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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明志当着一百多万兵卒众目睽睽之下昭告了天下归一的盛举之后,便吩咐各部兵马将领统领各自麾下的将士安营扎寨。

    日头已经西斜,草原上十月的天气已经大寒。

    若是不能及时安营扎寨,对于将士们来说今晚怕是有的煎熬了。

    “婉言,师弟,你们也去准备一下自己的营帐吧。

    不然的话,今天晚上就只能露天而居了。”

    女皇看着柳明志平静的目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等你忙完了正事婉言跟小妖精再过来寻你。”

    “师兄,筠瑶也先告退了。”

    柳明志目送着两个大美人朝着己方兵马的大营走去,转身朝着自己先前的大帐赶去。

    平复了天下一统的激动心情,柳明志深知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难的道理。

    如今天下看似是和平统一了,可是如何妥善安置两国兵马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就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在自己前世的印象中,突厥,金国对当时臣服的宗主国不止一次发生过反叛的事情。

    如果现在不能妥善的安置金突两国的降兵,加一起还有六十万精锐的两国兵马,稍有差池定然会给统一的天下再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柳明志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教化。

    两国兵马能恪守规矩,没有在兵阵推演失败之后行动乱之举,而是跟随各自的统帅老老实实的俯首称臣,这就意味着他们还没有到那种不可教化的地步。

    关键是如何教化两国兵马跟百姓,如何让他们从心底接受自己等人以后是大龙的子民,要以大龙为主,不再兴起复辟的念头。

    不管是对于柳明志,还是对于大龙朝廷而言都将是任重而而道远!

    “参见大帅,恭迎大帅回营!”

    “免礼!”

    “谢大帅!”

    柳明志看着周围亲兵盯着自己狂热恭敬的目光,轻笑着的摆摆手:“晚上夜凉,注意盖好被褥。

    不当值的可以喝两杯小酒解解乏取取暖,但是不可贪杯,耽误了应对突发之举的速度。”

    “是,多谢大帅。”

    “杜宇!”

    “末将在。”

    “去准备一套文房四宝,五根蜡烛送到大帐中来。”

    “得令,大帅稍等。”

    “尔等继续站岗吧,冷了的话就分批活动活动,本帅先进帐了。”

    “吾等得令,恭送大帅。”

    柳明志微微弯腰钻进大帐之中,走到衣架前开始卸甲。

    盏茶功夫左右,柳明志端起茶杯端坐在帅椅上,一边等候着杜宇的到来,一边目光微眯的思索着对策。

    “杜宇参见大帅,文房四宝来了。”

    “放桌案上吧!”

    “是!大帅还需要末将准备别的吗?”

    “传令各营部将领自行妥善安置自己麾下的兵马,今夜没有紧急军情,任何人不得来打扰我。

    如果婉言跟师弟来了,让她们先回去歇息,就说本帅要连夜处置公务。”

    “得令!

    大帅,晚饭何时送来?”

    柳明志朝着桌案上的糕点指了指:“我饿了会吃点糕点垫垫肚子,晚饭不需要给我准备了。”

    “啊?这怎么能行,晚上这么冷,不吃点热乎饭菜,末将担心大帅你的身体。”

    “就这么定了,一晚上而已,不是什么大问题,先下去吧。”

    “这.......是!今天是孙明峰跟末将当值,大帅有什么需要一定要传唤末将。”

    “嗯,知道了。”

    “末将告退。”

    杜宇走后,柳明志神色平静的开始倒水研墨,脑海中思衬着妥善安置及教化金突两国兵马跟百姓的腹稿雏形。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柳明志铺上一张宣纸用镇纸压住,提笔开始挥写起来。

    灯火闪烁,数张宣纸上面苍劲有力,笔锋凌厉的小楷跃然纸上。

    柳明志沉浸其中已经忘却了时间的流逝,遇到犹豫不决的想法便背手踱步思索一会,再重新坐下来奋笔疾书。

    大帐外,女皇,呼延筠瑶两女跟捧着托盘的小可爱柳落月三人不停的在帐外徘徊着,目光担忧的看着被灯火照耀下映射在大帐布料上的闪烁黑影。

    女皇紧了紧身上的大氅,仰头望了一眼黑隆隆不见星月的阴沉夜空。

    “应该子时了,再忙也不能不顾身体啊。

    月儿,莲子羹给为娘。”

    “好!”

    女皇接过小可爱递来的托盘,步伐轻盈的朝着帐门走去。

    杜宇跟副将一左一右伸手将女皇拦了下来,神色无奈的对着女皇苦笑着摇摇头,小声的说道:“夫人,别为难属下了,真的不能进去。”

    女皇看着两人不容商议的神情,默默的点点头,同样轻声回复道:“朕.....我可以不进去,你们去给他送进去总可以吧?

    从太阳下山到现在一口热乎饭都不吃,身体垮了怎么办?”

    “大帅有令,除紧急军情不得打扰,我们也不能进去。

    两位夫人还有月儿小公主你们就回去安歇吧。

    子时了,天色不早了。”

    女皇瞄了一眼大帐帆布上影影绰绰的黑影,无奈的点点头。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强求了。

    如果他需要吃的,马上让人来见我,粥水我会给他温着的。”

    “是,恭送两位夫人。

    恭送月儿公主!”

    女皇捧着托盘折返了回去,对着呼延筠瑶摇摇头。

    “回去吧,看情况没良心的要彻夜不眠了。”

    呼延筠瑶低眸看着自己沐浴之后特意更换上汉家交领襦裙失落的点点头。

    “那...那就先回去吧,正事为重!”

    一步三回首朝着己方大营走去的三女忽然先后感觉到面颊一凉,下意识的抬头朝着阴沉的夜空望去。

    在大营中火把的照耀下,晶莹剔透的雪花缓缓的飘落了下来。

    呼延筠瑶伸手接去:“雪!下雪了!”

    女皇回过神来也附和着点点头:“感入冬没几天,第一场雪就下来了,真快。”

    “没办法,地处你我两国地处北疆,这个时候降雪再正常不过了。”

    哈欠连连的小可爱顺手高举接着天上的飞舞的雪花,顿时睡意全无,正要欢呼雀跃高声疾呼就被女皇用手堵住了嘴巴。

    “安静一下,别打扰你爹。”

    小可爱眨巴着大眼睛默默的点点头。

    “嗯嗯嗯!”

    女皇松开了捂着小可爱嘴巴的手掌,对着呼延筠瑶微微颔首。

    “我跟月儿先回去了,你也早去休息吧!”

    “嗯,妹妹告退。”

    夜空中的雪势逐渐变大,铺天盖地的朝着草原上覆盖而来。

    当因为大雪的缘故,迟来的天亮降临之后。

    柳明志放下了手中的毫笔端起一旁早已不知道冷却了多久的凉茶痛饮了一口,彻夜未眠的倦意登时减退了不少。

    柳明志环视了一下大帐,看着帐中依旧有些昏暗的光亮,抬手整理了一下一叠写满字体的宣纸。

    打了个哈欠,以为天色尚早的柳明志,紧了紧有些松散的大氅,直接伏案浅睡起来。

    “下雪咯!”

    “下雪咯!”

    “瑞雪咯!”

    “瑞雪咯!”

    刚刚有些入睡的柳明志被大帐外此起彼伏的高喊声惊醒了过来,茫然了一会,朝着帐门望去。

    “弟兄们,下雪咯,快来看雪啊!”

    柳明志揉了揉肉略带血丝的眼眶,茫然的站了起来朝着帐门走去。

    “下雪了?”

    “杜宇?孙明峰?”

    “大帅?”

    “下雪了吗?”

    “回禀大帅吗,昨夜子时左右开始降雪了!”

    柳明志已钻出大帐,入目的便是除了连绵起伏的帐篷之外,就是天地悍然一色的草原美景。

    看着三五群欢呼着朝着大营外跑去的兵卒,柳明志嘴角不自然而然的扬起一抹笑意。

    “下雪而已,至于这么激动吗?”

    “大帅,弟兄们谁还没有见过下雪啊。

    可是今年的这场雪跟往年的雪意义截然不同。

    以往咱们看的是属于突厥草原的雪景,今年咱们看的可是咱们自己国疆上的雪景了。

    自己家的东西能不好吗!”

    柳明志听到杜宇感慨的声音转头看去,轻笑着点点头。

    “是啊,照你这么一说,确实意义非凡。”

    柳明志举目眺望了一眼白茫茫的草原,紧了紧身上的大氅。

    “召集三国所有将领前来大帐议事!”

    杜宇担忧的看着眼中带着血丝的柳明志。

    “大帅,您还是先去休息休息吧,下午再聚将议事也不迟。

    末将会提醒你时间,保证不会耽搁您的正事,休息吧。”

    “后营辎重所带的御寒衣物不多,弟兄们身体等不得啊。

    得让他们跟金突两国的将士,自由贸易点御寒的皮货跟棉衣。

    草原上的皮货现在积攒的应该很多了,正好可以给弟兄们用来保暖,传令去吧!”

    “得令!”



    柳明志刚刚用亲兵送来的冷水洗去彻夜未眠的疲倦之意,大帐外就响起了错杂的脚步声音,越来越近。

    “吾等奉命而来,参见大帅!”

    “吾等奉命而来,参见陛下!”

    大龙将领跟金突两国的将领称呼截然不同,柳明志也不在乎称呼上这些微小的区别。

    “虚礼都免了吧,以后在军中称呼大帅就行了,今天找你们来是有事相商!”

    “多谢大帅!”

    柳明志走到桌案前,整理了一下桌案上连夜写好的教化之策,抓在手里朝着大帐外走去。

    “走,咱们一边欣赏草原上的雪景,一边议事。”

    “得令,大帅请!”

    “宋清,完颜叱咤,呼延玉。”

    “末将在!”

    “你们各自传令三军将士自由出大营活动,一起打打雪仗,比试比试摔跤竞技,骑马射箭的本领。

    让三国之间的将士互相聚在一起熟络熟络,联络联络感情。

    以后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弟兄了,不能跟以往一样不相往来。”

    宋清,完颜叱咤,呼延玉三人对视了一眼。

    “得令!末将等告退!”

    女皇紧跟在柳明志身后,扯了扯柳大少衣袖,目光满是关怀。

    “一夜没睡,身体受得了吗?要不我先去给你准备点薄粥养养胃?”

    “无碍,先把正事说完吧。”

    “好吧!婉言听你的。”

    柳明志一行人刚刚出了军中大营没多久,三个方向的大营之中先后传出了震耳欲聋的兴奋呐喊声。

    虽然柳明志听不懂金突两国的话语,但是从他们的声音之中柳明志可以感受到两国将士的激动与兴奋。

    又走了数十步左右,三个大营营门位置密密麻麻的将士朝着大营外陆陆续续的跑了出来,吆喝着朝着一望无际的雪原之上奔袭而去。

    柳明志驻足眺望了一眼打闹在一团,互相以雪球攻击的将士们,脸上挂上了欣慰的笑意,举手指了指暂时还泾渭分明的三国将士。

    “你们猜猜,他们多久能玩闹到一起?”

