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志微微瞥了一眼影主靴子旁边那五粒血污与尘土糅杂在一起的弹丸,顿时感觉到自己胸膛上的酸疼痛感减去了大半左右。
影主那一刀虽然差点让自己全身都快散架了不假,但是他目前的情况也不见得比自己强不到哪里去。
五粒弹丸打在了身上,或许要不了影主的性命,可是那种滋味也不是多么好受的。
在柳大少与众人眼睛看不到的地方,影主的斗篷下左键肩胛处与腹部左侧的肋骨处,共计五个皮开肉绽的伤口正在悄悄的浸着血丝。
血迹悄无声息的染红了影主的贴身衬衣,令其浅白色的内衬衣物之上渐渐地绽放出了五朵不为人知的鲜血梅花。
影主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浊气,屈指快速在斗篷下的几处伤口位置连点了几下,原本浸着血丝的伤口瞬间停止了流血。
微微颔首低眉的朝着双脚两边的五粒弹丸扫视了几下,影主眼中闪过些许的惊异之色。
凝视着沾染着自己的鲜血与尘土的弹丸,影主抬起穿着虎纹攒金靴的右脚在其中一粒弹丸之上轻轻地搓动了几下。
血污混合着尘土的弹丸在影主的脚底搓动下渐渐的露出了庐山真面目,望着那明晃晃的细小钢珠,影主抬眸看向了已经重归原处的柳大少。
仔细打量着柳大少手中的精致短铳,影主锐利的目光中闪烁着复杂与惊疑并存的神采,原来就是那个毫不起眼的玩意让自己受了那么重的皮外伤。
脑海中闪过多年之前在忻州风云渡发生的一幕幕往事,影主渐渐的明悟了过来,并肩王手中的那个能够击伤自己的精致暗器,应该跟火炮以及那些只出现在边军将士手中数次的燧发枪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大意了,这是影主唯一的念头。
如此作想并非是影主不愿承认自己的不足之处,而是他真的马虎大意了。
当年风云渡的时候,并肩王使用那些比火炮还要厉害些许的铁管管都伤不到自己分毫,就更别提他手里那个比那些黑色铁管管小上了十几倍的精致暗器了。
如果自己早知道并肩王的身上携带着这种威力巨大的暗器,自己肯定不会在进攻之前撤去保护周身的护体罡气。
当时自己若是仍然有护体罡气萦绕周身防守要害,那把精致的暗器固然会令自己在短时间内有些猝不及防的慌乱,却肯定不会让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
然而现在再想这些前因后果,似乎有些为时已晚了。
倘若不是自己方才躲闪的及时,那五粒弹丸的其中两粒怕是已经射入了自己的咽喉之内了。
自己固然在电光火石之间躲开了并肩王手里暗器的致命偷袭,然而自己攻击并肩王那一刀的威力同样也因此缩减了五成左右。
如果没有那把暗器的偷袭,并肩王在硬抗了自己全力出击的一刀之后还能跟现在一样大模大样的站起来,连自己都不得不佩服他是一个真好汉了。
影主收起打量着柳大少手里短铳的目光,抬起头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柳大少,眼底起伏着复杂含怒的光芒。
“王爷,不得不说,老夫还真是小瞧了你的保命手段了。
你以为你仅仅只是躲过了老夫的致命一击那么简单吗?不单单如此,你还彻底的惹怒了老夫了。”
柳明志并没有理会影主极具威胁的话语,而是在默默的感受着服下疗伤丹药以后筋脉之中那暖洋洋的药效。
胸膛之上的酸疼因为服下丹药的缘故短时间之内减轻了一大半,这让柳大少骤然舒了一口长气。
柳大少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扫了一眼对面同样在暗自运气疗伤的影主,提着天剑径直走到了闻人政身前。
“老爷子,刚刚多亏了你及时开口提醒我躲避影主的攻击,否则小子这条小命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你说的太对了,影主这个老狐狸的刀法实在是太过霸道了。
刚才若不是小子我听到你的警告之后本能的用出短铳防守了那一下杀招,挨了那一刀刀罡之后会有什么下场可就难以预料了。
幸亏小子我还有点保命的底牌,虽然被重创了一场,却也影响不到我太多的实力,反倒是影主那个老狐狸,现在的情况估计不会太好。”
闻人政听着柳大少劫后余生的感叹之言,淡淡的瞥了一眼柳大少手中的短铳以后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柳大少的身体。
看到柳大少胸前破烂不堪的布条以及内衬里面那件若隐若现的天蚕软甲,闻人政浑浊的眼底流露出一抹迷惑不解之色。
闻人政眉头轻皱的摇了摇头,仔细的看了看柳大少的情况,又转头盯着数十步之外的影主审视了片刻。
轻抚着下巴上花白的胡须,闻人政若有所思的沉吟了良久动作轻微的摇了腰头。
“不见得。”
“嗯?什么不见得?”
“老朽也不敢确定,更不敢跟你瞎说,总之影主的实力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你一定要谨慎一些才行。
老朽在旁边为你掠阵,待会你一旦感觉到自己扛不住了就立即招呼老朽助阵,千万不要逞能。”
闻人政的语气之中包含着些许的不确定,有种似乎在怀疑些什么可是却又不敢妄下断言犹豫之意。
柳明志还想问清楚一点,可惜影主没有给他足够的时间。
“王爷,老夫很想知道你的手里还有多少保命的底蕴,再接老夫一刀。”
影主的话语尚未落下,好似比松林间阳光还要耀眼的万千刀光径直朝着柳大少席卷了过去。
“长河落日?快躲开。”
闻人政老脸惊变的疾呼一声,翻手一掌将柳大少横推了出去,自己则是纵身一跃停在了半空之中。
柳大少两人远离了原来位置的瞬息间,一阵堪比石破天惊的轰鸣声在刀芒之中炸裂开来,尘烟冲天而起,地砖破成的碎石朝着四面八方迸溅而去。
数十步之外十几棵坚韧屹立的柏树,更是在眨眼功夫便在刀芒之中被绞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
木屑在烟尘之中翻飞舞动,破碎不堪的枝条在罡风之内飘扬摇曳,犹如寒冬腊月之际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一样美轮美奂。
烟尘逐渐散去,一条长约十丈有余,宽两尺上下,深字半尺的沟壑渐渐的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帘之内。
在烟尘尚未散去之时,一道周身护体罡风涌动不已,手持萦绕着森冷刀罡的雁翎刀的人影不疾不徐的从烟幕下走了出来。
“王爷,看来你保命的底蕴也不怎么样嘛!”
众人听到影主的声音,急忙调转目光顺着声音的来源张望了过去,属于柳大少麾下的一干人马更是纵身飞跃而去,分为左右两侧守在了柳大少身旁。
柳大少半蹲在地上抹着嘴角的尘土,望着从烟幕中走出来的影主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
这个老狐狸刚才真的中弹了吗?为何他的实力似乎比第一刀还要强悍不少?
这他娘的都是什么老变态啊?
御气凌空的闻人政凝望着身着黑斗篷的影主,苍老的双眸之中闪现着有些不敢置信的意味,却又夹杂着些许的怀疑之色。
眼中的情绪复杂到可谓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那个境界?是那个境界吗?
