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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明志沉默了片刻,犹豫着摇摇头。

    “我给不了你任何的解释,但是我只能说以我对父皇的了解,此事绝对不是他在背后的所做作为。”

    “你自己都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凭什么让筠瑶信服你的答复?

    当初二哥接到消息,前去救我,一眼就认出了中途截杀我的人乃是大龙大内侍卫的十三太保。

    若非那个神秘女子的解救,筠瑶早已经惨死乱刀之下了。

    仅凭师兄毫无根据的三言两语,就让筠瑶放下当年差点惨死的芥蒂,未免有些不太现实了!”

    柳明志抿着嘴角,目光中露出了思索的深意。

    “你确实是一个大才,放虎归山对于父皇来说是并不希望见到的。

    可是大龙瑞安五年,边关互市正值如火如荼之际。

    你这位草原的公主,对于维护边关互市的和平来说有着重大的关系。

    相比边关互市三国贸易带来的利益来说,你一位可能成为朝廷敌人的大才归还草原,对比边关互市所带来的利益来说就有些微不足道了!

    以父皇的心性来说,决然不会因为你回归草原,可能成为大龙将来的劲敌就放弃边关互市所带来的重大利益。

    不是为兄小觑了师弟你的身份。

    对于当时的大龙来说,继续积赞实力,以待完成接下来所筹谋的雄心壮志才是正题。

    只要国富民强,你一位大才对于大龙要一统天下的趋势来说并不算什么。

    暗杀你的事情一旦泄露,也就意味着短暂的和平不复存在。

    对于大龙的损失来说太大了。

    以父皇这个人高瞻远瞩的大局观,绝对不会犯下这种错误。

    再者,你当时在兵部任职,请辞回国的事情是吏部批示的。

    父皇已经准许了,再暗中行伏杀之举,一个不慎传扬出去,不但会对大龙朝廷的颜面,还会对父皇的颜面造成损失。

    父皇根本没有理由做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行径。

    还有,你说你是在关外遭遇大内侍卫十三太保的伏击袭杀。

    为什么会在关外呢,对于正常人的思维来说,呼延部落的公主在大龙境内遭遇刺杀,会成为两国交恶的导火索。

    在关外刺杀,纵然事情暴露了,大龙也可以一推二四六。

    可是你想过没有,以你的浅薄的拳脚功夫,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大内侍卫的十三太保完全可以让龙武卫配合,在颍州城中斩杀于你,然后将你抛尸关外。

    这对于大内侍卫来说,简直是举手之劳,而且还可以保证万无一失,死无对证。

    为何非要拖延到你出关之后,随时可能遇到突厥斥候的时机再行袭杀呢?

    这完全说不通的!

    再说了,以我对大内侍卫的功夫了解,纵然你的坐骑是汗血宝马,一瞬间的袭杀也不是你可躲得过的。

    十三个大内侍卫一同出手,你却依旧安然无恙。

    只能说其中有鬼了!”

    呼延筠瑶神色阴晴不定的低头思索了起来,良久之后呼延筠瑶目光闪烁的看着柳明志。

    “不是大龙皇帝在幕后指使的话,也就只有老女....金女皇完颜婉言在幕后指使了。

    毕竟突厥与大龙交恶,联合金国抗敌,对于金女皇来说是极力希望看到的局面。

    她派人假冒大龙的大内侍卫暗杀于我,行栽赃陷害之举,正好可以促成筠瑶与金国联手抵抗大龙的事情。

    如果依你所言,此事不是大龙睿宗李政所为,最大的嫌疑人就只有金女皇完颜婉言了!”

    柳明志沉默了,望着呼延筠瑶闪烁思索的目光,无声的叹息了一声。

    以自己对婉言的了解,这件事不是没有可能是婉言在幕后指使的。

    然而这件事真的是婉言在幕后主使的吗?

    只是事到如今,是与不是又能如何呢?

    如果是,能改变的了师弟呼延筠瑶执拗的决定吗?

    “没良心的,小妖精,如果朕说这件事不是朕在幕后指使的你们信吗?”

    师兄弟两人沉默间,女皇空灵的嗓音忽然从一旁传来,引得两人立刻转眸看去。

    只见女皇身着一袭淡白色的云烟裳缓缓地朝着柳明志两人走了过来,眉宇间也带着思索的神色。

    柳明志急忙起身迎了上去:“婉言,你什么时候来的?”

    女皇纤纤玉指不经意的在柳大少腰间拂过,看着龇牙咧嘴的柳明志,女皇皓目幽怨的白了柳明志一眼。

    “在你们对弈的之前就来了,本想看看你们商谈正事的结果如何了,只是恰好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

    看你们师兄弟二人你侬我侬的模样,实在不忍心打扰,便站在一旁等候了起来。

    看来某人吃过萝卜的后劲还没有消失,既然如此,老娘不介意帮某人泄泄火!”

    “嗯哼哼.........误会,婉言,都是误会啊!”

    女皇看着柳明志悻悻的神色,手指又隐晦的划过柳明志腰间,这才施施然的朝着呼延筠瑶走了过去。

    柳明志龇牙咧嘴的揉着腰间的软肉,神色委屈的跟了上去。

    女皇低眸瞥了一眼棋盘上上步步杀机的局势,屈膝缓缓地跪坐在了棋盘的中间,仿佛一个裁判一样。

    “小妖精,老娘当年也曾听闻过你被暗杀的事情,只是碍于国内的政务繁忙,加上此事确实非老娘幕后所为,也就没有将心思放在此事上面。

    老娘敢作敢当,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有做过,做过的事情也绝不会推三阻四的不敢承认。

    我说,此事跟老娘没有关系,你信吗?”

    呼延筠瑶没有去看重新盘膝坐在对面的师兄,目光幽幽的盯着女皇毫不躲闪避讳的眼神沉默了良久。

    “真的不是你?”

    “不是!”

    女皇说完,皓眸剜了柳大少一眼,目光中的哀怨之意不言于表。

    “当年老娘渐渐察觉到边关互市不过是这个没良心的跟李政合谋一起,以友好贸易之名,暗中弱我金突两国民生的毒计之时。

    心急如焚的想方设法的恢复我金国百姓对边关互市的的依赖,让百姓自力更生脱离大龙的掌控,自顾尚且不暇,根本没有机会去关注你跟李政之间的恩恩怨怨。

    此事若是老娘做的,老娘不会不承认。

    此事不是老娘做的,老娘决然不会背黑锅。”

    呼延筠瑶目光疑云重重的看向了柳明志:“师兄?”

    柳明志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师弟,虽然父皇大行多年死无对证,可是师兄还是敢肯定的说,此事绝对不是他幕后所为。

    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呼延筠瑶望着柳明志郑重的神色,神色纠结的攥着手中的棋子:“那.....处于当时的局面之下,除了大龙跟金国之外,还有什么人会无端端的在途中袭杀悄然归国的我?

    除了大龙,金国,还有什么势力有如此手段的情报能力,对筠瑶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有,伯父柳之安麾下的柳叶!”

    柳明志猛然弹直了身子:“师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家老头子吃饱了撑的对你出手。”

    女皇皓眸一眯,拿过柳明志的酒水轻啄了一口,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小妖精的话不是没道理,为了使三国陷入混乱之中,让你可以有机可乘的快速积蓄军方的实力。

    你家老头子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扯淡,我家老头子虽然有时候不是个东......咳咳.........不是君子了一些,可是也不至于对师弟出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女皇幽幽的看了柳明志一眼:“你爹不是个省油的灯,话可不要说得太满了!”

    柳明志脸色一僵,也不由的迟疑了起来。

    难道真的是老头子在背后操作的?

    没道理啊!

    “不对,不对,师弟烦劳你把当年的情况仔细的跟为兄说说,为兄看看能不能从中发现点蛛丝马迹。”

    呼延筠瑶迟疑了一会,美眸中露出了回忆的神色。

    “当年筠瑶在大龙京城天然居与师兄辞别之后...........后来筠瑶压下了心底的愤愤不平,在部落各部统领的拥戴下自立称汗,立了泰昌东王庭!

    这件事你们也都清楚!”

    柳明志听完呼延筠瑶回忆的内容,下意识的想捧起旱烟袋来上两口。

    摸索了几下才反应过来,自己三人皆不是随身携带那玩意的人物。

    默默的站了起来,轻抚着下巴上的胡茬,柳明志闭着眼睛踱步起来。

    跪坐一旁的女皇不时地喝着柳明志的酒水,皓目中也露出了思索的神采。

    时间无声的流逝着,酒囊中的酒水逐渐见底,女皇还是一无所获。

    在河边徘徊的柳明志,猛然睁开了双眸,眼底闪露一丝精光。

    “师弟,若想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建议你回王庭去问问你的二哥呼延玉,呼延兄更好!”

    “什.....什么?问我二哥?”

    柳明志微微颔首:“虽然很不想跟你说,但是为了全局,为兄也只能这样说了。

    问了你二哥后,当年你在关外遭遇伏杀的真相也许就能大白于天......”

    “不用回王庭问了,人是我派去的!”

    柳明志毫不意外的看着独臂牵着马缰,背负朴刀朝着河边走来的呼延玉轻轻一笑。

    “呼延兄,你还挺能沉得住气!”

    女皇,呼延筠瑶两女急忙起身,转身愕然的看着牵马走来,神色有些低沉的呼延玉,脸上的愕然之情迟迟没有回神。

    呼延玉缓缓停了下来,眼神痛苦的看着望着自己冷冷发呆的呼延筠瑶。

    “小妹,暗杀你的人确实是二哥我私下派去的!”

    呼延筠瑶樱唇发颤的看着突然到来的二哥呼延玉。

    “二.........二哥,是....是......是你派人伏杀筠瑶的?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筠瑶一直最相信你了?

    为什么会.....会是你?”



    呼延筠瑶脸上那种知道被最亲近之人背叛之后的悲伤神色,令呼延玉这位铁打的汉子都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小妹........我.........我........我.......”

    呼延玉磕磕巴巴说了半天,明明早已经准备好的解释之词,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站在一旁的柳明志看着呼延玉嘴角发颤的神情,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唉!”