    呼延筠瑶沉默了一会:“有领头羊的话,应该半个时辰左右就能耍到一起了。

    虽然只有少数将士互通对方的语言,可是军人跟军人之间的脾气是很快就能糅合到一起的。”

    “半个时辰,那咱们就找个高点的地方观望观望!”

    柳明志说完,蹚着积雪缓缓而行,一群将领也从乌压压的人群收回目光,缓缓的跟在了后面。

    “草原的雪来的很快,这才刚入冬没几天,一场大雪就覆盖了下来了。

    估计金国境内也差不多了,北疆的话应该还得晚几天或者小半个月左右才能降雪。

    大雪骤降,不但本帅这边婉言跟师弟你们两个,将士们御寒的军需用度也没有及时准备吧?

    不过你们虽然没有及时准备,可是你们的家底都随身携带着,现在空余的御寒衣物跟皮货应该都富足的很吧!”

    女皇,呼延筠瑶两人跟金突两国的将领对视了一眼,瞬间便明白了柳明志的意思。

    “咱们三国打了这么多年,商旅断绝,我们突厥子民手里储存的皮货相当的富足,师兄的意思是?”

    “富足就好,第一场雪就这么大了,后面的降雪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羊皮,牛皮这些皮货用来御寒确实保暖,可是没有经过裁缝的裁剪,却无法像衣物一样保护到将士们身上的每一处可能受到冻伤的位置。

    你们突厥的皮货富足,可是消耗战打了这么久,粮食什么的应该不多了。

    恰好为兄麾下粮草富足。

    为兄的意思是挑选一块场地,让三国之间的将士们自由交易彼此需要的货物。

    我们粮草里的粮食,香料,酒水,布料都是突厥将士需要的。

    让他们自由交易,以物换物也好,金银购买也罢。

    只要能彼此各取所需就行了。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互通有无就是以后和平共处的第一步。”

    呼延筠瑶稍加思索便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可以,筠瑶马上便可以派人跟各部子民传话,让他们携带储存的皮货跟多余的肉干来此地交易。”

    “婉言你这边粮食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吧?前年你们不得不离开金国都城,迁徙至草原境内。

    金国境内的粮食已经被从祖地赶回来的百姓收取了到手里,大部分都在百姓的手里没有缴纳赋税。

    国库一年没有收入,全是消耗,你们现在的粮草也应该空虚下来了。

    吃的消耗的差不多了,而你们手里的的御寒衣物却绰绰有余。

    不如也让将士们跟大龙的将士们自由交易一下自己所需的物品。”

    女皇思索了一会,好奇的看着柳明志:“跟颍州城外的边关互市一样?”

    柳明志默默的点点头:“对!跟互市一样。”

    “好,婉言明白了,我会去安排的。”

    柳明志转身看着张狂,云冲,南宫晔.....他们这些大龙的将领。

    “舅舅,姑父,舅舅,东方将军,你们回去了吩咐下去。

    此次贸易不同于商业贸易,让将士们不可动小心思,从中牟利!

    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公平公正,各取所需。

    一定要牢记这十六个字与金突两国的将士还有百姓进行交易。”

    “吾等得令,请大帅放心。”

    柳明志点点头,抬手举起手中的宣纸对着女皇还有呼延筠瑶挥了挥,淡淡的环视着三国的将领。

    “交易之事是我临时起意,你们都同意就没有问题了,现在该说说正事了。

    如今天下一统,兵戈已息。

    我也该班师还朝了,毕竟近乎百万大军的兵力每天粮草的消耗都是一个天文数目。

    兵戈已息,在无所事事的在草原上待着,户部的那些守财奴又该骂娘了。

    天下一统,三国归龙。

    以后也就不再有金国,突厥之称,全部都是大龙的将士跟臣民。

    为了早日消除彼此之间的隔阂跟语言不通的问题。

    此次本帅班师回朝,打算将你们两人麾下的将领跟兵马各带回一半。

    让他们随大军入驻北疆六城,散入二十七府之中,学习汉话,熟悉汉家的生活。

    六城之中校场范围有限,一下子多了三十万将士,短时间还不是问题,长时间就拥挤不堪了。

    所以我打算,在新军六卫,北疆六卫之中各自选出三卫兵马。

    让他们分别跟你们回金国境内与突厥境内驻扎。

    既可以传授给两国将士们汉家习俗跟文化,还能促进彼此之间的袍泽之情。

    同时也可以熟悉熟悉你们的生活习俗,为了以后的和平共处打下一个基石。

    等随大军回大龙的这一半将士彻底熟悉了大龙的风土人情之后,然后再调换一下,互相驻扎,让剩下的一半兵马再回大龙。

    尽快让他们融入到一起。

    为了以后的和平共处,我这么安排婉言跟师弟你们两个没有意见吧?”

    女皇跟呼延筠瑶看着柳明志柔和的目光,对视了一眼苦笑着点点头。

    “没有意见,全听你的布置。”

    两女心里跟明镜一样,什么尽快融合一起,什么学习大龙文化为了以后和平共处打下基石,都只是表面上的托辞而已。

    柳明志真正担心的是自己班师回朝之后,两国兵马会出尔反尔,再起兵戈而已。

    如此布置,不但先分割她们的兵力,还在她们两人的根本上立下了一根钉子

    彻底杜绝了大龙兵马班师还朝之后,金突两国再想复辟的可能。

    不过两女并没有因此心生不满。

    别说柳明志了,如果是自己两人其中任何一人胜了,同样也不可能放任几十万骁勇善战的兵马,就这样毫无枷锁的回归自己原来的地盘之上。

    柳明志已经从女皇两人跟金突两国将领的神色反应上,看出了她们已经领悟了自己真正的用意。

    轻笑着点点头也不再多言:“暂时先这样安排了,后续的一些问题,咱们回京的路上仔细商议。”

    “好,听你的。”

    “张狂,南宫晔,东方明!”

    “末将在!”

    “帮助金国将士尽快熟悉大龙文化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三个了,今年你们怕是没办法回去过年了。

    委屈你们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力所能及的事情本帅无不应允。”

    “吾等没有请求。”

    “楚敬,封不二,宁超。”

    “末将在!”

    “草原上的事情就辛苦你们了!”

    “吾等得令!”

    柳明志低头翻看了一下手中的宣纸,径直塞入了怀里,抬眸扫视着数里外混作一团在打雪仗的将士们轻吐了一口长气。

    “传令,贸易三日,班师回朝!”

    “吾等领命!”



    大龙承平元年十月十六日。

    以莫罗河境内临时兴起的交易场所繁荣了三日之后,终于平息下来。

    这是三国将士之间第一次如此和平的聚在一起,没有互相敌视,没有刀兵相向。

    中军大帐之中,柳明志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直起身子将目光从地图上收了回来。

    “怎么样了?都准备好了吗?”

    宋清自觉的倒了一杯茶水:“全部准备妥当,随时可以下令班师回朝。

    战事都结束了,还趴在地图上看什么呢?”

    柳明志眉头微皱的朝着沙盘前走去:“找财宝啊。

    审问那些西突厥的俘虏上交的口供不是说了嘛,沙俄国的斯拉夫之所以率领大军跟随穆尔特老狐狸南来帮他夺回汗位,就是因为史毕思穆尔特以金银财宝许诺斯拉夫跟沙俄皇帝了。

    昔年师弟还没有自立称汗的的时候,西突厥在草原上称王称霸了几十年。

    屡屡南下犯边,对我边关百姓烧杀抢掠。

    这些金银财宝都是当初西突厥从咱们大龙百姓的手中洗劫来的,本少爷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财富从我的手里溜走了。”

    宋清也走到沙盘前驻足了下来,目光在当初西突厥的王庭境内审视着。

    “穆尔特当年溃逃之时,埋下了大批金银财宝等着将来东山再起的事情,我也从俘虏那里听说了。

    只是这件事是真是假谁又能知道呢?

    而且穆尔特跟斯拉夫这两人还被咱们有意放走了,就算他当年跑路的时候真的埋下了伺机东山再起的金银财宝,可是草原这么大,咱们怎么找?

    漫无目的的寻找只会浪费时间而已。

    跟穆尔特亲近的人都护卫着穆尔特他们逃离阴山以北,奔赴沙俄国境内了。

    指望这些普普通通的兵卒跟将领,想要问出埋藏宝藏的地点只怕有些不太现实。”

    柳明志重重的拍了一下沙盘的边缘:“本少爷也是后悔不已,早知道沙俄国的斯拉夫跟穆尔特回草原助其夺回汗位因为这些宝藏,我说什么也不会放走这个老东西啊。

    本想着放长线钓大鱼,现在搞不好鱼都可能弄丢了。

    咱们班师还朝的路上,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继续审问这些西突厥的俘虏,看看能不能从他们的口中挖出一些蛛丝马迹出来。

    一旦有进展,马上传书给楚敬,宁超他们三个,让他们率兵去西王庭当年的遗址寻找试试。

    史毕思穆尔特积攒了几十年的家底,一旦被找到了充入国库之中,能让本少爷办很多的实事。”

    “好,这件事我会密切关注的。”

    柳明志微微颔首,从护腕内抽出六封书信递到了宋清面前。

    “这是给舅舅还有宁超他们六个的密信,待会你去秘密转交给他们,悄悄告诉他们什么时候金突两国驻扎本地的兵马有所异动的时候,马上按照书信上的交代行事。

    我虽然不担心婉言跟师弟她们两个那边会出尔反尔,令天下再起兵戈。

    可是我担心万一有某些有心人口服心不服,暗中做些祸起萧墙的不轨之举,这也算是有备无患吧。

    天下一统,并不意味着天下已经和平安宁。

    有些事不提防一下,是会要人命的!”

    宋清神色凝重的四下望了望,隐晦的将书信纳入袖口里面。

    “明白!”

    “明白就好,传令,班师回朝!”

    “是,末将告退。”

    宋清风风火火的离开之后,柳明志四下环顾了一下刚刚熟悉的大帐,叹息了几声拿起衣架上的大氅朝着帐外走去。

    对着杜宇他们点点头,系着大氅朝着车架的方向赶去。

    “开拔!”

    “得令!”

    “大帅有令,全军开拔,班师回朝!”

    战鼓声隆隆响起,上千亲兵纵马奔袭着高声呼喊。

    “大帅有令,全军开拔,班师回朝!”

    “万岁!”

    “万岁!”

    “万万岁!”

    柳明志蹬上马车,站在车辕上眺望着陆续随着营旗开拔的三军将士,默默的吐了口气。

    “弟兄们,回家咯!”