柳大少可不知道闻人政此时的心中所想,盯着持着雁翎刀逐渐向自己逼近的影主,衣袖下的手掌隐晦的在腰间摸索了一下,又取出了一把短铳藏在了袖口之中。
心脏砰砰乱跳的估算着距离,在影主距离自己还有二十五步左右的距离之后,柳大少持着天剑化作一抹寒芒主动攻向了影主。
“一起上,各自为战。”
在柳明志动手的片息之后,他左右两侧的数十名高手也纷纷纵身飞跃了出去,目标直指影主身后的数十名谍影高手。
柳明志的言语就好似点燃火药桶的那一颗小火星,顷刻之间就将主陵南侧松柏林间的这个火药桶给引燃了。
除了御气凌空仔细观察影主身影的闻人政与凝眉微蹙的柳萱两人之外,在场的双方所有高手转瞬之间就已经混战在了一起。
从最初混战之时的多打一渐渐的演变成了三打一,又逐渐的变成了二打一,到最后几乎变成了一对一的拼杀对决。
所有高手全都已经找到了与自己势均力敌的对手展开了拼杀。
少量空余的高手在混乱的罡风中找到了己方不敌对方的队友,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挥舞着兵刃加入了战局里面。
皇陵主陵南侧这一片占地辽阔的松柏林间瞬间被肃杀的气氛所笼罩,刀光剑影已经无法形容其中的凶险场景了。
在烟尘起伏碎屑翻飞的林野间,到处上演着全力拼杀的场景。
有力若万钧的霸王锏开山碎石横扫四方,锏体之上的罡气密集凛冽呼啸。
有宛若灵蛇轻舞的精钢软剑嘶鸣作响寒光闪烁,道道剑芒步步朝着对手要害部位连连紧逼。
有好似劈山断岳的凌厉刀光所向披靡大杀四方,每一道刀光都要掀起数丈烟尘,留下一条条狭长的沟壑。
有通天的剑气势如破竹,在肆虐的罡气之中纵横睥睨,剑芒好似划破天际的流星一样令人眼花缭乱。
有无坚不摧,攻无不克的凌厉指罡硬撼金戈兵刃,纤纤玉指罡气四溢,硬撼刀光剑影而不落下风。
有宛若狮吼虎啸的咆哮之声震人心神骇人心魄,令人头晕目眩,惊的林鸟惊飞。
有铃铛声叮当轻响阵阵铮鸣,堪比余音绕梁的铃铛声起伏不定连绵不绝,虽清脆悦耳却令人真气翻涌,心魄不宁。
有寒光闪烁的降魔杵金光肆虐,虎虎生风,似要荡尽天下邪魔鬼怪。
有古朴陈旧的石棺犹如山岳倾倒一样在丛林之中横冲直撞,无所顾忌的碾压着石棺尽头的一切事物。
有声音虽然祥和,威势却开山裂石的禅杖在林中横扫敌手,如卷席风中落叶。
有仿佛蛟龙翻滚腾挪的精钢锁链在林间左右逢迎,披荆斩浪,欲要扫平天下不平事。
有真气凝结的掌印,拳罡携带摧枯拉朽的威势此起彼伏,掀起狂风碎石,枯枝绿叶飘荡天地之间。
有真气凝结而出的三清祖师,庙中佛陀翻江倒海,崩山裂地,似要降妖伏魔。
在这不大不小的松柏林中仅仅区区半盏茶功夫左右,就演绎出了一场江湖武林之中上百年光景都难得见的空前盛况。
除了三十多位先天境界的绝顶高手之外,其余的数十位高手无一例外全部都达到了半步先天的境界。
他们的战斗场面相比三十几位先天高手的拼杀场面更加的震撼人心,动人心弦。
半步先天高手与先天高手在称呼之上虽然只有短短的两个字的差别,可是在实力之上与真正的先天高手相比却有着云泥之别。
首先是在节省真气和控制力道的手段之上他们就落后了先天高手一大截,多是以自身强悍的内力给对手展开最霸道的攻击。
这也是他们战斗场面相对于先天高手更加声势浩大的原因之一,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他们的拼杀看似声势浩大地动山摇,可是在周围混战在一起的三十几位先天高手看来,他们的拼杀方式终归是落了下乘。
先天高手在拼杀之时更讲究以巧劲破敌,多是以最小的消耗换取最有效的伤害。
故而一众先天高手的拼杀看似风轻云淡波澜不惊,可是只有他们自己的心里最清楚,在跟对手的对决之时自己面临的危机有多强烈。
可谓是招招致命,步步杀机,稍有不慎就会命丧当场。
能在江湖之上笑傲群雄逍遥自在,谁也不愿意白白的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花有重开日,人可没有第二条命可以重新来过啊!
柳萱俏目如电的在丛林间或者半空之中不停的扫视着,一直在默默的观察着己方有哪个同伴在敌人的手里落了下风,好及时前去协助。
不过柳萱俏目的余光观察最多的位置还是自己的大哥柳明志与影主他们两人之间的拼杀,几乎每隔三五个呼吸的功夫,柳萱扫视其余同伴的眼神便会瞥上柳大少一眼。
见到大哥又一次被影主那仿佛泰山压顶一般的霸道刀气掀翻在地上翻滚不停,柳萱芳心砰砰乱跳几乎脱嗓而出,娇颜之上更是写满了担忧二字。
因为心弦一直紧绷的缘故,柳萱几乎已经忘却了这是大哥第几次被影主的雁翎刀掀翻在地了。
柳萱白皙无暇的玉手不停的流连在柳腰间的剑柄两侧,几欲拔剑前去帮助大哥迎敌,奈何一直没有见到大哥喊出先前与自己约定好的暗号,柳萱只能犹豫不定的站在远处踌躇不前。
她怕自己的鲁莽行动非但帮不了大哥的忙,反而会好心办成了坏事,从而坏了自己大哥的谋划。
大哥到现在都没有打出暗号示意自己上前助战,应该是没有问题,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不不不,一定会没事的,大哥吉人自有天佑,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就出事呢!
对对对,一定会没事啊!
柳萱不停的用一些话语安慰自己,迅速在周围拼杀的刀光剑影之中扫视了几眼,然后又将目光落在了柳大少的身上。
在柳萱的目光中,柳大少用手拄着天剑颤颤巍巍的从土堆里站了起来,起身之后摇摇晃晃的闷咳了七八声才算彻底的站稳了身体。
屈指在左脸上的伤口处摸索了几下,柳大少登时面颊哆嗦的吸了两口冷气。
柳大少抽搐着眼角低头连着吐了好几次唾液,才勉强将嘴里的尘土石砾这些秽物吐出了七七八八。
重重的喘了几口粗气,柳大少眼神谨慎的盯着缓缓走向自己的影主下意识的移动脚步变换方位。
“咳咳,老狐狸,你他娘的属王八的吧?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影主看着神色有些狰狞的柳大少,轻轻的举起了自己略显枯槁的左手,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影主左手的五指之间纹丝不动的夹着四颗明晃晃的弹丸对着柳大少挥舞了几下。
“王爷,老夫承认这些暗器的威力相当不俗,但是你仍然故计重施的拿它来对付一个已经有了警惕性的先天高手,就真的是太天真了。
老夫一时不察刚才已经吃了一个暗亏了,王爷你觉得一个正常人会在同一个地方被绊倒两次吗?
这一次偷袭王爷用的还是方才那种与火炮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暗器,老夫是不是可以认为王爷已经黔驴技穷了?”
柳大少看着眼中含着讥讽之意的影主,袖口之中悄然滑落出两颗鸡蛋大小的褐色铁球落在了袖口下的大手之中。
暗自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柳大少忽然骂骂咧咧列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两颗铁球对着影主激射了过去。
“穷你妹,你他娘的尝尝这个东西。”
影主对于柳大少这个无良货的秉性经过这短短小半天的相处可谓是相当的了解了,说是无耻他娘给无耻开门――无耻到家了也不为过。
身为堂堂七尺男儿,并肩王这货对于自己的人品要求可以说简直是毫无下限。
倘若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没有最卑鄙,只有更卑鄙。
故而影主看似闲庭信步的朝着柳大少徐徐逼近,实际上则是一直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观察着柳大少的一举一动,防备着这个无良货又整出来什么幺蛾子。
事实证明,影主对柳大少的了解与评价还是极为中肯的,他是不会让影主对自己有所失望的。
观察到柳大少忽然变的有些不太对劲的行为,影主心里飞速暗叹了一声,果不其然,并肩王这货真的没有令自己失望,这家伙又要整幺蛾子了。
难道并肩王还打算再次故技重施吗?这是有多瞧不起自己这位成名多年的老前辈啊?
嗯?不对,这一次似乎跟前两次有所不一样了。
影主心思急转一下,目光如电的盯着朝着自己激射而来的两道寒光,眼神波澜不惊的提起手中的雁翎刀就要朝着两道寒光劈砍而去。
然而当那两道寒光在距离影主六尺左右的距离之后,影主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狠狠的悸动了一下,就如同当年在忻州风云渡的时候,并肩王用那个黑管管对付自己之时一样的心悸感觉。
在生死边缘游走了数十年的影主对自己的直觉异常相信,正是这种直觉让自己一次次从危机之中化险为夷,免于身首异处的下场。
影主从来都不会怀疑自己身为武者的直觉,连自己都不相信的人,还能够相信什么?
眼看着自己的雁翎刀就要劈砍在两道寒光之上,影主手臂猛然一翻将手中的雁翎刀微微错开了一个方向用力挥出。
一道凌厉凝实的残月刀气径直斩向了两道寒芒。
影主在斩出刀气一瞬间的同时更是直接一个鹞子翻身飞身退去,护体罡气直接萦绕全身护住了周身要害位置。
刀气斩在两道寒光之上,伴随着半空之中猛然炸裂的火光继而响起了两声巨响,空气中顿时硝烟弥漫烟波四散,密密麻麻的钢珠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朝着四面八方覆盖而去。
“哎呦,卧槽!”
