这时刚才去端茶的美女护士回来了,于是袁牧野他们两个就赶紧躲回了大树后面,等老人和护士走后,他们就根据老人所说的位置,来到了住院二部的楼后面……

    索性这个时间段在大楼外面走动的人不多,即便遇到了一些医生和护士,以袁牧野和锻锋的身手也能轻松躲过。可也不知是老人在外散步的时间有点长,还是说护士之前跑累了,所以回去时动作有点慢,总之袁牧野他们两个人在窗户根底下左等右等都没见上面有病号服扔下来。

    “刚才那位大爷不会得的是健忘症吧?一见到漂亮护士就把答应咱俩的事情给忘了?!”锻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袁牧野听了就气不打一处来的说道,“谁让你胡编乱造狗血故事了!还什么棒打鸳鸯?!”

    锻锋一听就坏笑道,“我这也不能算是完全瞎编成吗?你没看出鲁文钰那丫头对你很不一般吗?咱们每次见到她,她都特别高兴……”

    “咱俩是一起见到的她行吗?!凭什么人家就一定是对我有意思啊?万一她看上的是人你呢?”袁牧野一脸莫名其妙的说道。

    谁知锻锋却摸着自己脸上的胡茬儿说道,“有你这个小白脸在旁边,人家小姑娘怎么可能看上我?这个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二人正说着呢,突然有两套衣服从天而降,砸在了他们的脑袋上。袁牧野抬头看去,就见之前那位大爷正从四楼的窗户探出头说道,“那丫头住在四楼409号房,大爷我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

    换上了老人给的那两套不怎么合身的病号服后,袁牧野和锻锋彼此看了一眼对方的形象,立刻全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们两个现在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隔壁邻居家的傻小子……



    有了这两身病号服的加持,袁牧野和锻锋很顺利的就进入了住院二部的大楼,门口的保安甚至都没有多看他们两个人一眼……

    二人来到四楼的时候,正好赶上一群医生、护士在护士站前开会,袁牧野和锻锋见状赶紧快步躲到了拐角处,毕竟是不是这个楼的病人医生和护士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这时就听一位中年医生对众人说道,“407的黎老最近情况怎么样?”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医生听后连忙答道,“黎老这几天的状态还不错,我听徐护士说他每天上午都会到楼下花园散步,精神状态也很好。”

    中年医生听了就点点头说,“那就好,黎老是肝癌四期,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扩散的很严重了,上个星期又出现了骨转移的情况,告诉管床护士一定要密切注意老家人的情况。对了,这几天409的鲁文钰什么情况?还不肯进食吗?她刚转过来的时候也没看出有什么情绪问题啊?怎么突然就开始不吃东西了呢?”

    另一个女医生听了就愁容满面的说道,“听说是家里出了点状况,她父亲已经很多天没来看她了,这几天我已经开始给她静脉注射补充剂了,但也只能是维持……毕竟她的情况本来就不是很好。”

    袁牧野和锻锋在拐角处听到他们说鲁文钰的情况,脸色全都不由自主的阴沉了下来,好不容易等到这群医生和护士全都走了,他们二人这才迅速溜进了鲁文钰所在的409号病房。

    锻锋进去之后就迅速关上了房门,和一门之隔的走廊相比,病房里的环境安静的有些吓人,就仿佛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已经没有了呼吸一般……

    二人来到病床前,见鲁文钰双眼紧闭,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袁牧野害怕他们两个人突然出现在鲁文钰的面前会吓到她,于是就轻轻说了声,“小钰?”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鲁文钰有些茫然的睁开眼睛,当她看清眼前的人竟是袁牧野时,先是一愣,可随即又眼神冰冷的说道,“你们竟然还有脸来?”

    袁牧野听后就和锻锋对视了一眼,看来鲁峰在被抓之前应该和鲁文钰说了什么,否则她见到袁牧野他们两个人绝对不会是这个态度……

    “小钰,我知道和你爸爸相比我们两个只是外人,你不相信我们是理所应当的……可即便是这样有些话我还是要和你说清楚。首先,鲁峰他的确是触犯法律了,这一点没有人去强迫他。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非常难过,所以才不肯吃东西,可人总要学会长大,不能一直都活在童话世界中永远出不来,虽然有时候真相很残酷,可真相就是真相,不是吗?!”袁牧野苦口婆心的说道。

    鲁文钰听了一愣,然后强撑着身子坐起来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真相不真相的?你把话说清楚!”