    柳明志摇头叹息着抬手拍了拍呼延筠瑶的香肩,缓缓的朝着呼延玉走了过去。

    “师弟,还是为兄替呼延兄解释一二吧!”

    呼延玉下意识的将目光看向了柳明志:“柳......柳兄弟,难道你知晓其中的关键缘由?”

    柳明志目光复杂的点点头,回眸看了一眼伤心欲绝的呼延筠瑶,随意的瘫坐在了草地之上。

    “虽然不是一清二楚,倒也猜出了大概原因。

    呼延兄,被人辱骂为杂种的滋味不好受吧!”

    呼延玉单手中的马缰悄然滑落,神色痛苦的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盘膝坐到了柳明志身边,解下了腰间的酒囊更咽着痛饮了一番递给了柳明志。

    “看来柳兄弟已经知晓个大概了,既然如此就由柳兄弟代替呼延玉解释一番吧。”

    柳明志接过呼延玉递来的酒水,默默的喝了一口。

    “此事估计还要从当年咄陆部前去呼延部落求亲,师弟逃婚孤身入大龙的事情说起。

    至于具体缘故,你我皆知,兄弟就不浪费口舌了。

    事情也就延伸到了后来金陵城中小弟与呼延兄偶遇的事情之上。

    那次呼延兄去金陵其实是暗中寻找我师弟,你小妹呼延筠瑶的下落,对吗?”

    呼延玉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没错!小妹身份特殊,为兄当时不便如实相告,只能给柳兄弟你隐瞒了前去金陵的真实目的。”

    “二龙山境内,因为刀涯海七星伴月裴家兄妹寻仇之事,小弟被白莲教九长老慕容珊,也就是兄弟后来的发妻之一劫持之后,家中饮酒后你我便暂时分别。

    其实呼延兄不是没有找到师弟的踪迹,只是当呼延兄得知师弟已经拜入了大龙前任帝师闻人政的门下后,故意没有现身。

    而是放任师弟在恩师闻人政的门下潜心进修。

    至于原因,想来跟令堂是大龙女子,你们兄妹是突厥,汉人结合而生的身份脱不了干系。

    杂种这个骂名,估计令呼延兄心底积郁了数十年都无法释怀。

    而师弟拜入恩师闻人政的门下,令呼延兄看到了你们兄妹二人崛起的希望。

    是也不是?”

    呼延玉痛苦的地点点头:“嗯!”

    “师弟在当阳书院进修数年,文韬武略皆是突飞猛进,尤其是在兵法一道更是一步千里。

    可是呼延兄在师弟多次回部落欢度春节的短暂相处的日子里,渐渐的察觉到了师弟已经不再跟以前一样,只对兵法谋略沉迷,而是对某位同窗诞生了儿女之情。

    这种情况令你心烦意乱了,因为师弟是你们兄妹崛起的希望。

    一旦师弟为儿女之情所困,杂种这个骂名,将一辈子都要背负在你们的身上。

    西突厥史毕思穆尔特的辱母之恨更是不知何日才能报仇雪恨。

    为了洗刷骂名跟早日报仇雪恨,安慰母亲的在天之灵。

    于是就有了后来新的呼延王呼延敕勒暴毙身亡,呼延部落公主呼延筠瑶回草原继位的事情。

    换而言之,呼延敕勒暴毙的事情,跟呼延兄你定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亦或者说,你们大哥呼延敕勒的死根本就是你在后面出手了!

    是也不是?”

    柳明志的话令女皇跟呼延筠瑶全部都愣然了一下,下意识的将目光看向了柳明志身旁的呼延玉。

    要知道呼延玉当年可是有着弑父的恶名背负在身,如果其大哥呼延敕勒的暴毙也是其在幕后操作。

    杀兄之名也要背负在身了。

    弑父杀兄!

    这个恶名可就...........

    呼延筠瑶不停的摇着头,目光中的痛苦之色越发的沉重了。

    如果二哥承认了,她真的不知道接下来乃至以后该如何面对自己从小对其敬爱有加的兄长。

    呼延玉拿过柳明志的酒水,虎目中噙着水雾的痛饮起来。

    “大哥是我杀的不假,可是杀他是大哥自己要求的,当时因为呼延部落逐渐的崛起,大哥心性变得越发狂妄自大了起来。

    夜夜笙歌,沉迷女色不可自拔,后来在前去金国跟女皇陛下求亲之时,私自外出金国的迎宾驿,在青楼里染上了花柳........那种........那种病症!

    求亲失利,回归草原之后,大哥的病症日渐严重,痛不欲生的他恳求我让他死的痛快一点。

    此事发生在柳兄弟你出征西域诸国的后面一段时间。

    此事女皇陛下可以为呼延玉作证。”

    女皇看着呼延玉坦率的目光,对着柳明志微微颔首。

    “确有其事,后来老娘推却了呼延敕勒的求亲之意,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然会.......会........”

    女皇娇颜有些尴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呼延敕勒染上花柳的事情。

    “大哥虽然是死在了我的手里,却是其自己求死。

    只是我隐瞒了大哥传位长子呼延波的遗言,而是将呼延波变成了小妹呼延筠瑶。

    因为我查探得知,小妹那个时候对柳兄弟你暗生情愫,情丝日渐加深。

    如果再不及时将其从大龙召回,为兄担心她会因为儿女情长的原因,最终反而变成了草原部落的大敌。

    故而写信给小妹,令其回呼延部落继位。

    因为只有在大龙前任帝师闻人政门下潜修过的小妹,才更适合统领呼延部落的崛起。

    呼延波虽是大哥的长子,可是却难堪大用。

    为兄不希望,也不能看着日渐强盛的呼延部落再次在其手里衰败下去。

    小妹,你理解为兄的苦心吗?

    柳兄弟,你接着说吧!”

    柳明志瞄了一眼目光渐渐柔和的呼延筠瑶,示意女皇将自己的酒囊丢过来。

    呼延玉却先一步将酒囊塞到了柳明志的手里。

    柳明志小酌了一口酒水:“然而,呼延兄担心这个连恩师闻人政都为之惊叹的天生帅才,不会被父皇轻易地放虎归山。

    于是就秘密潜入了大龙,想要亲自为小妹呼延筠瑶保驾护航,让其顺利的归还草原,接手大局。

    可是父皇李政并未为难师弟,而是放其辞官归乡。

    这让你应该是极为高兴的。

    只是后来你暗中保护师弟的时候,无意中窥探到了在京城天然居中,师弟对小弟敞开心扉,坦露情怀之事。

    更看到了她将自己将来选取驸马的金刀送给了小弟。

    金刀送给一个男人,在草原上的意义呼延兄你自然清楚,你知道那个时候师弟已经对小弟情根深种了。

    若是再不及时遏制,唯恐师弟沉浸儿女情长,耽搁了社稷大业。

    于是就有了后来大龙十三太保在关外袭杀的事情。

    因为,这样一来就可以斩断师弟对大龙所有的美好幻想,以及留恋之意。

    而且,师弟那个时候会怀疑任何人,唯独不会怀疑你这位二哥。

    因为当年金国诸王反叛的时候,令尊呼延灼不愿派兵去救援师弟这位不受重视的公主,呼延兄甚至不惜提刀弑父。

    这样一位对小妹如此疼爱的兄长,又怎么会派人暗杀自己的小妹呢!

    再加上呼延兄你一口咬定刺杀之人是大龙大内侍卫的十三太保,师弟又不是江湖中人,对这些事情了解不多。

    由于对你这位二哥的敬爱跟信赖,也就没有将自己遇刺的事情往婉言的身上设想。

    后来也就有了师弟在你的极力拥戴下,自立称汗的事情。

    再后来的事情,就不用小弟一一叙述了吧?”

    呼延玉默然的点点头,目光复杂的看着柳明志:“你如何那么确定,此事绝对不是大龙已故的睿宗李政在幕后指使的呢?”



    柳明志听到呼延玉的疑问,眼前浮现起李政这位已故岳父的音容笑貌。

    神色微微有些失落的轻笑了两声:“那是你不了解小弟的父皇李政而已,如果你了解他的为人,也就不会有后面十三太保刺杀的事情了。

    你知道谍影吗?”

    “以前并不是很清楚,后来慢慢的也知晓了这一个神秘势力的存在,你是说...........”

    柳明志看着呼延玉神色一凝,似乎明白了什么的反应,漫不经心的点点头。

    “没错,正是呼延兄所想的那样。

    如果此事是父皇担心将师弟这位大才放虎归山,日后会成为大龙的劲敌,在幕后指使人前去袭杀师弟的话。

    那么前去刺杀的人,绝对不会是轻易就能被人给看出身份的大内侍卫。

    而是真正暗中高手云集的谍影密探了。

    父皇如果派人的话,绝对会是谍影密探而不是大内侍卫。”

    “那你为什么会怀疑到我的身上?

    毕竟纵然不是大龙已故的睿宗李政在幕后指使的话,最值得怀疑的人也应该是金国的女皇陛下,而不是我这个二哥。

    正如你方才所说,当年金国诸王反叛,为了保护小妹安然回归,我甚至不惜提刀弑父,于情于理你也不该怀疑到我的身上才对!”

    柳明志看着呼延玉疑惑的目光,缓缓地看向了呼延筠瑶。

    “因为方才师弟给小弟讲了你们围剿西突厥的事情。

    西突厥的人就在不久前还在辱骂你们兄妹二人是血脉不纯的杂种,成了丧家之犬的史毕思穆尔特尚且对你们兄妹两人的身份如此不齿。

    那么你们兄妹没有得势之前的日子就可想而知了。

    怕是不止当时的西突厥,就连你们自己呼延部落的部众都对你们兄妹两人的身份嗤之以鼻吧!

    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会将事情怀疑到你的身上。

    有些看似毫不相关的事情,可是只要串联在一起,就不在是什么秘密了!

    再加上婉言方才说此事绝非她在幕后指使,以我对婉言的了解。

    确实不是她干的,她就绝对不会承认。

    反之,如果是她的话,她也不会矢口否认!

    不是大龙所为,也不是金国所为。

    事情也只有从你们呼延王庭的内部发生了,毕竟呼延敕勒这位正直壮年的呼延王忽然暴毙,其中有太多的疑点没有宣示给世人。

    不去想自然不会有什么事情,可是去想的话,就挡不住推敲。

    真相就是真相,藏不住的!”