柳大少目光如炬的凝视着空中敌我不分的密集钢珠情不自禁的咒骂了一声,急忙用护体罡气凝聚周身,一个懒驴打滚朝着一旁的沟壑中翻滚而去。
在柳大少翻身躲进了深浅适中的沟壑里面的瞬息间,密密麻麻如同雨点的钢珠射入了地面,树干,草丛,石块,掀起的土块之中溅起了阵阵的烟尘。
半空之中飞身退去的影主望着击打在护体罡气上的数十颗钢珠,隐藏在斗篷下的额头上亦是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些许的细汗,嘴角哆嗦的低吟了一下。
“草!”
飘落在数丈之外沟壑纵横的土地上,影主心有余悸的散去了身上的护体罡气,急忙低头在自己身上打量了一下。
看着身上除了原来拼杀之时留下的尘屑并无其它的异样之后,影主轻轻地呼了一口长气,用力的攥了攥手中的雁翎刀刀柄。
确认了自身没有受伤以后,影主目光如炬的迅速在周围的场景扫视了一圈。
凝视着那些镶嵌在石块,地砖,树干之中的弹丸,影主纵然见惯了生死,心里亦是生出到了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觉。
如果不是自己的直觉让自己感觉到了危机,及时做出了躲闪的行为,等那两颗跟军中雷震子一样的东西贴着自己的面前爆炸开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影主简直不敢去深思。
尤其自己当时还是没有用罡气防护的情况下,以那些钢珠的密度自己铁定要变成了一个马蜂窝。。
身体变成了马蜂窝的样子,以自己先天高手的境界实力会不会死影主不知道,但是他不愿意去尝试。
那样的死状实在是太过凄惨了,影主不愿意去尝试,同样更接受不了。
先天高手很厉害吗?先天高手当然很厉害。
除了同等境界可谓是当世无敌鲜有敌手,能够被称之为陆地神仙的高手那可不是浪费虚名的。
然而先天高手再厉害,也并不是不死不灭的,一样是血肉之躯,一样会受伤,一样有生老病死。
先天高手之所以能够横行天下,仰仗的除了他们所向披靡的功力和招式以外,还有就是他们那坚韧霸道的护体罡气。
没有护体罡气防守要害,他们的身体也只是比普通人更强劲罢了,但是这并不能改变仍旧还是血肉之躯的事实。
在火气这种违背常理的大杀器面前,在没有罡气护体的情况下,先天高手一样也要退避三舍。
柳大少自然不知道影主稍微有些狼狈的情况,探头探脑的从沟壑里爬了出来,扫视了一下周围被雷震子那些弹丸波及的情况后骤然吐了一口长气。
这些特制的雷震子在爆炸之后,杀伤范围可是有半径七八丈左右距离的,本来自己估算好了大概距离确定不会误伤自己才突然对影主展开偷袭的。
奈何影主这个老狐狸不按规矩出牌,根本没有等这两颗雷震子近身就以刀气击爆了它们,险些让自己把自己给误伤了。
拍打了几下衣服上的灰尘,柳大少默默的从沟壑里站了起来直接看向了十几丈之外的影主。
见到影主安然无恙的模样,柳大少顿时感觉到一股无力感袭来。
自己身上的底牌用出了近乎七七八八左右,可是除了第一次的火铳偷袭得手了之外,其它的偷袭根本没有对影主这个老狐狸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仅仅是没有伤到影主这个老狐狸也就罢了,偏偏自己反倒还弄得灰头土脸的,几乎看不出个人样来。
偷袭的底牌影主这个老狐狸有了警惕防范之后自己似乎很难得手了,正面硬刚自己好像又不是这个老狐狸的对手。
难道真的刚一开始就要让老爷子出手协助不成?那自己未免也显得太没用一点了吧?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就认怂了。
自己现在除了受了很多的皮外伤之外,受到的内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自己必须再跟影主这个老狐狸拼杀一把试试,借此也能够看看自己与真正的高手之间到底存在着多大的差距。
实在抗不过的时候再招呼萱儿与老爷子他们其中的一人出手帮忙,如此一来自己也不算太丢人,而且还能削弱掉影主的一部分精力。
只是这个老狐狸的功力不是一般的深厚,自己必须先借助外物消耗一波他的真气才行。
只有将他的实力强行拉到与自己差不多的地步,那样自己与其对决起来就不会没有还手之力了。
老爷子也说了轻功并非是影主的强项,那自己便以轻功配合雷震子先来消耗一波影主的真气与体力再说。
扬长避短,必须得扬长避短自己才有取胜的可能。
想通了其中关键的柳大少又是两颗特制的雷震子滑落手中,站在沟壑旁的身影施展出迎风踏雪以后忽左忽右的留下一道道残影。
正在影主目光如炬的搜寻着柳大少的身影之时,又是两道寒芒从影主从侧的烟幕中朝着影主激射而去。
影主感受到左侧袭来的两道寒光,心神轻颤了一下马上飞身躲闪,全身立即布满护体罡气朝着前方纵身飞跃而去。
他以真气凝聚的护体罡气固然可以抵挡住雷震子爆炸之后的钢珠,可是却也相当的消耗体内的真气。
而且影主实在不确定在近距离的范围之内,自己的护体罡气能不能扛得住那些火器的爆炸。
“彼其娘之,缺德玩意你还来?”
听到身后自己方才站立位置传来的爆炸轰鸣声,影主忍无可忍的爆了一句粗口。
纵然再次躲闪之时,影主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自己方才的位置,只见那里已经变成了两个二尺左右的浅坑。
浅坑上方升腾的淡淡的硝烟,硝烟弥漫下的坑体的周围镶嵌满了明晃晃的钢珠,还有一些钢珠失去了力道以后散落在浅坑周围的尘土之中。
一击未能得手的柳大少并不气馁,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仅仅依靠手里的这些雷震子就想将影主置于死地那不过是痴心妄想的事情罢了。
这些玩意对付普通人自然是一炸一大片,可是对付一个不但轻功卓绝而且又有罡气护体的先天高手,却只不过是不足为道的小计俩而已。
他的目的就是想要借此消耗影主体内的真气而已,根本就没有指望依靠这些东西可以将影主重伤一番。
自己尚且能够轻而易举的规避这些火器的伤害,就更别提影主这个成名多年功力精深的老狐狸了。
凭借这些雷震子要是能够重伤了影主,柳大少就不得不怀疑一下自己的实力有多么的不堪了。
毕竟自己刚才可是差点被影主给打成了狗的。
柳大少一边施展轻功在四周移形换影闪避身形,一边目光炯炯的搜寻着影主的踪迹,发现了影主的身影之后柳大少又是两颗雷震子抛投了出去。
“老狐狸,你不是自诩功力精深,真气雄厚吗?
真那么有能耐,有本事你别躲啊!”
看着在周围翻转腾挪躲闪连连的影主,柳大少刚刚抛投出雷震子,又开始用激将法来扰乱影主的心境。
希望自己的这种行为能够延缓影主躲闪的动作和速度,更加快速的达到自己的目的。
至于这种行为在别人看来是否不要脸,柳大少完全不在乎这些。
自己倘若是要脸的话,当年京城之中也就不会流传出来不要批脸柳大人这个赫赫有名的名号了。
在柳大少看来,只要能够活着,这些那些的全都不重要好不好。
毕竟相比所谓的颜面和名声而言,性命怎么看都更加的重要一些。
影主落地之后尚未来得及松一口气,察觉到身后再次袭来的两道寒芒又一次纵身翻转着躲避起来。
至于柳大少那忽左忽右的身影与讽刺的话语,影主直接选择听而不闻视而不见。
他娘的,并肩王他都用出来如此的下三滥且不择手段的行径了,老夫我稍微有失一点点的前辈风范这应该不过分吧?
怎么看,怎么想都不过分吧?
谁规定前辈高人就只能等着那些后起之秀的晚辈主动攻击挨打了,放眼天下也没有这个道理呀。
彼其娘之,老夫也是被气糊涂了,后起之秀这个美誉称呼跟并肩王这个无耻之徒有一丁点的关系吗?
心中无声的咒骂间,影主依旧不时地纵身躲避着柳大少手中雷震子的偷袭。
只是随着一波又一波的雷震子偷袭,影主渐渐地回过味来了,相比柳大少只需要施展轻功的偷袭行为,自己又是施展轻功躲避,又是罡气护体所消耗的真气实在太大了。
并肩王这厮似乎有意借助这些堪比雷震子威力的火器在消耗自己的真气,这要是让其得逞了那还得了?
