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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静瑶在贴身丫鬟心儿的搀扶下从地上缓缓的站了起来,最后又仪态优雅的给母妃何舒福了一礼。

    “母妃,那孩儿就先出门了。”

    何舒急忙眨巴好几下美眸,强行把眼中的凝现的水雾压了回去,对着已经蒙上红盖头的李静瑶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闺房的房门走了过去。

    何舒先是不经意的擦拭了一下眼角,然后才轻轻地将紧闭的闺房房门一把拉开,对着搀扶着李静瑶的丫鬟心儿颔首示意了一下默默的退到了一侧。

    “公主,房门已开,咱们该出门了。”

    李静瑶娇躯一颤,轻轻地回应了一声任由丫鬟搀扶着自己的手臂莲步轻移的缓缓朝着房门走去。

    “哦哦哦,新娘子终于出来咯。”

    “新娘子出来喽,奏乐。”

    在柳承志一众伙伴的吆喝声中站在一侧的乐队立刻奏响了迎亲的乐曲,欢快的乐曲渐渐的冲散了李静瑶即将离别母妃何舒的愁绪。

    柳承志的一群伙伴看着盯着走出闺房的李静瑶怔怔发呆的柳承志无奈的摇摇头,急忙推着他向前迎了过去。

    “接新娘咯。”

    “接新娘咯。”

    柳承志从呆滞中反应过来,急忙整理了一下衣袍举止儒雅的朝着李静瑶迎了过去。

    “新娘出阁,上牵红。”

    跟在一旁的下人立即将手中早已经准备妥当的牵红送到了柳承志的手里。

    柳承志接过牵红以后默默的走到了李静瑶跟前,将牵红的另一端递到李静瑶的身前。

    “静瑶,我来娶你过门了。”

    红盖头下李静瑶娇颜似嗔似喜的点了点头,轻轻地将柳承志递来的牵红攥在了手心之中。

    “一对新人出院门,厅中辞别养育恩。”

    柳承志两人听着一侧公主府老管家的吆喝声,彼此攥着牵红不疾不徐的朝着公主府的正厅走了过去。

    早已经从一旁侧门绕道到正厅之中的何舒听着耳畔便越来越近的曲乐之声,红唇轻轻地呼了口气,端坐在椅子上默默的等待着。

    约莫小半盏茶的功夫左右,柳承志他们这一对小两口终于步入了正厅。

    公主府的老管家目光不舍的看了一眼蒙着龙凤盖头的李静瑶,对着一旁的下人轻轻地招了招手。

    “新人辞别养育嗯,上辞别茶。”

    一旁的下人立刻端着摆放着两个温热茶杯的托盘走到了两人的跟前。

    “姑爷,公主殿下,请。”

    两人分别端起了茶杯朝着端坐在首位的何舒走了过去。

    “姨……岳母大人,请喝茶。”

    “母妃,请喝茶。”

    何舒先后端起两人的茶水浅尝了一口便放到了一旁。

    “你们两个以后一定要相敬如宾,神仙眷侣般的好好的过日子。”

    只此一句交代的话语,何舒便不再多言。

    “岳母大人放心,小婿以后一定好好对待静瑶,绝对不会让其遭受丝毫的委屈。”

    何舒抿着樱唇微微颔首,抬手轻轻地挥了挥。

    “时辰不早了,快启程入宫吧,别耽误了吉时。”

    “哎,小婿辞别岳母大人。”

    “孩儿不孝,拜别母妃。”

    柳承志两人相继行礼之后,起身缓缓地朝着门外走去。

    公主府府门外,当何舒将铜盆里的清水一把泼到了李静瑶的莲足下面以后,李静瑶这才在丫鬟的搀扶钻进了气势不凡的十六抬花轿之中。

    “新娘入轿门,多福多子孙。起轿。”

    来时一千人上下,去时两千人左右的队伍在何舒的目送下渐渐地消失在了公主府街道前的拐角处。

    “太妃娘娘,该回去换宫装了,马车已经备好,咱们也该入宫赴宴了。”

    “嗯。本宫知道了。”

    约莫小半个时辰左右,柳承志骑着高头大马在万人瞩目之下缓缓的进入了宫门之中。

    在迎亲队伍进入宫中广场的一刹那,整个皇宫瞬间变得万籁俱寂,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放在了骑在马上的柳承志身上。

    “吁。”

    柳承志感受到万众瞩目的压力,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转身翻身下马朝着身后的十六抬花轿走了过去。

    “压轿。”

    “是!”

    柳明志看着压下的花轿凑到一旁轻声说道:“静瑶,现在咱们已到宫中的龙桥了,你该走出轿门了。”

    “嗯!”

    李静瑶在花轿中轻轻地回应了一声,扶着轿身默默的走下了花轿,旁边抱着牵红的贴身丫鬟心儿急忙上来搀扶。

    李静瑶下了花轿以后瞥着柳承志脚尖站立的位置默默的对齐了身形,两人一人一边接过丫鬟手心里的牵红步伐平稳的朝着柳大少他们的位置走了过去。

    “新人过龙桥,奏乐龙凤和鸣。”

    相比前面龙凤呈祥的乐曲,现在龙凤和鸣的曲乐虽然同样喜庆,不过却没有先前的大气磅礴,多了几分柔和平缓之意。

    站在柳大少身后的柳松看着已经走过龙桥的一对新人,深吸了一口从袖口里取出一块大红色的细绢跑向了前面的高台驻足下来。

    柳松注视越来越近的一对新人,迅速扯开绢布朗声唱和。

    “龙求凤来凤随龙,龙凤和鸣奏新章。迎新郎。

    良辰美景天下客,花好月圆凤与龙。迎新娘。

    平步莲花入宫廊,十里红毯映红妆。祝新郎,新娘地久天长。

    着我汉家衣裳,娶妻十里红妆。

    入我汉家宫阙,扬我礼仪之长。

    结为秦晋之好,定下百年情长。

    四海宾客至,首位为吾皇。

    皆为宴上客,衷心贺情长。

    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当柳松唱和的最后一句话话音落下之后,柳承志和李静瑶刚好在柳大少桌案前十步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

    两人手持牵红转身对着天际跪地行礼,一拜天地。

    “礼成,请新郎新娘二拜高堂。”

    两人起身之后对着柳大少夫妇等人再次叩头行礼。

    “礼成,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两人转身对立,将夫妻对拜的最后一礼进行结束。

    “礼毕,宴客,奏乐龙凤呈祥。”

    柳承志正欲陪着李静瑶朝后宫中早已经安排好的房间赶去,他身边的一群好兄弟马上看向了坐在首位一脸淡笑的柳大少。

    柳大少感受到一群人的目光,瞥了一眼已经走出去十几步的柳承志淡笑着点了点头。

    对于站在柳承志身旁的这一群小伙子他并不陌生,看到他们跃跃欲试的神色自然不愿意扫了他们想要喝酒的兴致。

    毕竟现在入洞房确实早了一些。

    一群少年郎收到了柳大少的同意之后,脸色激动不已的直接一个猛虎扑食将柳承志压在了身下。

    “想跑?天色尚且这么早,老大你往哪跑?”

    “对啊,现在可是大上午,没喝酒就想着入洞房,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老大,兄弟作为一个过来人真心诚意的告诉你,太心急入洞房对你不见得是什么好事,以后你就明白兄弟们是为了你好了。”

    “架起来,喝酒去咯。”

    柳承志面色惊慌的挣扎了几下,发现实在挣脱不了这些牲口的束缚,只好认命的目送着自己的新娘子被丫鬟搀扶着朝着后宫的方向送了过去。

    早已经准备妥当的御膳房接到了命令之后,连绵不绝的将早已经备好的酒宴朝着宫中广场之上送了过去。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所有宾客的桌案之上已经全部摆上了色香味俱全,大眼一瞧就令人食欲大动的酒宴。

    “诸位爱卿,众贵客,朕敬尔等一杯,朕先干为敬。”

    “臣等不敢,臣等敬陛下。”

    “吾等不敢,吾等敬陛下。”

    柳明志放下了酒杯,淡笑着对着一旁的小诚子点了点头。

    “陛下口谕,上歌舞。”

    数百名年轻貌美,倾国倾城的舞姬在小诚子话语落下的一瞬间舒展着曼妙妖娆的娇躯朝着广场中央飞奔而去。

    在喜庆的曲乐之中翩翩起舞。

    一场宫廷喜宴就此展开。

    金乌西坠,残阳如血,被兄弟们和宾客们灌的有些微醺的柳承志在宫女的搀扶下奔向了后宫。

    柳松,小诚子两人也开始乐呵呵的游走在广场之上慢慢送客。

    当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宫门之后,天色已经迟暮。

    柳大少回头望了一眼广场上收拾酒宴残局的太监宫女们,摇动着手中的折扇与一众家眷离开了皇宫之中。

    在柳大少他们回府之后,月色初升之时,后宫之中已经是满园春色惹人醉。



    柳明志一大家人离开皇宫归还柳府的途中,柳大少隐隐的察觉出来队伍里面的气氛有些压抑,稍加思索便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显然易见,一大家子人都在为影主突然出现为柳大少送上请柬的事情而忧心忡忡。

    知道谍影密探是什么存在的柳家人深知谍影势力的可怕,他们心里隐隐明白,影主送来请柬的宴席,只怕是宴无好宴呢!

    不知道谍影存在得柳家人也从柳大少见到影主之时的神色反应上,猜测出了影主决然不是一个可以简单相与的人物。

    柳明志去赴这样一个来者不善之人的宴席,是福是祸谁敢保证。

    一时间,无论是知道影主是何等身份的柳家人,还是不清楚影主是什么人物的柳家人心里都在盘亘着一个念头,那就是回府之后如何劝诫夫君不要去京郊皇陵赴约。

    只是该如何劝诫才更加合适,他们现在必须想出一个十全十美的合适措辞出来才行。

    当然了涌起这个念头的人里面并不包括柳之安这个老银币。

    当初还是李氏皇朝执掌天下江山的时候,他尚且不惧谍影密探的实力,何况现在是柳大少执掌十万里山河了呢!