    袁牧野始终不忍心伤害鲁文钰,所以几次话到嘴边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一旁的锻锋见了有些着急,于是就直接开口说道,“鲁峰对于你也许是个好父亲,可他对于别人来说就是魔鬼!是死神!!懂吗?!”

    鲁文钰被锻锋的话彻底搞懵了,就见她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我爸爸是个正经的商人,他是个实业家!他给很多慈善基金捐过钱,他怎么可能是你口中的魔鬼和死神呢?!”

    锻锋听了就冷笑道,“实业家?我的大小姐,你父亲有什么企业吗?还是说他投资过什么上亿的大项目?”

    “他……他在海外有很多资产,他、他好像还在M国投资了地产生意!”鲁文钰有些心虚的说道。

    锻锋无奈的摇头道,“你亲眼见过吗?那都是他和你说的而已……他的巨额资产都是用别人的性命换来的,否则你怎么可能住得起条件这么优越的医院呢!!”

    鲁文钰一边摇头一边哭着说道,“不会的,我爸爸不是这样的人,你们冤枉他!你们走!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了!”

    锻锋一看鲁文钰是这个状态,就冷笑着对袁牧野说道,“你看见了吧?咱们帮不了她,因为没有人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袁牧野害怕鲁文钰情绪过于激动,于是赶紧阻止锻锋让他别再说下去了,可鲁文钰却还是止不住的啜泣,袁牧野见状就回身给她倒了一杯水,说道,“不管怎样你都不能放弃你自己,我们认识的鲁文钰是个乐观、善良的女孩儿,你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如果你坚信你父亲是清白的,就更应该好好配合治疗,等他出来才对啊!”

    鲁文钰听了就苦笑道,“等?我拿什么等?我等得起吗?如果没有你们搅和进来,我现在已经换上健康的肾脏了,又怎么会整日躺在这里等死呢。”

    袁牧野心软,可锻锋却从不会怜香惜玉,就见他没好气的说道,“你是换上健康的肾脏了,可别人呢?小命就没了!如果说你现在还不知道鲁峰干的那些缺德事儿,所以才出这样的话,那我很同情你!可如果你明知道你口中健康的肾脏是怎么来的,还能这么说……那你现在的下场可就一点也不冤枉了!”



    鲁文钰被锻锋说得彻底哑了火,目光毫无焦距的盯着某处,过了半晌才幽幽的看向袁牧野说,“他到底因为什么被警察抓走的?!”

    袁牧野想了想说,“具体的罪行还要等警方调查才能得出,不过贩卖人体器官这一项罪名是肯定逃不脱了……”

    “贩卖人体器官?!这怎么可能呢?你们是说之前本来要捐给我的那颗肾脏……也是这么来的吗?”鲁文钰一脸震惊的问道。

    “你觉得呢?”锻锋反问道。

    鲁文钰愣了好一会儿,最后一脸认命的说道,“就算他再坏……也是我爸爸,就算他对别人再怎么心狠手辣,对我却是百般疼爱,所以我根本做不到像你们这样去指责他是个坏人。”

    “这是人之常情,我们能理解……可你父亲的手里还掌握着其他器官贩卖的供需链,如果这次不能一并挖出来,就算他受到了法律的制裁,可却依然会有人因此而死,这条血腥产业链还是会继续下去的。”袁牧野沉声说道。

    鲁文钰听了就苦笑道,“你们今天来见我就是为了这个?可我的情况你们也看了,我现在连床都下不了,又怎么去劝说我爸呢?”

    袁牧野一听就连忙解释说,“你误会了,我们今天就是单纯的想过来看看你的情况,再说了,就算你能去见鲁峰,以他的性格也未必会说的。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好好吃饭,否则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真的很难再继续维持下去了。”

    听袁牧野这么说,鲁文钰的眉头多少舒展开了一些,就见她一脸悲观的说道,“好好吃饭又怎么样呢?不过是早死晚死的事情,也许对我来说早死早解脱呢。”

    袁牧野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可事实的确如此,毕竟对于鲁文钰来说她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了,斟酌了一下后,袁牧野叹声道,“你现在还没有到彻底放弃的时候,要相信这个世上还是有奇迹的……我知道你这几天心里面难受,不如这样,你有没有什么想见的朋友吗?你可以自己和医院申请,让他们进来看你啊!”