若是面对寻常的对手,这么点的真气消耗影主自然不会太在乎,可是面对柳大少这种无良货,说实话,多消耗那么一丝丝的真气影主都感觉自己的心里没底。
毕竟并肩王他是一个不能以常理去看待的无良货,先不说他身上还有多少这种威力骇人的火器来消耗自己的多少的真气。
仅仅从并肩王这厮无所不用至极的秉性来看,谁知道他这家伙的手里还有什么其它的可以伤到自己的东西没有使出来呢?
察觉出来柳大少是在有意消耗自己的真气,影主开始逐渐的放松了自己护体罡气的次数。
随着雷震子在身后轰击自己的次数越来越多,影主逐渐的从里面摸索出了一些东西,那些火器爆炸的距离越远对自己造成的伤害就越小。
那些火器爆炸之后迸射出的密密麻麻的钢珠虽然威力不凡,却并不像真气凝聚而出的剑气一样在激射数十丈距离以后仍然威势不减。
也就是说,这些火器的威力虽然巨大,可是杀伤范围却是有限的。
换而言之,只要是在距离爆炸中心略远的情况下,自己完全不需要消耗大量的真气凝聚出护体罡气来保护身上的要害之处。
影主隐隐的眀悟到了火器的长处与弊端,只是这种可能有几成的把握尚且有待考却。
影主是一个人老成精的老狐狸,同样更是一个狠人。在推测出了心里的想法以后,影主立即就付出了行动。
感深受身后柳大少再一次的袭击之后,影主闪身飞跃出一段距离急忙施展罡气护体,只是相比前几次肉眼可见的护体罡气,影主这一次的护体罡气轻薄了许多,只有隐隐约约的一层薄膜。
雷震子爆炸之后迸射的密集钢珠在轻薄的护体罡气之外仍然分毫难进,这样的结果展现在了影主的眼前登时令影主心中一喜。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正如刚刚自己心里猜想的那样,并肩王手中的那些火器虽然威力巨大,可是伤害范围却同样是有限的。
只要自己掌控了大概的范围之后,轻而易举的就能规避开那些火器的威胁。
心中有所明悟之后,影主扫视着柳大少在四周翻转腾挪的残影眼中露出了一抹轻松之意。
说你是黔驴技穷你还不承认,老夫倒是要看看你身上到底能够携带多少颗火器。
找到了雷震子的弱点之后,影主在躲避柳大少雷震子偷袭的时候少了一些紧张,多了几分轻松。
又是三四颗雷震子投出之后,柳大少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他也察觉出了影主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劲,相比先前慌乱的模样似乎多了一丝从容不迫。
同样反应过来的柳大少立即减少了雷震子使用的次数,身上的雷震子没有多少了,既然影主已经察觉到自己是在故意消耗他的真气了,那自己也只能节制一些了。
否则一旦身上携带的雷震子消耗一空,难受的可就变成了自己了。
又是半柱香的纠缠之后,柳明志咬牙切齿的咒骂了一声老狐狸,相比之前从背后摸出雷震子的动作,柳大少眼神怪异的从怀里掏出了两颗颜色截然不同的的铁球夹在了双指之间。
施展轻功忽左忽右的在影主四周奔走着,柳大少仔细的感受了一下身边的风向以后,瞅准了时机左右手分别抓着一颗铁球朝着影主抛投了过去。
相比原来的挥洒自如,柳大少在抛投出两颗铁球之后神色也紧张了一下,看着铁球运行的轨迹急忙不动声色的屏住了呼吸。
影主这一次并未察觉到跟先前一样令自己心悸的直觉萦绕心头,心里微微有些疑惑。
眼角瞥见两道从两处方向激射而来的寒光,下意识的朝着一旁闪身退去。
轰轰两声轰鸣,雷震子爆炸之后的烟尘顺着微风朝着影主落脚的位置徐徐飘了过去。
脚踏实地之后,影主本能的转动脖颈搜寻着柳大少飘忽不定的残影,当烟尘吹到自己面前以后一如前几次一样随意的用手挥舞了几下。
嗯?什么味道这么香?似乎有点像助兴所用的阴阳合欢散的味……嗯?卧槽,畜牲啊!
影主一句话尚未嘀咕完马上神色惊变的屏住了呼吸,嘴角抽搐的朝着逆风的方向翻飞而去。
影主落地停稳之后,原来举止潇洒的高人风范与仪态瞬间荡然无存,手忙脚乱的在斗篷下摸索了起来,眨眼之间一个水囊便被影主举在了手里。
只见影主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谨慎的瞥着柳大少这个无良货,一边拔掉水囊的塞子将囊中清冽的凉水一股脑的朝着自己的口鼻之中灌了进去。
在几人的目光下,影主跟未成年的孩童一样喝了吐,吐了喝,似乎在玩水嬉戏似的。
当一整个水囊的凉水一滴不剩之后,影主终于感受到体内微微有些翻涌的气血被抑制了下来,随后猛然吐了几口长气。
黝黑的斗篷下,影主老脸有些涨红的吞了吞口水,盯着柳大少的目光跟看一个烧杀抢夺,奸淫掳掠的那等无恶不作的大恶人没有什么区别。
对于柳大少不要脸的行径,再一次刷新了影主的认知。
用点暗器火器也就算了,你竟然还在火器里掺杂媚药这种玩意,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境界?
方才幸亏自己的反应足够迅速,若是慢上了那么一丝丝的节奏,从而吸入了更多的烟雾粉尘,那自己这张老脸今天可就真的要彻底丢尽了。
影主下意识的浮想了一下自己如果真的中招了之后可能会发生的情景,隐藏在斗篷内微微有些岣嵝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急忙把那些念头驱逐出了脑海。
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场面,自己就算是不幸在并肩王这个无良货的天剑之下一死了之,也得是死不瞑目的那一种。
影主不是那些从来都没有见识过世道有多么凶险的小白,更不是一个迂腐不化的老学究,相反因为他身份的缘故,他见过了太多的尔虞我诈和勾心斗角的场面了。
他并不反对一个人卑鄙无耻一点,搞点不是正人君子所为的行径,但是人可以卑鄙无耻一些,不能毫无下限呢!
做人不管有多么的可恶,起码要有一个底限吧?
很抱歉,他没有在柳大少的身上发现做人的底限,只有为了活命而无所不用其极的下三滥手段。
执掌谍影数十年,影主自以为自己已经够心狠手辣,够卑鄙无耻的了,可是跟柳大少打过交道以后他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小巫见大巫。
什么叫做毛毛细雨与倾盆大雨的差别了。
无论是当年的柳之安还是现在的柳之安,已经让自己见识过了什么叫做真小人了。
然而今天自己才发现,跟并肩王一比别说自己了,就连他的老子柳之安都有些相形见绌了。
以往影主还曾对柳大少为何能够坐拥大龙十万里山河有所疑问,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为何会是这个结果。
因为柳大少的秉性已经具备了做好一个皇帝的所有资格。
有大爱仁心,却又相当的腹黑;有一己善心,却又足够的无情;有菩萨心肠,却又兼并金刚手段。
有包容天下的胸怀,却又异常的小肚鸡肠;有傲视寰宇的雄心壮志,却又存在茶米油盐的烟尘气息。
这样的人,如果不做皇帝,简直是天理难容。
影主虽然及其的不想承认,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一件事,那就是他从柳大少的身上看到了李政的影子。
一个有着雄心壮志兼爱天下,却又充斥着乡野小民俗气的盖世雄主。
柳明志不是李政,但是柳明志身上却到处都存在着李政的身影。
有那么一瞬间,影主甚至感觉到柳大少的身影与李政的身影渐渐地融合到了一起。
都是那么的让人感觉到真实,却又有一种令人看不清真切的缥缈气质。
“唉,也许真的是天意难违吧!”
影主默默的暗叹了一声,持着手中的雁翎刀看着柳大少依旧在自己四周飘忽不定的身影,眼中闪烁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
闻人政御气驻足树梢之上,目光疑惑不解的盯着影主的背影,眼中闪烁着不明所以的光芒。
以影主的实力,不至于拼杀了这么一会就会口干舌燥吧?
再说了真的口干舌燥的话你直接喝下去解渴不就行了?喝了吐,吐了喝是什么操作,老朽怎么有些看不太明白呢?