    呼延玉这位当年断了一臂都不曾痛苦的铁打汉子,听完了柳明志的话炯炯有神的虎目中情不自禁的流下两行清泪。

    “柳兄弟,你不是为兄。

    你不知道为兄当年是从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成人的。

    你更不清楚我娘这位被掳来草原的大龙女子在草原上遭遇了怎样的屈辱。

    你有为兄三分经历,就不会觉得为兄提刀弑父是的大逆不道,心狠手辣行径了。

    四十年了,为兄回想起当年娘亲痛苦的模样,还是恨不得将我爹呼延灼跟穆尔特这个老东西给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不怕你说为兄是以子弑父大逆不道贼子。

    再给我一次机会,为兄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我爹这个枉为人父的懦夫。

    他不配当一个男人,更不配当一个父亲。

    我娘如果还活着,为兄也许会一直沉默下去,一直忍耐下去。

    只要我娘能活着,为兄再大的屈辱都可以隐忍下去。

    可是当我娘撒手人寰的那一刻,为兄就暗自发誓,有朝一日我一定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将当年我娘所受的屈辱跟委屈,百倍,千倍的偿还给他们。

    可惜穆尔特这个老狐狸狡猾无比,为兄始终没有如愿以偿。

    再加上小妹她雄心壮志,有一统天下的雄心。

    为兄也只能压下孤身前去追缴穆尔特这个老东西的念头,倾力辅佐小妹她完成自己的毕生所愿。”

    听着呼延玉说道史毕思穆尔特这个名字之时咬牙切齿的愤恨之意,柳明志默默的看了一眼呼延玉。

    见到其眼底恨意难消的狠辣之意,无声的叹息了一声。

    虽然没有亲眼目睹过,但是可以想象的出来呼延玉的童年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

    “唉!师弟,别怨恨你的哥哥,他比你痴长几岁,见得比你多,最痛苦的人一直都是他啊!

    活在仇恨中四十年,还要照顾你这位小妹。

    你哥哥所承受的压力,比你不知道大了多少倍啊!”

    “二......二哥!对不起!”

    呼延玉虎目猩红的看向了小妹呼延筠瑶:“瑶儿,原谅哥哥。

    母亲临终前,攥着二哥的手交代我一定要照顾好你。

    只有娘亲她不会嫌弃咱们两个的出身,也只有她始终如一的对咱们两个疼爱有加。

    不报答母亲的养育之恩,二哥我枉为人子啊!

    二哥承认我利用了你,可是二哥从来没有想过伤害过你一丝一毫。

    我.......我........不想.......不想百年之后,见了母亲,对她说孩儿卧薪尝胆半辈子都没有抹掉小妹跟我杂种的屈辱出身。

    对她说二哥有负她的临终所托,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妹妹!”

    呼延筠瑶起身急忙朝着呼延玉扑了过去,依偎在呼延玉的肩膀上小声的更咽起来:“二....二哥,对不起,筠瑶错怪你了!”

    呼延玉两人兄妹情深的模样,令自诩早已经心若冰清的女皇都不由的有些动容。

    皓眸微红的扯了扯柳明志的衣袖。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没良心!”

    柳明志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你想夸他就夸他,我又不吃醋,你扯上我干什么。

    呼延兄跟你年龄相仿,比我大了好几岁。

    他经历了什么我怎么知道?我阐述那些也只是就事论事好不好!”

    “你....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嫌弃老娘老了?说,是不是想找年轻的小相好的了?”

    “我他娘....你脑子里塞得什么东西啊?脑回路能不能不要这么清奇,说呼延兄跟师弟的事情呢,一转眼怎么扯上我嫌弃你老的事情上了?”

    “看吧看吧,你果然嫌弃老娘老了,你王府书房耳房中暂住的那个小姑娘年轻,你去找她啊。

    让她陪你过下半辈子去吧,你还来找老娘干什么?”

    “完颜婉言你过分了,任清蕊那丫头比菲菲跟依依大不了几岁。

    你别胡说八道人身攻击好不好?

    你可是堂堂正正的一国之君,怎么跟大街上不懂礼数的村妇一样呢?

    再说了,我什么时候嫌弃你老了,前几天你跟抽水机似得压榨本少爷,本少爷哪一次不是全力以赴?第二天腰酸背痛的起不来床。

    咱讲点道理好不好?欲加之..........”

    “师兄,这盘棋筠瑶想继续下下去!”

    柳大少,女皇夫妇俩喋喋不休的争论之时,呼延筠瑶擦拭着眼角从二哥怀里站了出来,缓缓地朝着一旁的棋盘走去。

    柳明志神色一僵,攥着女皇的手背轻轻地拍打了两下,示意女皇安静下来。

    女皇也察觉到了柳明志的脸色有些不妙,轻轻地呼了一口气,老老实实的跪在到了一旁,目光隐晦的瞄了一眼跪坐在棋盘前神色郑重的呼延筠瑶。

    “棋局既然开局了,就要有始有终!

    该师兄落子了!”



    柳明志神色迟疑了一会,松开了女皇的皓腕,重新盘膝坐在了棋盘前。

    “已然拨开云雾见天日了,继续挣扎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呼延筠瑶看着柳明志意味深长的目光,回眸望了一眼二哥呼延玉虽然不安却充满鼓励的眼神,轻轻地吐了口气。

    “师兄,筠瑶不想输的太难看!”

    “好,为兄陪你下!”

    柳明志捏起了一枚棋子,毫不犹豫的朝着早已经想好的位置落去。

    师兄弟两人再一次你来我往的对弈起来。

    “师弟,宣德二十六年,那时候草原还是西突厥当家。

    咄陆部,史毕部受婉言利诱,南下犯我颍州,济州两地。

    龙武卫,虎豹卫折损两万四千余人,直接战死八千余人,咄陆两步死伤四万余人,直接战死一万九千余人!。

    宣德二十七年,为兄出使金国。

    金国内乱爆发,后有呼延兄为了救你,统领兵马一路跨过边关奔赴金国境内。

    金突两国兵马此役折损一起近乎十万余人。

    瑞安二十八年。

    西突厥南下犯边,继而西域诸国东来叩关洗劫。

    先后致使我大龙五万儿郎埋骨边疆。

    瑞安元年,为兄坐镇北疆稳定局面,继而瑞安二年前后率兵四十万征讨西域。

    直至瑞安四年末尾才班师回朝,我大龙儿郎八万儿郎埋骨他乡。

    瑞安五年师弟回归草原,大龙,突厥,金国三国局势逐渐紧张。

    继而武国公万步海带棺出征,收复河朔,河套失地,与西突厥大战一年有余,近乎两年光景收复我汉家失地。

    瑞安六年,瑞安七年三国国战起。

    一十八万大龙儿郎埋骨异国他乡。

    金突两国死伤惨重,只多不少。

    泰和元年,大龙北伐,三国再次国战。

    三国之间加在一起,至少损失了三十万兵力。

    泰和二年,永平元年,二年,三年。

    大龙先后三次北伐,金突两国先后两次南下犯边。

    十年光景,三国之间年年有战,国力强盛的大龙就算有西洋诸国带回来的财富在后面支撑,都打的国力渐渐衰落下来。

    你们金突两国刚刚有所好转便接连大战,就更不用说了。

    为兄当年先是任职户部侍郎,后来为北疆两府总督,继而担任北疆二十七府一字并肩王。

    十年了,打了十年了。

    为兄粗略估计一下。

    三国之间死伤兵马近乎一百一十万有余了。

    师弟,一百一十万了!

    听为兄一句良言相劝。

    让天下人歇歇吧!

    再打下去,天下就废了!

    多次国战下来,现如今你们突厥集结大小部落的所有青壮勇士,兵力也不足三十万人了。

    而今为兄统帅八十万大军有余,近乎百万之众。

    你死磕下去又有何异?

    说句师弟不喜欢听的。

    为兄今年三十又五了,为兄就算只能活到六十岁之龄。

    还可以打你们最少二十年。

    为兄最少还可以打你们二十年,你们又能坚持得了多久?”

    当的一声轻响,一枚棋子被呼延筠瑶轻轻的点在棋盘之上。

    看着一瞬间盘活了的黑子,呼延筠瑶如释重负的吁了口气,杏眼幽幽的看着柳明志浅笑起来,人比花娇。

    “师兄,你虽胜,却输了!”

    柳明志神色一僵,看着棋盘上的局势错综复杂的棋子,捻在指尖的棋子悄然滚落在棋盘之上。

    盯着棋盘上的棋子沉默了良久,柳明志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好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为兄败了!”

    呼延筠瑶捏起柳明志滑落的棋子,托在手心里细细打量起来。

    “所以,筠瑶以死相搏的话,师兄未必就能胜券在握。”

    “师弟,你掌握了龙门大阵又能如何?没有火炮之前,龙门大阵或许可以令师弟起死回生,反败为胜。

    可是如今不是十年前了。

    你用十几年前的龙门大阵对付如今的师兄,不觉得太晚了一些吗?

    何况龙门大阵需要的精锐步卒,你们突厥如今的局势根本组织不起来。

    就算能组织起来又能如何?阵中没有火炮遏制大龙的炮火,龙门大阵就是炮火轰击下的活靶子。

    而你们突厥根本拿不出火炮前来与为兄抗衡。

    你宁愿全军覆没都要掰下为兄两颗牙来。

    你虽败却胜,为兄虽胜亦败。

    这样的成败对于你我而言,真的是你我想看到的局面吗?

    用将近三十万人的性命换一个名不副实的胜利,你真的甘心吗?”

    “难道筠瑶俯首称臣,苟且偷生做一个亡国之君就甘心了吗?”

    跪坐在柳明志身旁的女皇呼吸忽然加重了起来,娥眉微蹙的看着紧盯着柳大少的呼延筠瑶。

    皓目中蕴含的意味明显在说。

    小妖精,你这是在触摸谁呢?