    大龙承平元年,十月十六日午时。

    妥善安排好了处理金突两国境内兵马,跟两国百姓的一切后事之后。

    大龙新帝柳明志御驾亲征,终于圆满结束。

    天下归一,班师回朝。

    数百骑精锐斥候先一步背负令旗打马开道,纵马奔赴大龙北疆六大边城的方向。

    被几十万大军护卫其中的马车车厢内,柳明志,女皇,呼延筠瑶,小可爱四个人正围坐在马车中央的小火炉前翻弄着上面的烤地瓜。

    柳明志用火钳拨弄着火炉上外皮已经有些焦黄的地瓜,不时地挑眉瞄一眼沉默以待的女皇,呼延筠瑶两个风韵佳人。

    至于小可爱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地瓜不停的吞咽着口水,不知道是根本没有察觉车厢内的气氛有些怪异,还是装作不知情罢了。

    “爹爹?好了吗?月儿好饿好饿!”

    “再等等,马上就好了,烤的半生不熟吃了会拉肚子的。”

    “哦!好吧!”

    “婉言,师弟。

    虽然已经认清了天下归一的事实,可是心里还是有些挡不住的遗憾跟失落,对吗?”

    女皇两人闻言不约而同颤栗了一下,默默无言的对视了一眼,再次不约而同的幽幽叹息一声。

    女皇低眸扫视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龙袍。

    “就这样亡国了。

    自从婉言登基继位以来,励精图治,兢兢业业二十二载。

    本以为婉言会带领金国更上一层楼,纵然无法由我亲自一统天下,可是却也给月儿打下了一统天下的稳固基石。

    想不到呕心沥血,操劳了半生,最终还是没有抵挡住大势所趋,成了亡国之君!

    细思这半生以来,亲眼目睹大金的兴衰成败,看着自己的一切努力都付之东流。

    焉能不心生唏嘘感慨之情?

    小妖精你呢?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呼延筠瑶怔了一会,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倒是没有什么压力,胜败已定,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我统帅突厥臣民一直跟你们逐鹿天下并非是我自己心里想要的,而是二哥想看到我这么做。

    如今率领突厥子民俯首称臣于师兄,唏嘘感慨肯定是有的,但是也说不上特别强烈吧!

    不过我想,这种结果应该是最好的结果了!

    兵不血刃的和平一统天下,筠瑶,师兄,姐姐,对于咱们三人各自麾下的子民,这是最好的交代了。”

    女皇看着呼延筠瑶坦然直率的神色,苦笑着点点头。

    “是啊,对于天下百姓来说,这确实是最好的结果了!”

    柳明志看着渐渐释怀的两女,轻笑着点点头:“月儿,地瓜好了,小心烫到。”

    “知道了,谢谢爹爹。”

    柳明志掀开了马车的车帘,望着白茫茫一片的草原上由兵马组成的长龙,目光渐渐地平稳沉静下来。

    “回家咯!”



    大龙承平元年十一月初七。

    数十万班师还朝的大军先后奔赴大龙北疆诸城,按照柳明志之前的布置,各自进驻六大城池之中。

    不止草原之上大雪骤降,兵马班师还朝的途中,如今的大龙北疆也迎来了入冬之后的第一场雪。

    等各部兵马陆续进城之后,整个北疆边关已经处于银装素裹之中。

    随着一营一营的兵马安置妥善,柳明志吩咐宋清统领禁军,安狗儿统领麾下水师先行赶路回京之后,在王府小住了几日之后,也舍弃了马车,带着女皇等人快马加鞭,轻装简从的踏上了回京的行程。

    十一月十五日。

    柳明志一行人一路上顶风迎雪,终于越过忻州风云渡进入了明州境内。

    距离京城已经只有几日的路程了。

    明州驿站中,柳明志泡了个热水澡后,换上了一件朴素的浅白色儒袍,然后身披大氅头戴斗笠,悄无声息的偷偷溜出了明州驿站的后门。

    柳明志并不知道自己偷偷摸摸的行径,早就被站在驿站三楼窗台前赏景的女皇看的一清二楚。

    皓眸微眯的凝望着柳明志跟做贼一样的身影,女皇眼底藏着淡淡的好奇之意,自言自语的呢喃起来。

    “怎么搞得跟偷腥去似得?想出门说一声不就是了,至于这么偷偷摸摸的吗?

    老娘印象中这个没良心的好像也没在明州境内招惹什么风流债啊!

    再说了,偷腥的话除了隔壁的小妖精之外,在明州境内他还能去找什么女子?

    难道是怕老娘心里不是滋味,偷摸出去过你侬我侬的二人世界了?”

    女皇眉头微凝,下意识的朝着隔壁看了一眼。

    若是没良心的跟小妖精出去找别的地方秘密私会了,隔壁哗啦啦的沐浴声又作何解释?

    看着柳明志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出,女皇犹豫了一下,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停在隔壁的上房门前抬手敲了敲。

    “小妖精,在不在?”

    “在.....在,什么事?”

    “老娘能进来吗?”

    “等一下,我穿上衣物就给你开门。”

    听着房中呼延筠瑶熟悉的声音跟窸窸窣窣的穿衣动静,女皇的眼神不由的怪异了起来,嗤笑着摇摇臻首。

    “奇哉怪哉!”

    约莫盏茶功夫,房门大开,呼延筠瑶擦拭着湿漉漉的秀发朝着房中走去。

    “老....姐姐,来小妹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女皇上下打量了一眼呼延筠瑶被热气蒸腾的红扑扑的俏脸。

    “给姐姐说实话,那个没良心的碰你了吗?”

    “啊?”

    “啊什么?你别说你到现在还是个完璧之身的黄花大闺女?”

    呼延筠瑶终于明白女皇的问题是什么意思了,沐浴导致的红扑扑俏脸更加嫣红了。

    不敢正视女皇好奇的目光,呼延筠瑶十指缠绕在一起,目光中的羞赧之情显而易见。

    “碰.....碰了,也没碰!”

    “什么叫碰了也没碰。”

    “就....就是除了洞房花烛夜,其它的就都那什么......了......

    师兄说等回京之后,给所有姐妹补一个婚礼之后再....再要了小妹的身子。”

    女皇目光促狭的摇头朝着门外走去。

    “搞半天,你只是被吹了而已。”

    “啊?什么意思?”

    女皇笑眯眯的打量着呼延筠瑶前凸后翘的玲珑娇躯,轻轻地关上了房门:“没什么意思,以后你就懂了!”

    女皇留下了不明所以的呼延筠瑶,步伐轻盈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瞄了一眼床榻上裹着锦被酣睡的小可爱,目光好奇的朝着柳大少消失的方向望去。

    “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明州城中松阳酒楼,

    松阳酒楼是不是柳家的产业柳明志不清楚,但是松阳酒楼在明州城按照规模来说算的上数一数二。

    柳明志压了一下斗笠,朝着人声鼎沸,热火朝天的松阳酒楼中走去。

    年底了,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普通百姓都难得松散下来三五成群的小聚一场,年前的这段时间也是酒楼,酒肆,青楼,赌坊生意最为火爆的日子。

    柳明志走到柜台前,将半块双鱼佩轻轻地放到了柜台上推到了酒楼掌柜的面前。

    “赴约!”

    六旬左右的老掌柜愣了一下,捧起半块双鱼佩打量了一下,瞄了一眼柳明志,从抽屉里又取出一半双鱼佩跟柳明志手里的比对了一下,完美无瑕的契合到了一起。

    老掌柜急忙捧着双鱼佩走出了柜台:“老朽眼拙,原来是贵客到了。

    那位包下四楼的贵客就在天字号等候贵客您的到来。

    他已经提前吩咐老朽,只要贵客您来了,直接带你上去就是了。

    贵客这边请,老朽为你引路。”

    “有劳了!”

    柳明志环视了一下一楼喝酒划拳的客人们,直接跟着老掌柜朝着楼梯口走去。

    盏茶功夫左右,老掌柜恭敬的停在了天字号厢房前。

    “贵客,那位客人就在房中等候,您的玉佩请收好!”

    柳明志默默的接过一对双鱼佩,从袖口摸出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塞到了老掌柜的手里。

    “不要让人来打扰。”

    “不可不可,那位客人已经包下了四楼了。老朽不能二次收钱,这不合规矩。”

    “老人家仁义,那我就不客套了。”

    “不敢不敢,贵客请,老朽告退。”

    看着老掌柜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柳明志直接推开了天字号的房门走了进去。

    房中一个背对房门而坐的倩影听到开门声,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栗了一下。

    柳明志抬手取下了自己的斗笠,朝着一袭士子装扮的倩影走了过去。

    “我以为你接到信也不会来赴约的,这段时间还好吗?”

    倩影听到柳明志的话轻颤了一下,转动僵硬的身体,跟缓缓走近自己的柳明志对视着,眼底的酸楚之色不言而喻。

    “说好的互不相欠,一别两宽,你又把哀家约出来干什么?

    你答应过哀家不伤害涛儿的,你不会要出尔反尔吧?”

    柳明志看着何舒惊慌的反应,拉开椅子坐到了佳人一旁。

    “出尔反尔?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丝毫不遵守约定的人吗?

    我既然答应了你不会动李涛,就一定不会动李涛分毫。”

    何舒紧绷的芳心顿时松缓了下来,轻轻的呼了一口。

    “那你邀哀家赴约是为了什么事情?”

    柳明志提壶倒了一杯茶水浅尝了一口,抬手轻轻地放到了何舒的手背上。

    何舒下意识的缩回,却被柳明志一把攥在了手心里面。

    “你.....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

    “你这么怕我,当初在马车里为何还要这么主动?

    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了,你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你......我....”

    柳明志轻轻地拍了拍何舒的手背:“李涛在宗人府思过,静瑶这孩子也在京城公主府居住。

    你一个人待在明州不方便,万一有事也没有人能够互相帮衬一二。

    指望明王李廷这小子帮你,还不如不指望呢!

    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孤身一人待在明州,我不放心,跟我回京吧。

    我会妥善安置你的身份,给你找一个舒心的地方定居下来。”

    何舒愣愣的看着柳明志柔和的目光:“跟...跟你回京定居?”

    “对,儿子女儿都在京城,你一个人独居明州有什么用呢?

    想见一面都难,跟我回京吧!”

    何舒渐渐回过神来,忙不吝的摇摇头。

    “不可以,不可以,哀家不可以跟你回京城。

    为了保住涛儿性命,哀家私下与你苟合已经不贞不洁了,怎可再行侮辱武宗先帝跟李氏宗亲颜面的行径。

    哀家不能回去,就算客死异乡,孤独终老哀家也不能回去。”

    看着何舒忽然变得发白的俏脸,柳明志叹息着摇摇头。

    “我又没说是光明正大的将咱们之间的事情公之于众,而是私下安置你的生活,你何必如此的惊慌呢?

    你放心,只要你不想,我是不会宣布任何会让你颜面受损的事情的。

    听话,跟我回去吧。

    你一个弱女子独在异乡为异客,我怎么能放心呢!”