影主方才的迷之行为令闻人政在心里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好,他实在是看不懂影主的举止行为到底有什么深意。
然而当一阵清风拂面而来,一股淡淡的馨香被闻人政嗅进了口鼻之中,闻人政下意识的耸动了一下鼻尖。
与影主片刻前的反应如出一辙,闻人政的脸色同样从若有所思陡然变得有些惊慌,急忙屏住了呼吸将脖颈微微转向了一旁。
大家谁还没有年轻过,彼此谁还没有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过往,那种玩意影主知道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处,闻人政同样也是知道的。
此时他终于明悟过来影主刚才一边盯着柳大少的行踪,一边猛灌凉水是什么原因了。
弄清楚了影主迷之行为的根本原因,闻人政挥袖在面前扇了扇,目光朝着在影主四周移形换影伺机而动的柳大少看去,眼底的无奈之色不言而喻。
自己一生之中除了犯了那么一丢丢的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之外,说是光明磊落倒也不算自夸,怎么就教出了这么一个混账的玩意呢?
真是让自己‘大开眼见’了呢!
不但影主对于柳大少的下三滥行径感到无奈,就连闻人政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了。
柳大少观察到影主的情况之后,心里同样郁闷不已。
连比特制雷震子还要特制的雷震子都没有阴到影主这个老狐狸,柳大少自己也不知道还能凭借什么消耗影主的真气了。
火铳对于普通人而言虽然威力相当额巨大,可是在人家先天高手的护体罡气面前根本不够看。
雷震子威力比火铳的威力更加巨大,奈何人家轻功加护体罡气攻防兼备,你一样无计可施。
加了料的雷震子人家一刹那就反应了过来,凭借吸入的那点药效根本乱不了人家的心智。
这他娘的你还让本少爷怎么办啊?
明的暗的全都没用,这个老狐狸不会真的是属乌龟的吧?
罢了罢了,剩下的雷震子用完之后能消耗他多少真气就消耗多少真气吧,实在不行就让为自己掠阵的老爷子出手。
打定了主意的柳大少也不再仔细搜寻影主的马脚,直接两颗雷震子朝着影主抛投了过去。
感受到两道劲风从背后袭来的影主心神一慌,急忙朝着远处飞身退去。
是的,影主慌了,真的慌了。
他不惧那些那些能够爆炸出密集钢珠的雷震子,但是他害怕那些加了料的雷震子。
那玩意对于一个老年人来说,简直是莫大的威胁。
性命是小,颜面是大。性命虽重,颜面更重。
这一次飞跃闪退的影主不再像先前一样漫无目的的在周围空旷的土地上肆意翻转,而是朝着上百步之外的柳萱奔袭了过去。
听到身后传来的两声熟悉的爆炸声,影主直接视而不见,继续对着柳萱逼近了过去。
上百步的距离对于影主这等先天境界的高手来说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罢了,在柳大少尚未投出第二波雷震子的时候,影主距离柳萱站立的位置已经不足十五步的位置了。
正准备抛投雷震子的柳大少看到了影主旁边小妹柳萱的倩影,直接将手中的雷震子收了回去。
影主也不对柳萱动手,一直不远不近的游荡在柳萱周围十几步之外躲闪不停。
柳大少看着影主不施展护体罡气直接在小妹周围飞转腾挪的残影,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投鼠忌器了。
从周围其它同伴身上收回了目光的柳萱也反应了过来,知道了自己被影主当成克制大哥的人质了。
看出来影主没有要对自己动手的意思,柳萱立即飞身朝着一旁退去,希望能够摆脱影主的身形。
奈何柳萱终究是嘀咕了影主的实力,无论她怎么变换位置,影主总是能稳稳的吊在自己身后的十几步之内。
柳大少看着影主与小妹两人的身影,手中的几欲出手的雷震子因为担心可能会误伤小妹的缘故迟迟没有射出。
“老混蛋,你有本事跟本少爷出来单挑啊,躲在一个小姑娘身后算什么本事?”
影主对于柳大少有意冷嘲热讽的激将法直接置之不理,他太明白的柳大少现在的心思跟想法了。
既然已经领悟到了柳大少的心思,影主又怎么会上当呢?
影主心里及其的清楚,只要自己一直游荡在柳家大小姐柳萱的周围,将其当做自己的半个人质来对待,并肩王就会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对自己的投射那些威力巨大的火器了。
那些可以在爆炸之后迸射钢珠的普通火器怕误伤自己的小妹并肩王都不敢投射,就更别提那些加了料的火器了。
柳家大小姐也许不清楚那些加了料的火器里面掺杂了一些什么样东西,但是并肩王却比谁都更加的清楚那些东西有什么作用。
并肩王越清楚加了料的火器一旦炸裂之后被自己的小妹误吸入了腹中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也就越不敢肆意胡为之。
影主虽然不是特别清楚柳大少跟自己的小妹柳萱两人之间的兄妹感情如何,却也是有所知晓的。
柳家大小姐柳萱上有两位兄长并肩王,柳明礼兄弟二人,下有一弟柳明杰。
柳大小姐在家中最亲近的便是自己的大哥柳明志了,可以说自小便是腻着大哥柳明志长大成人的。
有如此深厚的兄妹之情,就算成人之后会有所改变,再差也是差不到哪里去的。
由此来看,也就意味着并肩王还是非常在意自己唯一的小妹的。
如此一来,并肩王总不会看着自己的小妹柳萱误吸了那种东西之后,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一些不雅的行为吧?
自己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家都对那些玩意避之如虎了,更何况柳家大小姐这位正值妙龄的佳人了。
并肩王既然那么疼爱自己的小妹,自然就不会继续投射了。
睿宗李政昔年尚且在世的时候便不止一次告诫过武宗李白羽,亲人便是并肩王唯一的软肋。
只要将来武宗他不会把手触及到并肩王的亲人身上,并肩王便会对其肝脑涂地,赴汤蹈火。
事实证明睿宗看人的眼光还是相当准确的。
亲人确实是并肩王唯一的软肋,同样也是并肩王唯一的禁忌。
在认识的这二十多年中,具体应该说是影主在暗中知晓柳大少的这一二十年中。
他很少见到并肩王因为自己的事情跟别人红过脸,然而只要一夹杂自己家人的事情,并肩王马上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那种场景下的并肩王不再聪明睿智,不再心思缜密步步算计,而是变得像一头凶猛的野兽一样生人勿进。
影主心里大致的清楚,别看并肩王平日里惜命起来无所不用其极,可是他爱护自己家人却远比珍惜自己更加的用心。
对柳明志的性格还算有些了解的影主在赌,赌柳大少不敢伤害自己的小妹。
影主就不相信并肩王敢无视自己的小妹是否会吸入那些助兴的媚药,贸然再对自己抛投那些令人憋屈的火器。
自己吸入了那些玩意会因此而颜面尽失,柳家大小姐吸入了那些东西同样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
一个青春貌美的妙龄佳人的颜面,怎么着都要比自己这个糟老头子的颜面更加的重要吧?