    柳明志感受到女皇的呼吸有些紊乱,急忙抬手拍了拍女皇的手背,凝聚内力传音给女皇。

    “小孩子说话没轻没重,不给她一般见识,息怒,息怒。

    婉言大人有大量,跟她置气犯不着,犯不着!

    乖,消消气,消消气!”

    女皇神色幽怨的拧了一下柳大少的手背,脸色低沉的将目光看向了枯黄草原之上的东方。

    那里才是自己的家啊。

    可是国亡了,家也就没了。

    小妖精的话虽然难听了一些,可是却是自己眼下最真实的写照。

    苟且偷生做一个亡国之君,自己真的甘心吗?

    然而自己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的筹谋天下,不就是为了完成父皇的临终遗愿吗?

    不就是为了报了当年自己刚刚登基之时,前往大龙朝拜进贡之时,却被李政狠狠羞辱了一顿的旧怨吗?

    如今天下对于自己而言,唾手可得。

    只是自己为什么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呢?

    无暇顾及女皇忽然变得复杂难耐的心情,柳明志沉默了一会,目光平静的跟呼延筠瑶对视着。

    “师弟,这样吧,三日后咱们之间来一场以军阵推演代表将士们身份的战阵对决。

    如果你败了,就乖乖的俯首称臣,划入大龙治下。

    如果为兄败了,为兄向你保证,在为兄有生之年,片甲不入突厥境内。

    如何?

    如果师弟不愿接受的话!”

    柳明志轻轻地站起来,平静的目光逐渐的凌厉起来俯瞰而视,先后在女皇,呼延筠瑶,呼延玉三人的身上徘徊了起来。

    “如果师弟不愿接受的话。

    为兄也只有统帅百万雄师直接冲锋陷阵,马踏连营。

    以刀兵染血,伏尸百万的行径来统一天下了。

    不管如何,此次大军北出。

    柳明志哪怕亲眼目睹草原上血流成河,也要将父皇,皇兄,成宗,为兄四代人倾注的心血毕其功于一役!

    弑君篡位的骂名为兄注定是一生都洗刷不掉了,为兄也不介意再多一个屠夫的骂名。”

    呼延筠瑶看着柳明志沉着冷静却坚决毅然的眼神,不由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她明白,师兄是已经下定决心要统一天下了。

    缓缓地站了起来,呼延筠瑶静静地跟柳明志对视着:“好.........好啊!筠瑶应了!”

    “君子一.......”

    “老娘也要参加此次决定天下归属的军阵对决!”

    柳明志眉头一凝,不停的给女皇使眼色,急忙传音给女皇。

    “婉言,你跟着掺什么乱啊!”

    女皇也直接站了起来,神色落寞的叹息了一声。

    “没良心的,你不用跟婉言说悄悄话。

    婉言也想跟小妖精一样,纵然一败涂地,也要败的心服口服。

    我的自尊告诉我,不希望这样稀里糊涂的得到一个本不该属于我的天下。

    我得给为国征战而亡的将士们,一个最终的交代跟结果。”

    柳明志目光复杂的看了女皇一会,无奈的点点头,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君子一言!”

    两女先后伸出手将手掌搭在了柳明志的手背上。

    “驷马难追!”

    “师兄,筠瑶要加赌注,否则此事我不会同意!”

    “什么赌注!”

    “筠瑶若是胜了,你非但有生之年片甲不得进入突厥境内,我还要你娶我!”

    “筠瑶若是败了,我便率领麾下所有部众,划入大龙治下,我就嫁给你为妾!”

    “好!一言为定,你若是败了你就嫁给为兄为........啊!啊?啊?

    我败了,我下令有生之年片甲不得进入突厥境内,然后还要娶你,为兄败了........娶?嫁?嘶!”

    柳明志还在愕然哪里不对劲,呼延筠瑶却拔出了腰间的匕首,直接在白嫩手心一划顺带割破了柳明志的手背。

    呼延筠瑶冒着殷红鲜血的手掌,猛然扣住了柳明志的伤口。

    “以血盟誓,一言为定!”

    “操!本少爷胜了败了有什么区别吗?”



    呼延筠瑶直接无视柳大少还想再说些什么的纠结表情,弯腰套上了自己的牛皮小靴子,上等玉石打磨而成棋子都直接不要了,转身径直朝着二哥呼延玉的方向走去。

    “师兄,三天后莫罗河境内会晤,再会!”

    呼延玉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小妹,欲言又止的神色相当的憋屈。

    呼延筠瑶牵起自己的坐骑,扯了一下呼延玉的衣袖:“还看什么看啊,走啦,回王庭!”

    呼延玉看了看小妹,又看了看神色同样纠结不已的柳大少,急忙牵马跟了上去。

    “小......小妹,你这加的什么赌注啊,无论输赢咱们不都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哪有这样加赌注的啊!

    你在开玩笑的对不对?是不是在开玩笑?”

    呼延筠瑶翻身上马,回眸看了一眼目送自己兄妹二人的柳大少两人:“筠瑶心意已决,二哥你就别再劝我了。

    筠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驾!”

    “驾!

    小妹,什么跟什么你就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为兄承认柳兄弟于天下人而言的德行确实是不错,可是在私人人品上那妥妥的就是一个大渣滓。

    他都多少娘子了,又招惹了多少桃花你知道吗?

    赢了做妻,输了做妾。

    前后都是亏本,哪有把自己往火坑里推的啊。

    听哥哥一句劝,天下风流倜傥,才识无双的男人多得是,你想要什么样的夫婿哥哥都能给你找到。

    高矮胖瘦随你挑,那么一片大森林你非得往他这棵歪脖子树上吊什么啊?

    咱们现在回去取消额外的赌注还来得及。

    你可不能犯傻,拿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开玩笑啊。

    小妹,你慢点啊!”

    “你自己都快四十岁了,现在还是个大光杆子。

    你还给我挑男人?我也得敢要啊!”

    “我......我.....可是就柳兄弟这货走路都虚的打漂样子,你们真成了,你以后能不能成为一个娇俏妇人都是一个问题。

    更别提还有什么幸福可言了!快跟哥哥调头回去取消赌注!”

    “咱们这些年不是存了很多天山雪莲跟雪莲子吗?虚怎么了,补补不就行了!”

    “雪莲跟雪莲子随意一点那都是用来吊命养神的宝物,哪有用来补身子治肾虚的?

    不怕暴殄天物啊!”

    “养身,补身有区别吗?”

    柳明志神色纠结的目送着兄妹俩喋喋不休的纵马驰骋而去,直至一万亲兵也离开了莫洛部金国大营周围,柳大少这才回过神来。

    “嘶!哦吼!婉言,你这是干什么?快松开,都青了,你以后不用了啊?”

    女皇银牙咬的咯吱作响,将手指从柳大少衣襟里退了出来。

    “好啊,多好啊,合着无论是输是赢你都不吃亏啊!

    不用了就不用了,老娘不用,以后大家都别用了!”

    “冤枉啊,你也知道师弟那些话说的绕来绕去,一下子我完全反应不过来,顺口就应承了一下。

    哪想到弄成了这个样子啊!

    皇天厚土为证,天地良心呢,我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

    女皇抬起莲足狠狠的踹了一下柳大少的屁股,整理了一下胸前的衣襟,扭着风情万种的柳腰朝着金国大营的方向走去。

    “没反应过来?老娘看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是,本少爷真的是冤枉的啊!你等等我啊!”

    柳明志弯腰提起自己的酒囊就要朝着女皇追去,眼角的余光瞥见河畔被呼延筠瑶遗留下来的棋子,又急忙折返了过去。

    一脸痛惜的看着散落草地上的棋子,弯腰捡拾了起来。

    “这可都是上乘的玉石磨制而成的棋子,多好的东西啊,说不要就不要了,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啊。

    这质地跟手工加一起卖了之后换成银子,少说是三千将士一个月的饷银。

    败家娘们,都是败家娘们啊!”

    等柳明志捡完棋子,又抱起通体暖玉雕刻而成的棋盘起身时,女皇的倩影已经远在数里之外。

    摇头叹息着跟了上去,柳大少脸色无奈的嘀咕着。

    “唉!不可理喻,不可理喻!

    以后进门了家里不得鸡犬不宁,天翻地覆啊!”

    “爹爹!”

    “哎,乖女儿,快给爹爹搭把手。

    搭裢里东西太多,这棋盘实在装不下了。”

    “好精致的暖玉棋盘,是爹爹送给月儿得礼物吗?”

    看着小可爱接过棋盘之后,抚摸着棋盘上的纹路一副爱不释手的财迷模样,柳大少脸色一僵。

    “我.....啊......是啊,当然是爹爹给月儿的礼物啦!”

    “只有棋盘,棋子呢?”

    “有!棋子也有!爹爹这就给你拿!”

    脸上笑嘻嘻的柳大少,无奈的将两盒棋子从搭裢里取了出来,一块塞到了小可爱的怀里。

    “全套,喜欢吗?”

    小可爱抱着棋子忙不吝的点点头:“嗯嗯嗯,喜欢,只要是爹爹送的月儿都喜欢!”

    “不愧是老子的闺女,识货。

    乖女儿,走,先回去,给爹爹我沏杯茶解解渴。”

    小可爱忽然拦在了正要牵着马往大营中走去的柳大少。

    柳大少往左,小可爱往左,柳大少向右,小可爱便向右。

    “乖女儿,爹爹渴了,没时间陪你玩游戏,先回去喝杯茶再说!”

    小可爱神色可怜兮兮的眨巴着玲珑的大眼睛对着老爹摇起了头。

    “爹爹,不是月儿不让你进去,是娘吩咐了月儿不能让你进去。

    嗯哼.....咳咳........我娘是这么交代的。

    柳落月,不准你爹那个没良心的进入咱们大营一步。

    让他有多远滚多远,老娘的床不欢迎他。

    他要是进来了,小心你的屁股开花。”

    小可爱说完,紧紧地抱着自己怀里的棋盘跟棋盒,缩着脖子紧张兮兮的望着嘴角抽搐的老爹。

    “爹爹,月儿不让你进去,你不会把给月儿的礼物再要回去吧?”

    “不....不会,爹爹怎么可能是那种出尔反尔,将送出去的礼物再要回来的人呢?