    谁知鲁文钰听了却摇头说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他们联系了,就算他们真愿意来看我,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和他们说些什么了,那样的话让彼此都会很尴尬的,和他们相比……还不如和你们说说话呢。”

    锻锋一听立刻笑着说道,“这没问题啊,只要你和院方打好招呼,我们肯定天天都来看你,你都不知道我们今天进来有多费劲儿!”

    鲁文钰听后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笑意道,“那好,你们要真的愿意,我一会儿就和管床护士说,让她把你们的名字加到探视的名单里面去……”

    袁牧野见鲁文钰今天的精神实在是太差了,于是就嘱咐她一定要好好吃东西,还问她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零食,明天来探视时一并给她带过来。

    鲁文钰想了想说,“我想喝奶茶……”

    袁牧野一听就笑道,“好,那我明天给你买。”

    二人离开鲁文钰的病房时,正好对面的407房门开着,袁牧野无意中扫了一眼,就见之前帮过他们的那位老爷子正一个人愣愣的坐在里面。

    刚才医生的话袁牧野和锻锋全都听见了,这老爷子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位黎老了,一想到对方已经是肝癌晚期了,袁牧野和锻锋的心里就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儿……

    “先走吧,等明天咱们光明正大的进来时再过来看看这位老爷子。”锻锋小声在袁牧野的耳边说道。

    袁牧野听后就点了点头,随后他们二人就迅速从后楼梯离开了住院二部的大楼。onclick="hui"



    回去的路上,袁牧野笑着对锻锋说道,“没想到你竟然没有问鲁文钰她手里有没有什么鲁峰给的重要物件……”

    锻锋听了就叹气道,“我到是想问来着,可一看她现在都虚弱成那样儿了,话到嘴边儿我又给咽了回去。”

    袁牧野知道锻锋其实就是口硬心软,于是就故意逗他说,“我还以为你会把鲁文钰的身世告诉她呢?”

    锻锋一听就斜眼看向他说,“我有那么不是人吗?人家小姑娘现在都这样了,我再告诉她爹不是亲爹的,这不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吗?与其那样……还不如就让她永远都不知道这个真相呢,最起码在她走的时候,还能觉得这个世上是有人爱自己的。”

    袁牧野听了就叹气道,“虽然到现在咱们也搞不清楚鲁峰当初收养小钰的动机是什么,可不管怎样……他的确是给了小钰父亲该有的关爱。”

    转天中午,袁牧野和锻锋先是开车去了市里一家很火的奶茶店给鲁文钰买奶茶,谁知当天的客人实在是太多了,袁牧野和锻锋排了很长时间的队才轮到他们两个。

    由于不知道鲁文钰的口味,袁牧野就将店里的奶茶全都各买了一杯……谁知当他们两个人提着两大袋子奶茶来到疗养院时,却被告知他们二人暂时不能见鲁文钰。

    “鲁文钰没有将我们的名字加入探视人员名单吗?”袁牧野一脸不解的问道。

    负责接待他们的护士听了就解释道,“她昨天的确已经将鲁峰先生的名字替换成了二位,不过很遗憾……鲁小姐已经于今天中午12点35分去世了。”

    “什么!你说谁去世了?!这怎么可能,她的状态是有些不太好,可也不应该……不应该这么快就离开啊?”袁牧野难以置信的说道。

    护士见袁牧野的情绪有些激动,就劝慰他道,“袁先生,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鲁小姐真的已经走了,她的遗体现在就停在医院的停尸房里,等待家属前来领取。”

    锻锋一听就沉声说道,“她爸爸现在根本没有办法过来领走遗体,这个情况你们应该是知道的。”

    护士听了就面露难色道,“我们也正为这件事情发愁呢,请问鲁小姐她还有没有其他的近亲属能过来领走遗体?”

    锻锋无奈的摇摇头说,“就只有她父亲一个人了……护士姐姐,你看我们做为朋友能不能领走她的遗体回去安葬呢?”