那些助兴药物若是用量过多了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场面发生,曾经也是少年郎的影主还是相当清楚的。
并肩王应该不想亲眼目睹自己的亲妹妹在自己的面前做出那些不雅的举止吧?除非他真的无情到了那种令人齿寒的地步,只是并肩王会是那种人吗?影主不相信。
他也许会怀疑自己,却绝对不会怀疑李政的眼光。
影主也确实摸透了柳大少的心思,同样也赌对了。
柳大少见到影主以小妹柳萱充当盾牌的行为以后,他还真的不敢继续对影主抛投手里的雷震子了。
如果仅仅只是特制的雷震子倒也罢了,以自己小妹柳萱的实力用护体罡气抵挡住那些钢珠的轰击还不是问题,可是那些加了料的雷震子可就难说了。
毕竟就连柳明志自己也不敢确定那些药粉会不会穿透护体罡气被人吸入口鼻之中,从而让人中招以后变得心智混乱兽性大发。
一来是柳大少不敢尝试,二来便是他根本用不到。
自从修炼了阴阳和合大悲赋与益气经之后柳大少对自己的实力越来越有自信了,以前尚且涉猎一二的助兴之物直接被其弃如敝履了。
心中没有把握的柳大少又如何敢轻举妄动,在有可能误伤小妹柳萱的情况下仍然对影主施以狠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小妹真的不小心吸入了加强型的阴阳合欢散,然后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了搔首弄姿的不雅行径可就尴尬了。
自己会因为这件事内疚多久柳大少不清楚,但是老头子柳之安的那一道鬼门关自己铁定过不去了。
若是搁在别的事情上柳大少还敢反抗一二,这件事情上柳大少自然是不敢反抗的,届时老头子会怎么处置自己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听天由命?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柳大少便情不自禁的感觉到有些牙疼,要是真的听天由命的话,自己的下场可就难说了。
嘶——
享年四十岁零八个月又二十四天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
一直投鼠忌器的柳大少看着影主游荡在柳萱周围的狡猾身影,恨不得跟泼妇骂街一样痛骂影主一顿。
“萱儿,不要跟这个老狐狸纠缠,想办法拉开跟他的距离,尽量不要让他近身。”
柳明志也不想如此光明正大的提醒小妹柳萱,可是影主这个老狐狸一直纠缠着柳萱穷追不舍,柳明志也只能如此行事了。
柳萱心中也及其的清楚自己已经成了影主掣肘大哥最大的把柄了,一直在努力的施展轻功躲避着影主的跟随。
奈何影主的轻功虽然算不成绝佳,可是仰仗其内力深厚的缘故却总能稳稳当当的贴在自己身后不出十步之外。
始终无计可施的柳大少见此情形也只能看着柳萱两人躲闪飘忽的身影紧咬牙关的交代了一句。
“萱儿,不隐藏实力的施展出你的护体罡气朝大哥这边奔袭。”
柳萱稍微愣神了一下便领会了大哥的用意,娇躯一翻护体罡气顿时萦绕全身要害之处,原本左右两侧奔袭躲闪的倩影径直凌空一闪朝着柳大少的位置飞跃了过去。
柳大少看着逐渐向自己靠近的柳萱立即举起了手中的雷震子审视着两人飘忽的身影。
不能使用那些加了料的雷震子,使用普通的雷震子总可以吧。
反正都是要消耗影主的真气,左右无计可施自己也只有借小妹的力来打力了。
影主听到柳大少告诫小妹柳萱的话语,瞬间也反应过来柳大少意欲何为了。
心里无奈的咒骂了一声,立即凝聚护体罡气护住了自己的全身要害。
在影主施展出护体罡气的一瞬间,柳萱与其中间的位置突然爆炸出了两抹火光,密密麻麻的钢珠朝着两人迸射了过去。
柳萱与影主两人凝实的护体罡气因为密集钢珠的轰击,登时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涟漪波纹。
罡气之上的涟漪波纹虽然没有清风拂过水波之时荡漾起的涟漪赏心悦目,然而因为皆是外力引起的缘故却又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柳大少确认了普通的雷震子炸裂之后并不会误伤到柳萱,施展轻功游走在两人周围一股脑的将身上的雷震子全部对着二人抛投了过去。
宛若雷霆落地的轰隆声在数十丈方圆的松柏林间此起彼伏,一阵阵刺鼻的硝烟在爆炸声的余波中直冲天际散去。
在硝烟之中躲闪连连的影主发现自己拿柳家大小姐当挡箭牌的想法已经彻底无望了,急忙闪身朝着柳萱反向的方向飞退了过去。
刚才不拿柳家大小姐当挡箭牌的时候,自己只需仰仗轻功为主躲避并肩王的火器偷袭,体内的真气消耗起来还是相当可观的。
然而当自己把柳家大小姐当成了半个人质以后,并肩王完全不循常理以此借力打力,自己反而比单独躲避之时更为被动了很多。
面对那些近身爆炸的火器,自己必须得消耗更多的真气凝聚凝实的护体罡气来防守攻击。
如此一来,自己的真气消耗竟然比先前更多了一些,这种结果让影主很是无奈。
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应该就是自己了吧?
望见了影主飞纵身跃脱离了小妹柳萱的周围,柳大少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股遗憾的念头。
好不容易找到可以狠狠地痛击影主的机会,竟然又让这个老狐狸给避开了。
不过柳大少虽然有些遗憾,手中抛投着雷震子的动作却并没有停下来。
当手里面两颗早已经蓄势待发的雷震子抛投向了影主的后背,柳大少习惯性的朝着身后摸索了过去。
手指在齐雅特意缝制好的布囊里游走了片刻,柳大少不由的脸色一僵,嘴角抽搐的朝着停在十几步外轻轻喘息的小妹飞落了下去。
“呼呼……呼呼……大哥,你停下来干什么?还不趁机继续用雷震子炸影主那个老狐狸啊。”
柳大少望着柳萱有些疑惑不解的神色,脸色窘迫的将左手从布囊里掏了出来给柳萱挥了几下。
“没……没有了,总共就带三十颗,已经用完了。”
“啊?才过这么一会就已经用完了?怎么会这么快?”
“大哥也不想啊,可是那玩意只能带那么多,再多的话大哥我自己就危险了,大哥刚刚已经很努力的在节省了,奈何还是不够用啊!
如今也只能硬碰硬的跟影主血拼一番了,萱儿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恢复一下刚刚消耗的真气,大哥我先去跟影主拼斗一场。
如果待会我真的支撑不住了,大哥自然会给你传我们先前约定好的暗号,你收到暗号之后马上来给我助阵就行了。”
柳萱美眸快速瞄了一眼十几丈外同样已经停下了身形,目光谨慎的打量自己兄妹二人的影主,俏脸迟疑的颔首附和了一下。
“这……好吧,一定要小心点,也不知道影主的实力在刚才减退了几成,你可千万不要粗心大意呀!”
“放心吧,大哥我可从来不会在事关我小命的事情上粗心大意的,接连几十颗雷震子的轰击,我就不相信影主他就一点的影响都没有受到。
你先去恢复真气,大哥立刻乘胜追击一波,咱们这边耽搁的越久,影主恢复真气的机会也就越多。
事不宜迟,废话少说,我先过去了。”
柳萱轻轻地点了点头也不再继续跟柳大少磨蹭,纵身朝着左侧勉强还算一处净土的松树下飞跃了过去。
柳明志眼角的余光扫见已经盘膝坐下恢复真气的小妹,右手提着天剑,左手有意无意的在腰间摸索着迅速逼近了影主。
正在暗自恢复真气的影主发现柳大少再次袭来的身影,立即停止运气提起了雁翎刀严阵以待的摆出了攻防兼备的架势。
“老狐狸,看暗器。”
明明已经没有了雷震子的柳大少还是虚张声势的吆喝了一声,希望这样可以扰乱一下影主的心境。
也不能说真的一点都没有了,柳大少怀里其实还是有两颗加了料的雷震子的。
只是柳大少已经不打算继续使用了,毕竟对付的人可是影主这种成精了的老狐狸,他已经吃亏上当过一次了,肯定不会再次中招了的。
既然如此,用与不用根本没有什么区别,强行使用还真的就有点黔驴技穷的意思了。
影主听到柳大少突兀的警告声,下意识的立即凝聚出护体罡气飞身躲闪,然而直觉没有察觉到任何危机袭来的影主却也因此恍惚了一下。
正希望看到这一点的柳大少见到影主果然上当了,心里暗喜了一下手中的天剑猛然挥出,一道真气肆虐的残月剑芒径直划向了影主的身前。
在影主明悟过来想要凌空翻转躲避剑芒之时已然为时已晚,凌厉的半月形剑芒重重的斩在了影主的护体罡气之上。
一声震耳巨响回荡林间,御气凌空的影主被骇人的剑气击中身形以后,好似风中落叶一般从半空中迅疾的砸落向了烟尘飞扬的地面。
柳大少向来习惯干一些痛打落水狗的事情,目光凌厉的在烟尘中寻找到了影主的身影,手持天剑凝聚真气蓄势待发。
柳大少持着天剑全身真气汹涌的瞬息间,手中的天剑便留下了道道残影的挥舞了十几次,又是十几道散发着凛冽冷光的剑气对着影主落地的位置斩击了下去。
影主落地之后脸色阴沉的滑退了一丈左右,尚未来得及寻找柳大少的身影准备还击,便察觉到了危机感再次袭来。
根本无暇顾及其它的影主脚尖一点身形飘逸的在半空中倒翻了几下,真气涌动的飞离了原来的位置。
影主飞身退离原来位置的眨眼间,十几道凌厉的剑气接二连三的斩落在黄土地上,十几道长约两丈左右的沟壑出现在几人的眼中不过片息,接着就被冲天而起的浓浓烟尘遮蔽了庐山真面目。
影主落地之后也顾不上自己现在的模样是否狼狈不堪,立即在前面掩人耳目的烟尘中搜寻柳大少的身影。
搜寻柳大少身影的同时影主亦在沉着冷静的思考着,刚才竟然是剑招袭杀,难道并肩王的手里已经没有那些威力巨大的火器了吗?
只是这种可能会有几成?
若是别人的话老夫还能推测一二,奈何以并肩王那从来不按照常理出牌的秉性,老夫心里还真是有些惴惴不安啊!