    听着柳明志柔和的声音,何舒眼前不由得浮现出这些日子寄人篱下的心酸生活,美眸中不由自主的流下了两行泪水。

    梨花带雨的看着望着自己目光怜惜的柳明志,神色无助的摇摇头。

    “我...我....对夫君不贞,已经没脸回去了。

    只要你能饶了涛儿一命,我此生别无所求。

    别再来找我了好不好?我真的没脸回去了。”

    柳明志坚定的摇摇头:“不行,咱们之间若是没有之前的事情发生,我自然不会多此一举。

    可是你我既然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我就不能对你坐视不理。

    无论如何,你必须得跟我回去。”

    “不....不....别逼我。”

    柳明志直接站了起来,俯视着哭泣的梨花带雨的何舒。

    “你既然来赴约了,回不回那就由不得你了!”

    话毕,柳明志直接弯腰朝着佳人横抱过去。

    “呀!你快把我放下来!”

    柳明志脚步一顿,低眸看着挣扎不已的何舒,对着屏风后的床榻努努嘴。

    “跟我回去,我就把你放下。不跟我回去,我就只能接着说服你了,直到说服到你同意回京为止。”

    何舒又急又羞的看着柳明志笑眯眯的促狭目光。

    “你!你无耻,快把哀家放下来!”

    柳明志轻笑着摇摇头,直接朝着床榻走去:“啧啧,嘴硬,看来不继续说服是不才行啊。”

    “柳明志,你无耻,哀家命令你把哀家放下来!”

    柳大少直接滚在床榻之上,笑眯眯的按住了想要逃跑的何舒俯身而去。

    “够霸道,本少爷喜欢。”

    “唔....滚....滚开.....

    哀家答应跟你回京,哀家答应跟你回去还不行吗?

    快放开我!”

    “真回去?”

    “真.....呼.....真回去!但是你要发誓,不许把咱们之前发生的糊涂事情传出去。”

    “可以!只要你不想别人知道,我保证不会有传出去。”

    “一言为定,我都答应了,你快起......唔!”

    何舒忽然嘤咛一声,羞愤的看着朝着自己压来的柳大少。

    “你....你言而无信。”

    “打了半辈子仗了,也该让本少爷享受享受醉卧美人膝了!”

    “你放肆……咛……”

    手臂一挑锦被翻飞,眼前骤然的黑暗打断了何舒后面的话语。

    空荡荡的松阳酒楼四楼,上演着一出与楼下截然不同的热火朝天景象。



    夜色清冷。

    柳明志单手抵着女皇的额头,阻止她饿虎扑食一样朝自己身上凑来的行为。

    看着女皇不停的耸动鼻尖的模样,柳明志稍微用力将女皇推直了起来。

    “婉言,跟小狗一样闻来闻去,干什么呢这是?”

    女皇没好气的白了柳明志一眼:“你才是小狗呢!满嘴胡言乱语的小狗!”

    女皇撸起了轻薄亵衣上遮挡藕臂的长袖,拿起火钳拨弄了一下火炉中的煤球,低头看了看,极为熟练的更换了一块煤球,随后盖上了壁盖。

    确定不会有烟雾冒出,女皇这才转身看着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香茗自斟自饮的柳大少,挥舞着手中被煤球烫的发红的火钳。

    “给老娘坦白从宽,去哪偷腥去了?

    敢骗老娘,今天老娘给你做一顿火烈鸟尝尝!”

    看着女皇充满审问意味的目光,柳明志放下茶杯悻悻的赔笑了起来,起身就要搀扶女皇坐下。

    “婉言,你看你这话说的,放着你这么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唾手可得,我哪能去偷腥呢!

    我就是有心也无力不是!

    我就是去见了一个故人,了却了一桩心事而已!”

    女皇柳腰微倾,皓目幽幽的俯视着柳大少,手中的火钳在柳大少眼前挥动了两下。

    “是吗?没去偷腥你一半下午到现在都干什么去了?怎么大半夜的才回来,还是宵禁之后偷摸翻窗户回来的?

    没去偷腥你身上的脂粉味道,还有那种事情之后才有的味道是怎么回事?

    你当老娘是未经人事的小丫头片子,什么都不懂呢?

    见故人,了心事?

    老娘看你是去见小情人,行男欢女爱之事才对吧!

    你够可以的啊!身边的两个都喂不饱,还有心思去招惹野花,而且还是明州这种地方。

    你到底在外面惹了多少风流债?”

    柳大少望着女皇一副尽在老娘掌握之中的模样,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女皇。

    “我.....我....外面寒风刮得跟鬼哭狼嚎似得,我都被吹的打摆子了,都这样了你也能闻得到?”

    女皇皓眸一眯,手中的火钳往铜盆里面一丢,纤纤玉指老马识途的朝着柳大少的耳朵上扯去。

    “好啊,你个没良心的,你果然是去偷腥了!哪家的小妖精?有老娘长得美吗?有老娘配合你吗?你有老娘花样多吗?”

    柳大少嘴角抽搐的看着忽然翻脸,目光变得幽怨冷厉的女皇。

    “你....你诈我?不讲究!”

    女皇的手指微微用力转动了一下:“你自己心里没鬼老娘诈的出来吗?还老娘不讲究,就你个没良心的讲究!

    卧榻边有吗?”

    “有!”

    “要睡的时候拒绝了吗?”

    “没有!”

    “各种乱七八糟的花招配合你吗?”

    “大部分情况相当配合!”

    “那你还去外面偷腥?”

    “冤枉啊,我真不是去偷腥了!我可以对天发誓!”

    女皇看着柳大少仰望着自己可怜兮兮,委屈吧啦的小模样,揪着柳大少耳朵的手指下意识的松了下来。

    “真.....真不是去偷腥了?”

    “嗯!真没趣偷腥,天地良心啊!”

    女皇急忙松开了手掌,目光柔和的对着柳大少发红的耳根吹了吹气。

    “没去偷腥方才干嘛要承认,你自己不说清楚的,又不是婉言不讲道理,你只要解释清楚你去......”

    “我是光明正大去找的,怎么能叫偷腥呢!这不是凭空侮辱本少爷的人品吗?”

    “是是是,婉言错了还不行吗?你是光明正大去找的,不能叫偷.....偷......光明......光明正大?”

    “嘶......哎呦呦......轻点轻点,再扯耳朵就掉了!”

    “你把你刚才的话再更老娘说一遍。”

    “不说!男子汉大丈夫说不说就不说!”

    女皇看着将头扭向一旁的柳大少皓目一冷:“当真不说?”

    “不说!”

    “你!柳明志你行!你就嘴硬吧。

    该硬的不硬,不该硬的死硬。

    老娘看你能嘴硬多久。”

    女皇咬牙切齿的看着傲娇的柳大少一会,目光忽然变得娇媚起来,对着柳大的面颊吹了一口香气,慢慢俯身到柳明志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

    坐在椅子上抄着袖口佝偻着身子,一副打算逆来顺受模样的柳大少忽然支棱了起来,吞咽着口水目光激动地扫视着眼前女皇曼妙的娇躯,眼中带着不敢置信之色。

    “真的?”

    女皇玉指指尖挑着柳大少的下巴媚眼横生。

    “当然是真的,这下可以说是怎么回事了吧?”

    柳大揉着鼻子眼神狂热的看着衣衫半解,媚眼横生的女皇:“一言为定,可不带反悔的啊!”

    “反悔是小狗!”

    柳明志解下大氅,挠着额头神色尴尬的在房中徘徊着。

    “这些事不能让外人知道,跟婉言你倒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事情嘛!还得两三年前说起,那时候我还在北疆戍边........”

    几炷香的功夫,在女皇怪异的目光下,柳明志终于停止了侃侃而谈,对着女皇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膀。

    “具体缘由大概就是这样了,虽然很多事情非是我的本意,可是既然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我总不能不负责任,看着她就这样无依无靠,孤苦伶仃的待在明王这里寄人篱下吧。

    她先前的身份搞不好令她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一下子变成了这个样子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才行。

    哪怕碍于我们身份上的缘故,不能摆在明面上处置,私下里我起码得保证她们衣食无忧吧。

    你也不希望我是那种不负责任,无情无义的男人吧。”

    女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太后,太妃,这两朵野花可一点都不野啊。

    尤其是太后陈婕那边竟然还为你诞有一女!你可真是让老娘大开眼界啊。”

    柳明志看着女皇只是微微有些惊奇的神色心里反而有些没底了,走到女皇面前默默的握住了女皇的双手。

    “婉言,你这反应也太平淡了吧,怎么一点都没有被刺激到骇然失色的样子呢?

    陈婕,何舒毕竟是嫣儿的皇嫂,名义上也是我的皇嫂。

    有时候我自己心里都过不去这道坎,你这反应让我心里没底啊。”

    女皇察觉到柳明志话语中的落寞之意,抽出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柳明志的面颊。

    “有什么好纠结的,兄亡弟就嫂,姐死妹填房在民间比比皆是。

    在我们金国没有立国之前跟突厥那边还有父亡子继的风俗呢。

    何况,此事也非出于你的本意,何舒虽然有点你自己的原因不假。

    可陈婕那边本就是为了将你绑在李晔的战车上,给你下药让你意乱情迷的发生苟合的关系之后,想要攥住你的把柄。

    纵然她后面对你动了感情,你也没有什么值得自责的。

    民间的寡妇可以改嫁,为什么皇家的寡妇就不能改嫁?

    婉言的祖母就是我祖父当时的长嫂,后来因为大祖父早逝的缘故改嫁给了祖父。

    不也一样和和睦睦,打下了金国慢慢从部落崛起立国的根基了嘛,婉言没什么不能理解的。

    不过风俗不同,为了朝廷的颜面,柳李两家宗亲的颜面,此事婉言建议你还是不要公之于众的好。

    私下里只要你对她们两个好不就行了,身份重要吗?总比将来殉葬了要好吧!

    活着不比什么都强吗?”

    “你真这样想?不认为我跟陈婕,何舒之间的事情有悖人伦?”

    “李白羽都大行快五年了,让她们两个孤苦伶仃的困在深宫大院里,一辈子孤独终老才是有悖伦理好吗?”

    柳明志重重的呼了口气,有些复杂的目光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听你这么说,我心里就好受多了。

    这事你也知道了!

    那你看你方才答应我的那些姿....事情?是不是?”

    女皇望着柳明志笑呵呵的搓着手,盯着色眯眯的目光,娇媚的回了一个白眼。

    “汪汪汪!婉言是小狗!

    天色不早了,睡觉!”

    柳大少脸色一僵,看着毫不犹豫转身朝着床榻走去的女皇急忙跟了上去。

    “不是!不是!婉言咱不带这么耍赖的啊!”

    女皇直接掀开被角缩了进去,顺势把柳明志也拽了进去,直接裹上锦被将臻首贴在柳明志胸膛上闭上了皓眸。

    “你当初也是这么耍赖的。”

    “我——我——”

    女皇望着柳明志憋屈的脸色,屈指一弹房中登时黑暗了下来,默默的依偎在柳明志的肩头。

    “夫君,抱着婉言,好好的睡一觉!”