    昔日他柳之安虽然不敢明着跟谍影对着干,但是要说有多么惧怕谍影密探的势力倒也说不上。

    他的脸色之所以有些沉重,是觉得影主如此明目张胆的现身有些不符合常理罢了。

    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容不得他这个老银币不得不慎重对待影主突然现身的事情。

    毕竟他与影主打交道的时间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于影主这个老狐狸的秉性还是较为了解的,他担心长子因为一时气盛中了影主设好的陷阱。

    虽说长子现在已经成长到不需要自己的地步了,甚至在某些方面隐隐更是超越了自己这个当老子的。

    但是有句话叫做有备无患,无论此次赴宴长子用不用得到自己这个老头子帮忙,自己提前准备一下以防不测,总不见得的是什么坏事。

    在彼此心思各异的念头之下,柳家队伍里面的气氛是越发的压抑了,压抑的柳正然,柳灵韵,柳怜娘,柳芸馨他们这些生性活泼的小家伙都老老实实的坐在车厢里不敢弄出动静来。

    他们非但不傻,而且一个个精明伶俐的很,早就从大人们的脸色上看出了现在绝非是嬉笑逗乐的时间。

    于是一个二个的全部老老实实的闷在车厢里沉默寡言,生怕一不小心之下自己的小屁股就挨上了巴掌。

    柳大少感受到家眷们身上散发的那让自己浑身不自在的情绪,不由得在马背上扭动了几下身子。

    装作不经意的转头扫视了一下骑在马背上的老头子柳之安还有姑姑柳颖,看着他们兄妹俩脸上皆是极为凝重的神色,柳大少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就是谍影影主突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现身了吗?气氛至于搞得如此的严肃吗?

    这些年自己一直派人在暗中寻找谍影的行踪都苦寻不得,现在他们却主动送上门来了,这不应该是一件更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你们所有人都愁眉苦脸的算怎么一回事,弄得跟本少爷我命不久矣似的。

    尤其是老头子你,至于吗?

    当年也不知道是谁跟本少爷一而再,再而三的吹牛逼,叫嚣着自己有跟谍影五五开的实力,怎么现在一副又一次如丧考妣的脸色了?

    在本少爷的印象中你柳之安还没有怕过谁吧!对你来说无论来的什么对手,不就是多花点银钱的事情吗?

    本少爷我这个当事人虽然很看重谍影影主突然现身的这件事,但是也不至于有你们这么看重吧?

    柳明志打算说些什么有趣的话题打破身边压抑的气氛,可是看着街道上华灯初上以后来来往往的百姓又把这个念头打消了下去。

    此时聊这些显然有些不太合乎时宜。

    在古怪压抑的氛围之中,柳家队伍不疾不徐的回到了柳府之中。

    众人进入柳府的大门之后,相互寒暄了一下便各自散去了,完全没有围着柳大少劝说些什么的意思。

    柳大少目送着一众人相继给自己道别之后赶往了自己的庭院,目光看向了自家的老头子。

    静静地望着老头子柳之安端着旱烟袋毫不停留离去的背影,柳大少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挠了挠下巴。

    “什么情况?这……这就直接走了?不打算跟本少爷我单独聊一些关于谍影影主在京郊请我赴宴的事情吗?

    既然老头子你不打算跟本少爷我聊点什么关于影主现身的事情,那你一路上一副苦思冥想,如临大敌的神态是怎么个意思?

    从众心理?见到其他人神色慎重,觉得自己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太合适?”

    “小明明,你盯着你爹的背影看什么呢?”

    柳大少正盯着老头子柳之安的背影暗自琢磨,耳畔忽然传来了娇媚疑惑的说话声,将一直神游天外的柳大少吓了一激灵。

    “哎呦呦。”

    柳颖看着不停的拍着胸口惊魂未定的柳大少,妩媚娇颜怪异的上下打量着柳大少。

    “姐姐不就是说了一句话而已吗?你至于吓成这个样子吗?”

    “柳……姑姑,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你一点脚步声都没有的出现在本少爷的身后突然开口说话,我肯定吓一跳啊!

    而且,但凡是个正常的人都会跟我一样被吓一大跳的好不好?

    你是鬼吗?走路一点声都不带。”

    “好好好,姐姐错了,姐姐我错了还不行吗?

    不过也不能全怪我吧,姐姐我刚才站在你身边一直没有离开,是你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再说了,姐姐我就算是鬼也是个大美女鬼,吓不到人的!

    来,让姐姐抱抱,姐姐让你占一下姐姐的便宜咱们就两不相欠了。”

    柳颖一言不合的直接揽住柳大少脑袋按在了自己波涛起伏白嫩如玉的胸脯上摩瑟着,说让柳大少占便宜真的就让柳大少占便宜,一点不带弄虚作假的。

    当真是言出必行的真女豪杰是也!

    柳大少脸色涨红的挣扎了出来,没好气的看着笑盈盈的柳颖喘了几口粗气。

    “我……我……本少爷我如今都小四十岁了,姑姑你能饶了我吗?

    我是个男人,不是个太监,你不要太过分了。

    求求你了,以后别再折腾我了好不好?”

    柳颖笑盈盈的妩媚娇颜猛然一收,变成了可怜巴巴泫然欲泣的娇弱模样。

    “你竟然凶我,是你说的姐姐我刚才吓到你了,姐姐身无长物赔偿给你,只好用着这六尺尤物之躯让你沾点便宜赔偿你了。

    再者说了,你以为姐姐我想折腾你吗?

    还不是怪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把姐姐家的烂木头派出去西征了,这一走就是好几年,弄得姐姐我身在云州这几年连个男人都碰不到,那是何等的空虚寂寞冷啊。

    这样的日子跟守寡有什么两样?说到底不就是一个守寡一个守活寡的区别吗?

    现在好不容易回京了,碰到了你这个姐姐不介意跟你亲近亲近的小东西,姐姐不折腾你折腾谁去?去大街上随意找个不认识的臭男人折腾去吗?

    你倒好,在家里搂着小溪溪她们你侬我侬,缠缠绵绵的过着左拥右抱齐人之福的美滋滋小日子。

    可是姐姐我呢?在云州那破地方形单影只的,多寂寞呀!”

    柳大少望着柳颖一副深闺怨妇的愁苦模样,也不知道她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不过有些话她说的却是自己无法否认的,那就是自己的姑父云冲被自己派出去西征后,只留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闷在云州了。

    “唉……姑姑,我知道当初把姑父她派出去西征苦了你了,可是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那时候朝廷的局势刚刚稳定不久,朝廷西征天竺,大食两国为了保证能够万无一失,必须得派一些得力的干将统帅三军将士才行。

    若是因为姑父跟孩儿沾亲带故的原因,孩儿就有意不派他出征作战,对于其余的西征将领那边孩儿我没法交代呀。

    孩儿不能因为姑父他是我的姑父,就故意不让他上战场吧?别人怎么看?

    身为一国之君,孩儿不得不照顾一下其余将领的情绪,不得不一视同仁。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

    柳明志说着说着语气一顿,四下张望了一下庭院中的环境,拉着柳颖朝着长廊旁昏暗的角落里走了过去。



    柳明志拉着柳颖停在了长廊下的阴暗处,再一次四下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确定没有旁人以后,柳大少才松开了柳颖的皓腕蹲坐到了一旁的台阶上。

    “姑姑,最重要的还是边军几十万身经百战的精锐雄师,孩儿不能全部交到外人的将领的手中来统领。

    那可是四十万从一统天下的战场上存活下来的铁血精锐,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哪一个不是以一敌十的精兵强将。

    这四十万精锐兵马一旦倒戈相向,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姑姑你不会想不清楚吧?

    西征大军的所有将领里面,要是没有一些孩儿我的亲人与亲信所在,你让孩儿我怎么能够放心?

    毕竟孩儿当时的皇位可是得位不正的啊!

    孩儿我也不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是孩儿我却不得不防。

    几十万精锐兵马,一旦出了岔子,所造成的可怕结果将是不可预估的,也是孩儿我无法承受的。

    西征大军左右两路兵马主帅,一路是舅舅张狂,一路是舅舅南宫晔。

    南宫帅那可是孩儿母后的亲哥哥,前朝的老国舅爷,飞鹰卫的大将军。

    副帅,督军,完颜叱咤,耶鲁哈,呼延玉,姑父他们几个人里面,除了姑父之外其余三人全部都是前金国,前突厥的元老级将领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们几个万一有点什么小心思,孩儿就得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那个时候,那等时局,又不得不出兵讨伐大食,天竺两国的局势下,孩儿不把姑父派出去统领一路兵马的话,又能把谁派出去统领一路兵马更加的合适呢?

    我有足够的理由,足够的自信相信他们所有人都不会对孩儿做出反叛之举。

    可是再怎么相信他们,孩儿也得明白肉不能放在一个锅里面的道理吧。

    有时候孩儿也不想这样,可是孩儿却不得不这样。

    风云渡之时孩儿的亲兵队伍里出现了谍影密探的事情,给孩儿敲响了一个警钟,虽然孩儿不想多疑,但是却不得不防备西征大军的队伍里也存在着谍影密探。

    几十万大军里面出现几个谍影的探子看似不起眼,看似翻不起什么风浪,然而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一旦西征大军里出现了岔子,京城这边也出现点岔子,必然是内忧外患的局面。

    倘若发生了这种情况,不但孩儿一个人,咱们柳氏一门上千老小都将沦为刀下亡魂。

    孩儿七尺之躯死不足惜,可是当时那种天下刚刚稳定的局势,孩儿一死就意味着天下马上大乱。

    那个时候天下要是一乱,可就不是小打小闹那么简单了,那将是真真正正的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啊!