影主斗篷下的锐利双眸骤然一缩,紧紧地盯着烟尘中的一处位置屏住了呼吸。
找到你了。
影主双眸里眼神如电的在层层烟幕之中锁定了柳大少的位置,双手悄然的握住了雁翎刀的刀柄竖在了身前。
无论并肩王手里还有没有那些威力巨大的火器存在,自己都得尝试一下才能够真的的弄清楚。
只要不是那种加料了的火器,想要应付那些普通的火器伤害,对于自己而言充其量不过是多消耗一点真气凝聚护体罡气罢了。
雁翎刀在影主的双手之中颤鸣不已,无形的刀气以影主的双手为起点顷刻之间就已经布满了刀身。
“王爷,现在的你跟以前相比真可谓是不可同日而语呀!
刚才你把老夫折腾的如此狼狈不堪,老夫也应该让王爷好好的尝尝这种堪比丧家之犬的滋味了。”
影主话音落下的顷刻间,影主原本站立的位置与数丈之外的烟尘外围骤然出现了两个影主的身影。
只是影主原来站立位置的身影在第二道身影逐渐清晰的同时渐渐的变得模糊了起来,直至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驻足树梢之上正在默默观战的闻人政俯视着影主的身影脸色激变,情不自禁的呢喃了一声。
“无量刀经第二式,紫气东来。”
藏身于烟幕之中的柳大少正在迷惑影主刚刚说的那番话是何含义,忽然全身汗毛炸立心弦发颤,出于习武之人的本能毫不犹豫的凝聚出护体罡气就要纵身飞退。
奈何柳大少趋利避害的下意识动作终究是慢了一步,亦或者说是影主的攻击太过迅疾猛烈,根本没有留给柳大少可以躲避危机的机会。
在柳大少护体罡气遍布周身的同时,一道长达数丈的森冷刀光以一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睥睨威势穿过层层烟幕对着烟幕之内的柳大少竖斩了下去。
一声比柳大少方才偷袭影主之上强烈了数倍的巨响回荡在松柏林间,萦绕在皇陵之内,激荡在天地之中。
似铜钟大吕,似石破天惊,又似乎天雷降世。
震耳欲聋的动静就连在松柏林中其余各处地段正在全力拼杀的各路高手都为之侧目,微微用眼角的余光朝着声音的来源处扫了几眼,心里暗自揣摩着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所有人心神惊疑间,烟幕之内的柳明志握着手心里的天剑犹如离弦飞箭一样从烟雾之中激射而出,朝着正南方向的松林处飘飞了过去。
影主这个老狐狸他是怎么知道我藏在那里的?
心里陡然冒出的这个疑问是柳大少倒飞出烟尘之后唯一的念头,同时疑问中还夹杂着不解,迷茫,麻木,疼痛。
轰——轰——
方才轰鸣动静的余音尚未散去,接连又是两声闷响从松林间传出。
只见柳大少好似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的身体接连撞断了两棵相距五六尺的松树,重重的摔落在地上翻腾了几下。
身不由己的身体落地片刻后,柳大少半死不活的重重的痛吟了几声,身上的护体罡气随之悄然消失。
两棵碗口大小的松树无一例外皆是被拦腰撞断,修剪的得体的树冠吱呀作响的朝着地面上栽倒了下去。
松树的树冠在柳明志数步外噗噗两声砸落在地面上,又是两股烟尘掀起。
柳大少眼神略显黯淡的闷咳几声,只感受到自己的筋脉之中那些真气不受控制的在其中肆虐流窜着。
树冠掀起的烟尘渐渐散去,柳大少深呼吸了几口气猛地盘膝坐起,接连打了几下手势以后一把将天剑插入了地面之下,随即气沉丹田,五心向天的默默运气梳理着筋脉中凌乱不堪的流窜真气。
一直在远处极力恢复体内真气,却又始终在观战的柳萱在烟尘散去后看到了大哥打出的手势,急忙停止了运行真气,起身快速凝聚出护体罡气以后径直朝着柳大少的位置奔赴了过去。
柳萱看到柳大少的位置,影主同样也看清楚了柳大少的位置。
见到柳大少盘膝运气的模样,影主眼中的复杂之色一闪而逝,提着手中的雁翎刀再次纵身攻击而去。
在飞跃到距离柳大少二十步左右的位置之后,影主手中的雁翎刀突然举过头顶用力斩下。
“并肩王,再接老夫一刀山河无量。”
又是一道真气凝实的刀气仿佛划破了天际,携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斩向了盘膝而坐动弹不得的柳明志。
“弹指天罡。”
影主的言语之中夹杂一声略显惊慌的娇斥声,一道犹如长虹贯日的细长厉芒散发出耀眼光芒对着那道斩向柳大少的刀气横拦而下。
两道寒光以肉眼难见的速度转瞬之间便碰撞到了一处,在距离柳大少十步之外的半空中迸射出一团绚烂夺目的光芒,以及罡气汹涌的劲风。
“长河落日。”
“弹指星斗。”
御气凌空的柳萱与影主两人分别又是一道指罡,一道刀气朝着对方迅速攻击了过去。
这一次两道寒光没有跟上一次一样碰撞一处,而是出乎两人预料的在咫尺之内擦肩而过,各自斩向了对方的护体罡气之上。
避无可避的二人只能全力以赴的凝聚护体罡气,以此硬抗对方的致命攻击。
砰砰两声轰响,两人的身前又一次掀起了汹涌的罡气劲风,在真气纵横的强劲余威之下两人迫不得已的朝着身后规避了起来。
半空中突然呼啸而起的三股劲风刮的数丈方圆内的地面飞沙走石,吹的四周的松柏林木亦是摇摆不停。
唯有柳大少跟落地生根了一样,任由席卷着灰尘的劲风扑打在面部和身上,依旧稳稳地盘膝坐在原处运气调息。
影主迎面肆虐的罡风之中飞退到了十几丈之外落到了地面之上,而柳萱则是借着力道落在了柳大少左侧的二十步之外。
落地的一瞬间柳萱来不及顾忌其它,急忙纵身飞跃到了柳大少的身边停下了倩影。
芳心轻颤的仔细打量了一会儿除了变成了一个土人之外,其它方面并没有任何异样的大哥,柳萱几乎快提到了嗓子的芳心彻底的落了回去。
挂怀大哥安危的心弦松缓下来的刹那间,柳萱这才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真气在筋脉中激荡翻涌着。
察觉到这种情况的柳萱急忙运气平息了一下体内激荡的真气,然而才不露声色的轻吁了一口气浊气。
微微瞄了一眼十几丈以外的影主,柳萱微微侧身蹲在了大哥的身前,装作跟柳大少说话的样子,半背对着影主隐晦的在柳腰间摸出一颗药丸塞到了口中吞服了下去。
现在柳萱终于明白了过来,原来一直没有示意自己上前助阵的大哥在承受了影主的一刀重击之后,为何会那般迫不及待的打了好几次手势暗示自己出手帮忙了。
影主的实力简直是太变态了,仅仅数招的对决就让自己感觉到气血翻涌了,要是跟大哥那样与其拼杀数场,自己又会如何呢?
是不是也会跟大哥现在一样?明知敌手就在眼前却也不得不马上开始运气调息。
“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呢!
名震江湖的武盟盟主竟然不是传闻中的半步先天境界的高手,而是一位真真正正的先天高手。
眼拙了,眼拙了啊,老夫行走天下几十载居然也眼拙了一回啊!
看来老夫果然已经是老眼昏花了,先前竟然没有看出来柳大小姐你竟然也是一位先天境界的高手。
并肩王他可是真的给了老夫太多的震撼了。
原来将柳大小姐当做后起之秀,是因为你乃是武盟盟主的尊贵身份,而现在不一样了。
你武盟盟主柳萱,柳大小姐如今乃是名副其实的后起之秀了,老夫李戡有礼了。
老夫先前有所失礼之处,还望柳盟主海涵。”
柳萱从影主的话语中听出了真正的尊重之意,是那种对待平等人的尊重,而不是先前他与大哥对饮之时看着自己言说的那些客套的奉承之词。
一时间柳萱也不知道如何表述自己的心情了,实力可真的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啊。
它也许不能衡量世间的一切,但是它却可以衡量一个人的态度。
虽然依旧在忧心大哥现在的情况,柳萱还是起身对十几丈之外的影主仪态优雅的福了一礼。
“前辈谬赞了,晚辈愧不敢当。”
影主静静的打量了片刻对自己屈身福了一礼的柳萱,斗篷下锐利双眸中的欣赏之色不言而喻。
相比并肩王这个无良货,这位彬彬有礼的柳家大小姐柳萱完全不负大家闺秀这个美誉,对于这样的晚辈,影主自问哪怕此时身为对手,自己也实在是挑不出半点的毛病来。
大哥的秉性一言难尽,小妹的心性却知书达理不负大家闺秀的身份,真不知道柳翁柳之安是如何把一对儿女教导出如此天差地别的性格来的。
目光若有所思的打量了柳萱一会儿,影主难得目光平和的点了点头。
“柳盟主免礼,老夫我不过是一个风烛残年到快要进棺材板的老骨头罢了,当不得柳盟主如此大礼。
而今能得柳盟主一声前辈,老夫就已经足了,其它的实在是不敢奢求。
今日能够得见柳盟主这等后进巾帼女杰,老夫也算不枉此生了。
柳盟主时值妙龄便已有此实力,将来足以镇压大龙江湖武林数十年不会再起腥风血雨,不会再生纷乱兵戈。
江湖后继有人了,朝廷也后继有人了啊!”