    柳明志听着女皇忽然有些嘶哑的声音,虽然不知缘由,心里的欲念也登时一扫而空,紧紧地搂住了女皇娇柔的玉体轻轻地拍打起来。

    “为夫在呢!睡吧,睡吧!”

    “答应婉言,一定要善待三国的百姓,因为他们都将是你的子民!”

    “一定会的,到时候你跟师...筠瑶一左一右的监督于我,一旦我偏心,就狠狠的教训我一顿,我保证毫无怨言,好不好?”

    “嗯!”



    东方见白,鹅毛般的大雪在明州城上空肆虐飞舞一夜,令早已经银装素裹的明州城再次笼罩在了白雪皑皑之中。

    天色大亮之时,天空中依旧飘着不大不小的雪花。

    柳明志紧了紧身上的大氅对着手心哈一口热气,抬手将女皇淡白色大氅上的毡帽提起,遮挡住了女皇国色天香的芳容。

    “婉言,看样子后半夜的雪势不小啊,你裹严实点,骑马的时候冷风入体别感染风寒了。”

    女皇默默的点点头,抬手紧了紧自己的帽檐,目含柔情望着站在大门外等着呼延筠瑶跟小可爱出来的柳大少。

    望着柳明志冷的龇牙咧嘴的模样,女皇笑盈盈的抬手拍了拍柳明志肩膀上的雪花。

    “谁让你不准备一件带帽子的大氅的,现在知道了冷了吧。”

    柳明志仰头望了一下飞舞着雪花的阴沉天空:“我也没想到这都快到京城了,雪势还这么大。

    也不知道草原上的情况怎么样了,大雪是不是已经封路了。

    新,老三卫的弟兄们不知道习惯不习惯在你们金国境内跟草原上的恶劣天气。

    若是因为天气恶劣发生了兵变可就麻烦了。

    今年的雪势比起去年来还要大,将士们在边关肯定要受苦了!”

    女皇看着柳明志忧心忡忡的模样,抬手抓起柳明志的双手放在自己的双颊上揉搓起来。

    “傻样,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看你冷成了什么样子了?婉言给你捂捂手!”

    “婉言,我不是在开玩笑。

    明州的雪势都如此之大了,北疆跟金突两国境内的雪势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尤其是大龙的将士们,极少经历过你们两国境内积雪深厚的环境。

    我现在不得不担心,第一次戍边驻扎的将士们能不能适应你们那边的天气。

    尸山血海都熬过来了,这要是冻出点事情来可怎么办啊!

    不但大龙将士,你们金国跟突厥目前都缺少粮草。

    从莫罗河境内交易的那些粮草纵然不能说是杯水车薪,分摊下去也只能勉强填饱肚子。

    煤球火炉这些东西因为战事的缘故,边关互市早就断绝了。

    雪势这么大,三方将士以及金突两国百姓的手里没有取暖的煤球,这个冬天怕是难熬了。”

    女皇怔怔的望着柳明志说到担心将士们跟金突两国百姓之时,那真挚担忧的眼神,目光柔情的呢喃道:“不分彼此,以天下为重,你果然比婉言更适合执掌天下!”

    “什么?风有点大,婉言你大点声!”

    女皇回过神来浅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别担心了,金突两国的百姓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

    十几年前,互市没有兴起没有火炉煤球取暖,金突两国的百姓不一样安然无恙的度过了几百年的寒冬腊月了吗?

    我们有我们自己过冬的办法,你不用担心的,大龙驻扎两国境内的将士们你也不必担心的。”

    “也是啊!可能是我担心过度了吧!”

    女皇紧紧地捂着柳明志贴在自己面颊上的双手:“不是担忧你担忧过度了,柳明志!”

    “嗯?怎么了?”

    “柳明志,婉言的夫君,你一定是一个可以名垂青史的千古一帝,婉言相信你,一定会是的。

    无论史书上怎么记载你,弑君篡位也罢,得位不正也罢。

    但是你为了天下的百姓从来都是问心无愧的。

    当你大行临终的那一刻,你可以当着天下所有人的面骄傲自豪的说。

    我!柳明志,无愧于天下,无愧于黎民百姓,无愧于天下苍生。

    也许你不是一个好人,但你一定是一个可以万古流芳的千古一帝。

    夫君,婉言爱你,也相信你。”

    柳明志诧异的看着女皇望着自己从来未曾有过的敬仰目光:“什么情况啊?你上来就把我夸一顿,我这还怪不好意思的!”

    “你心怀天下,一定是一个好的君主,婉言相信你。”

    “婉言!”

    “夫君!”

    “婉言!”

    “夫君!”

    两个步入中年的夫妇,此时此刻站在驿站外反而像一对刚刚热恋的小情侣一般,引得过往的路人不时地的将目光投来观望。

    “爹爹,娘亲,让你们久等了!”

    “师兄,姐姐!”

    小可爱穿的厚厚的几层衣物,将自己包裹跟个小企鹅一样一摇一摆的走了出来。

    望着驿馆外一动不动,两两相望,没有理会自己打招呼的老爹跟娘亲抬起手挥了挥大声喊起。

    “爹爹,娘亲,回神了,看什么呢?冻僵了?”

    “啊?啊!月儿,师弟你们什么时候出来的啊?那什么婉言眼睛里进东西了,让我帮她吹吹!”

    柳明志看着站在面前对着自己招手的小可爱,含糊其辞的掩饰了起来。

    女皇也回过神来,抬手压了压帽檐:“那什么,可能是不小心飘进雪花了吧,没什么事情了。

    赶路吧!”

    “爹爹,娘亲,天上还下着雪呢,咱们可不可以等雪停了再赶路啊?”

    “当然不可以,今天都十六了,不及时赶路的话,路上万一再耽搁耽搁的话年前就回不到京城了。”

    小可爱不情愿的点点头:“好吧,月儿去牵马!”

    一炷香的功夫左右,四匹绑上了脚套防滑的汗血宝马先后出了明州城,一路南下驰骋远去。

    至于乘坐马车的何舒,自有人会护送她尽快回京悄然安置。

    大龙承平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柳明志四人终于奔至京师。

    宫门前,一群禁军目瞪口呆的望着驻马在宫门的柳明志四人

    “陛......陛下?臣等参见陛下!”

    柳明志翻身下马,仰头望了一眼同样笼罩在积雪内的皇宫,对着一群禁军摆摆手。

    “都免礼吧!”

    “谢陛下!”

    “朕御驾亲征的这段时间,京城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吧?”

    “回禀陛下,京城一切安好。”

    “禁军都统宋清跟海宁候安江河回来了没有?”

    “回陛下,三日前已经回京,兵马皆以安排城东,城南大营,等候陛下跟兵部的调令。”

    “行!继续站岗吧,实在冷的受不了,传朕的话给你们统领,分批换值勤快点,让将士们都能及时到城门楼子里取取暖。

    你再派个人去传禁军都统领宋清入宫!”

    “臣遵旨,谢陛下。”

    “吾等恭请陛下回宫!”

    “全都免礼!”

    “谢陛下!”

    穿过一道道宫墙,四人终于走到了勤政殿外的校场上。

    “婉言,你当年刚刚登基曾经来大龙朝拜过一次,筠瑶你更是在东苑的翰林院跟朝堂待了数年。

    一别经年,看看如今的皇宫跟以前有什么不一样吗?

    我造反称帝之后,几乎没有整改过皇宫的任何地方。

    不知道怎么的了,我这个人是越来越念旧了。

    看到一切如故心里就踏实。

    江南入京,出使金国,西征西域,就职北疆,三伐你们两国。

    快十五年了,辗转流离的十五年。

    终于是安稳了下来了。

    看到一切如故就好,一切如故就好。”



    女皇两女何尝不是神色唏嘘的望着正前方雄伟威严的勤政殿。

    女皇好似举步维艰的走了几步,目光复杂的望着远处矗立的勤政殿。

    “当年婉言刚刚登基,因为威赫兵祸金国落败,婉言不得不以金国新君的身份前来大龙朝拜。

    那一次婉言曾屈辱不甘的从这离开,当时在隆多老太师的带领下,我暗暗发誓一定会回来的,要把所有的屈辱都还给李政。

    可惜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当初年幼的我未曾想到过会是以今天这种身份,今天这种模样重新归来。

    这里的模样在婉言的梦里不知重复出现了多少次了。

    确实一切如故啊!”

    “筠瑶也曾在此为官了数年,故地重游,身份截然不同,心中难免会翻有波澜。

    不过结局起码不算太坏,正如同师兄方才所言。

    一切如故就好。

    一切如故,真好。

    倘若恩师也在的话,那就更好了!”

    “老爷子的事,筠瑶我慢慢跟你说。”

    抬手拍了拍小可爱的发鬓,一手牵着一个佳人朝着勤政殿的方向走去。

    “走,去后宫看看,挑一处你们喜欢的宫苑定居下来!

    随便挑,喜欢哪一处就住哪一处,以后这里就是你们....咱们的家了!”

    女皇,呼延筠瑶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目光复杂又带着淡淡的激动。

    这就是以后的家吗?

    刚刚走到勤政殿外,一群人便急匆匆的迎了上来。

    “陛下!陛下你终于回宫了。

    小诚子参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奴才等参见陛下!”

    “都起来吧,不嫌弃地上凉啊。”

    “不凉,不凉,见到陛下回宫,咱身上都暖呼呼的。”

    “就知道拍马屁,你来的正好,朕恰好有事吩咐你。”

    “请陛下吩咐!”

    “你一会先去御膳房吩咐御厨准备一下,三日后朕要大朝会。

    让他们备好新鲜的羊肉候着,朝会之时,热乎乎的羊肉汤要及时送到勤政殿中供应百官暖胃,配套的膳食也一并备上。

    然后再派人去关内侯朱润的府上,以内务府的名义拉来二十个小号的火炉在勤政殿备上。

    天一亮马上给朕把火升起来,保证殿中待着不冷。

    另外告诉关内侯,二十七日那天的大朝会他也要入宫上朝。

    听清楚了吗?”

    “明白,咱马上去传旨。

    陛下您跟....跟......”

    柳明志看着小诚子为难的模样乐呵呵的指了指:“俩娘娘,一公主!”

    “是是是,陛下您跟两位娘娘还有小公主先回后宫歇息,咱告退。”

    女皇望着小诚子点头哈腰带着一群小太监远去的背影,娥眉微皱的看着柳明志。

    “你对他们这么温和,不怕他们恃宠而骄吗?”

    柳明志眼前浮现在老周跟曾海他们的音容笑貌,神色唏嘘的叹了口气:“都是可怜人,只要不擅权,他们才是最忠心的人,有些事也确实少不了他们的存在。

    希望小诚子能够知足常乐,不要让我对其动了杀心。

    不说这些了,回后宫。”

    柳明志刚刚穿过勤政殿,齐韵众女身着宫装便急匆匆的迎了出来,已经到了后殿门外。

    “臣妾齐韵!”

    “李嫣!”

