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志,女皇两人在呼延筠瑶的引领下,身后跟着各自麾下的将领朝着三方兵马有意留出的旷野上走去。
“师兄请!”
不一会儿女皇,呼延筠瑶两佳人缓缓停了下来,默默对视一眼,动作一致的抬手拍打着自己的双手。
柳明志的目光正在审视着那些搭建大帐,整理沙盘的兵卒,听到两女拍打的声音,下意识的朝着两女看了过去。
女皇好奇的柳明志脸色顿时怔然了一下。
在柳大少愕然的目光中,女皇两人身后,数十个兵卒搬运着三个供桌分别从双方兵马的后方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
兵卒们将三张供桌一字摆开,开始往上面摆放香烛灯火,三牲祭品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供品。
柳明志似乎明白了两女此举的用意,眼角抽搐的走了过去。
“婉言,师弟,这是何意?还不到祭天的日子吧,好端端的摆放这些东西干什么?”
女皇两人微微对视了一眼,目光警惕的看着笑呵呵的柳明志。
“自然是祭天立誓了。”
“没错,为了防止咱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人军阵对决之后背信弃义,自然是要当着百万将士的面祭拜苍天,立下血誓。”
“有.....有必要吗?君无戏言,何必再弄这些多此一举的行为呢?
再说了,你们两个私下商议好了,唯独把我给漏掉了,怎么看都像是在针对我啊!
怎么着,你们这是不相信本少爷的人品吗?”
“你的人品?老娘还....哼哼.......还真是不敢苟同!”
“师兄,咱们同窗共读那么久,又同殿为官经年,对于师兄的为人师弟是不怀疑的,可是人品嘛!
呵呵.......稳妥起见,祭天立誓更好一些。
再说了这些并不违背什么,除非师兄心里有鬼,不敢当着三国将士的面立下血誓!”
“老娘跟小妖精准备了各自祭拜的祭品,以表示此次战阵推演对决的诚意。
月儿是你的亲生骨肉,你的祭品老娘没有插手分毫,全部都是月儿一手操办的。
月儿应该能代表这位亲爹,准备祭祀用品吧?”
“能倒是能,关键你们这怀疑本少爷人品的行为令我心里很是难受啊。
多此一举,多此一举啊!
本少爷的人品那可是有目共睹的,婉言啊,师弟不相信我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不相信我,咱们同床共枕.....”
女皇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柳大少:“少废话,过来祭天立誓!”
“额!好吧!”
柳明志屈指扣了扣眉毛,抬头仰望了一会碧蓝的长空,摇头叹息着朝着两女走了过去。
“祭天立誓就祭天立誓呗。
反正本少爷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怕啥呢,我有啥好怕的!
老天爷不劈我这种老实人的。”
看着柳明志朝着一边供桌走去的动作,女皇一抬手将柳明志推到了中间的供桌前。
“那是你的位置!”
“都一样!都一样!”
柳明志站到了供桌前,神色也变得肃穆起来,不在嘻嘻哈哈没个正行。
举头三尺有神明!可以不信,不可不敬。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习惯性穿着的儒士长衫,瞄了一眼一袭得体龙袍的女皇跟穿着狼皮缝制出的可汗衣衫的呼延筠瑶。
见她们两人同样肃穆以待,铜盆净手的庄严神色,柳明志也转身在一旁金国将士端着的铜盆洗了洗手,用毛巾擦拭干净水迹。
拿起桌案上摆放好的九炷高香,看了左右的两女一眼,见她们与自己一样都准备好了,举起高香朝着桌案上火光闪动的蜡烛伸去,
好一会功夫,所有高香才全部点燃,柳明志三人举着高香行了三礼,将高香插入香炉之中。
“皇天在上,厚土为证。
吾大龙天子柳明志,今日祭天立誓,上天有好生之德,柳明志愿与金皇帝完颜婉言,突厥可汗呼延筠瑶仁义为怀,福泽将士;止戈息武,杜杀平戮。
以军阵推演,代替三方将士鲜活性命,决定天下归属。
皇天保佑,神明庇护。
大龙天子柳明志,祈!”
某金国女帝完颜婉言,今日祭天祈祷,皇皇上苍,泽庇苍生,完颜婉言愿与大龙天子柳明志,突厥可汗呼延筠瑶仁慈为本,立棋为兵,减少屠戮。
以军阵推演,代替三方将士鲜活性命,决定天下归属。
上苍有灵,庇佑苍生。
金女帝完颜婉言,上叩!”
突厥可汗呼延筠瑶,今日祭天祷告,皇天有灵,厚土有爱,呼延筠瑶愿与大龙天子柳明志,金皇帝完颜婉言,以兵棋止息兵戈。
以军阵推演,代替三方将士鲜活性命,决定天下归属。
皇天有知,福泽苍生。
突厥可汗呼延筠瑶,上敬!”
三人说完对视了一眼:“有违此誓,天诛地灭,人神共弃!”
两女言毕,拿起了桌案上锋利的匕首划破了自己柔嫩的指尖,将殷红的血液分别滴在了柳明志身边的金国将士托盘上的三个酒碗中,随即将目光看向了还在发愣的柳大少异口同声的说道。
“立血誓啊,愣什么呢?”
“还得.......立.....立还不行吗!”
须臾间,混合了三人指尖血的酒水被柳大少三人当着一百多万大军的面喝了下去。
“万岁!”
“万岁!”
“万万岁!”
不知何人起头,三方兵马不约而同的举着兵刃高呼起来。
将士们也不是傻子,兵刃对决既可以决定天下一统,以军棋代替身份的兵马一样可以领取应有的战功。
热血好战,悍不畏死不代表真的一点都不怕死。
能好好的活着,谁愿意去送死啊。
柳明志站在高台上俯瞰着那些前锋兵马将士,大部分十八九,二十岁上下年轻的相貌,眼眶有些微润,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做出的决定多么正确。
正如他跟女皇还有呼延筠瑶之前说的那样。
他不怕打,也不畏惧任何交战。
可是他心疼麾下年轻将士鲜活的生命啊。
一旦开战,大龙后方最少二十万将士的妻儿老小只能收到战袍包裹的尸骸跟一批金银抚恤。
二十万人战死,就得上百人痛苦。
养儿当兵一纸归,壮志未酬魂先回。
这种场景,能不发生,最好就不要发生。
“大帅,你没事吧?”
“没事,传令三军将士后退三里,准备观战!”
“得令!”
“蒋磊,让你准备好的十门步兵炮准备好了吗?”
“回禀大帅,早已经准备好了!”
“好!原地待命!”
“得令!”
“邦臣耶鲁哈!”
“邦臣拔汗那!”
“参见大龙皇帝,启禀大龙皇帝,军阵沙盘已经预备完毕!”
“陛下!”
“可汗!”
“请大龙皇帝前去验看!”
“本帅知道了,引路!”
“请!”
“宋清,唐儒,张狂,程凯,南宫晔,周宝玉,云冲,封不二,蒋磊,尔等随本帅前去大帐验看沙盘!”
“吾等得令!”
一座占地广泛的大帐前,耶鲁哈,拔汗那两人示意柳明志等人进帐。
“请!”
“大龙皇帝到!”
柳明志率先走进大帐之中,入目的便是女皇,呼延筠瑶两女。
以及围在巨大沙盘边的两国各部将领比比皆是,此时他们顾不上给自己见礼,全都围着面前的沙盘目不转睛的观察着。
柳明志瞄了一眼盯着沙盘神色凝重的女皇两女,给了宋清等人一个眼神,也俯身在硕大的沙盘上观察起来。
眼前这台由三国将领合在一起制作出来的沙盘,上面汇聚了大龙,突厥,金国三国的所有必争之地,城郭险地标注的一清二楚,分毫不差!
大到山川河流,小到不被重视的官道一应俱全。
可以说是该有的上面全部都有,不该有的也同样出现在了沙盘之上。
柳明志一会看看沙盘,一会抬眸扫视几眼一旁木架上悬挂着的三国地图,细细的比对着起来。
寻找着沙盘跟地图上有没有什么不符合实际的差别。
将近半个时辰左右,柳明志走走停停这才呼着气直起了身子看向了宋清等人。
“可有疑点?”
“回禀大帅,这是末将等人联合金突两国将领一比一绘制的沙盘,并无更改地势的疑点!”
“吾等皆未发现沙盘成型之后更改的疑点!”
“检查清楚了?”
“吾等愿意性命担保!”
柳明志这才松了口气,神色凝重的点点头,抬眸看向了早已经验看完沙盘等候良久的女皇两女。
“可以了!本帅没有任何的异议!”
女皇两人对视了一眼,默默的点点头。
“我们也没有任何异议!”
“那就开始吧,请!”
柳明志乐呵呵的看着起身准备往大帐外走去的两女,抬手示意了一下。
“不急,本帅先请两位统帅跟诸位将领,验看一下我大龙最新火炮的威力,以免到时候两位跟你们麾下的将领觉得本帅用兵名不符实!
你们亲眼目睹一下火炮的威力,也就知道本帅攻城拔寨之时的效率不是信口开河了。
请!”
“蒋磊!准备!”
“得令!”
呼延筠瑶柳眉微皱了一下,无声的叹息了一声。
自己突厥各部铸造刀兵盔甲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师兄那边竟然又铸造出了新的火炮了。
看师兄信誓旦旦的模样,只怕火炮的威力不会小了啊。
女皇亦是芳心一紧,眼前不由得浮现起当初山海关峡谷内那个山洞中存放的那些威力骇人的火炮。
没良心的不会把那些火炮给弄到战场上来了吧。
想起当初金国都城外,在城西沼泽地试验步兵炮时,亲眼目睹火炮威是何等骇人的女皇,芳心就不走自主的砰砰乱跳。
大帐外,柳明志,女皇,呼延筠瑶三位统帅,以及三国之间诸多将领齐聚一处,眺望着数十步外举着令旗挥动的蒋磊。
女皇看着十门一字摆开的步兵炮,头上顿时笼罩着一层阴云,果然是那种威力巨大的步兵炮。
“传令兵!”