    事实证明,孩儿做的决定是对的。

    只是――

    姑姑,对不起,孩儿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心,苦了你了。

    可是孩儿想保护你们所有人,那就只有委屈一部分人。而那一部分人里面,其中就包括了姑姑你。

    孩儿真的不想委屈你,但是大势所趋,孩儿当时真的没得选择。

    如果有什么能够补偿姑姑你所受的委屈,姑姑你尽管开口,不管是什么东西,孩儿我无不应允。”

    在远处长廊下灯笼微弱光芒映照下,柳颖的一双美眸平静如水的望着柳大少脸上那愁绪万千的复杂神色,提着云纱裙的裙摆轻轻地蹲在了柳大少的跟前。

    “小明明,你别说了,姐姐刚才就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姐姐心里何尝不明白,烂木头他之所以会统兵西征,其中也有一部分是他自己主动请缨的原因存在。

    你们这些当兵的人呢!只要一听说有仗打就激动的不得了,连自己的婆娘儿女都能抛之脑后了。

    尤其是你们这些当将领的人物,那就更过分了,那真是连埋在棺材里面了听到战鼓声都恨不得拱出坟堆来挥舞几下子兵刃。

    小明明你当初要是真的没有答应那个烂木头让他统兵西征,估计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每天还能在姐姐的耳边唠叨个没完没了呢!

    你本来就想让他去,他自己更想去。如此‘郎情妾意’的情况下,他不抛弃姐姐统兵西征,让姐姐我独守空房那才真的怪了。

    烂木头他统兵远征了更好,姐姐我不但可以落得个清净,还可以不用天天担惊受怕的出出墙头换换口味。

    这几十年来守着那个不解风情的烂木头,姐姐早就受够了。

    这年轻力壮精力充沛的大小伙子用起来,不比他那个烂木头更有滋味吗!”

    柳大少听着柳颖故意扯开话题的‘放浪’言语没好气的摆了摆手:“得得得,你就别胡说八道了。

    多大的人了,整天说起话来不着四六的。不过只要姑姑你能看开就好,孩儿我这心里也能好受一些了。

    说实话,这些年来孩儿身上的担子跟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啊。

    大军西征讨伐大食,天竺两个蛮夷小国的事宜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容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稍微有一丁点的差池都可能引起轩然大波。

    好在这几年西征大军捷报连连,孩儿身上的压力总算小了许多,可是这并不意味着西征事宜已经彻底的结束了。

    在极西之地那片幅员辽阔的疆土上,西征大军面临的麻烦还多着呢。

    战事一日不真正的结束下来,孩儿我身上的重担便一日放不下来。

    西征蛮夷万邦,乃是百年大计,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丰功伟业,孩儿能完成更好,孩儿完不成就得看后继之君的了。

    而选一个德才兼备的后继之君继续这丰功伟业,同样不容易啊!

    西征这是外部的压力,朝廷内部的压力也是层出不穷。

    别看孩儿跟个没事人一样,每日悠闲自得的守在卦摊那里混日子,可是我心里的压力不见得比因为西征事宜带来的压力少上多少。

    那就是太子储君的事情,孩儿已经小四十岁了,孩子们也都老大不小了,承志这小子今天更是已经成家立户了。

    满朝文武百官着急让孩儿尽快立下太子储君,好安抚天下民心,孩儿自己何尝不着急呢?

    可是眼下这几个已经成年的孩子,有大才的不上心,没大才的也不上心。

    督促呵斥一顿之后当面还好,可是一转身就变样了。

    依依,菲菲,乘风他们姐弟三个人的性格跟他们的娘亲莲儿一模一样,性子温和诸事不争。

    承志这小子吧,一副顺其自然我让谁当太子就谁当太子储君的样子,她妹妹夭夭醉心岐黄之术,进入十王殿当值也是被我赶鸭子上架的。

    只是因为这丫头性格温和平顺,不想让我生气,就老老实实的听我的安排了。

    成乾这小子小时候还好,现在要么整日跟着老三明杰瞎混,要么捧着一本书钻研,你看书看点有关帝王权术的书我还能欣慰一些。

    可是姑姑你不知道那小子看的书有多气人,除了儒家经典还是儒家经典,那玩意有那么好看吗?

    堂堂当朝皇子如此的沉迷于儒学,让孩儿我如何能够放心。

    儒学有儒学的经典之处,孩儿并不否认,可是那也不能一颗心全扑到儒学之上吧。

    让他继承大业的话,万一他全靠儒家那套来治国,让我怎么能够放心?

    再说月儿这个臭丫头呢!依照眼下而言她比谁都适合继承皇位,可是这个臭丫头身为一个女儿家,你就算不喜欢女红,不想继承大业,你干点姑娘家家该干的事情也行啊。

    一个二八妙龄的大姑娘整日里就想着女扮男装去哪个青楼画舫里寻欢作乐,去哪个烟花之地喝酒逍遥,这上哪说理去。

    青楼里有的东西咱家都有,青楼姑娘身上有的你自己也有,你说说你一个大姑娘整天老想着往那种地方跑干什么。

    你是能干出点什么还是能怎么滴?

    以前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去也就算了,后来还请客带着承志,成乾他们兄弟几个去。

    现在更厉害了,连怜娘,灵韵,正浩,正然,芸馨……他们几个丁点大的小兔崽子也上了她的贼船了。

    大的大的不上心,小的小的心智不全。

    孩儿自己也万万没想到,天下人无不向往的储君之位竟然砸在了孩儿的手中,想送都送不出去。

    他娘的,本少爷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一群不争气的兔崽……”

    “行了行了,你的这些破事情别再跟姐姐说了,姐姐听得头都快比胸脯大了,我是一个字都不想再听了。”

    柳大少看着皎洁月光下柳颖一副不厌其烦的神色,苦笑着点点头解下了腰间的旱烟袋。

    “姑姑不想听就不说了,这些事情早晚会有办法解决的,主要是只要姑姑你不会因为姑父的事情埋怨孩儿就成了。”

    “放心吧,姐姐才因为这点破事置气呢!气坏了身子还不是姐姐我自己难受。

    不过嘛……”

    “不过什么,姑姑你尽管说。”

    “你方才好像说说你要补偿姐姐我,姐姐提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的,对吗?”

    “当然了,孩儿毕竟亏欠了姑姑你,如果能弥补姑姑的话孩儿一定无所不应。”

    柳颖妩媚的桃花眸一眯,笑盈盈的伸手托住了柳大少的下巴妖媚一笑。

    “姐姐我也没有什么太过分的要求,今晚你陪姐姐我睡一觉咱们就两清了。”

    “吭哧……吭哧……咳咳咳……”

    柳大少刚吸了一口点燃的旱烟直接喷了出来,脸色差点没被浓烟呛成猪肝色。

    “又……你又来了。”

    柳颖伸手扇了扇面前的烟雾,望着恨不得马上退避三舍的柳大少百无聊赖的耸了耸香肩,缓缓的将右手伸到了柳大少的面前。

    “德行,姐姐给你机会你都不中用,把东西掏出来让姐姐瞧瞧。”

    柳大少下意识的夹紧双腿后退了几步,倚靠着长廊的廷柱一脸惊慌失措的看着柳颖。

    “什么……什么东西?”

    “请柬啊!看你那副小心翼翼的龌龊模样,你以为姐姐让你掏什么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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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看不中用的玩意?

    柳大少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万箭穿心而过一样刺痛,切身的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灵魂的恶意与羞辱。

    韵儿,雅姐,婉言,莲儿,灵依,碧竹,云舒……她们众姐妹用了都说好的宝贝,被你一说竟然成了中看不中用的玩意了?

    柳大少看着柳颖嫌弃的轻蔑眼神,有心想和她据理力争的辩驳几句,然而一想到柳颖那比流氓还要流氓几分的秉性,顿时把这个刚刚冒出头的念头给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柳颖那是什么人物?在这几十年里自己走南闯北就没有遇见过比她还要流氓的女人,跟她较劲,搞不好最终下不来台的那个人还是自己。

    自己倘若默默的忍受了她的讥讽倒也罢了,要是真敢跟她在这方便争论点什么,估计今天就别安生了。

    柳颖是谁?那可是当年自己与齐韵洞房花烛夜之时,一个敢蹲在房间窗户下为自己大喊鼓舞助威的彪悍女人。

    自己刚才竟然想跟她据理力争一番,看来自己今天真的是有些喝多了,脑子一热差点认不清自己的实力与柳颖一比有几斤几两了。

    看着柳颖又变得有些诡异的妩媚眼神,柳大少生怕她又整出什么幺蛾子,直接站了起来将白天收入袖口里的请柬掏了出来。

    “姑姑,这就是白天在宫里的时候影主强行送给孩儿的请柬,里面就是一些普普通通的邀请之语罢了,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你请过目。”

    柳颖伸手接过柳大少递到自己跟前的请柬,直接转身走向了悬挂着大红灯笼的长廊,柳明志见状只好跟了上去。

    反正私密话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再待在那个略显阴暗的角落里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柳颖默默的走到了长廊下,丰腴成熟的娇躯直接坐到了护栏里侧的长凳上翻开了手中的请柬。

    看望请柬上只写了寥寥数笔的内容,柳颖啪的一下合上了手中的请柬,一双妖娆娇媚的桃花眸惊疑不定的看着悄然坐到自己身边的柳大少。

    “让你三天后赴约?只有三天时间,这未免也太仓促了一点吧?完全不给你准备的时间啊!

    看样子他们是有备而来的,届时你这边若是不准备的充分一些,到时候还真有可能会在阴沟里翻船。

    要不……要不小明明你先派一个人走一趟,通知影主一声赴约的时间延后一些日子?”

    柳明志双眸微微眯起,凝望着长廊外夜空中的漫天星辰默默的转动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陷入了沉思。

    柳颖见状也不打扰,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等候起来。

    她心里明白,柳明志现在正在仔细权衡其中的利弊,现在自己绝对不能轻易开口打扰他的思绪。

    长廊下安静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上下,柳明志对着姑姑柳颖默默的摇了摇头。

    “不用故意往后拖延了,三天时间就三天时间。

    影主他没有让我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早上就去赴宴已经相当的不错了。”

    柳颖神色无奈的看着脸色唏嘘的柳大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哪有帮着自己的敌手说话的?”

    “姑姑,孩儿只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

    依照我对谍影势力的了解,孩儿用三天时间准备跟三个月时间准备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如果谍影的实力真的达到了不可力敌的地步,我就算是再拖上三年也改变不了什么注定的结果。

    如果孩儿能够撼动谍影的势力,那么只用三天时间来准备后手,足以。

    再说了,根据这段时间我手下两司密探对谍影密探行踪的侦查情况分析,三日后京郊皇陵的谍影密探人数绝对不会超出我预料之内的数目太多。

    只要局势没有超乎我的预料,那就说明情况还不算太坏。

    只是孩儿我有些想不明白,影主他为何要选择京郊皇陵之地当做与我碰面的地点。

    难道是为了杀了我之后,好方便当场拿我的项上人头祭奠父皇的在天之灵吗?”