    “齐雅!”

    “雨青莲!”

    “慕容珊!”

    “云清诗!”

    “云小溪!”

    “闻人云舒!”

    “姑墨蓉蓉!”

    “薛碧竹!”

    “黄灵依!”

    “恭迎陛下回宫,万岁万万岁。”

    “快起来,快起来,这些虚礼全都免了吧!

    为夫不喜欢这一套,以后再这样为夫就翻脸了。

    还有,叫夫君就行了,什么陛下不陛下耳朵,为夫听着刺耳。

    以后明面上另说,私下里都不许这么称呼为夫,否则为夫会翻脸的,全都记在心里头去。”

    “谢....谢夫君。妾身姐妹都记住了!”

    “这才对了嘛,什么陛下不陛下的,那是给外人叫的,咱们夫妇该怎么叫就怎么叫?

    快起来,都起来吧,地上凉!”

    柳明志挨个扶起了一群佳人:“莺儿呢?怎么不见莺儿?”

    “莺儿月前求妾身吩咐宫里的侍卫在她的宫苑里搭建起了一个灶房,这不知道你回宫了,现在应该去给你准备沐浴的洗澡水了。

    怎么劝她她都不一起过来。”

    “这丫头,宫里还能缺少干活的人吗?

    见了她再教训她!

    韵儿,雅姐,嫣儿你们都过来,婉言,筠瑶,月儿,都不用为夫介绍了吧。”

    小可爱忽的一下朝着众女扑了过去。

    “韵姨娘,雅姨娘,嫣姨娘,......还有月儿没见过的碧竹,灵依姨娘安好,月儿想死你们了!”

    齐韵轻哎一声,宠溺看着扑到自己怀里不停的晃动脑袋的小可爱。

    “臭丫头,这么大了还是毛毛糙糙的!”

    “嘻嘻!月儿想你们了呗!当然着急了,你们想不想月儿啊?”

    众女相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想,当然想了!”

    齐韵慢慢的整理了一下小可爱的发鬓:“鬼精灵,就知道说好听的讨人欢心。”

    女皇默默地看着齐韵抱着小可爱宠溺柔和的模样,心里的压力登时一扫而空。

    见到女儿跟这群姨娘相处的能够如此融洽,对于自己这位娘亲来说也是一件值得高兴欣慰的好事。

    悄悄地瞥着柳明志乐呵呵的侧颜,女皇轻轻地吐了口气,明明年长了齐韵两岁,却主动扯着呼延筠瑶大大方方的走了上去。

    “妹妹完颜婉言,参见姐姐!”

    呼延筠瑶怔了一下也反应了过来,没有女皇的自然优雅,面颊嫣红神色局促不安的行了一礼:“小弟...妹妹呼延筠瑶参见嫂....姐姐!”

    齐韵收回望着小可爱的目光,抬眸瞄了一眼挠着头讪笑的柳大少,眼神幽怨的翻了个白眼,松开小可爱走上去浅笑着抓住了女皇两人的手掌。

    “不用多礼,以后都是一家人了,称呼上不用那么见外,也不用虚礼。”

    生怕众女因为身份上的转变会不好相处,柳明志急忙上来打:“对对对,都是一家人了,都是一家人,以后一起生活不用那么客气。

    等以后为夫哪天厌倦了当皇帝,把位置一禅让,为夫就带着你们回金陵过咱们闲云野鹤的闲散日子去。

    你们就是为夫的金陵十三钗。

    再加上莺儿这么一个贴心可人的小丫鬟。

    以后出门为夫专挑人多的地方去,非让别的男人连眼珠子都羡慕掉不可。”

    看着柳大少洋洋得意的模样,众女纷纷的暗啐了一声

    “呸!得意忘形!”

    “就是就是,跟小人得志的时候一模一样。”

    “娶这么多,以后有你受的!”

    “.......”

    柳明志吊儿郎当的扫视着众佳人。

    “嘿!姐妹人多了就敢怀疑为夫的实力了是吧?

    是不是都忘了当初为夫身边你们姐妹人少的时候,家家有口难咽.....念的经的日子了是吧?”

    除了小可爱跟呼延筠瑶之外,在场的十二位佳人无不面色微红的赏了柳大少一个白眼。

    小可爱看着一下子冷场的众人,扯着齐韵的手腕晃动了起来。



    齐韵红着面颊低头看向了扯着自己手掌的小可爱。

    “月儿,怎么了?”

    “韵姨娘,大哥,二哥,三哥他们呢?依依姐姐,菲菲姐姐,夭夭姐姐,芸馨妹妹她们呢?”

    “你姐姐妹妹在宫苑里读书的读书,睡懒觉的睡懒觉,至于你三个哥哥嘛!”

    齐韵无奈的白了柳大少一眼:“问你爹他自己干的好事!”

    小可爱茫然的看向了柳明志:“爹爹?大哥他们怎么了?”

    柳明志想了一下,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应该在御书房批不重要的折子呢,想他们了?”

    小可爱捂着自己的荷包偷瞄了柳大少一眼,忙不吝的点点头。

    “嗯嗯嗯,想了,月儿回来的匆忙,我想让他们带着月儿去找明杰三叔,趁着年货期间给爷爷奶奶,姨娘二叔,婶母,姐姐妹妹弟弟你们买点礼物去。”

    齐韵众女急忙将小可爱围了起来。

    “月儿真乖,御书房在哪你知道吗?姨娘派人带你去好吗?”

    “嗯嗯嗯,谢谢姨娘!”

    “玉儿,带月儿去御书房找乘风归他们三个哥哥!”

    “是,月儿公主,跟奴婢来!”

    小可爱笑嘻嘻的挥挥手道别:“爹爹,娘,姨娘们,你们接着叙旧,月儿就不打扰你们了哦!”

    柳明志望着小可爱扯着玉儿一蹦一跳远去的身影,神色欣慰的点点头。

    “臭丫头,终于长大了,知道挂念人了,总算让我这个老爹省心了!”

    女皇听到柳明志自言自语的声音,对着小可爱的背影默默的摇摇头。

    “不对劲,她以往也没少在京城小住,想买礼物何须让人带路?”

    柳明志故作不满的看了一眼女皇。

    “什么不对劲,本少爷女儿懂事了,怎么就不对劲了?有你这么当娘的吗?见不得女儿好是吧?”

    “你!咱们等着瞧!”

    齐雅急忙扯了一下柳大少的衣袖,柔和的看着女皇笑了笑:“妹妹,不跟他一般见识,属狗的,说咬人就咬人。”

    “嗯,听雅姐!”

    “嗨,这话说的,雅姐你们当初可是求着为夫我咬.......”

    “报,启禀陛下,禁军都统宋清殿外奉旨入宫求见!

    参见诸位娘娘!”

    柳明志贱笑的模样立刻收起,转身看着从殿前跑过来行礼的小太监,默默的点点头。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

    柳明志收回了目光看向了齐韵她们。

    “韵儿,嫣儿,你们先去给婉言跟筠瑶安置住处,我见了大哥之后聊些事情就去找你们。”

    “好,夫君先忙!”

    “婉言姐姐,筠瑶妹妹,咱们一起走吧。”

    女皇看着柳明志犹豫的点点头。

    “好!”

    柳明志目送着众多佳人和睦相处,有说有笑的渐渐远去,这才朝着勤政殿前殿走去。

    “臣宋清参见陛下!”

    柳明志直接行大礼的宋清扯了起来。

    “又来了,没有外人在这里,来这套干什么?

    走,咱们兄弟去御花园转转,是该让你见一个人了!”

    “谢陛下!敢问陛下咱们去见什么人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好吧,陛下请!”

    “叫三弟不就行了!”

    “宫里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没人的时候就叫三弟。”

    “这....三弟!”

    哥俩有说有笑的朝着御花园走去,直到宋清看到了站在御花园中那个头戴斗笠,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笑呵呵的模样彻底变了脸色。

    眼眶渐渐发红起来,宋清脚步蹒跚的朝着赏风亭下的人走去。

    “凌....阳,凌阳!你...你还活着,大哥不是在做梦吧?”

    凌阳面对柳明志都冷冰冰的神情,看着全身颤抖着朝着自己走来的宋清脸色难得动容了几分。

    “大...大哥!”

    “真是你?好兄弟,真的是你?你真的还活着!”

    “活着,一直都活着!”

    宋清按着凌阳的肩膀重重的拍打起来。

    “你他娘的,狗日的你活着为何不来找老子呢?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大哥吗?你拿我当我大哥吗?”

    “大哥,对不起,小弟有不得已的苦衷。”

    柳明志看着宋清激动到手足无措的模样,不着痕迹的擦了一下眼角。

    “大哥,二哥,咱们三兄弟团圆的日子,别弄得这么伤感。

    小弟风餐露宿了月余,正好还没吃饭呢。

    我去换个便装,咱们出宫大醉一场,不醉不归。”

    凌阳犹豫了一下默默的点点头。

    宋清难得毫不犹豫的没有跟柳明志客套,重重的点点头。

    “好,你快去换衣服,咱们不醉不归。”

    “两位哥哥稍后,我去去就回!”

    御书房殿门前,小可爱神色娇嗔的看着抱着殿门死不松开的柳承志哥仨。

    深吸了一口气,小可爱一脚踩着门槛,一手抓着大哥柳乘风的衣袖开始生拉硬拽。

    “那么久没见,月儿妹妹请你们去天香楼耍耍怎么了?这点小心意都不接受吗?

    是不是不喜欢月儿了?是不是不拿月儿当你们最疼爱的妹妹了?

    快松手,咱们一起去,月儿请客!”

    “唔.....唔.....唔.....”

    哥仨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坚决不松开殿门丝毫。

    “好月儿,大哥得批奏折,没时间!”

    “没错,二哥也得批奏折,再说了没奏折也不能去,会被咱爹打死的!”

    “三哥也不行,可能生不如死,好妹妹,饶了三个哥哥吧!”

    小可爱气喘吁吁的松开了柳乘风的衣袖,掐着腰平复了一下呼吸。

    “男子汉大丈夫的畏首畏尾成何体统?

    有什么可怕的?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

    “唔——唔——你说的轻巧,爹打你那就是吓唬吓唬,打我们那是真的吊起来抽啊。

    不去,不去!”

    “我也不去,忙!真忙!”

    “三哥有事,真有事!”

    “哼!窝囊,还有再说了又不止你们三个,还有明杰三叔一起去呢,有他给你们撑腰你们怕什么?

    三叔不行不还有月儿给你们撑腰的吗?

    月儿不行不还有爷爷给咱们撑腰的吗?

    爷爷那么久没见月儿了,一点小错误爷爷肯定会帮咱们抗的。

    再说了,这去青楼算什么错误了?

    当初你们没听爷爷骂老爹的时候,说老爹年轻的时候也总去吗?

    虎父无犬子,虎兄无犬弟。

    就算——就算犯那么一丢丢小错误,也是犯了跟老爹年轻时犯了一样的错误。

    儿女像爹,到哪都说的过去啊!