“在!”
“传令,即刻开炮!”
“得令!”
“蒋将军,大帅有令,即刻开炮!”
蒋磊扫视了一天装填好炮弹的等待一旁的炮手,令旗狠狠的挥动了下去。
“众将士听令,开炮!”
随着蒋磊的令旗挥下,一门门火炮咆哮出沉闷的声响,顷刻间数里外的旷野上传出炮弹爆炸的巨响,烟尘翻滚直冲天际。
女皇收起千里镜,看了一眼还在举在千里镜淡笑的柳大少,默默的哀叹一声。
果然是这种火炮!
除了见识过步兵炮威力的大龙将领跟兵卒,金突两国的将领收回了眺望的目光,对视了一眼,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惊惧之色。
尤其是深知火炮威力的完颜叱咤,耶鲁哈两人,更是心神彷徨。
本以为己方兵造监铸造的炮火跟大龙已经跟接近了。
今日一见,方明白大龙在火器方面又将金国给甩开了一大截了。
如果是真实的两军对垒,数百门火炮依次摆开,安有己方步卒的活路?
柳明志拿下千里镜丢给了宋清,神色潇洒的伸了一个懒腰,乐呵呵的看着娥眉紧皱的女皇,呼延筠瑶两位佳人伸出了两根手指。
“这种火炮,本帅只用两百门,炮弹两千发!
希望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别到时候丢了防守重地认为本帅是在夸大其词就行!”
“宋清,张狂,南宫晔,程凯听令!”
“吾等听令!”
“帐中等候命令!”
“得令!”
看着宋清四人的背影,柳明志对着女皇还有呼延筠瑶挑挑眉:“婉言,师弟,派人吧!”
“耶律乎,耶律末,松和听令!”
“臣在!”
“帐中等候命令!”
“得令!”
“呼延莲露,呼延波,拔汗那,哲别术听令!”
“末将在!”
“帐中等候命令!”
“得令!”
“等等!呼延莲露?”
呼延筠瑶身后正准备朝着大帐中走去的呼延莲露被柳明志拦了下来。
“本帅方才就觉得你有点眼熟,听师弟说你名字这才反应过来,你不是当年在被本少爷当年擒拿到秘鲁旧部的小丫头片子吗?
话说你当年是怎么逃脱的?本帅很好奇啊!”
呼延莲露望着伸手拦在自己面前的柳大少,蹭蹭退了两步,目光紧张的盯着一副好奇模样的柳明志。
转眸环视了一周盯着自己两人神色好奇的众人,小跑着朝着一旁走去。
柳大少见状也只好跟了上去。
“你......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你可不要乱来!我....我可不怕你!”
“本少爷还怕你对我乱来呢?我就是想知道你当年是怎么逃脱的?”
“我....我.....”
呼延莲露俏脸忽然发红起来,看着好奇的柳大少银牙咬着红唇摩挲了几下。
“那天夜里你...你当时.....当时神志不清,赤身裸....没穿衣服的冲进柴房里要对我....对我那什么!
后来.......后来住在秘鲁旧部的那位姐姐神色痛苦的裹着锦被跑了进来,拦住要对我意图不轨的你解开绳索放走了我!
要不是那位姐姐,我就......就被你糟蹋了!”
柳明志看着呼延莲露不敢正视自己的羞赧目光,脸色悻悻的揉了揉鼻子。
当初要不是小溪这丫头在酒水里下了药物,自己怎么会神志不清的干出这种事情。
唉!造孽啊!
“那什么......误会,都是误会。
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就是有些好奇你当年是怎么逃脱的。
那什么,你先去忙吧!”
呼延莲露警惕的看着柳大少,急忙朝着大帐的位置跑去,转身之时下意识的瞥了一眼柳大少的下身平坦的衣摆。
眼底带着淡淡的疑惑,似乎诧异为什么跟几年前那天晚上看到的样子不一样了。
“没良心的,什么情况?你别说你又招惹了一个红颜知己?”
柳明志看着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身边的女皇,苦笑着摇摇头。
“一场误会而已,以后有机会再给你解释。
开始用兵吧,你真的不该牵扯进来的!”
女皇看着柳明志坦然的神色,也没有继续深究,转身朝着呼延筠瑶走了过去。
“开始吧?”
呼延筠瑶从侄女呼延莲露身上收回疑惑的目光,微微颔首:“好,开始吧!”
一声铜锣巨响。
柳明志三方人马分别各自跟在彼此的统帅身后,朝着大帐周围三五十步位置外的三个较小的帐篷走去。
三个帐篷之中全都摆放着跟先前大帐中一模一样的沙盘,以及代表各方兵马的令旗。
柳明志跟各部将领刚刚停下,帐外接连响起三声铜锣声响。
“军阵对决,起!”
“请大帅下令,如何出兵?”
柳明志神色平静的盯着面前巨大的沙盘沉思了起来。
“爹爹?”
“嗯?”
柳明志抬眸看着站在帐门前探头探脑的小可爱,轻笑了两声:“月儿你怎么来爹爹这里了?”
“月儿想你了呗,月儿可以进来吗?”
“臭丫头,进来吧,你不会来当你娘亲那边的小奸细了吧?”
小可爱皱了皱鼻尖,大大咧咧的走进大帐之中。
“才不是呢,月儿怕你渴了饿了,来给你端茶倒水拿糕点不行吗?”
“可以!可以行了吧!在一旁老老实实的看着,不许出声知道吗。”
“我....哼...不出声就不出声!”
一群将领看着父女俩斗嘴的样子,紧张的气氛登时松缓了几分,笑呵呵的抱了一拳。
“吾等见过公主殿下!”
“免礼免礼,诸位叔伯快免礼,月儿不敢当!”
“谢公主,公主殿下请坐!”
“嗯嗯嗯,你们忙吧,月儿看着就行了!”
柳明志转动这拇指上的扳指沉默了良久,神色凝重的拿起带着挂钩的竹竿,将镶嵌在石座上的骁果卫军旗挑起,放到了到了沙盘上河套草原的位置。
“传令,骁果四万三千兵马全军出动,用时三天奔赴河套草原,与硕方四万守兵集结!”
“得令!”
十名传令兵的第一个将士举着手中的令旗朝着营帐外跑去。
“宋副帅,大帅有令,骁果卫全军出动,用时三天奔赴河套草原与硕方四万兵马集结。”
宋清点点头,直接取下自己面前的骁果卫令旗,探着身子将令旗插到了河朔位置。
唐儒,张狂两人一人将一本军册摊开放到了众人面前。
南宫晔则挥笔记录起来。
“我部大军兵力布置,兵刃器械实情,皆以由尔等统帅验证记录在册,请过目!”
呼延莲露,耶律乎等人看着摆在面前的军册,本能的对视一眼,神色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这才盏茶功夫,己方兵马还没有任何的动静,对方已经开始布局了。
如此反差,容不得己方人马不得不紧张起来。
金突两国的将领还没有缓过劲来,又是一个大龙传令兵跑了进来。
“宋副帅,大帅有令,龙武卫,陷阵军共计七万兵马,用时一天半奔赴云州,与虎贲军合兵!”
“嗯!”
龙武卫,陷阵军的旗号直接被宋清挪到了云州位置。
呼延莲露,耶律乎他们还没来得及心慌,金突两国的传令兵也先后跑了进来。
“耶律将军,镇国王有令,杀破狼,黑狼骑铁甲骑三卫合计五万三千兵马用时三天奔赴松州,代州之间凤鸣涧待命!”
“长公主,大汗有令,咄陆史毕两路七万兵马用时一天,奔赴河朔草原东侧秘鲁旧部,屹立部落分别待命。”
金突两国的将领登时松了一口气,开始移动面前的令旗。
己方统帅终于下令了,虽然慢了大龙一步,可是起码不用处处被动了。
呼延莲露,耶律乎跟张狂,宋清他们一样,开始让宋清等人验看军册,记录对决实情。
彼此的事情忙完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沙盘前端的几个沙漏上等待起来。
一个沙漏代表一天时间。
三个沙漏流淌完,就意味着三天时间已过,要派人回复己方大帅汇报战果。
“宋副帅,大帅有令,西域都护府,西域诸国联军二十三万铁骑,用时七天奔赴河套草原!”
“好的!”
宋清又开始移动旗帜,然后盯着沙盘等候了起来。
等待的结果时候,所有人都心急如焚,生怕己方会在第一波交锋就会变得失利。
“时间到,回复战果!”
大龙军帐之中,柳明志等人围着记录的战果观看起来。
“呼,看来师弟心里很清楚,对他们威胁最大的就是插在草原上的硕方兵马,跟随时可以奔赴河朔的甘州兵马了,已经提前派遣了两路兵马进入了秘鲁旧部想要守株待兔。
倒是完颜叱咤这个老狐狸此举何意?不直接进驻边关重城,反而放弃优势派兵进入两地之间的凤鸣涧待命。
搞不懂!”
柳大少的姑父云冲,抬头观看了一眼沙盘上凤鸣涧的位置。
“大帅,代州,松州之间的凤鸣涧,左临水,右靠山,乃是一处易守难攻的险地。
尤其是凤鸣涧幽深险要,曲折连环。
这个老狐狸应该是结合了上次金国陷落的教训,放弃重兵镇守城池,而是要以险地与我军周旋。
凤鸣涧乃是直取金国都城的重要通道之一。
你看沙盘上的地势,曲折连环,宽窄不一,此地咱们只能靠步卒兵马强攻,若是火炮开路,右侧悬崖峭壁上的石块落石因为火炮爆炸的震动,就能给我部兵马予以重创。
最重要的是,金国也有火炮。
他们若是见到防守失利,以火炮轰击山崖峭壁,凤鸣涧通道就会被落石封死。
而咱们兵马要么在敌人占据地利的箭雨射击下搬运石头开路,要么绕道。
如果咱们绕道,他们则能更加迅速的根据斥候的侦查奔赴下一处有利地势进行防守布置。
无论哪一种结果都要花费极大的代价跟长久的时间。
上次国战的亲身体验,让完颜叱咤谨慎了起来,选择了这么一处进可攻,退可守的险要地势布置了一路重兵。”
柳明志抬眸观察了一下凤鸣涧的位置,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不错,姑父你看的很明白,这个老狐狸搞不好要以粮草为根本消耗咱们的时间,所以才在此布置了重兵。”
“怎么办?要不趁着我部兵马尚未直取凤鸣涧要道进攻金国都城,直接绕道松州,锦州之间进行攻击?从金国都城西南方向落月谷兵临金国都城如何?”