    说送给乖女儿你就送给乖女儿你了。”

    “嗯嗯嗯,爹爹真好,那要是没别的事情的话,爹爹你就先回去吧,月儿也该回去找娘亲复命了。

    不过爹爹放心,月儿会偷偷看你去的。”

    “好!对了,给你娘带句话!”

    “嗯?”

    “告诉你娘亲,草原这么大,有的地方是本少爷七尺夜眠的所在。

    本少爷还就不相信找不到睡觉的地方了。

    本告诉她少爷进进出出的早就累了,不让本少爷进去本少爷还就不进了。

    正所谓鳝饿........善恶有报,风水轮流转,不让我进没关系,有本事半夜别难受!”

    “啊?难受?娘亲生病了吗?”

    柳明志随意的摆摆手,翻身上马朝着大龙营地的方向赶去。

    “没病,原话说给你娘就行了!”

    看着老爹纵马远去的身影,小可爱抱着从老爹手里“勒索”过来的礼物,挠着耳垂神色茫然的朝着中军大帐的位置走去。

    “难受?不能啊,这几天月儿看到娘亲天天面色红润有光泽,走路都带风,也不像生病了啊!

    可是没病为什么要半夜难受呢?难道是什么隐疾?”

    大龙营地外,柳明志慢慢勒紧了马缰。

    “吁!”

    “参见大帅!”

    柳明志翻身下马将马缰递给了守卫,直接朝着中军大帐的位置赶去。

    “都免礼,传宋清马上来大帐见我!”

    “得令!”



    柳明志回到大营之后,直接扎在大帐之中围着沙盘等候着宋清的到来。

    一枚枚旗子被柳明志捏在手中思索片刻之后,相继插入波澜起伏的沙盘之上。

    约莫半柱香功夫,甲胄齐全的宋清急匆匆的跑进大帐之中。

    “末将宋清,奉命前来参见大帅。”

    柳明志没有说话,摆手示意宋清一旁等候,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沙盘上的阵地。

    宋清见状,轻轻地走到沙盘边,不声不响的默默注视着柳明志的一举一动。

    又过了大约两炷香的功夫左右,柳明志将最后一枚旗子插下,拍打着手心的尘土。

    “看出本帅的意图了吗?”

    “似有明悟,又有些不太明白!

    不知大帅此举何意?”

    柳明志走到桌案前倒了两杯茶水,示意宋清自取,端起茶水慢慢品尝起来。

    “今天在莫洛河畔支流,本帅与师弟对弈了一局,然后立下了一场赌局。”

    “敢问大帅是何赌局?”

    柳明志微眯着眼眸沉默了一会,轻轻地叙述了起来。

    盏茶功夫左右,柳明志将自己要与呼延筠瑶还有女皇两女以军阵推演代替兵马对决,来决定天下归属的约定,简明扼要的给宋清和盘托出。

    宋清托着下巴思衬了一会,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沙盘,若有所思的看向了柳明志。

    “既然以沙盘推演代替将士们来决斗,大帅此举意欲何为?”

    柳明志看着宋清微微疑惑的目光,神色带着浓重的挣扎之意。

    将杯中茶水痛饮干净,柳明志大马扬刀的坐在帅椅上,踌躇再三的从怀里摸出了诸军的虎符,又将桌案上的帅印取了出来,一并推到了宋清的面前。

    “这是统帅三军兵马的虎符帅印,现在交由你执掌了!”

    宋清手中的茶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眉头深凝的看着柳明志纠结的神色。

    “大.....大帅,这是何意?”

    柳明志起身朝着沙盘走了过去,抬手指着沙盘上被自己插入旗子的位置。

    “如果三天后军阵推演对决本帅败了,你马上号令三军将士兵分三路对突厥展开全军冲锋。

    一路直接由莫洛部向正西进军突厥王庭,直取突厥王帐。

    一路迂回穿插至东南塔塔尔部展开进攻,攻城拔寨清扫塔塔尔部与突厥王庭中间地域内的所有突厥部落,直至最后进军突厥王庭。

    一路北上迂回至突厥后方阴山境内正南方向八十里左右的扎顿部落,以扎顿部为起点,徐徐向南推进,彻底截断突厥大军想要穿过阴山境内远遁漠北的后路。

    途中所遇突厥部落,愿意投降者,收缴兵刃,派遣部分兵马原地看押,尽量拖延走漏风声的时间。

    不愿意投降,执意与大龙死战者。

    所有可战之兵,无论男女老少,胆敢反抗者片甲不留!

    本帅不管你们以什么样的方式对突厥发起进攻。

    本帅只要你们在最短的时间之内以最快的进军方式解决突厥所有兵马,一举完成天下大一统。

    大哥,此役你身上的担子很重,责任也很重啊。”

    宋清目瞪口呆的看着神色郑重其事,话语充满杀气凛然的柳明志怔然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你刚刚.....刚刚不是........不是说要与呼延王庭的泰昌可汗呼延筠瑶,跟金女皇完颜婉言,来一场以军阵推演代表将士们两军对垒的对决吗?

    既然已经立下了血誓,为什么还要我干....干这种行径呢?”

    “所以说我方才说是我败了之后你立刻统帅三军将士对突厥展开全面进攻。”

    宋清微愣了一会便反应过来柳明志言词之中所蕴含的深意。

    “我......我明白了是明白了,可是这么做是不是太令人不耻了一些?

    我们这些奉命而行的将领没有什么,可是你这位下令的三军统帅在史书上的骂名百年,乃至千年都洗刷不干净。

    背信弃义的小人行径纵然会令大龙一统天下,可是你的名声彻底完了!

    再说了........”

    宋清看着柳明志推到自己面前号令三军的虎符帅印,脸色紧张不已。

    “再说了,我这点本事你也是清楚的,你让我统领兵马冲锋陷阵我自然是万死不辞,可是你让我统帅三军将士八十多万大军,我哪有这个能力啊!

    这可不是一营兵马或者几营兵马,哪怕一卫或者几卫兵马我都可以倾力一试。

    三军将士,八十多万大军,我根本应付不来的!”

    “我不是已经给你制定了进军计策了嘛!只要你按照计策行事,一切都可安然无恙。

    些许的一些小误差,改变不了大局的!”

    “可是,这样做真的好吗?

    呼延筠瑶不但是你一门所出的师兄弟,更是加了跟你有男婚女嫁赌注的倾心之女。

    你如今不再只是简简单单的三军统帅了,更是大龙的当今天子,一国之君。

    为帝王者君无戏言,当一言九鼎。

    失信于人,背后行阴险卑鄙行径,纵然一统天下了,你将来班师回朝之后如何治理天下,令万民信服?

    三弟,三思而行啊。

    大局为重!”

    柳明志拳头握的劈啪作响,叹息着摇摇头。

    “大哥,我正是以全局为重,才如此行事的。

    仅仅以眼下局势而言,妇人之仁不能有啊。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

    咱们这代人的使命就是一统天下,然后让天下万民休养生息,日益强盛。

    此次北伐,如果兄弟我不能毕其功于一役,再令突厥恢复生机发展壮大。

    留给儿孙的将是无穷无尽的后患。

    下代人身上背负的使命,不该是帮助先人收拾当年因为先人一时的妇人之仁留下的烂摊子。

    而是有更加长远的目光,他们的使命该是去开疆扩土,福泽万民。

    如果此次不能天下一统,你我百年之后,后世子孙就要花费更大的代价去面对强大起来的突厥草原。

    更甚至,如果后继之人是志大才疏的无能之辈。

    能否一统天下尚且不说,甚至可能丢掉了咱们这些前辈抛头颅,洒热血打下来的基业。

    兄弟不敢赌,也不能去赌。

    更赌不起。

    这么做背负千古骂名也好,万古恶名也罢。

    柳明志我都不在乎。

    弑君篡位柳明志已经要遗臭万年了,为了子孙后代,再背负一点恶名又有何妨。

    咱们这代人戎马半生,黄土埋半截身子了。

    总得给后世儿孙留下点什么!

    唉,天下一统,刻不容缓,不能再出现差池了。

    如果兄弟能胜利,以兵不血刃的方式统一天下固然是天公作美。

    如果我兄弟败了,统一天下的事情就只能交给你们这些守土戍边的将士了!”

    宋清神色挣扎的看着柳明志平静的神情。

    “你的担忧我都理解,可是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妥。

    你现在是君,你的一言一行都会被天下人效仿。

    再者说了,纵然是军阵推演,也是由实际兵力布阵的。

    突厥所有的精锐不足三十万兵马,老弱病残的有生力量加一起也聚集不了四十万兵马。

    咱们八十万多万近乎九十万大军精锐,完全是胜券在握。

    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大哥,世上哪有所谓常胜将军,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一切皆有可能。

    我跟你说的这些一切都是做了最坏的打算。

    一切前提都基于我军阵对决失败了以后,你再如此行事。

    师弟这个人的用兵能力很强,不容小觑。

    她可以拿出亡国灭族的决心来应对,兄弟却没办法拿出十不存一惨胜决心来迎敌。

    仅此一点,我就落了下风!

    再者说了......”

    宋清看着脸色突然变得怪异的柳明志,眉头一凝:“什么?”



    柳明志倒了一杯茶水漱了漱口,随即吐到了火盆里。

    隐晦的瞄了一眼神色疑惑的宋清,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尴尬之色!

    “嗯哼.....再说了本帅方才也跟你说了。

    在莫洛河畔我跟师弟还有婉言,我们三个人之间的约定是我败了之后,我会下令大龙片甲不得进入突厥境内。

    可是兵阵推演的对决时间是在三天之后才正式开始!

    所以呢!

    现在你宋清接到的命令,是军阵推演之前本帅就下达给你的命令啊。

    三国之间的军阵推演对决,无论无胜负与否。

    你宋清执行对决以前的命令,统帅三军对突厥全面进攻,跟我败了之后不再下令进军突厥。

    这两者之间无论如何,都并不互相冲突啊!

    何况号令三军的虎符帅印不在本少爷手里,你宋清执掌虎符帅印统帅三军将士执行军阵对决之前的命令。

    对突厥发起全面进攻,那是你大龙安远公宋清干的事情!

    跟我大龙当今天子,承平帝柳明志有半个铜板的关系吗?