    柳颖没有去管柳大少自言自语的疑问之词,伸手在饱满傲人的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递到了柳大少的面前。

    “怎么样?现在这块影杀卫的令牌打算收下了吗?

    这三千影杀卫如今在姐姐我的手中可以说是毫无用武之地,以前好几次姐姐想要交给你,结果你都推却了,眼下时间仓促你麾下正值用人之际,这三千影杀说不定正好能帮上你的大忙。

    反正留在姐姐我的手里跟交到你的手中也没有什么区别,要不你就先收下吧。”

    柳明志低头看了片刻柳颖手中的令牌,思索了良久轻轻地摇摇头,抬手将柳颖伸到自己面前的玉手给推了回去。

    “暂时还用不着,姑姑就先替孩儿继续保存着吧,等孩儿有一天真的需要它了,不用姑姑你送孩儿自己就会来与你讨要的。

    若是放到二十年之前,可能姑姑第一次给我的时候我就毫不犹豫的收下了,现在孩儿却不那么想了。

    打铁还需自身硬,人终究还是要靠自己才行。

    你们照顾了我一时,总不能照顾我一辈子吧?

    收起来吧,孩儿现在还是有些底气的。”

    柳颖看着自己被柳大少推回来的右手娥眉紧蹙的摇了摇臻首,直接将手里的请柬丢到了柳大少怀中起身朝着内院的方向走去。

    “犟驴,你就是一头纯纯的犟驴,随你便吧,你爱要不要,老娘乏了,先回去歇着了。”

    柳颖口中说着愤愤的话语,摇摆着成熟风韵的身段渐渐的消失在了长廊之中。

    柳明志拿起滑落到腿上的请柬拍打了几下手心,苦笑了两声抿着嘴朝着书房的方向赶了过去。

    如果不出自己预料的话,待会书房里还有需要自己大费口舌的地方呢!

    果然不出所料,柳明志刚刚走进了书房的庭院之中,一眼就瞧见了书房里面正灯火通明着,至于里面会是什么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

    除了齐韵跟莺儿她们姐妹两个人之外,别的人可没有自己书房的钥匙,就连柳松也是在自己长久不在家中的时候才能掌控一段时间的书房钥匙。

    将手中的请柬再次收入了袖口里面,柳明志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尽量控制一下自己心境,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普通平常以后才走向了书房的房门。

    似是听到了柳大少的脚步声,柳大少刚刚赶到门前尚未来得及推门,书房的房门便被从里面一把给拉开了。

    齐雅原本微蹙的娥眉看到了站在门口略显诧异的夫君骤然一松,樱唇之中默默的呼了一口浊气。

    “夫君,你可算是回来了,妾身姐妹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柳明志看着齐雅如释重负的娇颜,屈起小拇指在发丝间滑动几下,淡笑着走进了书房之中。

    扫视了一下书房中全部到齐的一众佳人,柳大少佯装露出了惊奇的模样。

    “嚯,娘子们你们全都来了?怎么着,这架势是打算要三堂会审为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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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韵她们一众姐妹望着一副大惊小怪反应的夫君,并未开口答复什么。

    纷纷彼此对视了一眼,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女皇和呼延筠瑶姐妹两人的身上。

    柳大少感受着众女身上怪异的阵势,也顺着众佳人的目光看去,眼中这一次真的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真是奇了怪了,在自己的印象之中,以往众女无论有什么事情素来都是以齐韵这位长妇为主的。

    今天怎么换了个样子,似乎是要以婉言跟瑶儿她们姐妹俩为主了呢?

    自己和姑姑柳颖在前院交谈的这段时间,她们姐妹等人私下里到底聊了些什么内容,才会出现这种怪异的场面。

    柳大少不知道之所以会有这种局面出现,归根结底还是跟谍影影主的那张请柬有莫大的关系。

    众佳人里面,自然不会是所有人都知道前朝谍影密探这个顶尖地下势力的存在。

    毕竟就连三公主李嫣这位原来的当朝公主,和其母后太皇太后南宫梦她们母女俩,今日在宫里的喜宴上也是第一次见到影主这位谍影密探的当家人。

    三公主她们母女二人当初那是什么尊贵的身份?一个是原来的后宫之中,一个是原来最受宠的当朝公主,她们母女俩见到影主之后都不清楚他的身份,更何况别人了。

    故而,柳大少众多娘子里面有不清楚谍影密探这个势力的佳人,也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

    比如姑墨蓉蓉,薛碧竹,黄灵依,莺儿她们姐妹几个不会功夫的佳人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她们大部分时间在家中相夫教子,极少有机会能接触暗中厮杀的事情。

    青莲,齐雅,闻人云舒姐妹三人数月前虽然还曾跟着夫君夜探宗庙调查谍影密探的行踪,可是真要说起来她们对谍影这个势力了解多少,具体是什么样的,同样也只能说是知之甚少。

    甚至就连齐韵这位柳家长妇对于谍影这个势力也是知之不详,她知道谍影的存在不假,可也只是听到夫君偶尔提及过,然而关于谍影具体的情况齐韵说是一知半解也不为过。

    有些事情夫君很少告诉她们,她们也不好过问太多。

    那么如此一来姐妹们之中最了解谍影是什么情况的人,也只有非婉言姐姐跟筠瑶妹妹她们两个莫属了。

    她们两个一个是昔日金国的女皇,一个当初突厥的大可汗,姐妹俩人的身份摆在那里,对于一些自己姐妹等人不清楚不了解的事情她们以前肯定了解的一清二楚。

    女皇和呼延筠瑶她们姐妹俩看着姐妹们充满求知欲的期待眼神也有些犹豫不决,没有得到柳大少的授意,她们俩也不知道该不该把关于谍影的详细情况告诉姐妹们。

    可是相处这么多年,早已经姐妹情深,什么都不说也不合适,权衡再三女皇两女只能告诉齐韵她们谍影是一个实力极为强大的地下势力。

    齐韵她们也看出了女皇两女的为难之处,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不过却开始讨回起了如何不让夫君去赴约的话题。

    在柳大少没有回来之前,众女经过一番商议,最终决定让女皇和呼延筠瑶她们姐妹俩来劝诫夫君关于影主在京郊请夫君赴宴的事情。

    女皇感受到柳大少顺着众姐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咬着樱唇迟疑了一下起身走到了柳大少跟前。

    “没良心的,婉言跟姐妹们心里非常清楚你是什么样的性格,知道你一旦拿定主意的事情我们姐妹劝也没有太大的作用。

    既然如此,一些浪费口舌的多余废话我们姐妹就不多说了,婉言就问你一句,影主的宴席你是非要赴约不可吗?”

    柳明志似乎早已经预料到女皇她们众姐妹会说这些话语了,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耳垂对着一众佳人轻轻地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都说到了这里了,为夫也就坦白的告诉你们好了,三日后无论如何为夫都会去京郊赴约的。”

    女皇凝眉微蹙的盯着柳大少:“哪怕明知是鸿门宴也要赴约?”

    柳明志抿着嘴沉默了一会,动身走到书桌后的椅子前坐了下来,提壶倒了一杯凉茶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口舌。

    “婉言,韵儿,嫣儿,还有你们众姐妹,有些事情早晚有一天都是要面对的,更是要解决的,既然如此早一天晚一天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终究都是要解决的才是,反正都要解决那就能早一天解决就早一天解决,事情堆积太多了,不是什么好事啊!

    一旦发生了什么不可预估的事情,最终为难受累的不还是为夫我吗?

    所以,哪怕影主在京郊皇陵给为夫我摆下的是鸿门宴,为夫我还是一样要去赴约。

    最主要的是这个宴席其实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凶险,看你们姐妹一个个好似为夫我要大难临头的不安神色为夫就无奈了。

    你们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京城境内,京郊也在京城境内,先不说十万精锐禁军为夫随时可以调动过去,为夫自身也是一位先天境界的高手。

    万一真开战了,实在打不过的话为夫大不了逃走嘛!

    同样的境界之下在,到时候只要为夫我无心恋战,我想逃跑这应该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吧?

    所以为夫就想不明白了,这种情况下你们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全都放心吧,为夫肯定会没事的,别人不清楚为夫的秉性,你们姐妹们还不了解为夫的秉性吗?

    为夫我如此惜命的一个人,岂会干一件没有把握的事情。

    为夫既然敢赴约,那就肯定是有自己的底气的,你们就踏踏实实的把心放到肚里面吧!

    只要有为夫在,天塌不了的。

    这个世上想要为夫死的人数不胜数,为夫现在还不是一样活的好好的吗?