“不可,正如你所说,咱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斥候侦查到。
何况绕道消耗的时间太大了,咱们大迂回,他们长驱直进,万一他们给咱们的疲惫之师来一个半路偷袭,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那该怎么办?”
“别急别急,让我想想。”
柳明志端着茶水思虑了一会,眼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完颜叱咤虽然吸取了上次国战惨败的教训,可是却忽视了,如今金国的兵马可不是之前拥有五六十万精锐大军的金国了。
只有三十万混杂兵力的他,一下子就派出了五万多的精锐,其它的地方兵力可就不堪重负了。
他不是要守凤鸣涧吗?咱们纵然猜测到他的意图,也不更改路线,直接给他来个敲山震虎。
传令,百战,锐士,飞鹰卫三军合计十三万步骑合兵直取凤鸣涧!
传令骁果卫,硕方兵马兵分两路用一天时间分别朝着突厥史毕,咄陆两部兵马进行围剿。
传令西域都护府兵马,西域诸国联军兵马兵分两路,一路大迂回舍利部配合骁果卫两路兵马完成对秘鲁旧部两部突厥兵马的围剿。
一路穿插至拔汗部发起佯攻。
他们要合力对付我一个人,那就将他们逐个击破。
先从突厥开刀。
师弟纵然不过几炷香的功夫就知道我军的动向。
可是根据沙盘推演规矩之上的时间差,他就算以鹰隼快速传递命令,也得是二天到三天以后的事情了。
而本帅的命令一天就可以金雕传到骁果卫兵马的手里。
无法及时接到他命令的咄陆两部,只能成为咱们骁果卫几路兵马的盘中餐!
如此一来,那就先拿两部兵马打打牙祭好了。”
“传令,云州陷阵,龙武,虎贲三卫出城直奔金国两国边界莫罗河。”
“得令!”
“大帅,是不是有些太顺利了?
末将怎么觉得他们实在诱敌深入呢?”
柳明志猛然看向了周宝玉。
“仔细说说你的意思?”
周宝玉顺手拿起柳明志一旁的竹竿,点在了秘鲁旧部,屹立部草原的位置上。
“大帅,正如你方才所说,突厥可汗那边深知对草原威胁最大的咱们的硕方驻兵跟甘州骁果卫。
如果是以前她派兵前去驻守确实有这个可能,可是现在她手里的兵力满打满算三十万人。
如果防守进军突厥王庭的路线,最好的位置应该是咄陆部的大本营才对。
咱们的兵马奔袭一天就可以杀入秘鲁旧部,而突厥人想要救援最少也得需要两天。
根据军阵推演的规则,我大军全部驻扎边关,这件事突厥可汗心知肚明。
明知如此,她却一下子挺进七万兵马远离王庭境内,挺进我大军的虎口之中。
突厥兵力有限,你想想是什么底气让她明知这七万大军可能会被咱们一举歼灭,还要如此犯险?
其中会不会有诈?
毕竟怎么看都像是派遣咄陆两部的兵马去送死的。
以您师弟这个人的心性,不会如此的莽撞吧?”
柳明志托着下巴深思了一会:“以你的意思呢?”
“末将以为,这是突厥可汗故意抛出来的诱饵,至于她抛出这个诱饵的目的,末将暂时还猜不到。”
“骁果卫,硕方兵马,再加上西域都护府与诸国的联兵分出一路兵马前去支援。
将近二十万的兵力了,拿下突厥两部七万的人马不过是举手之劳。
就算是诱饵,咱们也得咬一口试试。
按照原来的命令传递下去吧!”
“得令!”
“咱们继续探讨对策!”
此时大帐之中,宋清,张狂眉头紧皱的看着长公主呼延莲露递来的军册。
“核实军册的时候,你们突厥人并没有火炮跟火雷弹,咄陆部两部兵马却拿出火雷弹迎接我部兵马,不合规矩。”
“宋副帅,我突厥没有不代表金国没有,金突两国向来同气连枝。
金国支援我部兵马以火炮等火器,并不违背我军旗推演的规定吧。”
“这.....不违背!”
“那么根据规矩,以火雷弹的威力,我军史毕部三万兵马以火雷弹自杀式攻击,同归于尽骁果卫,硕方兵马七万余人,如此一来,骁果卫,硕方兵马剩余不足三成。
依照事先约定的规矩,各部兵马剩下不足三成,贵国两部兵马与我史毕部兵马就要从沙盘上除名了!”
呼延莲露说完,伸手拿起了史毕部的军旗丢到了一旁的竹篓里,轻笑着看着宋清,张狂,南宫晔他们。
“以三万人的代价,换取贵国两部兵马,值了!”
宋清无奈的将骁果卫两部兵马的军旗从沙盘上取下。
“这也就是兵阵推演,否则真正的两军对垒,你们突厥绝对没有这种自杀式攻击的魄力。
不过我部纵然损失了七万兵力又能如何,你们同样折损了三万人。
根据规矩,三方兵马谁先只剩下三分之一的兵马就意味失败,你们还有十七万人可以消耗。
而我部却还有五十万多人可以消耗,除非你们宁愿给金国做嫁衣,否则纵然十七万人全部自杀式攻击,你们也赢不了的。
何况,金国火雷弹的数量被你们一役消耗了三成呢!
而且这种办法你们只能用一次。
我军西域联军的兵马已经迂回到了舍利部,是可以接到骁果卫剩余兵马将士的传书的。
你们剩下的四万咄陆部兵马,必将成为我西域兵马的盘中餐,而且不会给你们咄陆部兵马自杀式攻击的机会。
史毕部只所以能以火雷弹取胜,是因为骁果卫,硕方兵马步卒居多,无法躲避你们骑兵的追击。
可是西域兵马可不会,放风筝战法就足以将你咄陆部四万兵马全军覆没。
小姑娘,一时得利,可不要太目中无人咯。
兵力才是关键!
火器最先出自我大龙,如何玩火器我们比你们厉害!”
呼延莲露刚刚面露的得意之色,瞬间被宋清打压的体无完肤。
看着宋清笑眯眯的模样,跟拔汗那几人对视了一眼,神色又紧张了起来。
当第二个沙漏流空之后,宋清轻笑着看向了呼延莲露。
“咄陆部的命令是驻扎秘鲁旧部待命,根据规矩,西域骑兵奔袭足以在泰昌可汗的新的命令没有传递到手之前就发起冲锋。
请吧!咱们各自去掉四万的兵力。”
“我.....”
呼延莲露手臂发颤的取下了沙盘上的咄陆部兵马。
“这不公平,骁果卫,硕方兵马,西域诸国联军,陷阵,龙武,虎贲,加一起足足四十几万大军了。
而派往金国的兵马才只有百战,锐士,飞鹰三卫十几万兵马。
这不明摆着是在拿我突厥开刀吗?”
宋清无奈的耸耸肩:“那就没办法了,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如何出兵全是大帅的意思。
他就算十二卫兵马,西域诸国兵马全军开拔进入突厥境内,我们也只有奉命行事。”
“你.....”
拔汗那扯了一下呼延莲露的袖口以突厥话说道:“长公主不要动怒,他在故意激你。
咱们损失了七万兵马,他们却损失将近了十二万的兵力了。
他心里比咱们着急。”
呼延莲露一怔,下意识的偷瞄了一眼宋清,见他神情看似轻松惬意,目光却比刚进大帐之时凝重了不知多少,才明白拔汗那叔叔所言不虚。
对着拔汗那点头回应了一下,呼延莲露也将目光看向了最后一个沙漏,默默的等待着姑姑呼延筠瑶的命令。
大帐中最轻松的莫过于耶律乎,耶律末父子俩跟松和他们几个金国的将领了。
看着大龙跟突厥斗的你死我活,而进入金国境内的大龙兵马按照时间差还在奔袭进军的路上。
对于金国来说,无异于是一个极好的消息。
两虎相争,金国得利啊。
然而耶律乎他们高兴的没有片刻,大龙传令兵的闯入令他们神色也凝重了起来。
“大帅有令,耗时三天金雕传书百战,锐士,飞鹰三卫于松州城外改道,放弃奔袭凤鸣涧进入突厥莫罗河境内,与虎贲,龙武三卫合兵。”
“是!”
宋清拿起了飞鹰三卫的军旗从凤鸣涧调转到了突厥莫罗河境内。
“耶律前辈,以金雕传书的速度,在我军三卫兵马刚刚奔赴松州代州境内便接到传书,合情合理。”
耶律乎无奈的点点头:“合理!”
“松和大人,什么情况?大龙不是要敲山震虎吗?怎么突然大军改道奔赴突厥境内了?”
松和抬眸盯着沙盘上的各军军旗思索了,一会脸色激变。
“不好,大龙从始至终的目的就是先拿突厥开刀,至于飞鹰三卫进军我大军驻扎的凤鸣涧,根本就是虚晃一招。
大龙这是将我两国兵马分而化之,逐个击破啊。”
一旁的耶律末脸色惊慌了起来,急忙看着耶律乎跟松和。
“爹,松和大人,快汇报给陛下还有镇国王啊!”
耶律乎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耶律末:“你急糊涂了?以松州距离凤鸣涧,再到镇国王跟陛下的距离,咱们最少要到下一次命令传来之前才能将情况汇报上去。
三天时间,怕是大龙七成的兵马已经全部奔赴突厥草原境内了。
这个柳明志太奸诈了。
他始终就没打算要以一敌二。”
“是!孩儿糊涂了!”