    护士听后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行不行,这样吧,既然你们是鲁小姐生前指定的探视人,按照院里的规定是可以先取走她生前的一些私人物品,至于能不能领走遗体……必须要先问过院长才知道。”

    袁牧野一直都沉浸在鲁文钰的死中回不过神儿来,直到他和锻锋再次来到409病房时,他都不敢相信鲁文钰竟然就这么走了。

    护士见袁牧野脸色不是很好,就出言安慰道,“二位请节哀顺变,不如你们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现在就去找院长问问你们能不能领走鲁小姐的遗体,床上的那个袋子里就是她生前的私人物品,你们可以先清点一下。”

    护士走后,袁牧野看着窗外已经擦黑儿的天色,喃喃自语道,“早知道她走的这么急,就应该早点过来看她的,她到最后都没有喝上一口奶茶……”

    锻锋这时上前一边查看袋子里的物品,一边叹声说道,“人各有命……谁又能想到这丫头会走的这么快呢?”

    袁牧野听了就叹气道,“按理说小钰不应该走得这么快啊?昨天咱们见到她的时候虽然看上去状态的确有些差,可也不至于第二天就……”

    锻锋见袁牧野悲天悯人的老毛病又要犯了,就赶紧对他说道,“行了,你也别想那么多了,赶紧过来帮我看看这些东西里面有没有什么重要线索。”

    袁牧野听后就走过去查看,发现那都是一些女孩子用的小东西,怎么看都和鲁峰暗藏的资料没有半毛钱关系……

    谁知就在这时,之前那个护士走了回来,她告诉袁牧野二人,院长同意他们可以领走鲁文钰的尸体了,但前提条件是他们必须要签署一份免责声明。

    袁牧野明白院方这么做就是害怕承担责任,万一他们刚把遗体领走安葬了,随后又冒出自称是鲁文钰亲属的人索要遗体怎么办?这年头儿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所以医院必须要给这件事情上一道保险才行。

    可让袁牧野没想到的是,锻锋前脚刚和护士出去签免责声明,后脚就有一个身影出现在袁牧野的身后,他闻声回头看去,顿时心里吃了一惊……

    来人竟是昨天在路上拦住袁牧野他们的那名保安,他进来之后就像是没有看见袁牧野一样,径直来到了病床前,而此时的病床上赫然躺着一抹熟悉的身影……袁牧野仔细一看,竟是刚刚去世的鲁文钰。



    袁牧野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409病房里看到鲁文钰生前的思维气场,而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鲁文钰在临死之前见到的人竟然会是那名保安。

    就见保安慢慢来到鲁文钰的床前,眼神中充满了怨毒的恨意,他死死的盯着鲁文钰看了足有一分钟,然后才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管注射器……

    看到此处时,袁牧野已经明白鲁文钰的死并不简单,只是让他想不明白的是,这名保安为什么会对鲁文钰有着如此浓重的恨意呢?!

    随着注射器中的不明液体慢慢流入鲁文钰的输液管中,她的脸色也开始急转直下,由青转紫,人很快就不行了……而此时的保安却一脸狞笑。

    锻锋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袁牧野正脸色阴沉的站在病床前发呆,“又瞎想什么呢?医院已经同意咱们领走鲁文钰的遗体了,到时候咱们把她好好安葬不就得了!”

    袁牧野听后就转头看向锻锋说道,“小钰……是被人害死的。”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你……刚才不会是看到她死前的思维气场了吧?”锻锋一脸吃惊的说道。

    袁牧野无奈的点点头说,“还记得昨天拦住咱们的那个保安吗?”

    锻锋想了想说,“是他?他能和鲁文钰有什么仇啊?总不能是因爱成恨吧?!”

    袁牧野摇摇头说,“不可能,小钰刚刚转到这家医院没几天,再加上前两天又因为鲁峰的事情闹情绪,她应该很少出病房才对……”

    “会不会是她之前就认识这小子啊?”锻锋皱眉问道。

    袁牧野道,“也不太可能,小钰在之前的一年多一直辗转在各大医院治疗,以鲁峰谨慎的个性,小钰以前正常交往的朋友和同学都未必让他们见面,就更不要说那个保安了。”

    锻锋本以为将鲁文钰的遗体领走安葬这事儿就算了结了,没成想中间又横生枝节,于是他就有些头疼的问袁牧野,“那接下来怎么办?报警?!可报警后咱们又该怎么说呢?总不能说是你看见的吧?!”