    有吗?有吗?完全没有啊!

    命令是你安远公宋清下的,兵是安远公宋清发的,突厥是你安远公宋清打的。

    我柳明志只是军阵对决失败了而已,我承诺兵阵对决失败之后,我败了的前提上我会下令,片甲不得进入突厥境内。

    可是你执行几天前的命令,这跟我柳明志有什么关系吗?

    史书爱怎么记载就怎么记载,后人想怎么骂就怎么骂。

    大不了他们咒骂我是一个弑君篡位的乱臣贼子罢了,反正对于举兵谋反已经背负的骂名我完全不在乎啊!

    可是出兵突厥的事情呢,不管怎么说跟我柳明志都是八竿子也挨不着边啊。

    我败了就败了呗。

    大不了我牺牲一下自己纯洁无瑕的肉体,讨取师弟的欢心娶了她为妻。

    可是你宋清出兵,那是你执掌虎符帅印之后你自己的事情,本少爷并没有违背什么对不对。

    你思索一下,仔细的思索一下!

    你说情况是不是这个情况?道理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柳明志,大龙新帝,一言九鼎,君无戏言。

    背信弃义的小人?

    怎么可能嘛!

    败了之后我遵从赌约,什么都没干啊!

    好人呢!

    你说说我这么好的人,史书上竟然要记录我的骂名,让后人可能天天咒骂我。

    我是不是很冤枉啊?

    唉!想想就头疼!

    好人呢!”

    宋清愣愣的看着柳明志义正言辞的模样,反应过来之后嘴角情不自禁的哆嗦了起来。

    这个坐在椅子上一脸无耻的人真的是那个刚刚那个字里行间全部都是大义凛然,可以为了后世子孙,为了天下万民粉身碎骨都在所不惜的人吗?

    老子本来感动的都快哭了,结果你给我玩这一招?

    “我....我......

    你的意思就是这个黑锅得我来背了呗?”

    柳明志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抬手拍打着宋清的肩膀!

    “哎,大哥这话从何谈起啊。

    说出来多不中听?这怎么能叫背黑锅呢?

    你安远公统帅三军将士攻下突厥疆土,助我大龙一统天下奠定万世基业。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这就是无上的功劳啊!这就是百姓敬仰赞叹的丰功伟绩呀!

    怎么着也得封王啊!背黑锅?谬论,无稽之谈,纯属无稽之谈!

    武王!对,必须得是一字武王才配得上你。

    未来的的武王,怎么样?这个封号满意吗?

    不行的话你自己想,你想要什么封号就什么封号。

    武,仁,诚,信.....忠.,,,,,,

    只要你想要什么封号,朕就封你什么!”

    宋清颤巍巍的将茶杯送入口中,看着挥斥方遒大义凛然的柳大少,上等的好茶喝在口中它也不是个滋味。

    “柳.....柳明志,老子知道,你现在是当了皇帝,老子是臣子的身份,可是今天老子无论如何也得斗胆要说一句。

    脏!脏啊!

    你他娘的心是真脏啊,你这样的人竟然能当上九五至尊的开国皇帝!

    老天爷是真不开眼!真不开眼呢!

    三叔这个人虽然心黑了一点。

    可是起码他不坑自己人呢,你呢,那是逮住自己人往死里坑啊!

    三叔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玩意!

    先前听了你大义凛然,心怀天下苍生的话老子又是担心,又是感动,还想着如何劝你回心转意。

    合着老子担惊受怕感动了半天,他娘的最后竟然是老子来背这个黑锅。

    我他娘....我他娘.....

    老子以后坟头都可能被后人给挖了啊!甚至骨头架子都可能被抛弃荒野之上!

    更甚至,立一尊石雕,天天被人指着鼻子骂!

    武王?武他奶奶个腿。

    程凯,周宝玉,叶宝通,封不二....他们几个你愿意封赏谁封赏谁,老子没这个封王的福分!”

    “呀呀呀,呀呀呀,至于嘛?至于嘛?

    缓缓气,缓缓气,你再一口气上不来抽过去了。

    到时候我这心里还怪不好意思的!”

    “我他娘.........造孽啊!”

    “至于嘛?为了天下百姓,受点委屈怎么了?被后人骂一骂怎么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犯点小过错怎么了?

    理所当然的事情嘛!

    一世两兄弟,我都背负弑君篡位的骂名了我都不在乎,你背点小人骂名有什么好难受的?

    大不了.....大不了以后你找史官解释一下,就说这是我的主意不就行了!

    动动笔杆子,改几页史书而已嘛!

    算事吗?完全不算事啊!”

    “你他娘的放屁,他娘的到时候老子能解释的清楚吗?

    下令的是我宋清,出兵的还是我宋清。

    背负骂名的是我,一统天下的是你。

    我解释个屁啊我解释!”

    “好大哥,别委屈了,这样吧,为了补偿你,将来就让你小女儿玲儿嫁给兄弟我与其年龄相仿的一个儿子当个王妃好了。

    那可是王妃啊!咱们还能亲上加亲,多好的事情!

    为了儿女,委屈点不算什么!”

    “呸!柳明志,你当个人吧!

    就你这个德行,你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人我跟你说!”

    “嘿嘿.......王妃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嘛,可是在军中........

    宋清听令!”

    宋清嘴角哆嗦的看着柳明志,磨着牙齿,神色憋屈的单膝跪了下去。

    “宋......宋清听令!”

    “遵令而行!”

    “我.......操!

    宋清领命!”

    “忙去吧,这几天没睡好,本帅得补觉!”

    “末将告退!”

    看着宋清一步三回头瞪着自己的目光,柳明志耸着肩膀指了指自己。

    “好人呢!”

    “操!”

    宋清回了一种植物之后,身影消失在了大帐之中。

    宋清离开之后,柳明志笑眯眯的目光也收了起来,端坐在帅椅上盯着帐门目光变得幽邃起来。

    师弟啊师弟!

    为兄如果不幸败了,此举倘若负了你的深情,素来怕死的为兄以命相赔都在所不惜。

    可是这天下必须一统。

    西洋人如今磨刀霍霍,意图染指我华夏九州。

    为兄耽搁不起啦!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

    为兄得把路给儿女铺好了才行。

    非是为兄对你不讲仁义。

    而是你与我之间有始无终的内耗,最终损伤的还是咱们自己人的力量。

    自诩道德的话为兄没资格说,也不想解释什么。

    无论你成为为兄的妻也好,妾也罢。

    为兄对你都会呵护有加。

    于个人而言,为兄之行确有些卑鄙无德,我并不否认什么。

    可是于天下人而言,为兄问心无愧!



    时间如白驹过隙,三日之期转瞬即到。

    东方亮白,旭日东升的前后,炊烟袅袅,大龙金国双方兵马已经开始生火造饭。

    约莫一个时辰左右,在战鼓与号角混合的声响中,两国三军将士迅速集结。

    莫洛部境内金国大营中仅剩的金国残兵将士以女皇,完颜叱咤,耶律乎等将领为首。

    大龙军营以柳明志,宋清,程凯等各部将领为首,先后开拔奔赴莫罗河部西南方向莫罗河北侧的原野之上会晤。

    “报,启禀大帅,斥候弟兄金雕传书汇报,突厥王庭各部兵马天未亮便生火造饭,东方见白大军已经开拔前来莫罗河畔会晤。

    据斥候兄弟推测,约莫日上三竿左右便可成功会晤。”

    “回!继续侦查。”

    “得令,卑职告退。”

    柳明志接到斥候汇报之后的盏茶功夫左右,女皇也相继接到了金国斥候的情报,内容与大龙斥候的情报大同小异。

    女皇跟柳明志一样传达了继续侦查的命令,便吩咐完颜叱咤,耶鲁哈两人统帅兵马继续前进。

    朝阳鲜红。

    令牧草已经越发枯黄的草原充满了赏心悦目的美景。

    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上,数十道人形长龙蜿蜒起伏,朝着莫洛河畔的方向奔赴而去。

    “末将程凯参见大帅!”

    柳明志正在环顾着莫洛部境内与莫洛河畔之间衔接的地势,程凯忽然纵马赶了过来,与柳明志齐驱并驾缓缓同行起来。

    柳明志收回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程凯。

    “程凯,你不统帅陷阵士的将士专心赶路,跑本帅中军位置干什么来了?”

    程凯犹豫了一会:“大帅,末将前来是心有疑惑,不止是末将,其余五位弟兄跟北疆六卫的前辈也有是心有不解!”

    “是因为宋副帅暗中给你们下达的命令吧?”

    “大帅英明,正是如此。”

    柳明志看了一下周围:“杜宇!”

    “末将在!”

    “带领弟兄们前后散开八十步左右,本帅有军机大事跟程将军商议。”

    “得令!”

    杜宇毫不犹豫的取出腰间的令旗挥舞了几下:“左威卫的弟兄们随我来!”

    几个呼吸的功夫,柳明志,程凯两人之间空旷了下来。

    “说吧,有什么想不通的?”

    “大帅,末将斗胆说几句唐突的话,咱们如今明明兵力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可以轻而易举的将突厥各部兵马给逐个击破,顺利一统天下。

    你何必要冒着名声受损的风险,跟金突两国兵马来一场什么劳子的军阵对决,来决定胜负呢?

    说句不好听的,这完全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胜了固然为好,万一败了怎么办?

    兵阵推演虽然跟真刀真枪的两军对垒没有什么两样。

    可是军阵推演一切战果都可以及时得知,远没有真正的兵马对决发生变故可以延迟。

    如此一来的话咱们兵力上的优势将会被大大的削弱下来。

    末将举了例子,如果是真刀真枪的两军对垒,一旦咱们迂回塔塔尔部发起了冲锋。

    突厥王庭最少也要一天才能知道此事,发生一些变故三五天左右才能得到消息也都是情有可原的情况!

    而中间世间上存在的空挡,足以咱们再发起了一波,两波,乃至几波歼灭势的冲锋。

    可是军阵推演呢,一盏茶的功夫就会知晓此事,令突厥可汗你的师弟呼延筠瑶做出应对之策。

    如此一来,咱们兵力上的优势就不复存在了!