“松和大人,怎么办?镇国王救援的话就意味着咱们放弃了地利的优势拖住大龙的兵力,只能进入草原作战。
加上咱们的骑兵数目远远不如大龙跟突厥,如此一来就又丧失了人和!
到时候咱们别说以少量代价坐山观虎斗了,反而成了大龙步卒手里的肥肉。
可是支援的话,仅仅依靠突厥的兵马,如何能是大龙八成兵力的对手。
唇亡齿寒,突厥被吞了之后,咱们大金迟早也得陷落啊。
这个柳明志用了这么毒辣的一招,可谓给咱们出了个难题啊!”
松和将目光从沙盘上收了回来苦笑着摇摇头。
“兵力不如人呢!老夫也没有好办法啊。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柳明志正是吃准了这一点,逼着咱们进入突厥作战。
看来想要拖住大龙一部分兵力,让他们两国两虎相争的希望是破灭了!
现在只能寄托陛下跟镇国王能从大龙目前五成兵马进入突厥境内,猜透他的意图吧!”
宋清他们虽然听不懂耶律乎三人说的金国话是什么意思,可是从他们的表情上已经明悟,他们现在心急了。
“宋副帅,大帅有令。
破虏,浮屠,獠牙,虎骧,虎豹二十四万兵马兵分两路,一路出山海关直入金国锦州,睦州城外与突厥交界处集结。
一路从济州出,直逼史毕部与突厥王庭之间克鲁姆草原。”
“得令!”
突厥营帐。
呼延筠瑶在一群将领的陪同下正轻声探讨着下一步对策。
在一群将领诧异的目光下,尚未接到战报的呼延筠瑶直接将咄陆部,史毕两部的令旗从沙盘上取了下来。
呼延玉眉头一凝,诧异的看着呼延筠瑶:“大汗,战报尚未到来,你这是何意?”
呼延筠瑶将手里的军旗放到了一盘的托盘里,目光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咄陆两部完了,按照沙漏计算的时间来说,最少要被吃掉两天的时间了。
以师兄那边骁果卫,硕方兵马,西域联军的兵力来说。
史毕部纵然出奇制胜换取了大龙的两部兵马,可是以西域联兵全部骑兵的速度来说。
咄陆部被歼灭是迟早的事情。”
“报,启禀大汗,最新战报。”
“呈上来!”
“是,请大汗过目!”
呼延筠瑶接过战报随意的翻看了一下,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随手便将战报递给了呼延玉。
“看吧,咄陆,史毕两部全军覆没了,以七万人的代价换取了对方十二万兵力的损失。”
呼延玉看望战报上的内容,神情有些犹豫。
“大汗,看似以一换二占去了先机,可是咱们的兵力不如大龙啊,这样消耗下去,完全是在给金国做嫁衣。
再说了,这种办法用一次可以,第二次就不灵了。
尤其金国支援咱们的火雷弹不足以支撑代价如此之重的消耗。
而且虎贲,陷阵,龙武三卫精锐已经直奔我金突交界的莫罗河境内。
如此一来,到时候他们兵分两路,一路可以进军金国睦州,一路配合西域诸国的兵马前后夹击我突厥王庭。
刚刚开始对决,柳兄弟已经往我突厥境内派遣了近半的兵力了!
届时,金国如果支援咱们便不得不放弃地利人和的优势,可是不支援咱们就得唇亡齿寒。
咱们损失了咄陆两部兵马以后只有十三万的兵力可以消耗了,而金国却还毫发未损。
这样打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而且大龙其余几路兵马肯定也已经出关行动了,可惜目前根据规矩咱们还不能知道他们的目的,只能靠推测来布置防守了。”
呼延筠瑶扯住毡帽上的雁翎揉捏起来,目光若有所思的在沙盘上审视着。
“不用再推测了,大龙所有兵马的目的一致,定然是全军出击朝我王庭境内奔袭,打算一举歼灭我突厥部落。
传令,所有兵马耗时一天半全军往莫罗河境内奔赴,与金国合兵。”
“得令!”
呼延玉急忙拦住了传令兵:“慢!”
“王爷?”
“大汗,全军撤离莫罗河境内,极大可能会与大龙三卫急行军遭遇上。
到时候一旦被他们拖延住,我突厥危矣。
目前大龙兵马是否全军出击进入我突厥境内只是咱们的猜测而已。
这个时候便直接大军开拔与金国合兵是不是太草率了?”
“大汗,臣附议王爷建议,尚不清楚敌情确实不宜立刻撤军合兵。”
“臣也附议,一旦咱们主动与金国联合,到时候主动权将不在咱们的手里,若是金国拿咱们当马前卒抵挡大龙兵马,到时候我军夹在中间势必会损失惨重。”
“臣也附议,请大汗三思。”
“草率?大哥你们不了解师兄这个人,我敢给你保证,虽然现在还没有接到莲露的战报,可是师兄肯定已经倾注所有兵力进攻我突厥王庭了。
分而化之逐个击破,远比兵分两路以一敌二要占有多几成的胜算。
而且你们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难道你猜透了柳兄弟的..........”
“报,启禀大汗,最新战报!”
呼延筠瑶直接接过传令兵手里的战报,翻看了几下,目光思索着递给了呼延玉他们传看。
“大汗,大龙百战,锐士,飞鹰三卫已经奔赴凤鸣涧了。
破虏,浮屠,獠牙,虎骧,虎豹这五卫精锐十有八九也会紧随其后。
毕竟绕道的代价太大了。”
呼延筠瑶揉着秀挺的鼻梁沉吟了许久,毅然决然的摇摇头。
“不对,不对。
这乃是虚晃一招的疑兵之计。
正如本汗方才说你们忽视了最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大龙八十多万大军,其中新军六卫,西域诸国联军乃是清一色的骑兵。
八十万大军里面,骑兵就占据了五十万,再加上北疆六卫手里的骑兵,五十万还是保守估计。
如果你们是三军统帅,在骑兵居多的情况下,是先行攻打地势险峻不利于骑兵冲杀的金国?还是先行攻打可以肆意奔袭,冲锋陷阵的草原骑兵?
但凡不是庸才,肯定会仗着骑兵之利,先行解决没有天险可以防守的草原部落了。
骑兵合围,步卒绞杀。
这才是最有利大龙的用兵之策。
你们看看战报上进军金国凤鸣涧的三卫兵马。
百战,锐士,飞鹰。
两卫骑兵,一卫步骑联合的兵马!
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谁会傻到派遣骑兵去进攻地势险峻的天险之地?
没有盾牌手掩护又因为地势冲锋不起来的骑兵,在弓箭手的眼里就是一射一大片的活靶子。
你们仔细看看凤鸣涧的地势。
骑兵冲进去就是送死。
战马又不像人一样聪明,它们被骑兵操纵的空挡就足以被弓箭手予以重创了。
到时候若是战马再受惊了,幽深的通道中大龙百战,锐士两卫兵马定然会损伤惨重,顺利的退出沙盘阵地。
师兄这么做完全就是为了虚晃一招,告诉完颜叱咤跟耶鲁哈两人自己派了大军压境,让他们及时增兵凤鸣涧。
到时候纵然他们知道了师兄的真实意图,可是大龙三卫早就以骑兵的优势绕道奔袭我突厥境内对我王庭诸部进行围剿了!
他们反应过来为时已晚,没有多少骑兵的金国想到支援咱们的时候,咱们纵然没有全军覆没,也得陷入敌军的重重包围了。
此乃调虎离山,声东击西的战法,是师兄的一贯用兵手段。
估计沙盘大帐中的大龙将领早就接到了大军绕道松州,奔赴我突厥境内的命令了!
所以此时咱们撤军莫罗河,以至于能够及时撤到金国境内合兵才是上上之策。”
“速速传令莲露他们,所有兵马撤离王庭境内,奔赴莫罗河境内。”
“得令!”
一干人听完了呼延筠瑶的分析,只感到心底发凉。
“这....这...这姓柳的也太奸诈了吧!”
“这....这也太阴险了!”
“如此说来,大龙的目的一开始就是奔着将咱们逐个击破,先行一举覆灭咱们突厥兵马来的了?”
呼延玉听着将领的议论声沉默了良久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何必进军莫洛部,直接北上扎顿部,从锦州进入金国境内一举合兵不是更加有利吗?”
“大哥,如果凤鸣涧的金国兵马不过是诱饵呢?”
“什么?”
呼延筠瑶轻轻一笑:“只许师兄他兵行诡道,就不许小妹跟老女人兵不厌诈了吗?
看着吧,龙武卫,虎贲军,陷阵士三卫先锋兵马,必定是我金突两国的盘中餐。”
女皇这边正如呼延筠瑶说的一样,完颜叱咤耶鲁哈两人商议一番之后,齐齐的看向了女皇。
“陛下,百战,锐士,飞鹰三卫兵马已经出了山海关,朝着我大金的凤鸣涧进军,十几万大军压境,是否增兵凤鸣涧?”
女皇轻轻地将战报搁置在了沙盘上:“王叔,耶鲁爱卿,你们就没察觉到不对吗?”
耶鲁哈两人相视一眼,犹豫着点点头。
“是有些不对,进军我大金凤鸣涧的大龙兵马骑兵居多。
以凤鸣涧的地势,骑兵冲锋定然会损失惨重,对于一个坐镇中军大帐,决胜千里之外的三军统帅来说,是不可能犯下这么致命的错误的。”
女皇诧异的看着完颜叱咤:“既然王叔已经发现了不对劲,为何还要询问朕是否往凤鸣涧增兵呢?
王叔不觉得这应该是那个没良心的虚晃一招,打算调虎离山的计谋吗?”