    袁牧野听了连连摇头道,“那肯定不行,怀疑是需要理由的,否则警方根本不可能立案……再加上你我和小钰又非亲非故,直接报警搞不好连她的遗体都未必能顺利带走了。”

    “那就先把遗体带走,存放在殡仪馆……然后咱们去找鲁峰,让他就小钰的死提出质疑。”锻锋说到此处就冷哼一声道,“我说这家医院怎么这么容易就让咱们领走鲁文钰的遗体呢,敢情是想快点甩开这个锅啊!”

    袁牧野点点头说,“院方应该是看出小钰是非自然死亡,但是考虑到医院的声誉,所以这才将此事隐瞒了下来。”他说完后就四下看了看说道,“小钰的遗体可以带走,可这个房间却是案发现场,如果被破坏了,就算日后立案调查,也未必有证据证明那个保安就是真正的凶手。”

    “这还真是有点棘手……自从徐砺不在了,咱们和警方打交道就必须全都按照程序来,一点也马虎不得啊!”锻锋有些无奈的说道。

    二人正商量呢,就见之前的护士推门进来说道,“袁先生,我已经和停尸间的同事打过招呼了,只要殡仪馆的车一到就可以接走鲁小姐的遗体了。”

    袁牧野听后就笑着道了声谢,接着他就随口问道,“请问这个房间的租金什么时间到期啊?”

    护士显然没想到袁牧野会问租金的事情,她愣了愣道,“我们这里没有租金这一说,怎么?是鲁小姐的房间有什么问题吗?”

    袁牧野听了就笑着解释道,“是这样的,这里毕竟是小钰过世的房间,我们也不知道鲁先生那头有什么讲究,你也知道,他们做生意的人在这方面都很迷信,所以我希望院方能将这个房间原封不动的保留几天……因此所产生的费用我们也可以一力承当。”

    听袁牧野这么说,护士想了想说道,“是这样啊……那和我院里打声招呼就行了,至于费用嘛,因为我们这家疗养院是会员制,所以你们也不用额外再付钱了。”

    袁牧野一听顿时松了口气道,“那真是太好了,对了,你看能不能现在带我们去看一眼小钰的遗体?她昨天和我们说想喝奶茶来着,没成想今天就这么走了……所以我们想和她做个简单的告别。”

    护士听了就点点说,“当然可以,二位请跟我来……”

    再次见到鲁文钰时,她已经一脸平和的躺在裹尸袋里了,袁牧野没想到昨天的匆匆一瞥竟是生离死别,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在场的几个人心中全都有种说不出的悲凉。

    这时就听锻锋对护士说道,“护士姐姐,能不能让我们单独和鲁文钰说几句话?”

    护士一听就很知趣的退到了门外,只留下袁牧野和锻锋两个人……

    袁牧野看了鲁文钰一眼,然后就将那两袋子奶茶放在旁边说道,“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我们就各样都买了一杯,你想喝哪杯就喝哪杯吧。”

    锻锋听了就叹气道,“要说你这丫头的命也真是够苦的了,被杀父仇人养大不说,现在搞不好还是替他背锅才早早枉死的……葬礼的事情你就放心吧,袁牧野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你要是还有什么心愿,就直接托梦告诉他。”

    袁牧野有些无语的看向锻锋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锻锋一听就坏笑着说,“怎么能是胡说八道呢,这丫头一看就喜欢你,不然咱们就见了她几面,她至于这么相信咱们吗?”谁知锻锋说到这里竟咦了一声道,“这丫头的脖子上好像是个U盘。”

    袁牧野听了就看向鲁文钰身上一条装饰项链,发现还真是个小小的U盘,他顿时心中一喜道,“这里不会装的正好就是鲁峰隐藏的那些犯罪证据吧?!”

    锻锋听后就随手将项链摘了下来说道,“是不是拿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估计八九不离十,否则鲁文钰为什么要随身带着一个U盘当项链呢?”