    余生大好的时光还等着为夫游戏你们一群大美人之间尽享齐人之福呢!为夫可舍不得你们这一群千娇百媚的大美人独自先去找阎王爷报道了。

    放心吧,全都放心吧。”

    一众佳人看着夫君信心十足的模样,心里的担忧之情也渐渐的放松了下来。

    齐韵,齐雅,闻人云舒,女皇,青莲,云清诗,凌薇儿她们这一群身怀武艺的佳人相互对望了片刻,齐雅径直起身走到了柳大少身边。

    “夫君,你非要去赴宴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妾身等身怀武艺的姐妹打算陪你同行赴约,我们虽然不是像你一样的先天境界,可是也有着上三品的实力傍身。

    万一赴约那天出了点什么麻烦,妾身姐妹纵然帮不了你大忙,也能帮衬你一二点小忙,妾身姐妹这点要求总不过分吧。”

    “胡闹,这是男人跟男人之间的事情,你们一群女人跟着去瞎搅和什么。”

    “可是妾身……”

    “没有可是,这件事不用再提了,你们全部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就行了。

    为夫需要你们帮忙的时候你们不说我自己就会开口的。

    不需要你们帮忙的时候,你们就不要跟着瞎掺和了。”

    众女听着夫君不容置疑的话语,纷纷沉默了下来。

    连雅姐姐都说不通夫君的事情,她们姐妹几个出面就更不用说了。

    女皇皓眸中的复杂之色一闪而逝,无声的叹息了一声朝着柳大少走了过去,一旁的呼延筠瑶见状也起身跟了过去。

    姐妹两人驻足在柳明志的书桌前,先后从袖口里取出一块精致的金牌放到了柳大少面前的桌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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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明志见到女皇姐妹二人的动作,目光顺势朝着桌面上的两枚金牌看了过去。

    女皇的那枚御龙金令他见过不止一次两次了,不但见过还亲自执掌过。

    当年自己出使金国的时候,金国诸藩王起兵造反要夺取婉言的皇位之时,自己就曾经执掌过这枚令牌统帅金国都城中的三军将士击退了叛军乱党。

    那一役大战也彻底的奠定了自己白衣儒帅的名头。

    至于旁边的那一枚狼神金令,结为夫妇这么多年,柳明志也是从呼延筠瑶手中看见过的,自然明白这枚令牌所代表的含义。

    伸手拿起两枚金令把玩了一下,柳明志对着两女淡笑着点了点头,直接将两枚令牌收入了怀中。

    女皇,呼延筠瑶姐妹两人见状相视一笑顿时松了口气,其余众佳人沉闷的心情也因此好多了。

    “没良心的,提督司之中总共有金木水火土五大金刚,其中木金刚戴和已经去了沙俄国保护乘风这孩子的安危了。

    如今还剩下金金刚八臂罗汉慧刚,水金刚云中燕常昆仑,火金刚火麒麟顾木义,土金刚枯木道人陈厚甲他们四位前辈可以供你驱使了。

    其中金金刚八臂罗汉慧刚前辈,水金刚云中燕常昆仑前辈他们二位你是见过的。

    当年在忻州风云渡那件事之时,就是他们两位前辈跟在婉言身边去协助你转危为安的。

    眼下婉言这边只能为你提供四位先天境界的高手了,原来都城之中还有一位大护国寺的慧法老禅师也是一位先天境界的高手,可是京师距离都城千里之遥,只有三天时间根本无法赶到都城之中让老禅师前来相助。

    碍于时间不足的原因,他那边估计无法成为你的一个得力帮手了。

    谍影密探之中一影主,四法王,十二影护法皆是先天高手,剩下的谍影密探之中半步先天境界的高手同样也是层出不穷,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纵然当初因为陶樱妹妹的事情已经陨落了一位卯影影护法,谍影那边他们至少还有十六位先天境界的高手存在,你这边的顶尖高手人数跟谍影一比依旧差距太大了。

    你必须得在三天之内凑足最少十位先天高手才能勉强立于不败之地,不知你有这个把握吗?”

    呼延筠瑶急忙附和着点了点头:“夫君,婉言姐姐说的对,普通的高手人数你这边肯定有着不弱于谍影密探那边的高手人数。

    可是顶尖高手的话你这边就落了下风了,一个顶尖高手的存在可以扭转太多的局势了,瑶儿这边不如婉言姐姐,只能为你提供当初的王庭大国师多伦大师了,他也是一位先天境界的高手。

    瑶儿跟婉言姐姐两人提供的先天高手加在一起就已经五位高手了,再加上夫君你自己的话就已经六位了。

    眼下至少还差四位顶尖高手,瑶儿想爹爹那边的柳叶应该能为夫君你提供出来最少两位高手吧?

    不过瑶儿手下的狼卫组建的时间太短了,并不清楚爹爹的柳叶手中都是什么高手。”

    女皇听到呼延筠瑶有些无奈的话语顺势接了过去:“内柳天地玄黄四大长老,绝杀天刀风五霸,五步一杀太叔屠戮,玄悲掌吕玉,天芒剑黄之路。

    如今天芒剑黄之路黄前辈已经跟木金刚戴和戴前辈一起去了沙俄国,在暗中保护乘风这孩子的安危了。

    内柳之中如今还剩下天地玄三位长老,可是为了以防万一,爹那边必须要留出一位前辈来保护柳府的安危,如此一来能拿出两位长老帮助的话应该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柳明志端着茶杯惊异的看着侃侃而谈的女皇,不由得对着女皇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婉言,关于老头子手中的内柳你可比为夫了解的都清楚啊!

    说实话,这么多年了就连为夫也只是知道内柳之中总共有天地玄黄四大长老罢了,可是这四位长老具体叫什么名字,又有什么样的江湖称谓为夫也不过是一知半解而已。”

    女皇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老娘想了解的这么清楚吗?还不是你自己当年太纨绔,太无赖了。

    要不是你在金陵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对婉言做出了那等卑鄙无耻的流氓行径,老娘会气的半年吃不好睡不香吗?

    当年为了调查你的详细身份,老娘私下可是没少消耗人力物力,要不是调查出了老爹内柳手中有那么多的高手存在,当年你连你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柳大少看着女皇‘咬牙切齿’的模样,神色悻悻的揉了揉鼻尖。

    “误会,都是误会,再说了要是没有为夫当年的那一抓,不也就没有你我夫妇二人今生的缘分了嘛!

    这就叫做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不是为夫想要对你耍无赖,而是上天赐予的缘分促使着为夫不得不对你耍无赖。

    为夫现在不是已经把自己整个人都赔偿给你了吗?好婉言消消气,消消气,这都过去多少年的事情了,咱就不提了,不提了。”

    女皇微微垂眸扫了一眼遮挡着自己的视线,令自己无法看到自己莲足脚尖的浑圆胸口,眼中的自豪之色一闪而过。

    女子低头不见足,便已是人间绝色。

    自己仅此一部分已经是人间绝色了,若是再加上自己的盛世容颜,更是人间绝色中的绝色。

    嗯!老娘果然可以自豪。

    然而女皇心里的得意之色消失以后顿时娥眉一竖,纤纤玉指猛然在柳大少的耳朵上狠狠的扭了一下。

    “消消气?你还有脸说让老娘我消消气?你让老娘怎么消气?

    你不提还好,一提老娘就更来火了,当年名不正言不顺的时候没机会你硬来,现在名正言顺了,天天都是机会你反而不来了。

    还整个人都赔偿给老娘了,你赔偿哪去了?赔偿到九重天上面去了吗?

    你知道老娘已经独守空房几天了吗?你个有机会都不中用的没良心玩意。

    你个肾虚三吸男。”

    柳大少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愤愤不平的看着女皇娇怨不已的绝色盛颜。

    “婉言,咱说话可得凭良心啊!你独守空房才几天啊?前天晚上为夫才从你那里走出来的好不好?

    到现在为止所有的时间加一起才两天……不对,也才一天半时间都不到罢了。

    明明一天半都不到,怎么这话从你嘴里一说就跟为夫一年半载没服侍你似得?

    就是个拉磨驴也得休息两天吧?何况为夫是个人呢!”

    “顶什么用?自己什么实力心里没点数吗?三吸男。”

    柳大少的脸色忽的绛红了起来,女皇的话语比不久前姑姑柳颖对自己带来的暴击更是了厉害数倍,简直就是直击灵魂的打击。

    “三吸男?完颜婉言,你这可就过分了,就事论事归就事论事,但是咱不带进行人身攻击的。

    尤其是歪曲事实,昧着良心说瞎话的人身攻击。

    你可以说为夫陪你的时间不够,这一点为夫我承认,但是你不能侮辱为夫我冠绝天下的个人实力。

    放眼京城,不对,是放眼整个天下,你还能找到有比为夫这等实力更为强悍的男人吗?

    为夫现在可是坐拥你们十几位千娇百媚,如狼似虎之龄的大美人娘子。你们不是三两个姐妹,而是十几个姐妹呀!

    这种地狱模式的情况下为夫还能做到让你们姐妹雨露均沾,如此强悍的实力除了为夫之外还有谁?

    我就问你放眼天下还有谁?还有谁?”

    一群佳人一脸无语的看着据理力争,面红耳赤的两人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了。

    先前明明是在探讨关于赴约的事情,怎么话锋一转就聊起了恩爱缠绵的床笫之事了呢?

    而且内容还聊得如此大胆豪放,这样真的合适吗?

    女皇看着柳大少那仿佛被自己的话语羞辱了的不忿脸色,盛颜傲娇的撇了撇樱唇。

    “老娘又没有碰过别的男人,怎么知道天下男人里还有谁比你更厉害?

    要不老娘明天就去找别的男人试试,然后对比出结果以后好好的给你禀报禀报?

    而且一个两个的话似乎很难做出准确的比较,要不就打底一百个人起步吧,这样的话结果可以更明了一些。

    没良心的,不知你意下如何啊?”

    柳大少望着女皇那不甘退让的挑衅神情,闷咳了几声差点一口气没有上来,嘴角不受控制的哆嗦了几下,柳大少舔着脸扶着女皇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好婉言,你说什么呢?咱们好像是在聊正事吧?跑题了,跑题了。

    这些俗事就不说了,先说正事,先说正事。”

    众女望着夫君憋屈不已,却还不得不舔着脸赔笑的窘迫模样,纷纷掩唇闷笑了几声,心里的愁云慢慢被冲散了不少。



    柳明志安抚下来女皇幽怨的情绪,倚靠在书桌上再次端起了茶杯。

    “老头子那边的先天境界的高手为夫借出来两个应该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如此一来就有了八名先天境界的高手了。不过为夫……”

    齐韵没等夫君的话语说完,便起身施施然的走到了柳明志的面前停了下来。

    “夫君,爹那边就算出两位高手协助,加上你也才八位先天高手,至少还差两位顶尖高手,还有没有别的先天高手能出面协助的?”

    闻人云舒俏脸懊恼的伸手拍了拍自己的白皙的额头:“爷爷也是一位先天高手,可是自从几年前那一别,咱们就再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的行踪了。

    总共只有三天时间的期限,先不说咱们现在去找能不能找的到他老人家,就算能找到的话估计三天之内也赶不到京师来了。

    爷爷也真是的,这些年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当他的闲云野鹤去了,弄得关键时刻也见不到他的人了。”

    云小溪轻咬着红唇起身走到了柳大少的面前,从怀里取出一块镌刻着三朵祥云的令牌递到了柳大少的跟前。

    “夫君,这块令牌你拿着。”

    柳明志神色一怔,眼神诧异的望着云小溪手中的令牌目光有些迷茫。

    “小溪,这是?”