“陛下,正是因为咱们的对手是柳明志,老臣才有些犹豫不决。
如此明显就能被咱们看出意图的行径,跟柳明志这个家伙用兵的方式完全不符。
老臣两人担心柳明志虚晃一招的背后目的才是真正的疑兵之计啊。
到时候咱们的兵马一旦没了天险据守,对于大龙长驱直入的大龙兵马来说根本无力抵抗。
尤其是是百战,锐士虽然是骑兵,可是他们随时会带着小型的火炮进行炮火轰击。
而且大龙的小型火炮使用的也是开花弹,射程虽然比不上咱们的火炮,可是威力却远超咱们的火炮。
再加上几个时辰前他们让咱们观看的那些炮火。
一旦退出天险,咱们的步卒死伤数目将会是一种不可预估的数量。”
“可是王叔你是知道的,这凤鸣涧布置的兵马不过是咱们的诱敌之计,这个时候突然改变原定的布置,朕担心会一步踏错步步错。
虽然咱们不知道后面柳明志如何布置兵马,可是现在龙武,虎贲,陷阵三军先锋兵马已经朝着金突交界的莫罗河长途跋涉,先行挺进了。
近乎一半兵马在突厥境内,根本来不及支援龙武三卫兵马。
他们这十几万疲惫之师就是送到嘴中的肥肉。
咱们联合突厥一鼓作气吃掉了他们的三卫大军,势必会令大龙的军心动荡的。
朕觉得不可再增兵凤鸣涧了,而是集中剩下的所有兵力,配合突厥兵马一举将大龙先行进入莫罗河境内的三卫先锋兵马全部歼灭!
三卫中只有陷阵一卫骑兵,突厥骑兵,加上咱们的骑兵完全可以用最小的代价合围陷阵士。
咱们的步卒纠缠住大龙龙武,虎贲两卫兵马暂时拖延。
届时只要迅速吃掉了大龙的陷阵骑兵,然而外围骑兵合围龙武,虎贲两卫,步卒中间绞杀。
完全可以等到敌军的支援大军赶来之前就速战速决,解决大龙十几万精锐。
大龙已经在突厥草原秘鲁旧部折损了十二万兵马,再折损十几万兵马。
没良心的手中五十万可用之兵已经只剩三十万了。
一旦只剩下三成兵力就意味着他输定了。
咱们两国加一起在占据地利的优势,吃下剩下的三十万兵马,并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这.....”完颜叱咤沉默了一会:“这应该突厥泰昌可汗的计策吧?以陛下临阵经验可.....”
女皇毫不避讳的点点头。
“没错,正是小妖精的意思,没良心的想要将咱们分而化之,逐个击破,咱们只能步步为营,逐渐蚕食消耗他手中的兵力。
硬打,根本无力抵抗。”
“镇国王,老夫也觉得陛下言之有理。
毕竟咱们不知道柳明志下一步的举动是什么,就近吃掉柳明志已知的十几万先锋大军确实是最合适的选择。
到时候,纵然柳明志突然改变进军方向,咱们损失的也不过是凤鸣涧的五万兵马而已。
何况,咱们本身就将这五万兵马当做了诱饵,明知会损失掉却也无可奈何。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呢!”
“唉,陛下,耶鲁兄,不是老夫优柔寡断,而是咱们的对手是柳明志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
但凡换个对手,老夫毫不犹豫的就能拍板定论。
柳明志这个人,我不得不犹豫啊。
不过眼下既然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只能先与突厥合兵一处,解决龙武这三卫的先锋兵马了。”
“传令兵,传令耶律乎,松和他们,凤鸣涧五万兵马继续原地抓扎,其余各部兵马西出松州,睦州入金突交界莫罗河,与突厥兵马合兵一处。”
“得令!”
大龙营帐之中,柳明志捧着最新的战报,神色有些愕然,继而哑然失笑了起来。
“以七万人为诱饵,换我三部兵马将近十二万将士,宝玉,还真被你给说对了。
你们也都看看吧!”
片刻之后,一群将领眉宇间带着浓重的忧虑之色。
此次兵阵推演可不是闲暇之时的兴趣而已,而是决定大龙兴亡的对决。
一下子就折损了十二万兵马,令一群将领心里无异于被重锤狠狠的敲击了一下。
骁果卫大将军东方明,硕方兵马守将荣威候蔡骏,中郎将吴茂云几人的脸色更是有些沉重。
“大帅,突厥兵马只所以能得手,是因为我两部步兵居多。
敌人身上携带火雷弹冲进来同归于尽,弟兄们根本撤离不掉。
你师弟这丫头够狠的啊。
为了消耗咱们的实力,一下子用七万兵马来做诱饵。
她就不担心咱们双方两败俱伤,会给金国做了嫁衣吗?”
柳明志没有回答蔡骏的问题,乐呵呵的看向了捧着糕点细嚼慢咽的小可爱。
“月儿!”
“嗯!啊?爹爹怎么了?”
“爹爹问你,如果你丢失了一百两银票,可是再走一天就会有一千两银票可能会送到你的手里。
你是去找你丢失的一百两银票,还是再走一天去尝试获取那一千两可能得到的银票呢?”
“当然是要一千两了!月儿又不是傻子,那一百两能找回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得到一千两银票的几率也是小之又小。
既然是五五之数,为何不选更大的利益呢?”
“月儿就是聪明,知道舍小取大的道理了。”
“那是,也不看看月儿是谁的女儿!”
“可是你想过没有,别人为什么要送给你一千两银票呢?”
“啊?是啊!为...为什么啊?”
看着小可爱茫然惊愕的目光,柳明志低头轻笑了几下:“因为你比一千两银票更值钱呢!
送给一千两,他可能会收获两千两。”
“那个人是要卖了月儿吗?月儿不怕,月儿不卖了他他就自求多福了!”
“呵呵......你这丫头!”
“传令兵!
传令宋清,金雕传书百战,锐士三骑,停止奔袭莫罗河合兵,转道破虏,浮屠两卫奔赴的锦州,睦州境内合兵。
獠牙卫奔赴松州境内与其余五卫兵马成夹角之势。
虎骧卫,虎豹尽快越过克鲁姆草原,与西域诸国兵马合兵。”
“得令!”
“大帅,不是要合兵一处先拿突厥开刀的吗?怎么又要兵分两路了?
这样的话,龙武,陷阵,虎贲三卫孤立无援,有极大的可能会被金突两国合兵歼灭的啊。”
“大帅,靖国公说的不错,如果咱们再次分兵,龙武三卫会被金突两国联军歼灭在莫罗河境内的啊!”
柳明志神色平静的点点头:“是啊,龙武三卫确实会被金突两国的兵马一举歼灭。
可是如果他们就是我方才说的一千两银子呢?
本帅是说了要拿突厥开刀,可是却并没有说要一直拿突厥开刀啊!
宝玉的话提醒了本帅,敌人会用诱饵,咱们为何不能用诱饵?
无论是师弟还是婉言都太了解我了。
不反其道而行,还用以前一贯所使的用兵之策,真有可能被她们给逐渐蚕食了
不给她们点甜头,奔赴金国边疆的百战,锐士,飞鹰,獠牙,破虏,浮屠六卫兵马又怎么能守株待兔呢。
兵不厌诈啊!”
军阵推演,沙盘为阵地,沙漏为日期。
按照沙盘上的时间计算,此时已经是大龙承平元年十月十一日了。
根据沙漏计算时间的时间差,无论是女皇还是呼延筠瑶都已经接到了关于柳明志金雕传书锐士,飞鹰三卫兵马于松州城外绕道,不再进军金国凤鸣涧的最新情报。
看到战报上的内容之后,女皇还有呼延筠瑶皆是庆幸不已。
果然如同她们之前讨论的结果一样。
柳明志根本就是故意虚晃一招,想让她们增兵凤鸣涧,在他们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仗着骑兵之利全军出击围剿突厥兵马,意图将金突两国逐个歼灭。
她们按捺着心底的激动之情,开始跟身边的将领探讨如何在金突交界的莫罗河境内歼灭大龙陷阵,龙武,虎贲三军的先锋兵马。
只要全歼了大龙的这十几万大军,柳明志手里仅剩的兵马在己方占据地利优势的前提下,已经有了一战之力。
两位佳人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正对她们招手。
然而一心扑在如何一举拿下两国兵马的女皇两人丝毫不知道,此事大帐之中,呼延莲露,松和他们已经着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柳明志在未曾接到任何战报的情况下,忽然又传书百战三卫更改前去莫罗河境内合兵的命令,让三卫兵马转道去了金国边疆。
再加上之前破虏,浮屠三卫前去金国睦州,锦州的命令。
已经让大帐中金突两国的将领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
大龙的兵马确实是没有任何一部兵马进军金国境内的意思,可是近乎一半的兵马全都驻扎在金国边疆城池之外,这怎么看都像是在守株待兔,等候金国兵马出国作战。
先前大龙全军直指突厥草原的意图,在一些列的命令下瞬间发生了改变。
就连呼延莲露这位先前抱怨不公平的长公主都隐隐约约看出来了,柳明志全军入主草原的真实目的非但不是为了一举围剿突厥,而是在等候金国兵马的出现。
金突两国将领渐渐地反应过来,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
他们很想及时将情况汇报给各自的统帅,可是根据规矩他们还不能将这份几日以后的战报呈上去。
宋清猛然拍了一下手掌。
“老子终于想明白了,大帅这招看似是以攻打突厥为名义,实则实在引诱金国兵马放弃天险地势出国作战。
金突合兵想要吞掉我龙武三卫的先锋兵马自以为胜券在握,实不知这三卫兵马根本就是诱饵而已。
什么全军出击围剿突厥都是假象,真正的目的是歼灭有火器在手的金国兵马才对。
绝了,现在突厥可汗跟金女皇十有八九还在沾沾自喜呢。
却不知灭国之祸顷刻间便要将领。”
宋清当着呼延莲露,松和,耶律乎他们这些金突两国的将领面前丝毫不避讳的给张狂他们说出了自己的推论。
他们知道了也没有办法。
时间不到,这些战报是不可能出现在女皇她们手中的。
“你......你不要得意,这只是你自己的猜测而已,柳明志会不会这么布置尚且没有定论呢!”