    离开停尸间之后,袁牧野和锻锋就以联系殡仪馆为由匆匆离开了疗养院,因为他们必须抓紧时间去见看守所里的鲁峰,同时也要尽快验证一下U盘里的东西到底是不是他的犯罪证据。

    为了节省时间,他们二人只好分头行事,锻锋带着U盘回54号找曾楠楠,让她破解U盘里的内容,而袁牧野则直奔看守所见鲁峰……

    当鲁峰见到袁牧野的时候,还以为他是来劝自己坦白从宽的呢,没想到袁牧野却直接告诉他,“小钰今天上午去世了。”

    鲁峰听了之后先是一脸平静,似乎是听到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一样,过了一会儿他才苦笑了一下说道,“好歹父女一场,没想到竟然没有送她最后一程。死了也好,死了就再也不用遭罪了,而且没了我的庇护,她以后的生活应该会很难……”

    袁牧野可做不到像他这般平静,他冷声质问道,“难道说你就不怀疑小钰的死有什么问题吗?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的确很差,可也不至于差到说死就死的地步吧?!”

    鲁峰愣了愣,然后追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话就直说……”

    “小钰是被人害死的!”袁牧野的话像几颗子弹一样劈头盖脸的朝鲁峰射去,没有给他留半点喘息的余地。

    鲁峰听后先是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似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样的说道,“好,我知道了。”

    “什么叫你知道了?你也说好歹父女一场!她被人害死了,而且很有可能还是和你有关,难道你就这么无动于衷吗?”袁牧野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鲁峰笑了笑说,“人各有命,她当了我鲁峰的女儿,从小锦衣玉食的生活到现在,总要承担点什么东西吧?而且我还要感谢那个害死她的人呢,因为是他提前结束了小钰的痛苦……否则过段时间她可能就会知道更多残酷的真相,到时候的她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袁牧野听鲁峰这么说,就用力的攥紧了拳头,他一直在努力的克制着自己不要动怒,以免引起右手的变化,“我们没有打算告诉小钰真相,她剩下的日子本来可以过得很开心。”

    “开心?袁先生,一个整日躺在病床上等死的人能开心得起来吗?如果不是你们的介入,她现在已经恢复健康,开启全新的人生了!即便有一天她知道了所有真相,她也依然可以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可现在呢?”鲁峰脸色阴沉的说道。

    袁牧野听了就有些可笑的说道,“别把你自己造的孽全都怪到别人的头上,怎么?就因为她是你鲁峰的女儿就要承受你的所有罪过吗?你不要忘了小钰是怎么变成你女儿的?难道说你的手上就没有沾过她生父的血吗?!”

    袁牧野没想到鲁峰竟然大言不惭的点头说道,“现实就是这样的,她叫了我这么多年的爸爸,就要代父受过……父债女偿这没毛病啊!”

    袁牧野听后冷冷的看了鲁峰一眼说,“我这次过来不是和你讨论小钰应不应替你这个罪孽深重的养父背锅的,我来是希望你能以小钰父亲的名义对她的死提出质疑,同时申请验尸……”

    谁知鲁峰听了却一口回绝道,“不用了,人都已经死了,现在做任何事情都没有意义了。为什么就不能让她安安静静的离开呢?就算证明她是被人害死的又能怎么样?能让小钰复活吗?!”

    “你是不是害怕证明了小钰是因你而死,晚上会心虚的睡不着觉啊?!”袁牧野冷笑道。

    鲁峰耸耸肩说,“随便你怎么想吧,这就是我的决定。”

    袁牧野隔着栅栏冷眼看着对面的鲁峰,要不是有狱警在,他真是当场活撕了他的心都有了……可最后袁牧野还是没有发作,而是冷声说道,“我们已经拿到小钰身上的那个U盘项链了,我奉劝你在我们没将东西交到警方手里之前主动交代问题,没准还能算你一个坦白从宽呢。”

    鲁峰听后神色怔了怔,可却依然什么都没说……

    袁牧野见状就起身离开了探监室,他实在是不愿多看这个人渣一眼了,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袁牧野最后只希望徐砺没有白死,那些无辜的亡魂能沉冤昭雪。

    谁知接下来的事情却并不像袁牧野想象中的那么顺利,就在他回到54号时,却见锻锋拉长着脸坐在曾楠楠的身边一言不发,于是他忙走过去询问出什么事儿了?

    “你看看鲁文钰的U盘里面都是些啥东西吧?”锻锋没好气的说道。

    袁牧野听了就低头看向曾楠楠面前的电脑屏幕,发现里面竟然是十几个MP3的音频文件,他点开其中一个文件,一首旋律欢快的歌曲立刻播放了起来。

    袁牧野听后略显失望的说道,“U盘里除了这些歌曲之外,还有没有别的隐藏文件?!”