    所以末将等各卫将领秘密接到了副帅的命令之后,私下商议了一番,一致认为大帅此举有些突兀。

    以咱们的兵力,何须跟敌军将领斗智斗勇?

    完全可以兵力碾压,一路横推过去。

    愿意俯首称臣最好不过,不愿意俯首称臣,那就打的他们不得不俯首称臣。

    末将跟五位兄弟还有六卫前辈,一致认为直接兵力取胜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希望大帅三思而行,取消赌约,直接展开兵马对决。”

    柳明志提起马背上的酒囊小酌了一口,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目光幽幽的看着程凯。

    “你们能想到的,本帅会想不到?”

    “末将不敢,末将没有这个意思。”

    柳明志仰头痛饮了一口酒水,将酒囊丢给了程凯。

    “你们呢,玩小心思都玩弄到本帅的身上来了。

    你们担心的怕是不止兵阵推演会发生变故,导致北伐失利,本帅名声受损这么点事情。

    你们是为麾下的各营部弟兄来讨功来了才对吧!

    能够以兵阵推演决定胜负,以兵不血刃的方式来和平一统天下。

    对于卫营的弟兄来说也就意味着没有了战功可立了。

    在你们看来,反正兵力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何必玩弄兵法战阵上的对决,直接强势兵力碾压过去,既能一统天下,又能让弟兄们立下赫赫战功。

    比起军阵对决这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对吗?”

    “我....末将...末将......”

    程凯神色尴尬惶恐的看着笑意悠悠的柳明志,天气略寒,却让程凯的额头上情不自禁的凝聚出一层层密密麻麻的细汗。

    “末将糊涂,请大帅降罪!”

    “程凯啊!”

    “末将在!”

    “宝玉,宝通,不二,宁超,不忍还有你,你们兄弟六个,最先跟在本帅麾下的就是你跟韩鹏,蒋磊你们几个了。

    其次是宝玉,宝通他们。

    不忍几年前不幸为国捐躯,楚敬接了上来。

    你们几个人,时间最短的都跟了我八年了的时间。

    你呢,是时间最长的将领,自从当年青州赈灾的时候就开始跟着我效力,如今已经十一年多了,马上就十二年了!

    从当年龙武卫的小郎将不但封侯了,还成了统帅三军将士的大将军。

    近乎十二年了,本帅的性格跟为人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

    柳明志是亏待生死弟兄的人吗?

    当年西域征战归来,西域诸国赔偿的黄金白银我克扣了数万两,最终这些黄金我是私自留下了一部分不假,你们知道我也知道。

    可是大部分剩下的可都给麾下的弟兄们平摊了下去,瞒着朝廷跟父皇加发了战亡弟兄的抚恤金。

    程凯,我称帝了不假,可是咱们兄弟之间多年的袍泽之情,兄弟之义就真的就要疏远吗?”

    “大帅,末将知罪!

    末将罪该万死,请大帅降罪!请大帅降罪!”

    柳明志神色怅然的叹息了一声,探着身子拿过程凯手里的酒囊,一口接着一口痛饮了起来。

    “降罪,你们何罪之有啊?

    你们又不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而是为了弟兄们谋前程,

    本帅凭什么降罪你们?”

    “多谢大帅开恩!”

    “你啊,狗东西,倒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回去告诉诸位兄弟跟前辈们,军阵推演凡是参与兵棋的各部兵马,天下一统之后战功会平坦下去各部弟兄们的。

    以后再有什么话直接找本帅明说,不要搞这些花花肠子。

    本帅不喜欢这种隔阂的感觉!”

    “是,末将一定把话带到。

    末将为弟兄们的妄自猜测给大帅赔罪!”

    “滚吧,以后再给本帅玩虚的,本帅二话不说,先给你来上三十军棍!”

    “得令,末将告退!”

    看着程凯纵马远去的身影,柳明志神色落寞的喝起了酒水。

    帝王,真的就要当一个孤家寡人吗?

    连昔日一向直言不讳,向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生死弟兄都要旁敲侧击,试探自己的心思了!

    比起往昔兄弟们有什么就说什么的模样,现在的感觉真是令人心酸啊!

    “三弟!”

    柳明志回过神来,咧嘴一笑。

    “他娘的,还是这话听着亲切,再叫一声!”



    宋清看着柳明志略微有些强颜欢笑的神情,眼底也闪过一丝淡淡的不安。

    “三弟,你别往心里去,兄弟们没有别的意思。

    战功之事只是一部分而已,弟兄们更多的还是过于担心万一兵阵对决失利,然而再行兵戈之事会对你的以后的名声受损有很大的影响问题!

    你别跟兄弟们一般见识。

    毕竟弟兄们都不希望见到明明有胜券在握的优势,偏偏要用这种有着极大风险存在的方式来决定天下如何一统。”

    “大哥,你想多了。

    要说一点情绪没有不现实,但是我也不想隐瞒你什么。

    这里面不止程凯他们六个跟北疆六卫的六位前辈的意思,怕是还有你的意思吧。

    你因为军令的缘故迫不得已的接下命令,可是从根本上你心里依旧跟弟兄们一样不太认同我的决定对不对?”

    宋清看着柳明志无奈的目光,苦笑着点点头。

    “果然瞒不住你的眼睛,背后确实也有我参与了其中。

    可是弟兄们确实是担忧会有变故发生,才推荐程凯出来给你直言劝谏的。

    我们众人总结的利弊程凯应该给你一一赘述了吧?其实我们何尝不明白,你是三军统帅,我们都能看到的事情你岂会看不明白。

    兄弟们这么做只是希望你能够重新考虑一下而已。”

    “大哥,你们的意思我明白。

    可是你想过没有,这里是突厥的地盘,一旦两军交战,突厥占据地利优势,咱们已经失了一成的胜算,这点你不否认吧?”

    宋清沉思了一会轻轻地点点头。

    “不否认,虽然咱们大军数次北伐突厥,可是深入草原境内,到达如此地域却也只有上一次的北伐之战而已。

    对于莫罗河周边以及阴山以南的突厥疆域,地势咱们虽然有所涉足,可是却并不算太过了解。

    加上茫茫草原一望无际,少有辨别方向的识别物。

    若是在此境内跟突厥人两军对垒,相对于土生土长的突厥人来说,只能根据斥候汇聚出来的地图跟沙盘指挥兵马的咱们来说,突厥确实占据了地利的优势。”

    “中肯,那么大哥你不会忘了突厥人人是一个男女老少上马皆可为卒的民族吧。”

    “当然不会,民族特性令突厥人从古至今都是以游牧打猎为生,为了抵御狼群等野兽的袭击,就算不是正式兵马,九成的突厥人不论男女老少都有一手不错的骑射本领。”

    柳明志伸手解下了宋清腰间的旱烟袋,背着身子用火折子点燃开始吞云吐雾。

    “咱们大龙有句俗话,叫做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何况突厥人并不是一只兔子。

    如果被咱们逼急了,突厥人被杀红了眼,是不是有临死反扑的可能?

    虽然没有事实发生,只说有没有可能?”

    “这.....有这个可能!

    就像前年金国陷落,金国百姓宁愿毁城焚屋,流离失所的回归祖地,都不愿意拖家带口的成为我大龙治下的子民。

    其中固然有金女皇我这个弟妹下发命令的原因,可是也可以看出突厥人对弟妹这位女帝的认同感还是极为可观的!

    如果把突厥人逼急了,确实有所有突厥人都上马作战的可能!”

    “那么以突厥人目前的人口,就算只有一半突厥人狗急跳墙,是不是咱们的胜算就又拉低了一成?

    加上突厥人占据的地利优势,咱们的胜算只有八成了!”

    “没错,从全局上来看,确实如此!”

    “我师弟呼延筠瑶这个人你也了解,她不是做不出鱼死网破决定的人。

    如果到时候她宁愿学习楚霸王项羽行破釜沉舟之举,都不愿意俯首称臣,心怀死志背水一战的突厥铁骑爆发出的战斗力,有没有可能重创咱们麾下的兵马。”

    “有!”

    “那么胜算又被拉低了一成,你认可吗?”

    宋清皱着眉头沉思了良久,喝着酒水目光闪烁着点点头。

    “大致同意!”

    “如此一来,也就是说,咱们顺利收拾突厥兵马的胜算只有七成,加上一些客官的因素,充其量也有八成所有。

    是也不是?”

    “约莫八成胜算上下,以各种可能发生的变故来推算,确实很中肯。”

    “嗯!一旦突厥发生了这种情况,继而驻扎突厥境内尚未班师还朝的金国兵马,就会有兔死狐悲的念头油然而生。

    他们就会心中恐惧,咱们对突厥人如此大龙刀兵,是不是也会坑杀投降的他们呢?

    到时候稍微出现任何一点不可预估的情况发生,就会有可能引起金国的残兵也效仿突厥人宁愿为国捐躯,慷慨赴死也绝不苟且偷生的信念!

    打了十多年了,一旦杀红了眼,各方兵马那种悍不畏死的行为你可不止一次见过了。

    如此,咱们纵观全局来看,胜算是不是又减低了一成?”

    宋清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嘶......确实会有这种可能!”

    “那么这么一算,咱们的胜算其实也只有六成了而已。

    届时,因为兄弟我跟婉言与月儿的关系,纵然可能会降低一些损伤,面对两国联合在一起的兵马,咱们一统天下的胜算充其量也只有六七成而已。

    再加上一些不定的原因,或许会提高至八成左右。

    毕竟如今的金突两国兵马跟咱们不一样,全部都是精锐兵马。

    咱们再辅以有各种作战的利器,六七成的胜算确实已经是必胜的结果了。

    必胜的结果也就意味着大龙统一天下成为了定局。

    然而大龙可以保证一统天下的定局,可是将要付出怎么样的代价,你心里应该有个大概吧?

    咱们要付出最少二十万兵马,甚至会更多的兵马牺牲才能成功一统天下。

    就算最少的二十万精锐的代价。

    也得六十万新兵数次大战之后,慢慢才能积攒出这么多精锐兵马啊!”

    宋清眉头紧紧地凝结在了一起:“我.....末将明白你的苦衷了!”

    “唉!明白就好!