    云小溪手中的令牌一翻,云霄二字呈现在柳大少与临近的众女眼帘之中。

    “云飘飘,路迢迢,云雨潇潇,千里挎长刀。

    夫君,江南柳家有柳叶,西北云家也有云霄士。这是爷爷当年在自绝前夕交到溪儿手中的云霄士令牌。

    只不过相比柳叶的实力,云霄士的实力就有些不如了,不过云霄士首领也是一位先天境界的高手,名为入云龙龚浩。

    除了龚浩龚前辈,云霄士里还有六名半步先天境界的前辈可供驱使。

    自从爷爷将令牌交给溪儿之后,溪儿也只见过他们几面而已。

    因为溪儿实在没有什么地方能够用到龚浩前辈他出面帮忙的,于是两年前就让他在外城的同安坊怡顺街中隐居了下来。

    现在夫君你正值用人之际,这令牌放在溪儿这里也是无用,夫君你拿去好了。”

    柳大少神色诧异的拿起云小溪手中的云霄令打量了几下,目光惊奇的看向了云小溪。

    “为夫以前倒是偶尔听老头子提过三两次云霄士的名号,只是为夫以为老爷子仙逝以后云霄士应该落到了姑父的手里了,万万没想到竟然传到了溪儿你的手里。”

    云小溪看着夫君诧异的神色,脸色复杂迷茫的摇了摇头。

    “溪儿自己也不知道爷爷他是怎么想的,这云霄士就算是不传给爹爹他老人家,也应该传给大海哥哥才对,再不济大江,大河哥哥他们也行呀。

    哪想到爷爷他偏偏传给溪儿了,我自己也想不通。。

    可是这毕竟是爷爷他老人家的临终遗愿,溪儿为了不让爷爷失望,虽然不是很想当这个云霄士的当家人,最后也只好接下了。”

    柳明志望着云小溪一副想不通的郁闷脸色,屈指在云小溪的脑门上轻轻地弹了一下。

    “傻溪儿,别人梦寐以求的好东西,到你这里你反而不稀罕了。

    也好,这云霄令为夫暂时就先收下了,等赴约结束以后为夫再还给你。”

    云小溪忙不吝的摆摆手:“不用不用,夫君你一直留着就好了,反正云霄士在溪儿这里也没有太大的用武之地,还不如交到你手里呢!

    这样一来溪儿也就不用再烦心安置他们的问题了,也算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了。”

    “溪儿,你的心意为夫领了,但是这毕竟是云老爷子传给你的东西,为夫说什么也不能收到自己的手中。

    你的还是你的,为夫是不会强行索取你们姐妹任何一个人的东西的,大不了以后再需要的时候再从你们这里取就是了。

    你们众姐妹每一个人的心意为夫全都心领了,但是为夫也不想让你们心里有芥蒂,认为为夫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是一个容不得你们手里有任何私人势力存在的男人。

    只要你们对为夫推心置腹,你们手里有什么势力为夫都可以不在乎。

    好娘子们,为夫在意的是你们这个人,其它的一些东西,顺其自然就好了。”

    “这……好吧,溪儿听夫君的。不过夫君你以后还需要的话,尽管跟溪儿开口就行了。”

    “放心吧,为夫会的。

    你们啊,就是担忧过重了,为夫的话刚才还没有说完,一个个的就把自己的小金库给暴露出来了。

    先前加上为夫我手里已经有八位先天境界的高手了,就算不加上溪儿这边云霄士的入云龙龚浩前辈,为夫这边仍然还是能聚集三五个先天高手的。

    咱们的十三姨白铃儿已经一个了,萱儿这丫头如今也在咱们外公白胡来的帮助下入了先天之境了。

    只是这丫头心思谨慎,在江湖中行走从来没有暴露过自己真正的实力罢了。

    这也算是她保命的底蕴了。

    承志这小子的婚宴大悲禅林来了了凡大师,刀涯海来了刘三刀刘大哥,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独行侠抗棺匠宋终宋大哥今日也来参加承志这小子的大婚喜宴了。

    如今他们三人全部都在京城之中暂住,为夫跟他们的交情还算不算错,让他们出面帮帮场子还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情。

    咱们四舅白崇亮也是先天境界的高手,为夫想求他帮忙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十三姨,四舅,萱儿丫头,了凡大师,刘大哥,宋大哥他们加在一起这就已经六位先天高手了,再加上咱们这边的八位,已经十四位先天了。

    如今再加上溪儿麾下的云霄士统领龚浩前辈,为夫手里共计十四位先天可用,顶尖高手只比谍影他们那边少了一位而已。

    到时候就算一直为父皇守陵的老周总管站到了谍影那边,以为夫麾下众多上三品实力的弟兄,足以弥补两个顶尖高手人数的差距,你们完全不用有什么担心的地方。

    你们就算不出面帮助,为夫自己也能凑出十名先天境界的高手。既然你们都出面帮助了,为夫也就不再拒绝了。

    没有那么多的先天高手为夫我也不惧,有了的话那就当是多多益善了。”

    众女脸色惊奇的对视一眼,心里的担忧之情已经降到了最低。

    “你们姐妹为了承志这小子的婚事一大早上天没亮就起来忙碌了,大婚宴席上又小酌了几杯,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除了嫣儿留下,你们都先回去歇着吧。”

    众女已经明白夫君三日后非赴约不可,又见识了夫君的底气,心里的担忧也就没有先前那么强烈了。

    听到夫君宽慰的话语,除了三公主李嫣之外纷纷起身福了一礼。

    “是,妾身姐妹告退。”

    “好,回房间后别再熬夜了,都早点睡下。

    明天承志跟静瑶丫头他们小两口还得回府敬茶呢,到时候你们这些娘亲一个个的若是全都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可就在儿媳妇面前丢人了。”

    “是,妾身知道了。”

    “明白了,回去就睡。”

    “知道了,知道了。”

    “……”

    走在最后的莺儿懂事的带上了房门,片刻之间书房之中只剩下了柳大少和三公主夫妇二人。

    柳明志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乐呵呵的对着三公主招了招手。

    “嫣儿,来为夫这里。”

    三公主乖巧的点点凤首娇颜微红的起身走到了柳大少身边,抬起修长的玉腿跨坐到了夫君的怀中。

    三公主一双藕臂习以为常的搭在柳大少的双肩之上,凤眸微微有些低沉的看着自己的夫君。

    “夫君,你把妾身单独留下来是有什么要交代妾身的吗?”

    柳明志双手自然而然的揽住了佳人比年轻之时丰腴了些许的柳腰,将其默默的抱在了自己的怀中,手指指尖抓住佳人一缕散落在肩膀上的乌黑秀发轻轻地在指尖缠绕着。

    “嫣儿,方才我们交谈之时说了那么多,字里行间你应该明白站在为夫对立面的是什么人吧!”

    三公主娇躯一颤,侧颜依偎在夫君的肩膀上微不可察的点动两下玉颈。

    “嗯,心里大概有些明白了。”



    柳明志听出了三公主声音之中的低沉之意,心里亦是五味杂陈。

    “嫣儿,今日在宫中勤政殿外拜见你和母后的那个黑斗篷人,便是为夫方才言语中所说的谍影影主。

    至于他的真实名讳李戡,为夫也是今日才第一次知晓的。

    若不是影主他自己当着你和母后的面道出了自己的真实名讳,为夫怕是很难知晓影主的尊姓大名了。

    谍影密探,父皇在位之时便存在的强大地下势力。

    他们暗中为父皇监视满朝文武百官以及各地州府的大小官员,同时还负责监察边关将领,调查敌国情报,压制江湖中的一些不安分的势力。

    可以说全天下各行各业之中,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将领兵卒,亦或者贩夫走卒里面都有可能存在着谍影密探的身影。

    不管是什么势力,只要是有不利于朝廷的事情,他们全部都有自行处决之权。

    亦可以说是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谍影密探的这个势力是不是父皇他当年继位之后才组建的,亦或者是威赫先帝乃至更早一些的先帝组建起来的,关于这一点为夫目前也不是特别的清楚。

    截止目前为夫对谍影的了解就只是知道他们是一个实力庞大的地下组织,具体实力强大到什么地步,为夫目前同样也是一知半解。

    迄今为止,为夫我自己也没有见过谍影密探的真正全貌。

    当年在风云渡刺杀的一事,虽然谍影的顶尖高手尽出,可是一些普通的高手出现的并不算太多。

    当时为夫从影主的一番话语之中隐隐可以猜测出,出现在风云渡的谍影密探只不过是他们谍影所有密探的冰山一角而已。

    至于影主说的是真话,还是有意夸大其词为夫也不敢保证。

    因为这些年来为夫跟谍影密探打得交道并不算太多,自从为夫昭告天下晔儿这孩子假死的消息以后,谍影密探一夜之间就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为夫暗中派人寻找了多年,却始终一无所获。

    除了谍影的密探主动现身之外,可以说为夫根本找不到关于任何谍影密探的蛛丝马迹。

    他们的藏身之所对于为夫来说一直是个谜,他们的隐匿本领同样也是无懈可击。

    这些年来关于谍影的藏身之处,谍影密探守护的可以说是滴水不漏啊!

    而他们蛰伏起来的目的为夫不用说嫣儿你自己应该也能想……唉……”

    三公主听着夫君有些沉重的语气,不由自主的抓起柳大少的手臂抱在了自己的怀中,侧颜重重的摩挲着夫君的肩膀,三公主的嗓音微微有些颤栗。

    “复……复国!”