“小丫头,那么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承平元年十月十四。
金国鹰扬卫,飞云骑,苍狼卫,金吾卫四卫兵马因为骑兵居多,先行奔袭出了边关,进入了突厥境内。
披甲士,执戟手,乱风波,飞熊卫四卫尚在进军路上。
当鹰扬卫四卫以骑兵居多的军旗先行进入突厥境内,联合突厥兵马对大龙龙武三卫兵马围剿之时。
大龙百战,锐士,獠牙,飞鹰,破虏,浮屠六卫兵马已经将军旗推进金国边疆通往金突交界莫罗河的要道之上。
呼延莲露,松和他们这些金突两国将领看着被宋清拿掉的龙武,虎贲,陷阵三军十几万大军的军旗,脸上没有丝毫的激动之情,反而充斥着惊慌失措之色。
其原因便在于军旗推进到金国境内的三十万大龙精锐。
因为他们的推进就意味着披甲士四卫十几万兵马跟凤鸣涧的五万兵马要被大龙的三十万兵马先后给一举歼灭。
耶律乎嘴角颤抖着指着沙盘:“诱饵,龙武三卫是柳明志故意放出的诱饵!”
当第二个沙漏结束之后。
宋清淡笑着示意松和拿下沙盘上的披甲士,执戟手,乱风波,飞熊卫四卫兵马。
“宋副帅,大帅有令,吃掉金国四卫的所有的步卒之后,飞鹰卫,獠牙卫六卫兵马耗时两天半全军逼近凤鸣涧,将其围堵进去,一举歼灭!”
“是!”
松和尚未取下沙盘上的四卫军旗,宋清乐呵呵的将其余的令旗朝着金国凤鸣涧推进过去。
“松和大人,耶律将军,你们说你们五万兵马被围堵在在关隘狭窄,有进无退的凤鸣涧能在我大龙步骑联合的二十多万大军手中支撑多久?
对了,我们不需要兵马围剿,火炮轰击凤鸣涧,炮弹跟落石就足以令你们死伤过半了。
一天?两天?三天?”
松和嘴角发颤的看着笑幽幽的宋清:“柳明志真正的目的是将我金国的骑兵跟步卒分割开来,一一歼灭,而不是为了全军出击围剿突厥?”
“嗯!应该是如此!
本将军也是才明白的,步卒跟骑兵的速度差别,足以让他们彻底分割开来!
完全看的出来,围剿突厥兵马才是真正的虚晃一招,真实目的是为了让你们金国兵马放弃天险防守,出关作战。
然后以龙武三卫为诱饵,分割你们的骑兵跟步卒,以优势逐个歼灭你们的步卒。
我们这个陛下,用兵确实有些太阴险了,让人根本看不出他的真实目的。
幸亏本将军不是他的敌人。
啧啧啧.....本将军年龄大了,这个脑子就糊涂了。
舅舅,唐将军,金国披甲士,执戟手四卫兵马步卒合计多少来着?”
张狂,唐儒两人立刻在军册上翻找了起来:“守护都城的十万金吾卫一分为二,其中五万划入了披甲士,飞熊卫的营中。
加上原来的各部兵马,四卫与金吾卫兵马共计十一万有余的兵力。
以步兵骑兵对决二比一,骑兵骑兵对决一比一的损伤,咱们要折损将近六万的兵力。
不过四卫兵马中并非全部是精锐兵马,有少量的后来补充的辅兵......”
“舅舅,什么精兵辅兵的,全部算成精兵,咱们也别将近折损六万了,看在小月儿侄女的面子上,直接凑个六万的整数!”
张狂,唐儒神色一怔苦笑着摇摇头。
暗道这宋清不是个好东西,这不是往人家的伤口上撒盐吗?
宋清双眸一眯,乐呵呵的将金国披甲士四卫的军旗从沙盘上取下,递给了松和:“前辈,请笑纳。”
松和神色无奈的接过宋清递来的令旗,压抑着沉重的心情叹息一声。
“宋将军,你别得意,我们损失了十一万兵马不假,你们在金突交界莫罗河损失的兵马却比我们只多不少。”
宋清朝着沙漏努努嘴:“本将军当然不得意了!
只是你们两日后凤鸣涧的兵马又要损失了五万精兵咯。
本将军算算啊,十一万,五万,再加上金突交界莫罗河境内一比二损失的兵马七万兵马。
不过也不能全部都算在你们金国的头上。
一半一半,就算你们就要损失三万兵马左右。
嘶,这可就十九万了。
再来一万,你们的兵力可就只剩三分之一了。
可惜,可惜啊!
本将军也以为是突厥先退出沙盘,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却轮到你们金国了。
真是造化无常,天意弄人啊。
三卫兵马当诱饵,却换来了金国近在眼前的的失败。
值!
这才是真正的兵不厌诈,步步为营啊!”
“你........士可杀不可辱!”
“别别别,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以后咱们可能要同殿为臣了,闹得不痛快多不合适。
来来来,前辈喝茶。”
宋清看着松和气息紊乱的样子,急忙赔礼道歉。
然后便将目光转向了沙漏,默默等待了起来。
“时间到,核对战报内容呈交!”
金国营帐之中。
女皇花容失色,心神恍惚的看着手中的最新战报的内容。
“怎么......怎么......怎么会是这样,没良心的他不是要全军出击围剿突厥吗?为何会在金突两国的边境陈兵如此之多?”
完颜叱咤看着女皇颤巍巍的藕臂,也顾不上失礼与否,直接一把夺过女皇手中的战报凑到耶鲁哈面前翻看了起来。
盏茶功夫,完颜叱咤手中的战报悄然滑落,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完颜叱咤双目失神的看着面前的沙盘。
“完了!完了!飞鹰卫,破虏,浮屠六卫三十多万兵马陈兵我边境。
待我飞云骑四卫骑兵过境之后,剩下的披甲士四卫步卒就是他们虎口中地肥肉了。
虽然尚且没有看到下面的战报内容,老臣猜想,肯定是合力吞没我披甲士四卫跟凤鸣涧五万守兵的命令。”
耶鲁哈急忙捡起从完颜叱咤手里滑落的战报翻看起来,片刻后耶鲁哈颤巍巍的捧着手里的战报看向心神依旧恍惚不定的女皇。
“假围剿突厥之名,实则分割我金国步骑兵马行一举歼灭之举。
四卫步卒兵马加凤鸣涧五万驻兵全都要完了。”
女皇渐渐地回过神来,愣愣的看着失魂落魄的完颜叱咤:“王叔,如此一来,咱们可用的兵马还有多少?”
“陛下,完啦,已经没有死灰复燃的可能了。
咱们大金的兵马已经徘徊在被沙盘上被取消的边缘了。
四卫兵马十一万余步卒,加上凤鸣涧五万诱饵驻兵,再加上两国交界莫罗河境内二比一折损的兵力。
就算是一半一半,咱们已经折损了十九万兵马只多不少。
纵然远处大帐中大龙的副帅宋清给陛下你留下一分的颜面,按照三,四的比列计算伤亡。
咱们也只有一万的兵力可用了。
一万的兵力对于全局来说,根本就是回天乏术了!”
“大.....大龙跟突厥呢?”
“大龙在秘鲁旧部屹立部折损十二万,金突交界十三万,进军我金国境内围剿步卒的六万加一起也才折损三十一万兵马。
而已经折损了七万兵力的突厥,再加上莫罗河境内的三四万左右的折损的兵力。
距离剩下三分之一自动失败的可用之兵来说,也只有十万上下了。
可是柳明志手里的兵马就算加上凤鸣涧可能折损的三万兵马还剩下二十万有余。
突厥跟我大金加一起的兵马根本没有任何胜算了!
咱们败了,一败涂地!
老臣说过,但凡换任何一个敌人,老臣都会毫不犹豫的支持陛下你跟泰昌可汗联军歼灭大龙先锋兵马的决定。
唯独这个人是柳明志老臣必须犹豫不定。
柳明志在调虎离山不假,声东击西也不假。
可是声东击西,声的是突厥的东部,击的是咱们大金的西陲。
调虎离山更不是为了调动咱们的兵马增兵凤鸣涧围剿突厥王庭,而是调离咱们的兵马离开大金境内的天险之地,调离咱们的步骑联合兵马一分为二啊。
柳明志他吃准了,以往三国之间数次真实的两军交战,不管是陛下还是老臣等人,跟突厥可汗呼延筠瑶已经熟悉了他的用兵习惯。
一步一步的将咱们引到坑里,最后来个反其道而行。
老臣一直怀疑百战,锐士,飞鹰三卫兵马进军我凤鸣涧这么容易被察觉到不对劲的计谋,明显不符合柳明志的秉性。
果不其然还是中计了,唉......可惜老臣没有坚持不离开天险之地进军突厥的决定。
陛下事已至此,已经不用继续推演下去了。
下一步的战报必定是我披甲士四卫,跟凤鸣涧守兵被全歼的内容了。
败了,败的一败涂地。”
女皇看着唉声叹气完颜叱咤,樱唇嚅喏着:“就......就....就这么输了?”
呼延筠瑶的声音突然在大帐门前响起:“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女皇下意识的朝着帐门望去。
一眼便看到神色落寞的呼延筠瑶,跟一群神色戚戚然的突厥将领朝着大帐中走了进来。
怔怔的看了呼延筠瑶一会,女皇目光恢复了一丝清明。
“输....输了?怎么会输了呢?”
呼延筠瑶眼神愧疚的看着女皇不敢置信的目光。
“我.....我们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师兄应该是算准了咱们会猜测到他会仗着骑兵居多的优势先行围剿可以长驱直入,冲锋陷阵的突厥草原。
于是他便将计就计,各种布置迷惑咱们误以为他要全军出击围剿我突厥王庭,引导咱们一步一步的将我方兵马占据的优势自己一手送到了大龙兵马的手中。
他龙武,虎贲三卫的先锋兵马,好巧不巧的长驱直入我金突两国的边境莫罗河境内。
就是因为咱们两方的兵马都可以及时进入他的圈套里面。
老女....姐姐,都怪筠瑶,如果不是我太过自信,听二哥的意思撤军进入你们金国境内依仗天险据守,骑兵居多的师兄那边或许就不会......不会那么轻易得手了。
对.....对不起。
再对决下去也只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不可能,不可能,最新的战报还没有传来,万一是咱们想多了,这都是巧合呢?