    对不对?”

    哥仨听着小可爱一串接一串的花言巧语,明显异动的吞了吞口水。

    “真——真能抗住?”

    “能抗住?”

    “抗住?”

    小可爱郑重其事的拍着自己的小胸脯。

    “三位哥哥放心,月儿在,没意外!”

    哥仨犹豫着对视了一眼:“反正有三叔一起呢?试试?”

    “试试?”

    “去就去呗,毕竟是月儿妹妹的一番好意。”

    “月儿妹妹,你先在外面等会,哥哥们去换便装。”

    “好!哦,对了,给月儿也拿一套三哥的便装,待会月儿也去换了。”

    “包在三哥身上了!”

    一炷香功夫,柳承志举着一块令牌,兄妹四人大模大样的出了宫门,没有受到丝毫的阻拦。

    日头偏西。

    蓬莱酒楼外。

    三个醉醺醺的提着酒壶勾肩搭背的青年被小哥儿乐呵呵的送了出来。

    “大哥,二哥,别看你们俩弟妹不在酒楼管事了,兄弟我说话还是好使的。

    说免账就免账,怎么样,没吹牛吧?”

    “牛!嗝!牛大发了。

    接下来看哥哥的,天香楼,破着一年的俸禄也必须天香楼。”

    就连冷冰冰凌阳都喝的有些微醺,附和着点点头。

    “我都行!”

    柳大少轻轻地打了个酒嗝:“吃饱了喝足了,确实得去天香楼,全看大哥今天给力不给力。”

    “必须给力,说走咱就走。”

    天香楼一楼。

    小可爱坐在正厅的椅子上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看着磕着瓜子,笑呵呵的看着被一群风韵佳人围在中间完全放不开的叔侄四人。

    “亲!亲!亲呢!咦!没出息!”

    咒骂叔侄四人没出息的小可爱哪里清楚,正是有自己这位小妹跟小侄女存在,叔侄四个才放不开架子的。

    叔侄四个跟受气包一样呆坐在椅子上,任由一群佳人对自己揩油。

    目光幽怨的相视一眼,可怜巴巴的望着不远处一边磕着瓜子,一边乐呵呵的直盯着自己叔侄四个的小可爱。

    说好的请我们来,你也没说自己一块跟着来啊!

    小可爱兴趣缺缺摆摆手,将瓜子壳丢在了桌案上。

    “青楼就这?没意思!”

    说完笑呵呵的抓起一旁一个二八佳人的小手轻抚起来。

    “姐姐,你的手可真滑!”

    二八佳人看着小可爱耳垂上的孔洞,摸了摸自己胸口上的银票,强忍着笑意附和起来。

    “小郎君,你的手也很嫩呢!保养的这么好,一看就是富家千.....公子!”

    “一般般啦!”

    “嗝,老大,老二,兄弟我是真的喝多了,我怎么瞅着厅中的那几个家伙这么像是我家的几个兔崽子呢?”

    “嗯?我瞧瞧。

    嘿,是有点像啊,那边椅子上坐着的小子还像月儿这丫头呢,虽然穿着男装,却越看越像了。

    醉了,真的是喝醉了!

    年纪一大,不胜酒力了!”

    微醺的凌阳嘴角抽搐的看着大厅里呆若木鸡的叔侄四人,还有一旁看戏的小可爱。

    犹豫了一会,拉着兄弟俩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喝多了,喝多了,回家睡觉好了!”

    “等等,不对,我也看着在一旁那个看戏的小子那么像我家闺女柳落月呢?”

    凌阳急忙拽着柳大少:“喝多了,看错了,回家!”

    “唔——让我好好瞧瞧再说,本少爷看看哈!”

    “嗯?”

    “嗯!”

    “嗯?”

    “嗯!”

    “嗯?”

    “嗯!”

    “哈哈,没喝多,没看错,就是他们几个,还有我家老三柳明杰呢!

    我就说嘛,这点酒才哪到.....”

    嘴角一抽!

    “到哪啊!”

    嘴角二抽!

    “没看错?”

    嘴角三抽!

    “宋清,你狗日的马上给老子去把禁军调来!

    老子要清理门户!”



    柳大少嗷的一嗓子把宋清吓的一激灵,朦胧地醉眼登时清澈了许多,出于刚从战场归来的本能,下意识的绷紧了身体。

    “得令!”

    转身就冲着天香楼门外走去的宋清,刚走了两步又神色迷糊的折了回来。

    “调........调动禁军?发生什么事情了?有乱贼吗?”

    柳大少呼吸紊乱的指着听到自己声音下意识的从椅子上弹坐起来,愣愣的盯着自己目瞪口呆的四个儿女跟小老弟柳明杰。

    “清理——清理门户。”

    宋清顺着柳大少手指的方向看去,入目的便是盯着大门目瞪口呆,一动不敢动的几个柳家的小祖宗。

    神色清醒了不少的宋清,咕嘟咕嘟吞咽着口水。

    “还真是他们几个啊?”

    凌阳急忙扯了一下宋清的衣袖,给宋清使了个眼色,示意宋清赶快配合自己拦着三弟不要冲动。

    反应过来的宋清急忙伸手拦在了柳大少跟前:“三弟,家事,家事而已,不至于调动禁军。

    回家教训一顿就行了,家丑不可外扬啊。”

    “还家丑不可外扬?放眼京城但凡有点实力的谁不认识他们几个小兔崽子。

    你们帮我前后包抄,今天不抽她个桃花朵朵开,她是真的要无法无天了。”

    “冷静!冷静!”

    “冷静个屁,谁敢拦着我,老子让他去北疆戍边去!”

    柳大少一把推开了宋清,提起衣摆塞到腰带上,撸起袖子就朝着正厅冲了过去。

    宋清,凌阳苦笑着对视了一眼:“尽量拦着点,让老三下手轻点吧!”

    “一人两个?”

    “好!”

    小可爱望着怒气冲冲跑过来的老爹,反应过来嗷嚎一声就朝着偏厅跑去。

    “爹爹,君子动口不动手!”

    “老子君子你奶.....娘个腿,你给老子站住,今天老子活劈了你。”

    “你不追我就站住。”

    “你站住我就不追。”

    “你不追我就站住。”

    “你少给老子玩绕口令,老子今天白感动了,信了你的邪,你给老子等着!

    臭丫....小子,今天不给你留点深刻印象老子跟你姓。”

    柳大少对着小可爱挥了挥手,转头朝着身后望去:“老大,老二你们傻了?还不帮我拦着点,干什么呢?”

    宋清,凌阳两人跟提溜小鸡仔一样,一人一手一个提着柳承志叔侄四人,愣愣的看着柳大少将手里的叔侄四个往前一推。

    “帮你拦着啊,这不拦住了吗?”

    “老大都快十四了,来见识见识很正常,你抓他们干什么,我让你们帮我抓这个臭丫....小子。

    这是什么地方啊!他们能来,她不能来啊!”

    “啊?哦!”

    “明白了,明白了!”

    宋清哥俩终于明白柳大少发火的对象是谁了,一把松开叔侄四个,朝着小可爱包围了过去。

    叔侄四个面面相觑的看了看死里逃生的自己,又看了看对着小可爱围追堵截的三兄弟,眼中带着不敢置信的神色。

    就——就这样没事了?

    “大伯,这位伯伯,你们可不能助纣为虐啊。”

    “丫...小子,束手就擒还能从轻发落,负隅顽抗只会打的更狠啊!”

    “大伯,这位伯伯,月儿嘴馋了,找个地方歇歇脚嗑瓜子也不行吗?”

    小可爱说完,可怜兮兮的伸出了双手,几颗瓜子径直映入宋清,凌阳两人眼中。

    “额!也是啊,找个地方歇歇脚完全合情合.......”

    “咳咳!”

    “不行,怎么能来这里嗑瓜子呢?这里怎么能嗑瓜子呢?”

    小可爱看着老爹两声咳嗽,又要朝着自己包围过来的大伯宋清急忙抱着廷柱缩在了后面,探着脑袋眨巴着玲珑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宋清跟凌阳。

    “这里不能来吗?”

    “当然不能来了!”

    “那大伯你跟爹爹还有这位伯伯,来干什么来了?”

    “我们当然是来找美......找....找瓜子嗑啊!”

    “可是大伯你刚刚不是说不能嗑瓜子吗?”

    “额!额!额......大伯说错了,我们是来找葡萄干的。”

    “呐!”

    小可爱朝着方才自己所坐的位置一指:“月儿的果盘里也有葡萄干啊,不能嗑瓜子,我吃葡萄干也不行吗?”

    “啊?啊!大伯说的葡萄干不是这......老三你来,你来,你是她爹你自己说吧,老子晕乎乎的说不过她!”

    喝过酒本就有些神志不清的宋清三言两语就被小可爱绕的有些口齿不清,不知道该怎么答复下去。

    “爹爹,你当初答应过月儿的,再也不来天香楼了,你不让月儿来,为什么自己跟两位伯伯来了呢?”

    柳大少火气冲冲的脸色一僵,看着小可爱要给自己就事论事的眼神,抓了抓耳朵,挠了挠下巴。

    “这个....这个....这个,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问题,你给老子过来。”

    “唔——唔唔——爹爹讲道理月儿就过去,不讲道理月儿就不过去。”

    “我跟你讲的着道理吗?过来!”

    小可爱猛摇头:“唔!”

    柳大少一甩袖子:“你不过来老子就自己过去,老大老二,包抄过去,我不信她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敢来这里闹事。

    还想找老娘贵客的麻烦,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吗?真是寿星公上吊——自己找死。

    黑狼,带着人把这三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包围起来。”

    柳大少刚要行动,韩妈妈熟悉的厉呵声便从三楼传来,夹在其中的还有嘈杂的脚步声。

    柳大少的下意识的转头看去,这才发现原来天香楼,一楼,二楼,三楼早就聚集了一大波看热闹的人。

    这些人心照不宣的没有出声,脸上带着好奇促狭的眼神正朝着自己这边观望着。

    “韩妈妈,就是他们三个想要找这几位贵客的麻烦!”

    韩妈妈本来正窝在房里两眼冒光的数着几千两刚到手的银票,还没有过瘾就听下人汇报,几个人想要找刚刚一出手就是几千两银子赏钱的那五位贵客麻烦。

    那几个贵客别人不知道是什么身份,韩妈妈岂会不知道?

    虽然其中那个掏钱打赏的主让自己有些眼熟又陌生,一时间想不起哪里见过,可是能跟几位皇.....大小柳公子一起寻欢作乐的人身份能一般得了吗?

    找他们麻烦,这不是来砸老娘的场子吗?

    “老娘倒要看看是哪个鳖.......陛......陛......陛...皇....皇......柳大......黄....黄大公子,奴家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您来大驾光临了。

    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恕罪啊!”