    “这里面应该是鲁文钰生前爱听的一些歌曲,我仔细检查过了,除了这些音频文件之外……U盘里就什么都没有了。”曾楠楠一脸无奈的说道。

    锻锋听了就叹气道,“谁知这丫头到底是怎么想的呀?我刚才已经将这些歌反复听了好几遍了,就是一些很普通的流行歌曲!”

    可袁牧野却摇摇头说,“不对,如果这些真的只是一些普通流行歌曲的话,那小钰完全可以把它们存在手机或者是音频播放器里,想听随时就能听了,为什么还要放在一个这么隐秘的u盘里,贴身带着呢?!”

    锻锋想了想,也觉得袁牧野的话有道理,于是他重新审视起这些歌曲,可却依然看不出个子午卯酉来……

    最后还是曾楠楠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刚才将这些歌曲在网上搜了一下,发现这十几首曲子的歌词里都有数字出现,你们说这会不会是一组数字密码呢?”



    曾楠楠的话倒是提醒了袁牧野他们,但问题是即便知道了这是一组数字密码,可这又是开启什么的密码呢?保险柜?文档?还是电脑开机密码?一切皆有可能……

    “拿到了钥匙又找不到锁头……真是一步一个坎儿!”锻锋有些负气的说道。

    袁牧野想了想说,“自从上次别墅爆炸之后,鲁峰目前的住处都是临时的……所以不可能有什么保险柜之类的东西。现在小钰又不在了,这个世上也就没有他真正信任的人了,因此我觉得鲁峰现在唯一感到安全的地方应该就是银行的保险柜了。”

    曾楠楠听了就摇摇头说,“这个范围可不算小了,光北都市里的各类带保险柜业务的银行就有十几家之多,再加上谁又能说得准是不是在国内银行开的保险柜呢?”

    袁牧野一听就有些发愁道,“要是放在从前,只要让徐砺查一下全国有几个以鲁峰开户的保险柜就行了,可现在……仅仅只凭一组不能确定的数字是很难让警方相信的。”

    锻锋听后就轻哼一声说,“大不了咱们自己查呗!你也先别纠结什么程序不程序的了,只要咱们能拿到鲁峰手里的那些证据,到时候再想办法通知厉辰,让他以聂海龙的名义交给警察不就得了吗!”

    袁牧野想了想说,“这到也是个办法,那接下来就看楠楠的本事了!”

    随后曾楠楠就想办法黑进了国内各大银行的内部网站,她先是寻找以“鲁峰”这个名字所开设的保险柜,结果只有两个同名同姓的鲁峰,但在年纪上却相差很远,不是太年轻就是太老了。

    就在曾楠楠发愁如果是在全球范围内的银行寻找实在有些大海捞针时,袁牧野却突然提醒她再用鲁文钰的名字试一试……没想到这一次却一击即中,真让他们找到了一个鲁文钰在银行开设的保险柜。

    袁牧野此时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才总算是落了地,于是他就让曾楠楠和大军二人先去银行里取回保险柜里的东西,而他和锻锋二人则要赶回疗养院料理鲁文钰的身后事。

    虽然鲁峰已经明确表示不会管鲁文钰的事情了,可袁牧野他们却没有办法坐视不理,于是他们先联系了市殡仪馆,顺便再去会一会那个害死鲁文钰的保安……

    谁知他们去的时候那个家伙已经下班了,于是袁牧野就和当班的保安队长打听对方的情况。据周队长说,对方名叫吴明,是外省人,半年前来院里工作,听他刚来的时候说自己来北都工作是为了寻找失踪多年的姐姐吴娟娟,可不知为什么,最近已经很少听他再提起姐姐的事情了。

    袁牧野一听就立刻想起徐砺生前曾经给他看过一份海底沉尸案受害人身份确定的名单,其实就一个名叫吴娟娟的女人,看来这就是吴明杀害鲁文钰的原因了……随后袁牧野就和周队长要来了吴明的住址,当晚二人就直接找了过去。

    吴明住在离疗养院不远的一处城中村里,由于那里的房租较市区里便宜很多,所以这里的租客往往都是鱼龙混杂,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虽然周队长给了袁牧野他们一个地址,可二人在那附近七拐八绕的找了很久,才在一家麻将馆的旁边找到了吴明所在出租屋的门牌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