一定是巧合,没良心的又不是咱们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咱们想的什么啊!”
“姐姐,别再痴心妄想了。
破虏,浮屠,獠牙,飞鹰,百战,锐士六卫兵马陈兵金国边疆固守不可能是巧合的。
下一步战报定然是在你们四卫骑兵配合我们突厥骑兵歼灭龙武三卫的时候,进军你们金国境内围杀你们的四卫步卒跟凤鸣涧驻兵。
从一开始,全军出击我突厥境内都只是假象而已。
斩杀你们金国不得已与骑兵分开的四卫步卒,和孤立无援的凤鸣涧五万驻兵才是师兄真正的目的!”
“不可能,不可能,为什么会变成.....”
“末将程凯奉命有请见金女皇陛下,突厥泰昌可汗。
吾皇柳明志沙盘大帐有请两位大驾光临。”
呼延筠瑶听到帐外程凯的声音,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姐姐,师兄直接去了沙盘推演的大帐等咱们了,他明显已经预料到结果如何了!
咱们也过去吧!”
女皇听到呼延筠瑶无可奈何的话语,看了看王叔完颜叱咤,又看了看耶鲁哈,望着他们两个久经沙场的老帅脸上那种黯然的神色,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果然,还是败了吗?”
“末将程凯,请金女帝,泰昌可汗移驾,大帅正在沙盘大帐等候。”
程凯催促的声音再次在帐外响起,女皇看了一眼神色愧疚的呼延筠瑶,默默的站了起来,目光复杂的对着呼延筠瑶点点头。
“走吧!”
“姐姐先请!”
盏茶功夫,程凯的声音再次响起。
“启禀大帅,金女帝,泰昌可汗与金突两国将领到!”
“请!”
“是!”
“两位陛下,诸位将军请!”
程凯引领着一行人进入了大帐之中,柳明志正捧着一杯香茗审视着沙盘上的布局。
“婉言,师弟,你们败.......呦?婉言你这什么情况,小嘴都能挂酒瓶了!
看来这是口不服心也不服啊?”
“罪臣松和参见陛下,请陛下恕罪!”
“罪臣拔汗那参见可汗,请可汗恕罪!”
“免礼!”
“谢陛下!”
“谢可汗!”
女皇直接朝着柳大少走了过去,一把夺过柳明志手里的茶水自己喝了起来。
“说,老娘跟小妖精怎么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输给了你?”
柳明志苦笑着看着女皇幽怨的目光:“输了就是输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
“不行,老娘就是输了也得输个心服口服!
不能稀里糊涂。
最新的战报还没有传上去,你怎么就那么确定你赢定了?
老娘输了不假,小妖精手里还有十万兵马可用,怎么就没有绝地反击,起死回生的可能了。”
“坐.....坐下说,师弟也坐,诸位都坐下,慢慢说!
柳明志刚请众人坐定,还没来得及吩咐兵卒上茶,呼延筠瑶,完颜叱咤这些身经百战的将领便将目光放在了沙盘之上。
以他们的丰富的经验,不用柳明志仔细解释,就能够从沙盘上的军旗摆放位置看出此次沙盘推演的端倪。
女皇倒是没有完颜叱咤他们这些统兵之人的心思。
对于治国她还是颇有手段的,可是对于排兵布阵来说就有些束手无策了。
女皇目光一直幽怨的看着坐在帅椅上乐呵呵的吩咐兵卒给众人看茶的柳大少,还是不太愿意接受自己已经输了的事实。
不是女皇想要出尔反尔的耍无赖,只是她不愿相信自己输的竟然如此稀里糊涂。
明明按照之前的布置,怎么看都是自己跟小妖精更胜一筹才对,为何短短数日的功夫局面就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转变。
感受到女皇盯着自己幽怨的眼神,柳明志默默喝了一口茶水,还了佳人一个挑逗的戏虐眼神。
望着女皇银牙不停摩挲的样子,将目光也落在了沙盘之上。
完颜叱咤,耶鲁哈两人看着沙盘上占据了金国边疆凤鸣涧的大龙六卫兵马的旌旗,就明白了自己先前的猜测不错。
金国已经败了,败的一败涂地。
十一万步卒,加上金突交界跟凤鸣涧的兵马折损,不细算的话就已经十九万兵马上下了。
若是细算的话,金国已然是三国之中最先落败的一国了。
自己纵然厚着脸皮拿仅剩的一万兵马做文章,最终也改变不了什么。
呼延筠瑶,呼延玉兄妹的目光则放在了突厥草原之上。
看着迂回穿插突厥王庭的西域联军兵马,再加上克鲁姆草原直指莫罗河境内的虎骧,虎豹两卫兵马,眉头紧皱的叹息一声。
届时,只要攻占了金国凤鸣涧的六卫铁骑及时回援,己方莫罗河境内的所有兵马便陷入了一个东西南三方皆是重兵所在的包围圈。
打肯定打不过,向北撤退的话就意味选择认输了。
柳明志放下茶杯,拿起一支空白小旗子起身走到了沙盘前,将棋子直直的插入金国锦州边城外与草原交界的扎顿部落之间。
“本少爷这个人不喜欢欺人太甚,诸事都讲究做人留一线,能不出手便绝不出手。
然而一旦我决定动手,就一定会把事情做绝。
以免以后变故横生,徒增麻烦。
小十万精兵迂回到此,师弟,你想撤都撤不了。”
呼延筠瑶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丹眸愕然的盯着柳明志插在沙盘上的无名军旗。
“师兄你怎么还有兵马?这不可能,你所有的兵马全部在军册上记载着,这是筠瑶跟姐姐亲自核实过的。
如今十二卫兵马,西域联军兵马尽在沙盘之上,你怎么可能还有兵马?
除非你作假,故意隐瞒了实情。
这样的话师兄你违背了军旗推演的规矩,就意味着是你一开始就输了。”
女皇皓眸一亮,放下茶杯就要起身深究柳明志是不是弄虚作假。
若是找到了蛛丝马迹的话,自己非得跟这个没良心的好好清算一番不可。
然而女皇还没有动身,就被柳明志抬手扶着香肩按坐了下去。
“激动什么?听我说完也不迟。”
“你.....老娘看你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这十万兵马不是本少爷没有造册,而是师弟你跟婉言全部都忽略了。
虽然没有直接造册,可是却隶属我三军将士麾下。”
呼延筠瑶目光疑惑的看着柳明志一会轻声呢喃着:“没有造册却隶属你麾下?十万兵马,不知名的兵........
你.....你是说西突厥的余孽跟沙俄国的俘虏?”
“聪明。
这些兵马他们能跟你们在阴山缠斗了这么久,算是精锐不假吧?
届时本少爷找到俘虏中的最大将领,告诉他只要供本少爷驱使,非但可以免除沦为奴隶跟苦力的身份,本少爷还会鼎力支持他坐上西突厥可汗的宝座,封他为新的突厥可汗。
你觉得他会拒绝吗?
至于沙俄国的那些将士,穿越茫茫戈壁草原跟着西突厥余孽南来突厥草原不就是为了寻求金银珠宝吗?
威逼一番,然后........”
柳大少乐呵呵的从护甲内摸出一沓银票在手里挥了挥。
吃着零食的小可爱眼睛登时发亮的盯着柳大少手里的一沓银票,随意的用锦绣衣摆擦了一下嘴角的残渣,悄悄儿挪动着脚步朝着老爹靠近过去。
毫不知情的柳大少用银票轻轻地砸着手心:“威逼利诱,让他们为本少爷卖命一回,并不是太难的事情。
师弟你告诉为兄,这十万精兵为兄为何用不得?”
呼延筠瑶丹眸一暗,娇躯一软无力的跌坐椅子上,对着柳大少苦笑着点点头。
“用得,确实用得!
筠瑶败的心服口服。
不过说到底还是兵力不如人。
否则筠瑶绝对不会败的如此潦草。”
“没错,这也是实情,三国连年征战,打了小十年了。
你还能凝聚出三十万兵力已经不错了。
奈何大势所趋,天下一统实在是必然的事情。”
柳明志语气惋惜的安慰了呼延筠瑶一下,正准备收起来手里的银票。
“不过此次天下一统,值得庆幸的是并未损失一兵一卒,兵不血刃的结束了三国之前百年的纠纷。
对于你,为兄,婉言来说都是一桩值得庆幸......咦.....”
柳大少说着说着手中一空,下意识的低头一看,便见到小可爱笑嘻嘻的将一沓银票攥在手里朝着腰间的荷包塞去。
“臭丫头,你干什么,那可是二十万......”
柳大少话语一顿,怔怔的摸了一下被小可爱飞快轻吻了一下的脸颊。
“谢谢爹爹送给月儿的礼物,只要是爹爹送的,月儿都喜欢。
爹爹不会舍不得送给月儿吧!”
“我.....我....舍得,当然舍得了。
但是一下子装着这么多太累了,再把你累的不长个了就不好了。
爹爹会心疼的,爹爹先给你存着好不好?”
“嗯——嗯——嗯,月儿不怕累!
月儿装着会累,爹爹也会累,月儿也心疼爹爹,还是让月儿自己累好了。
爹爹年龄大了,得减负才行。”
“真...真乖!你先回去坐着吧。”
“嗯嗯,谢谢爹爹的礼物,月儿超喜欢的!”
小可爱笑眯眯的退了回去,轻轻地拍了拍荷包,隐晦的对着柳大少吐了一下舌头。
“臭老爹,让你当初骗爷爷奶奶过年给我的压岁钱,好几万两呢。
还说什么给月儿保存着,这都保存多少年了,月儿一个铜板都没见到。
今天终于回本了。
等去了京城先请大哥,二哥,三哥跟明杰小叔去天香楼耍耍,再给姐姐妹妹们买点礼物。
爷爷奶奶,诸位姨娘,二叔,婶母他们也得买,买好多才行。
应该够花了。”
一群人看着柳大少憋屈的神色,想笑又不敢笑。
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大龙新帝也有被人压榨到有口难言的时候啊。
完颜叱咤闷咳了一声:“嗯哼,柳小.....柳帅,对你用兵的策略,老夫有些许疑问不解。
可否为邦臣解惑一二?”