    韩妈妈的神色犹如六月天,说变就变,一变再变。

    从开始的‘盛气凌人’到后来战战兢兢,跟以往一样上来就依偎到柳大少的手臂上,任由柳大少的手臂镶嵌到自己的幽深柔软的沟壑之中。

    以往这是韩妈妈为了揽客跟客人打趣的手段,那也只不过是让客人擦擦边球,不会牺牲如此之大。

    这一次是不抱住真不行了,她怕没点依靠一下子自己就瘫坐到地上了。

    一连三个恕罪,以往的客套虚辞更是变成了韩妈妈真心实意的肺腑之言!

    “柳....皇...黄公子,奴家不是有意的,冤枉啊!”

    柳大少目光好奇的看着吊在自己胳膊上的韩妈妈:“黄公子?”

    韩妈妈的嘴唇四下撇动眼神飘忽:“黄公子!”



    柳明志感受到韩妈妈在自己手心滑动的细腻指尖,再次抬眸环视了一下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酒意清醒了不少,领会了韩妈妈的意思。

    立刻哈哈大笑的揽着韩妈妈半露锁骨的白皙香肩。

    四十多岁出头将近五十的韩妈妈别看年龄不小了,这保养的却跟刚三十出头的半老徐娘一样完美无暇。

    “韩妈妈你这肩胛是越来越滑腻顺手了了,保养的可真不错,可真是应了老肩巨猾那句话。

    你一上来这动静把本少爷吓一大跳,我还纳闷呢,黄大少爷我去西域经商了一趟也才一年多的功夫,你怎么能不认识我了,派人来围殴本少爷呢。

    开玩笑的对吧!是不是在开玩笑呢?”

    韩妈妈用手肘轻轻顶了一下柳大少的胸口,娇滴滴的回应道:“还是黄公子你聪明,奴家一点就透。

    奴家想你想的可是茶不思饭不想呢,知道你回来了,就找人安排了个有趣的小郎君陪你逗逗乐。

    怎么能让这些粗鲁莽夫围殴你呢。

    你可千万别当真,往心里去呀!

    那个....那个.....”

    韩妈妈依偎着柳大少指着小可爱犹豫了一下:“小六啊,黄公子已经看出来你在开玩笑了,让黄公子开心了,赏钱待会韩妈...姐姐忙完就给你送去。

    你先上三楼右侧最里面的天字号雅间休息一下,姐姐一会去找你!”

    小可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忙不吝的点点头:“是!是是!小的先回去了!”

    小可爱说完,偷笑了几下低着头朝着三楼的方向跑去。

    一个小厮看着小可爱的背影,犹豫再三朝着韩妈妈走了过来。

    “韩妈妈,天字......”

    韩妈妈急忙瞪了一眼小厮:“闭嘴,有事一会再说!”

    “可是天.....”

    “老娘让你闭嘴!带着人都回去歇着!”

    “额!是!”

    韩妈妈收回小厮身上的目光,看向了一旁战战兢兢不知所措的二八女子,正是陪着小可爱的那个风韵佳人。

    “春香,今天你就别陪任何客人喝酒了,妈妈有事跟你交代!”

    “啊?妈妈,香儿没犯错啊!”

    “妈妈知道,你不用害怕,我有别的事跟你交代。”

    “好!好吧,那香儿先回去了。”

    春香心神忐忑的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之后,韩妈妈依偎柳大少,一手掐着腰,一手指着一二三楼围观看戏的客人们咆哮起来。

    “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

    不怕长针眼吗?没见过老娘跟客人打情骂俏吗?有什么好看的?自己怀里没有吗?

    是不是想让老娘也陪你们打情骂俏啊?你们是老娘的对手吗?

    擦擦边角都让你们三天下不来床,还敢馋老娘的身子。

    都滚。滚滚滚!

    忙自己的去,凑什么热闹啊?”

    一群看戏的客人被韩妈妈的话羞辱的脸色发窘,哄然大笑着收起了关注的目光。

    一些本来还觉得柳明志有些眼熟的人,也不再继续关注柳大少这边发生的事情。

    柳明志饶有兴趣的看着装作跟母夜叉一样发威的韩妈妈轻轻一笑:“手段不错吗?”

    韩妈妈马上转首,春水汪汪的媚眼可怜兮兮的看向了柳大少,别看年龄不小了,这媚意横生的眼神乍一看,还真是别有一番惹人心动的韵味。

    “黄公子,楼上雅间请,您可千万别跟奴家一般见识。”

    柳明志搂着韩妈妈缓缓地朝着楼梯口走去。

    “你们四个也都半大小子了,喝酒听曲见见世面没有问题。

    可是你们要是敢干出格的事情,后果自己知道。

    待会一起回家。”

    柳明志虽然有意不去看柳承志叔侄四个,可是路过的时候还是警告了叔侄四人一番。

    叔侄四人忙不吝的点点头,本想着老爹,老大一上楼马上就风紧扯呼,可是听了柳大少一起回家的话,也只能如坐针毡的重新坐了下来。

    二十多个衣衫半解的风韵佳人默默的站在四人身边斟酒倒茶,经历了刚才的阵势,也不敢再在叔侄四人揩油调侃。

    宋清,凌阳两人默默的跟在柳大少韩妈妈两人后面,给了叔侄四人一个安然无恙的眼神。

    “大哥,这韩妈妈虽然只是青楼老鸨,却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

    一场老三差点暴露身份的风闻,被其三言两语就给巧妙的圆满了过去,不简单呢!”

    “呵呵,简单人物也没有资格在这种地段将天香楼经营的风生水起了。”

    几人刚一上三楼往右转去,就看到小可爱撅着屁股站在一间房子外面,透过门缝朝着里面偷看着什么。

    韩妈妈惊慌的看了柳明志一眼,也不敢继续贴着柳明志逢场作戏,讪笑着松开了柳明志被自己抱在怀里的手臂,强忍着心慌急忙朝着小可爱跑了过去。

    “小祖宗,你倒是进去啊,怎么还在外面待着呢?”

    “啊?”

    小可爱一转头,便看到了急不可耐的韩妈妈跟目光幽幽的老爹,蹭蹭退了两步。

    “有.....有人在里面了!”

    韩妈妈一愣,这才想起那个对着自己一直天字号,天字号想要说什么却被自己阻止下来的小厮。

    难道自己数银票的时候天字号雅间有客人了。

    “陛....黄公子,奴家马上让他们腾房间,马上让他们腾房间!”

    “不必了,教育孩子,什么房间......”

    当啷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嗝,大哥,亲家,今天咱们出来这事情你们可得把嘴闭严实了,嗝!

    夫人不问便罢了,问的话就说去别的地方喝酒了。

    最近这些日子我夫人她管我管得紧呢,天天唠叨儿子身份不一样了,我这个当爹的可不能干出让儿子丢颜面的事情。

    他都自立门户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咱们来天香楼这事让我家夫人知道了,非得吃了我不可。

    你们可得保密才行。

    说话啊?你们愣什么呢?”

    柳之安一边搂着一个二十岁出头妙龄佳人,醉醺醺的看着站在两边跟自己一样一边搂着一个妙龄佳人,愣愣发呆的宋煜跟齐润目光飘忽的询问起来。

    “爷爷?大爷爷?齐爷爷?”

    “老头子,伯父,岳父?”

    “爹,二叔,齐叔父?”

    “大伯,二伯,齐伯父?”

    “嘿嘿,老头子这称呼亲切,谁叫老夫.......夫......夫......”

    韩妈妈哭笑不得的看着天字号门前的诡异场景,看了看柳之安,又看了看柳大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

    老娘今天是造什么孽了?

    柳明志抿着嘴唇沉默了片刻,闷咳两声朝着小可爱走去。

    “臭小子,你是不是眼花了?哪有你爷爷,大爷爷,齐爷爷?我怎么没看到呢?在哪呢?哪呢?

    没有啊!

    你想给你爷爷想疯了吧,你爷爷在家呢,不要对着空气瞎叫知道吗?”

    “对对对,丫...臭小子,你爹说的没错,让你年纪轻轻不要喝酒,不要喝酒,就是不听,这都喝醉了,就知道胡说八道。

    走,伯父带你回家去。”

    “啊?啊!可能真是我眼花了吧,爹,两位伯伯,咱们先回家吧!”

    柳大少父女,伯侄四人仿佛没有看到愣愣发呆的柳之安三人一样,大模大样的朝着三楼下走去。

    韩妈妈反应过来,急忙朝着柳大少跟了过去,一下楼梯上来就差点整个人吊在柳明志身上任其占便宜。

    “黄公子,奴家这边?您看?”

    柳明志脸色怪异的揉捏着耳垂低头看了看。

    “挺白……好的,生意兴隆哈!”

    “哎呦喂,我的黄大公子,你知道奴家不是这个意思!”

    “真挺好的,年前这几天好好开门做生意就是了,没人找你麻烦的!”

    韩妈妈心中一喜,将信将疑的瞄着柳明志的侧脸:“真的?”

    “嗯?”

    “是是是,奴家知道君.....您一言九鼎,一言九鼎。

    您慢走,有空常来啊!”

    “大哥,二哥,三哥,三叔,咱们回家了!”

    叔侄四个听到小可爱的声音,急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楼梯口对着自己四人笑嘻嘻招手的小可爱,立刻颔首低眉的走了上来。

    “回家!”

    “哦!”

    神色各异的一行人浑身不自在的走出了天香楼的大门,朝着柳家的方向默默走去。

    “乘风,承志,成乾,你们三个不是该在街上买礼物吗?

    老三,你不是该在家里学算账,抽空出来买礼物的吗?

    还不赶紧去?”

    “啊?哦!

    是是是,马上去,马上去!”

    “老大,老二,你们家里不是还有事的吗?”

    “没错,确实有事,我们就先告辞了。”

    “大哥,二哥,三哥,三叔你们等等我,月儿也跟你们去买礼....哎...哎.....哎.....爹爹!”

    柳大少揪着小可爱粉嘟嘟的耳朵,微微用力的朝着柳家的方向走去。

    “爹以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是宣德二十八年出生的,成乾是瑞安二年底出生的。

    他比你小了一岁半快两岁了,他是弟弟不是哥哥!”

    “可是月儿长得比三哥小啊!再说了,多一个哥哥可以帮月儿扛....分忧嘛!

    哥哥疼妹妹,天经地义!

    爹爹你先松开我的耳朵好不好?都红了!”

    柳明志慢慢的松开了小可爱的耳垂:“好,揪你耳朵是因为你不分长幼,跟别的没有关系,以后不能再叫成乾三哥了,会被笑话的!”

    小可爱目光闪烁的看着老爹:“真的跟别的没有关系?”

    “没有?”

    “月儿去天香楼玩了,你不生气吗?”

    柳明志目光怅然的叹息了一声,神色唏嘘的摇摇头。

    “不生了了,本来还挺生气的,恨不得把屁股都给你抽烂了。

    现在爹爹明白了,也大彻大悟了。

    你想去天香楼,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你爹我的问题。

    咱家是从根上坏的,这是遗传,打你没用,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