    柳明志明显感觉到自己怀中的三公主微微有些轻颤的娇躯,用力抱着三公主的柳腰贴在自己的胸口,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对,复国!诛杀我柳明志这个谋权篡位的乱臣贼子,光复你们李氏皇族的朝廷。”

    哪怕被夫君温暖的胸膛紧紧地抱着,三公主的玲珑的娇躯还是不受控制的狠狠的颤抖了几下。

    “夫君,妾身……妾身……妾身……”

    三公主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有些话却卡在咽喉处怎么也说不出来,一张倾国倾城的盛颜之上写满了有口难言的痛苦之色。

    柳明志低眸看着三公主黯然神伤,纠结悲痛的俏脸顿时心如刀绞一般难受。

    “傻嫣儿,为夫跟你说这些不是想指责你什么,更不是想影射什么,为夫跟你说这些只是不想让你胡思乱想。

    先前为夫在我们交谈之时我就察觉到你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故而为夫才把你单独留下把所有该说的统统都告诉了你。

    为夫这样做就是不希望你心里觉得为夫因为你是父皇的女儿,是前朝的三公主,到时候会有意的想疏远你什么。

    嫣儿,谍影是谍影,你是你,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冲突的问题。无论你是什么身份都不重要,最重要的你是为夫的发妻。

    我柳明志是你李嫣的夫君,你李嫣是我柳明志的结发妻子,其它的对咱们来说根本不重要的。

    仅此一点,对于你我夫妇二人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好嫣儿,为夫的心思,你明白了吗?”

    三公主微蹙着凝眉沉默了片刻,樱唇扬起了一抹无法言喻的幸福笑意。

    “嗯!妾身明白了,谢谢夫君。”

    柳明志微微颔首在三公主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傻不傻,咱们都二十年的恩爱夫妻了,什么谢不谢的,太见外了。

    关于谍影的事情你能想通为夫就放心了,为夫之前看你的神色生怕你心中郁结,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

    “夫君。”

    “嗯?怎么了?”

    “妾身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夫君能不能答应?”

    柳明志神色复杂的沉默了许久,轻轻开口说道:“如果三日后赴约那天有机会能够冰释前嫌的话,为夫也不希望见到一些忠心耿耿的前辈丧命于为夫面前。

    因为为夫当初跟他有着一样的信念,理解他的苦衷跟心情。如今我们虽为敌手,可是为夫却知道什么叫做英雄惜英雄。

    以前志同道合的人,逐渐变成了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对手,为夫心里同样不是滋味。

    只是这些并不是为夫一个人能够决定的,如果影主他一意孤行,为夫我也只能……只能……”

    三公主猛然抬手捂住了柳明志的嘴唇,目光惆怅的看着柳大少轻轻地点了几下凤首。

    “夫君你不用继续说了,妾身明白,妾身全都明白。

    无论如何夫君你都一定要安然无恙的归来才行,其它的妾身都可以不在乎,但是妾身在乎夫君你的安危。

    如果……如果夫君你做不到妾身让你安然归来的请求,等妾身得到关于你噩耗的消息传来之时,便是妾身随你去了之日。”

    柳明志看着三公主陡然变得坚定决绝的娇颜脸色骤然一虎:“放屁,李嫣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敢胡来乱来,你别怪为夫到时候给你翻脸。”

    三公主看着夫君骤然变得严峻的脸色,目光委屈的低下了凤首:“那……那夫君你必须答应妾身会安然回来。”

    “我……为夫答应你,你说什么为夫都答应你还不行吗?

    这些是咱们就先不说了,关于赴约的事情为夫有着自己的底气,绝对不会让嫣儿你担心的,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面吧!

    嫣儿,为夫觉得有必要跟你聊聊成乾这个不成器兔崽子的事情了,这小子现在可越来越让为夫失望了。”

    三公主原本有些可怜楚楚的神情顿时变得慌乱了起来。

    “夫君,成乾他又怎么了?他是不是又惹什么祸了?

    不可能呀!这孩子最近半个月都待在家中翻看圣贤文章,除了参加承志的婚宴之外根本就没有出过门。

    这可是妾身亲眼所见的,一直待在家里他能闯什么祸啊?”



    柳明志看着三公主突然变得不安的脸色,急忙摆手示意佳人稍安勿躁。

    “嫣儿,你别胡思乱想了,这臭小子最近确实没有闯什么祸,你别刚听了为夫的只言片语就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好不好。”

    三公主俏脸上的不安之色逐渐平静下来,眼神疑惑的看着柳大少。

    “既然成乾最近没有闯什么祸,那夫君你刚才为何却说儿子他让你越来越失望了?”

    柳明志眼前浮现起柳成乾捧着那些儒家典籍咬文嚼字的模样,心里顿时有些烦躁。

    从自己自立称帝这些年来,自己从来没有禁止过柳承志他们众多兄弟姐妹任何一个人翻看关于权术的典籍。

    虽然在某些方面略微照顾了承志这小子一些,然而关于他们兄弟姐妹等人的一举一动自己同样在暗中默默的关注着。

    柳成乾沉迷儒家经典的这件事情自己见过的可不是一次两次了,也不是没有点拨过这个臭小子,可是真不知道这个臭小子是真糊涂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听了自己的话之后根本没有做出过任何的改变。

    像他这个样子,将来江山要是交到了他的手里,自己实在不敢想象这大好河山会变成什么样的一副光景。

    柳明志并不反对自己膝下的儿女学习儒家经典,因为就连他自己有时候还会翻看翻看圣贤文章呢!

    只是万事需要有个度,一旦超越了这个度,那事情也将变得难以预料了。

    下意识的想要拿起桌案上的旱烟袋来上两口,陡然又想到依偎在自己怀里的三公主,柳明志又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

    三公主已然感受到了夫君的动作,回首扫视了一眼,淡笑着拿起了桌案上的烟枪塞到了柳大少的手中。

    “想抽两口就抽两口,烟雾太大的话妾身用袖口掩住口鼻就好了。”

    三公主说完也没等柳明志同意与否便直接解开了缠在烟杆上的荷包,从荷包里捏出了一些烟丝装在了烟锅里,随后微微倾着柳腰举起了桌案上的烛台凑到烟锅上点燃了烟锅里的烟丝。

    佳人如此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柳大少也不好再推托什么,用力吞吐了两口将淡淡的烟雾吐向了半空中。

    “嫣儿,成乾这小子最近这段日子的确是一直待在家中温习圣贤文章,这点为夫也是知道的。

    可是为夫想要说的问题恰恰就出在了这些所谓的圣贤文章上面,他看的那些书都是些什么狗屁文章。

    天天看那些书有什么用?他打算将来当一个就只知道之乎者也的国子监博士吗?

    为夫没有瞧不起国子监那些饱读诗书的博士的意思,一个人自有一个人的用处,这点为夫还是可以理解的。

    然而别人可以成为国子监博士教书育人,乃至桃李满天下,但是成乾这孩子不行,具体来说应该是为夫膝下所有的儿女都不行。

    成乾他乃是当朝皇子,而不是那些十年寒窗苦读,需要参加科举考试才能走上仕途的学子。

    他的目光应该放在那把椅……咳咳……他的目光应该长远一些,不止是他,他的所有兄弟姐妹目光都应该长远一些。

    一天天的就知道看这个子曰,那个子曰的文章,关键看那么多的子曰文章能治理好江山社稷吗?能治理天下吗?

    儒家经典想要天下大同,想要天下长治久安,然而这个天下何曾长治久安过?就更别提天下大同了。

    为夫现在身为一国之君,比谁都更想天下大同。

    然而为夫可以毅然决然的告诉你,别说为夫了,就算是后继之君,乃至后世子孙再努力个三五百年,天下也别想真正的大同。

    人!永远都是有私心的,一旦有了私心就意味着人会有阶级之分,而有了阶级之分,就意味着天下永远不能大同。

    成乾想要熟读儒家典籍为夫不反对,但是为夫不希望他沉迷于儒家典籍的内容中。

    就眼下来看,该他当朝皇子身份看的书他是一本没看,不该看的书他是一本接着一本的温故知新。

    不争气的玩意,说是烂泥扶不上墙也不为过。

    这些年来,为夫膝下的这些儿女我何曾禁止过他们任何一人翻看过他们应该翻看的书册典籍。

    可是呢?这些混账东西一个比一个不争气,尤其是成乾这小子,为夫让柳松给他们每个人都送那么多书,可是你看看成乾他看的那些都是什么玩意。

    除了之乎者也,还是之乎者也。

    既不争气,更不成器。老子英明一世,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些个混账东西。”

    三公主本就是冰雪聪明,蕙质兰心的女子,从夫君的言语之间,再从夫君那恨铁不成钢的脸色上已经明悟了夫君话中的深意。

    难道夫君并不介意乾儿去争夺那个位置吗?

    这些年来夫君他始终没有立下太子储君之位,莫非是夫君故意而为之,就是想让乘风,承志和乾儿他们兄弟几个自己去争那个位置。

    夫君是打算让能者居之吗?

    三公主不由得有些芳心紊乱,心里感觉自己隐隐有些领悟了夫君的心思,可是又怕自己会错了意。

    贝齿轻咬了几下红唇,三公主目光试探性的看着夫君的眼睛。

    “那……那妾身抽空便警戒成乾一番?让他多看看他该看的书?”

    “警戒有个屁用?该打就打?往死里打!一群混账玩意,以为自己年龄大了他们老子我就不能用训子棍揍他们一顿了吗?

    真惹恼了本少爷,老子把腿都给他们敲折了。”

    三公主看着夫君没好气的脸色,终于确定了夫君的心思,原来夫君真的不介意儿子去争那个位置。

    只是自己的儿子是那块料吗?眼前浮现着儿子看书时的书呆子模样,三公主自己都有些情不自禁的怀疑了。

    “哦!妾身知道了,妾身抽空会好好的教导他一番的!”

    “到时候你别心软就行,为夫算是看透了,这些小兔崽子就是欠收拾。

    嫣儿,时间不早了,该说的为夫也都跟你说了,你今天起床那么早,要是累的话就早点回去歇着吧。”

    三公主瞥了一眼书桌上摇曳生辉的红烛,娇颜绯红的依偎在了夫君的胸膛上。

    “夫君,妾身今天想陪着你,爱我。”

    柳大少侧头看了一眼三公主妩媚娇羞的凤眸,迟疑了一下乐呵呵的在三公主耳畔嘀咕了几句。

    三公主忽的双颊晕红发烫的点了点臻首,起身朝着书架后柳大少平日里小憩的软塌走了过去。

    柳明志在三公主起身之后抬手拿起笔洗上的狼毫,蘸了墨汁后面色沉寂如水的在一张宣纸上默默的挥写着。

    盏茶功夫左右,柳明志吹干吹写满了苍劲有力字体的宣纸,将宣纸折叠之后起身朝着书房外走去。

    站在书房回廊下的灯火处,柳明志对着神色凝重的对着挥洒着皎洁月光的朦胧夜空打了个手势。

    半盏茶功夫左右,一道倩影有远见近凌空翻越到柳大少跟前行了一礼。

    “雀儿参见少爷。”

    “免礼。”

    “谢少爷,少爷夤夜召见雀儿是有要事吩咐吗?”