    现在能有一个不费一兵一卒,兵不血刃就可能和平一统天下的机会摆在我面前,我为什么要牺牲二十多万乃至更多的兄弟年轻的性命去一统天下呢?

    我前几天就给你说了,如果胜了最好不过,万一输了再说刀兵染血,血战统一天下的事情嘛!

    我本以为这只是我跟师弟之间的对决而已,万万没想到婉言非要拧着脾气加入进来。

    不过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毕竟兵阵对决只是统一天下与否的一个前提而已。

    最坏的打算咱们已经做好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至于所谓地骂名,恶名,我都跟你说过了,我不在乎,根本就不在乎,你们就别耿耿于怀的放不下了。

    不管是千古一帝也好,暴君也罢。

    人死了之后,不都是一抔黄土而已吗?

    管它惊涛骇浪,与我等作古之人何干?”

    宋清默默的点点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既然你已有了万全之策,为兄也就不再浪费口舌了!。

    前几天我就说了,你让我冲锋陷阵还行,你让我统帅三军上百万将士我根本没有那个能力。

    显而易见,我并没有你这么高瞻远瞩的大局观!”



    柳明志看着宋清提到自己让其执掌虎符帅印统帅三军的话语之时,不经意露出的紧张神色,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唉!依计行事就行了!人非生而知之,慢慢来,我不也是一点一点从统帅五千兵马的位置上爬起来的嘛!

    当年我最初指挥五千兵马,一样是手足无措,生怕自己犯了错误,导致弟兄们付出性命的代价。

    咱们兄弟俩,从小到大我都是跟在你后面混大的。

    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不依仗你我还依仗谁去!”

    “得!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不再推辞了,但愿万一的事情发生之后,我能够力挽......”

    “报,启禀大帅,我部先锋兵马已经奔赴莫洛河畔东南角占据了有利地势,是否原地休整?”

    “原地休整!等候后续兵马跟金国兵马前去汇合,等候突厥兵马奔赴到来!”

    “得令!”

    “报!斥候传书,突厥兵马如今距离我军以及右侧金国兵马已经不足三十余里左右,随时可以合兵会晤莫洛河畔!”

    “继续侦查!”

    “得令!”

    “报,金女皇携带金国小公主柳落月前来求见大帅!”

    柳明志下意识的朝着右边望去,一眼就看到被亲兵拦在外围缓缓跟进的女皇母女俩,小可爱正举着马鞭兴高采烈的对自己招手之意。

    柳明志收回目光,瞄了一眼已经熄灭的烟锅,还给了宋清之后直接对着宋清摆摆手。

    “大哥!把我给你说的话跟程凯还有舅舅他们解释一下。

    让他们心里不要有什么芥蒂,老老实实的跟以前一样依令行事就是了。

    先回去吧!”

    宋清瞄了一眼右侧被亲兵拦住的女皇母女俩的身影,收起烟锅默默的点点头。

    “末将告退!”

    宋清纵马远去之后,柳明志淡笑着跟斥候朝着女皇母女俩的位置努努嘴。

    “请!”

    “得令!”

    盏茶功夫左右,小可爱笑嘻嘻的声音便传入了柳大少的耳中。

    “爹爹!”

    “哎,乖女儿,早饭吃饱了没?”

    “好饱好饱!爹爹吃饱了吗?”

    “爹爹我也是好饱好饱呢!

    你们不好好的统领金国的兵马赶路,来爹爹我这里干什么来了?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娘亲说她想你了?”

    柳明志双眸一眯略带笑意,瞥了一眼看着小可爱神色微微僵硬的女皇。

    “什么?你大点声,爹爹没听清楚!”

    “呼!”

    小可爱用力深吸了一口气:“爹爹,娘亲说她想你了!”

    瞥着女皇又僵硬了几分的神色,柳明志揉着鼻子乐呵呵看着小可爱!

    “什么?乖女儿你再大点声,爹爹还是没有听到!”

    “哈!呼!

    爹爹,娘亲说她想.......”

    “你少听月儿胡言乱语,老娘就是来看看你这边赶路期间还如临大敌,严阵以待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跟月儿说的那些话没有任何的关系!”

    柳明志纵马缓缓地凑到了女皇身边同行,贱兮兮的笑了起来

    “嘿嘿,半夜难受了?”

    “你.....”

    女皇俏脸绯红的看着柳大少戏虐的眼神,瞄了以不明所以的小可爱,重重的白了一眼柳大少。

    “你少胡说八道,老娘不缺男.....不缺让老娘不难受的人。

    你这边到底怎么回事?一会儿将领求见,一会儿斥候奔袭而来。

    你不会打算出尔反尔,等老娘跟小妖精会和以后,骤然临阵起兵,一口气吞了我们吧?”

    “婉言,你太小看我了吧?本少爷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我说以军阵对决就肯定以军阵对决,否则我又何必无端的等上三天时间,你我大军一同奔赴莫洛河畔三军会晤呢。

    直接不宣而战,秘密派兵迂回偷袭突厥王庭不就行了?

    你怎么能凭空冤枉好人呢!”

    女皇目光疑虑的盯着柳大少看了一会。

    “呸,你是什么货色老娘还不清楚?

    看似张口道德仁义,闭口仁义道德,实际上一肚子的花花肠子。

    老娘也不瞒你,这三天之内老娘跟小妖精数次传书联系。

    你明明占据了绝对的兵力优势,却许诺老娘跟小妖精以兵阵对决一决胜负,搞不好哪里就挖好了坑等我们俩跳进去呢!

    一旦你败了,然后大龙兵马便骤然而起,突袭我金突两国的营地!

    以你这个没良心的心性,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柳明志心脏颤动了两下,嬉皮笑脸的给女皇赔笑着。

    “无稽之谈,完全是无稽之谈。

    婉言呢,我柳明志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就差脑门上刻下老实忠厚四个大字了。

    我怎么可能会输了之后背信弃义,出尔反尔呢!”

    女皇看着嬉皮笑脸没个正行的柳大少,心里又没底了,强撑着回了一句。

    “没有最好,柳明志,老娘对你倾心相许,一颗心都放在了你的身上。

    你可别干一些让婉言瞧不起你的事情。

    否则,你就是赢了天下,婉言也只会鄙夷你的为人。

    你虽然赢了天下,却会输了婉言!

    希望你慎重考虑清楚!”

    “婉言,你别这么说好不好,你这样说我心里.......”

    “老娘也没有别的事情了,月儿,咱们回去吧!”

    “月儿不,月儿要跟爹爹一起走!”

    “你又不听话了,来的时候你是怎么答应娘亲的你忘了吗?”

    “婉言,别端着架子了,咱们一块走吧!”

    “老娘不稀......”

    柳明志直接纵声跃起,悄然落到了女皇的马背之上,大手习以为常的揽住了女皇的柳腰,下巴垫在女皇的香肩上摩挲了几下。

    “好婉言,我知道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一连着吃了三天的羊腰子,忙完了正事好好的补偿补偿你!

    绝对给力,保证刚刚的!

    好不好?别气了!”

    明明没有一个人看过来,女皇却觉得周围的几千亲兵全都在盯着自己跟没良心的一举一动。

    俏脸滚烫的挣扎了起来。

    “你.....不要脸,快回自己的马上去,不怕别人笑话啊!”

    “这话从而说起,两口子骑一匹马天经地义啊,对不对啊月儿!”

    “嗯嗯嗯,对!”

    “月儿,好好骑马,咱们一家三口也好好领略一下草原上的无限风光!

    驾!”

    小可爱看着老爹一言不合就抱着娘亲纵马远去的身影,神色委屈的举起了手中马鞭抽了下去。

    “爹爹,娘亲,你们等等月儿啊!

    驾!”

    “杜将军,孙将军咱们要不要跟上去?”

    “跟上去?不怕长针眼呢?就当大帅还在中军,继续赶路!”

    “得令!”

    柳大少,女皇,呼延筠瑶三人几日前约定好的时间,注定给不了柳明志一家三口太多的温存时间。

    柳明志尚未来得及甩开小可爱跟女皇单独聊点关于马上功夫的事情,三国之间的各部兵马已经相继汇聚在莫洛河畔北侧的原野之上。

    “爹爹,娘亲,咱们该去跟筠瑶姨母汇合了,再跑的话就耽搁正事了!”

    柳大少隐晦的从女皇衣襟内抽出自己的双手,看着女皇俏脸嫣红气喘吁吁的娇媚模样,没好气的回头望了一眼吊在数十步之外紧追不舍的小可爱。

    “月儿,爹爹突然就不喜欢你了!”

    “啊?爹爹是觉得月儿骑马的功夫落下了吗?爹爹你别生气啊,月儿回去好好练习骑术,一定能追上爹爹的。

    爹爹不生气好不好?”

    女皇听着父女俩鸡同鸭讲的话语,扑哧一声闷笑了起来,轻轻地掐了一下柳明志手臂。

    “正经点!”

    “咳咳......你骑马的本领是太好了!”

    “啊?爹爹你是不是在说反话啊?”

    “对,爹爹就是在说反话,你好好练!

    哈!”

    柳明志对于小可爱的反应也是无奈了,臭丫头你就不想要个弟弟或者妹妹吗?

    “驾!”

    小可爱望着老爹朝着大军奔袭而去的身影,可怜兮兮的抚了抚自己坐骑的马鬃。

    “乖马儿,回去之后咱们好好吃饭,吃的饱饱的,争取寸步不离的追上爹爹的脚步!”

    “吁!”

    “吁!”

    “师兄!”

    “师弟!呼延兄!”

    柳明志统领过百万雄师不假,可是望着旷野上三国兵马近乎一百五十万大军不见边沿的场景,心底还是隐隐有些震撼。

    如果三国兵马以直接血战的拼杀方式展开对决,一百多万人能够活着的怕也只有三分之二左右了吧。

    搁置后世这么多的兵力都是排山倒海的阵势了。

    何况是如今倾国之力才聚集出来的这么多兵马呢!

    如果能够和平一统天下,如此兵力,西洋,不足为虑也。

    “师兄,你愣愣的看什么呢?

    时间不早了,是该商讨军阵对决的布置了!”

    “啊?嗯!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