柳大少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小可爱的腰间圆鼓鼓的荷包上收了回来,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完颜叱咤。
“输了就是输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想不通回去慢慢想去,本少爷没工夫解释这解释那的!”
完颜叱咤眼角抽搐的看着一脸郁闷的柳大少,若非形式不如人,他真想把手里的茶杯拍在柳大少的脑门上。
勒索你银票的是你自己的好闺女,你拿老夫撒哪门子的气啊!
“爹爹,你教过月儿要尊老爱幼的,你这样做月儿会跟你一样学坏的哦!”
柳大少深吸了一口,抿着嘴角对着小可爱轻笑着点点头,柳落月,你可真是老子的亲闺女啊。
“没错,尊老爱幼,是得尊老爱幼。”
笑的比哭还难看的柳大少看向了完颜叱咤:“前辈是不是想问,我为何要放弃自己手中大量骑兵的优势,假围剿突厥之名,实则分割金国步骑,转道攻取金国兵马呢?”
“然也!”
“师兄,筠瑶也想知道原因。”
柳明志走到帅椅上依靠了下来:“其实你们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了。
只是想确认一下,对吧!
咱们交手了这么多年,对于彼此之间惯用的计俩谁还不了解谁啊。
可以说,彼此对方刚一有所动作,就能猜出个大概。
说实话,起初本帅确实打算要全军出击围剿突厥兵马,打算先行一举歼灭突厥兵马。
而百战三卫进军金国凤鸣涧的兵马也不会一再迂回绕道,而是真正的进军凤鸣涧,拖住金国的兵马。
那个时候,纵然本帅付出的代价有些大,可是并非没有绝对优势的胜算可言。
可是谁让本帅麾下有得力干将呢!
他的一席话点醒了本帅。
诱饵。
正是这个词让本帅改变了最初的计划,变成了后来的计划。
本帅麾下骑兵居多,先行围剿突厥兵马确实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可是根据骑兵的对决规则,骑兵的比拼损失要一换一,而步卒跟骑兵的比拼损失却是二换一。
骑兵的优势在于可以大规模,大范围的迂回作战。
虽然速度占据了优势,可是却也消耗了大量的时间。
可是骑兵围剿步卒呢?步卒却只能迎战,想要撤离根本没有可能。
然而突厥没有大量步卒,金国的步卒又扎在金国境内的天险之地想要据地利优势固守。
以骑兵冲锋天险地势,加上金国又有火炮跟火雷弹床弩这些利器,骑兵冲上去就是送死的活靶子。
既然如此,本帅只能想办法用计将金国的步卒调离出没有天险可守的边疆空旷之地。
如此一来,纵然金国步卒有火器跟床弩,投石机等利器。
可是面对数倍于己方的大龙骑兵,放风筝的骑射战法就足以拖垮他们。
那么如何才能让金国的兵马主动离开一开始固守的天险之地呢?
自然是依照你们先前的猜测,以骑兵居多的优势,全军出击围剿突厥兵马。
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都懂,金国若是不出兵驰援,只能眼睁睁的等待突厥的覆灭。
而突厥覆灭之后,下一个自然就是兵力同样不占据优势的金国了。
骑兵对付骑兵不但消耗时间,损伤也更大。
可是骑兵围杀没有天险地利可守的步卒,既可以速战速决,又可以减少损失。
那么,既然都是尽最大的努力减少敌军的兵力,令其只剩三分之一之后不得不输掉兵阵推演。
打金国步卒远比围剿突厥骑兵更加便捷。
但是老爷子你对我太了解了,如果仅仅只是全军出击围剿步卒,你肯定不会轻易上当,下令三军所有将士奔赴对你们金国兵马毫无优势的突厥境内作战。
如此一来,也只有想诱敌之策了。
诱敌之策需要什么?自然是诱饵了。
那么,本来奔赴莫罗河境内打算合围突厥王庭的龙武三卫先锋兵马,自然而然的也就变成了引诱你们金国兵马放弃优势出国作战的诱饵。
后面的策略,就不用本帅一一叙述,想必你们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
呼延筠瑶,完颜叱咤等人对视了一眼,看着神色轻松惬意的柳明志苦笑着点点头。
呼延筠瑶神色酸楚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利用我等太了解你的用兵策略,诱使我们聪明反被聪明误!
败的不冤!败的不冤啊!”
完颜叱咤看着耶鲁哈,想起不久前劝女皇不要轻易出国作战的劝谏话语,沉痛的叹息了一声。
“悔不该坚持己见,悔之晚矣啊。
一个人的习惯养成之后想要改变,千难万难。
唯独你柳明志不按常理出牌,永远都是毫无章法的东一榔头,西一榔头,以不变应万变。”
“谬赞!谬赞!
既然如此,婉言,师弟,一切都已经盖棺定论了。
咱们是不是也该遵守先前的约定了?”
经过柳明志的一番长篇大论,仔细剖析,纵然不甚懂摆兵布阵的女皇也知道自己输在了哪里。
看着柳明志站起来之后肃穆平静的神色,跟呼延筠瑶对视了一眼,神色低沉,黯然失笑的微微颔首。
“柳帅,出营昭告等待结果的三军将士吧!”
柳明志怅然若失的吁了口气,非但没有任何的激动之情,反而有种空荡荡的感觉。
好像人生已经失去了目标一样。
缓缓走下帅台,柳明志径直牵起了女皇的皓腕,微微迟疑了一下顺手也牵住了呼延筠瑶的手腕,缓缓地朝着大营外走去。
两女神色一怔,面颊微红的跟在柳明志身后朝着大帐外走去。
三国将领相视一眼,心思各有不同。
有大龙将领激动豪迈想要仰天长啸,自然就有金突两国将领黯然神伤,心神凄然。
“大帅,有令,军阵推演结束,大龙胜!”
“大帅,有令,军阵推演结束,大龙胜!”
“大帅,有令,军阵推演结束,大龙胜!”
铛铛铛三声金箔刺耳的声音回响在旷野之上,继而战鼓隆隆数十声才平息下来,三国原地休息的兵马下意识的将目光望向了三国将士中间位置的三丈高台。
“吾等恭请大帅着甲!”
柳明志默默的点点头,松开了两女的手腕缓缓举起双臂,杜宇统领一群亲兵立刻为柳明志开始穿戴起甲胄。
一身威武的甲胄穿戴整齐,柳明志转动脚步环视了一周,回眸望了一眼神色不一的三国将领,扶着天剑剑柄朝着早已经搭建好的三丈高台走去,步伐稳健的缓缓攀登上去。
盏茶功夫,柳明志驻足高台之上,环顾着无边草原之上乌压压的一百多万三国将士,心中豪迈之情油然而生。
十米左右的高台给了柳明志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天道昭彰,地道有序。
三国混战,延续百年,将士流血,百姓受苦。
以至三国百姓民不聊生,兵戈四起。
百余年间,三国将士屡起兵戈,埋骨他乡比比皆是,死伤百万有余尔。
今!
朕大龙新帝柳明志,起微末乡野草民,定天下九州,一统万里江山社稷。
上启皇天浩荡,下告万民苍生。
兵戈已息,战火已平。
即日起。
三国归龙,天下一统!”
宋清等大龙将领神色激动的仰望着高台上睥睨天下的柳明志,收兵刃自觉列阵,躬身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连绵不绝。
三军将士相继行礼,喊声铺天盖地此起彼伏,经久不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龙将士震彻天地的呼喊声结束之后,女皇皓眸深情又复杂的仰望着柳明志的背影,扯了一下呼延筠瑶的衣袖朝着高台下走去。
女皇取下腰间的金国印玺高举手中,双膝跪地对着柳明志行了一个大礼。
“金国女帝完颜婉言,愿遵守约定,携麾下将士对大龙新帝柳明志俯首称臣。”
女皇虽然是金国皇帝,可是自小便学习大龙文化,深知夫为妻纲的道理。
自己跪的是大龙皇帝不假,也是自己的夫君。
跪自己的男人,不丢人。
呼延筠瑶继而取出自己的印玺跟女皇一样双膝跪了下去,在大龙当阳书院进学多年的她,深知大龙礼仪,自然跟女皇的心思大同小异。
跪拜自己将来的夫君,不丢人。
“突厥可汗呼延筠瑶,愿遵守约定,携麾下将士对大龙先帝柳明志俯首称臣。”
女皇她们两位统帅都对柳明志见礼了,金突两国的将领虽然心神悲痛,却也依次排列到两女身后,单膝跪地,俯身行礼。
“金国降将完颜叱咤,耶鲁哈,松和,耶律乎,耶律末.........”
“突厥降将呼延玉,呼延莲露,呼延波,把汗呢,哲别术........”
“参...参见大龙天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金突两国的将士见状,也跟大龙将士一样,一个阵营接着一个阵营的开始行礼。
“参见大龙天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大龙天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大龙天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可爱玲珑的大眼睛盯着意气风发的老爹一会,也急忙跑过去跪到了女皇身边。
“孩儿柳落月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柳明志脸色怅然的仰头朝着残阳如血的天际望去,目光平静又暗藏感慨之情。
“父皇,你看到了吗?天下一统了。
十五年了,天下终于一统了!
您老在天有灵,可以安息了!”
“呼.....诸卿免礼。”
“谢陛下!万岁,万万岁!”
“谢陛下!万岁,万万岁!”
“谢陛下!万岁,万万岁!”
“鸿瓴信使,金雕牧何在?”
“臣在!”
“金雕传书并八百里加急传书,兵分两路传书京城朝堂昭告天下万民。
百年兵戈已息,天下归一。”
“臣等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