    柳明志微微颔首将手里的宣纸递到了朱雀手中,探身凑近朱雀的耳边轻声交代了些许话语。

    朱雀原本妩媚妖娆的美眸骤然一凝变得有些凌厉,动作隐晦的收起了手里的宣纸对着柳大少微微点头示意。

    “雀儿明白,雀儿告退。”

    “嗯。注意安全。”

    “是,多谢少爷挂怀,雀儿告退。”

    几个起落之间朱雀的倩影逐渐消失在了朦胧的月色之下,书房的院落之中再次恢复了宁静清幽,仿佛没有任何人出现过一样。

    柳明志微微抬头凝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目光时而激动,时而惊疑,最终恢复了古朴无波的平静。

    “影主啊影主,五年了,你可别让本少爷我失望啊!

    你老了,本少爷也老了,所有的前尘往事,所有的恩怨情仇确实到了该清算的时候了。”

    轻轻地呢喃了一番言语,柳明志孤傲冷寂的气质登时消失不见,搓着大手笑嘿嘿的返回了书房之中。

    半柱香功夫左右,朦胧月色笼罩之下的书房内外已经是春色满园。



    翌日,东方刚刚升起第一抹霞光之时,柳大少就已经被洗漱完毕的三公主李嫣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夫君,快起来了,天色马上就要大亮了,承志和静瑶丫头她们俩该出宫回来给咱们敬茶了。”

    柳明志神色慵懒的从被窝里坐了起来,揉了揉眼角的污秽转头看向了窗外。

    果不其然,房屋外面已经是月落日升,天边已经露出了些许朝阳的彩霞。

    “起,为夫这就起,嫣儿你先去你的房间里给为夫找一件宽松一点的常服,等为夫洗漱完了就换上。”

    三公主仪态端庄的点点头,起身朝着书房外走去,出门之时还不忘回头交代了一番。

    “夫君,妾身这就去给你取衣物,洗漱的用品妾身都给你准备好了,你赶紧起来洗漱,别再偷懒了。”

    “知道了。知道了。”

    听着三公主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柳大少伸了个懒腰从软塌上弹坐起来,起身朝着书桌旁边佳人早已经备好的洗漱之物走了过去。

    约莫盏茶功夫,柳大少刚刚把口中的漱口水吐了出来三公主轻柔的说话声便在书房中响起。

    “夫君,妾身把你更换的衣物取来了,你洗漱好了没有。”

    “嫣儿你来的恰到好处,为夫刚刚洗漱结束。”

    柳明志轻轻地应了一声,拿起干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水迹走向了站在门后的三公主。

    “唉!为夫本以为把他们的婚事办完了以后就能好好的偷懒了呢!奈何昨天忙完了今天还得一大早上就得起来应付一下。”

    三公主看着夫君唉声叹气的无奈脸色,浅笑着摇摇头举起手中浅蓝色的儒袍服侍着柳大少穿在了身上。

    “你呀,都已经是当公爹的人了,怎么还能老想着偷懒呢?孩子一辈子也就能敬茶那么几次,你就受点累吧。”

    三公主言语间已经将所有的衣物为夫君穿戴整齐,最后将玉佩佩戴在了柳大少的腰间后三公主又上下打量着柳大少反复检查了一下。

    确定了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三公主这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凤首。

    “好了,已经穿戴整齐了,夫君咱们快去正厅吧,估计韵姐姐,雅姐姐她们都已经赶去多时了。”

    “好,去正厅等喝茶咯。”

    还真就被三公主说准了,等柳大少他们两人赶到正厅之时,齐韵等佳人早已经在坐在厅中的椅子上有说有笑的聊起了家常。

    见到柳大少从后厅走了出来,一众佳人纷纷起身福了一礼。

    “妾身姐妹见过夫君。”

    柳大少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扫视着一众佳人随意的挥了挥手。

    “免礼免礼,在咱们自己家没有那么多俗礼,全都坐下吧。”

    “谢夫君。”

    “你们刚才都聊什么什么?说出来让为夫听听。”

    “当然是聊承志跟咱们儿媳静瑶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能回到府里了。”

    “这有什么好聊得,都不用心急,从宫里赶到家中还有段路程,总得给他们小两口一些时间吧。

    再说了,昨日是人家小两口的洞房花烛夜,静瑶这丫头今日行动起来肯定有诸多不便,你们这些当婆婆的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也得体谅体谅人家小两口的不易之处。”

    众女听到夫君说的如此直白,纷纷暗啐了一声,目光不时的望向了厅外的院落之中。

    大概过去了两三盏茶的功夫,在众女翘首以待的期盼目光中两道穿着锦绣华服,气质非凡出众的身影映入了众女的眼帘之中。

    赫然是昨日新婚大喜的柳承志和李静瑶他们小两口。

    望着距离厅门越来越近的柳承志他们小两口齐韵众女默默的坐直了身体,嘴角挂着由心的欣慰笑意。

    片刻之间一对小新人缓缓的走进了正厅之中,见到端坐在厅中椅子上的一众长辈们纳头便拜。

    “孩儿柳承志拜见爹爹,恭祝爹爹万安。”

    “拜见娘亲,拜见诸位姨娘,恭祝娘亲,姨娘万安。”

    “儿媳李静瑶拜见爹爹,爹爹万安。”

    “拜见娘亲,拜见诸位姨娘,娘亲,姨娘万安。”

    柳明志淡笑着点了点头:“不用那么多礼,起来吧。”

    齐韵等女立即附和着虚托了一下双手。

    “免礼,都免礼。”

    柳承志小两口再次叩了一礼,这才相继从地板上站了起来。

    “多谢爹爹。”

    “多谢娘亲。”

    “多谢诸位姨娘。”

    站在厅门旁的柳松见状,抬起双手不轻不重的拍打了几下,守在厅外的丫鬟们马上端着手里的放着茶水的托盘,步伐轻盈的走到了柳承志夫妇两人的身旁。

    “小少爷,小少夫人,请。”

    夫妇两人对视一眼,默默的端起托盘里的茶杯朝着柳大少走了过去。

    相比柳承志大步昂扬的模样,李静瑶莲步轻移的步伐就有些不甚协调了。

    柳明志随意的轻扫了一眼莲步有些僵硬的李静瑶便收回了目光,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众女看到李静瑶走起路有些微蹙的秀眉,纷纷举起手绢掩住红唇轻笑了几下,眼中的欣慰之意不言而喻。

    “请爹爹喝茶。”

    “嗯!”

    柳大少端起两人的茶杯各自浅尝了一口便放到了一旁的桌案上。

    小两口脸色恭敬的行了一礼,各自拿起第二杯茶水走向了齐韵。

    “请母亲大人喝茶。”

    “哎,乖孩子。”

    齐韵跟柳大少一样尝了一口茶水便放到了桌案上,随即抬手将自己皓腕上的翡翠玉镯取了下来,轻轻地抓起李静瑶毫无瑕疵的玉手将玉镯戴了上去。

    “好媳妇,从今以后承志你们俩就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恩爱夫妻了。

    以后承志这个混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尽管来给为娘告状,为娘一定好好的给你出出气。”

    柳承志目光宠溺的瞥了一下一脸娇羞的李静瑶,乐呵呵的抓了抓脑门。

    “娘亲,你就放心吧,孩儿疼爱静瑶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欺负她呢!”

    齐韵毫不留情的瞪了柳承志一眼:“你闭嘴,为娘在跟静瑶说话,你少插嘴。

    以后你要是敢让静瑶受一丁点的委屈,老娘把腿给你掰折了。”

    柳承志脸色一僵,神色悻悻的讪笑了两声,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地位在娘亲的心里似乎有些直线下降了。

    “我……是是是,娘亲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静瑶伸手轻抚了几下皓腕上的翡翠玉镯,玉颊娇羞的对着齐韵福了一礼。

    “哎,孩儿多谢娘亲大人。”

    柳大少微瞥了一眼一脸郁闷的柳承志,哼哼唧唧的揉了揉鼻子,眼中的神色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混账玩意,这下子知道老子为什么不让你那么早成亲了吧?老子那是为了保护你,自己在家里什么地位心里没点逼数吗?

    娶了媳妇,你就一传宗接代的工具人罢了,真以为自己在你娘亲眼里的地位有多高呢?

    慢慢熬吧,等你有了孩子以后你小子的苦……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好媳妇,快去给你们诸位姨娘敬茶呗。”

    “是。娘亲大人。”

    齐韵看着乖巧懂事的李静瑶直接对着柳承志翻了个白眼。

    “你还愣着干什么?站在那里显你长得高啊?”

    柳承志嘴角抽搐了两下,神色窘迫的端起丫鬟托盘里的茶杯陪着李静瑶走向了三公主。

    “姨娘大人,喝茶。”

    “哎,好孩子有心了。”

    三公主喝完小两口敬上的茶水以后,从宫装的袖口里取出一支碧玉簪轻轻放到了一旁丫鬟的托盘之中。

    “这是姨娘我的一点小心意。”

    “多谢姨娘。”

    小两口道谢以后,在丫鬟的跟随下挨个的跟厅中的一众佳人敬上了茶水。

    片刻之后,柳承志看着丫鬟手中托盘之上全部都是女子所用的礼物,眼神纠结的看向了一众娘亲。

    “娘亲,姨娘们,怎么都是给静瑶的礼物,我的呢?”

    齐韵众女下意识的相视了一眼,纷纷轻咳了几声端起茶水默默的品尝着,完全没有答复柳承志的意思。

    柳大少轻轻地吐出了口中的茶叶,眼神朝着正厅的屋顶打量了起来。

    什么玩意,就一传宗接代的工具人罢了,还没点自知之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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