柳萱起身之后听到影主那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一番言辞,正在迷惑影主的话语中有何深意,影主的话语继而再次响起。
“然而柳盟主的真正实力纵然也是一位功参造化的先天高手,依旧还是不能改变什么的。
先天高手对于江湖武林中人而言,确实是可以威压四方,乃是鲜有敌手的绝顶高手,可是在老夫这里也不过尔尔罢了。”
柳萱娥眉微蹙,正在思索该如何回答影主如此轻蔑自己的言辞,她身后盘膝静坐的柳大少蹭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柳大少慢悠悠的呼了一口浊气,步伐沉稳的提起天剑与影主相互对立的迎了过去。
柳萱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下意识的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见到并无大恙的大哥顿时变得笑逐颜开。
“大哥,你没事了?”
柳明志微微侧头给小妹柳萱默默的颔首示意,眼神清冷沉静的与十几丈之外的影主目不转睛的对视着。
“前辈,本王承认我先前用雷震子这些火器消耗你真气的想法太过天真了,前辈你也用自己的实力向晚辈证实了我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荒唐与可笑。
事已至此,本王也就不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下三滥行径了,你我二人之前孰强孰弱咱们只有真真正正的较量一场才能清楚。
如今别无他法,唯有在手底下见真章了。”
影主听完柳大少的言辞眼神微怔,仔细的打量了一会儿仿佛变了个人的柳明志,眼底闪过一抹似乎不敢置信的光芒。
是老夫刚刚喝多了?还是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梦境而已?
几个呼吸之前说出那番话的人真的是并肩王吗?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并肩王柳明志吗?
孰强孰弱,唯有手底下见真章了,这真的是那个无良货并肩王能够说出的话吗?
对于柳明志毫无征兆的转变,影主的心头出现了大大的问号,似乎有些不太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影主虽然没有答话,但是柳明志却已经从影主那惊疑不定,且满是愕然之色的目光中猜到了他的想法。
对此柳明志也不想再说什么,对着一旁的小妹柳萱抬手示意了一下,提着手中天剑身影孤傲的朝着影主逼近了过去。
刹那间,影主愕然的眼神不见了,望着对面不疾不徐的走向自己的柳明志,影主的眼底渐渐地流露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他从柳明志的身上感受到了属于习武之人的傲气与傲骨,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从并肩王的身上感受到了那种属于习武之人的桀骜气势。
说的好听一点就是无所畏惧,一往无前,说的俗气一点就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执掌谍影混迹朝野江湖几十年了,影主经历的大风大浪足以写成一本令人拍案叫绝的个人传记,他要说自己见多识广,放眼天下无人不服。
然而影主今天有些迷茫了,几十年来他很少如此谨慎的重视过一个人,但是今天影主不得不承认他要从并肩王的身上破例了。
看着全身气势如虹的渐渐走向自己的柳明志,影主不由自主的扪心自问了一下,自己真的了解并肩王了吗?
他真的只是一个自己看到的那种卑鄙无耻的无良货吗?
仅仅就只是凭借今日发生的这些事情,自己在短时间之内的接触就能真正的了解并肩王了吗?
穆然,影主心神猛然一凛,望着柳大少那犹如一杆长枪一样的笔直身躯情不自禁的攥紧了手中的刀柄。
他今日只看到了柳明志那看似卑鄙无耻且无所不用其极的下三滥行径,却本能的忽视了并肩王真正的出身。
并肩王能走到今日乃是以武立身,这个武不单单只是武功的武,而是武字本义上的那个含义。
那个包含了世间所有与武有关联的武,武虽然只是一个字,但是同样也可以代表一个人的德行。
并肩王他少年之时从戎领兵,以武立身;青年之时征战四方,以武立基;中年之时称霸天下,以武立国。
可以说他的这半生之中全部都在戎马生涯之中度过,一切都与武这个字有着密不可分的干系。
一个以武立身,以武立基,以武立国的当朝帝王又怎么可能是那种表面上只会使用下三滥手段的无耻之人呢?
倘若真是如此的话,并肩王最初以武立身的时候怕是连麾下将士的那一关都过不了。
少年之时以武立身的那一关尚且过不了,又谈何会有今日执掌天下十万山河,号令百万雄师的旷世成就呢?
也是,一个被睿宗先帝和武宗先帝父子信赖到当做托孤重臣对待,被百万将士极力拥戴,被天下万民所爱戴的人怎么可能只会是一个卑鄙无耻之人呢?
仔细思索一二,原来并肩王那些无良的下三滥秉性在其真正的本性面前竟然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无耻是任何人都会存在的阴暗一面,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这个人只流露出了自己的阴暗面就一定会是一个卑鄙无耻之人。
“前辈,本王可要动手了,别说本王没有提醒了。”
影主凝视着持剑屹立的柳大少,深吸了一口气点头附和了一下,手中的雁翎刀悄然一翻眼中闪烁出了清晰的精光。
这是他第一次由衷的开始重视并肩王这个对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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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儿,影主前辈的实力非同凡响,待会为兄我若是有不敌之态,你随时可以伸以援手,不必请示为兄再做行动。”
柳明志突兀的对小妹柳萱交代了这么一番话,在柳萱神色本能的怔然的那一刹那,柳大少持着天剑犹如离弦飞箭一样攻向了影主。
柳萱因为大哥的一番言辞为之怔然了一下,影主锐利的双眸中反而因此闪过了一抹欣赏之色。
在柳大少动手的一瞬间,影主非但没有做出防守之态,竟然连护体罡气都没有凝聚出来就径直朝着柳大少迎击了上去。
影主此举并非是因为他自大狂妄,而是极速攻击而来的柳大少同样没有使用护体罡气。
出于对对手的尊重影主自然也不会凝聚罡气护体。
顷刻之间刀剑相撞,刺耳的金戈交击动静频频的回荡在几人耳畔。
半空之中你攻我伐的两人残影连连,就连站在地上的柳萱同样也只能观察到些许飘忽不定的残影,以及刀剑相击迸射的火光。
御气凌空厮杀的两人真真正正的展开了一场属于武者之间的战斗。
被影主雁翎刀一刀斩退数丈的柳大少根本不顾自己酸麻的手臂,挽了一个剑花再次一往无前的挥剑刺向了影主的心房位置。
望着对面越战越勇的柳大少,影主锐利的双眸之中也流露出了浓厚的战意,看着持剑飞攻而来的柳大少,直接凌空一跃以力劈华山的招式对着已经攻到了身下的柳大少劈砍了下去。
似乎早就预料到影主会躲过自己这一击的柳大少,面对影主径直朝着自己头顶劈砍下来的雁翎刀毫不慌乱,凌空骤然翻转一手持着剑柄,一手横拖着天剑剑身再次飞攻了上去。
当啷一声轰鸣脆响,雁翎刀冷光烁烁的刀刃准确无误斩在了天剑寒光森冷的剑身之上,层层肉眼可见的劲风迅速朝着四周波及而去。
在雁翎刀刀罡摧枯拉朽的威力之下,柳大少与影主两人在刀气尚存的余势之下同时朝着地面下坠了三丈左右,在距离地面两丈上下的位置堪堪停下了身形。
双眼冷厉的望着在头顶持刀俯视着自己的的影主,柳明志双手青筋暴起的奋力一转,被雁翎刀死死的压制在刀刃下的天剑剑身直接摩擦出一阵清晰的火花。
柳大少拖着剑身的左手毫无征兆的收了回来,直接握住了剑柄,剑身抵抗的力道骤然一松,持着雁翎刀的影主必不可免的因为力道骤减的余力朝着地面飞落下去。
柳明志好像早就知道了影主会出现这种情况,在影主下坠的瞬息间侧身凌空旋转了几圈出现在了影主的背后,握着剑柄早已经蓄势待发的双手用力斩向了影主的两腿之间。
因为力道顿消的影主在柳大少侧身翻转之时就暗道了一句不妙,察觉到斩向了自己双腿之间的剑芒影主心惊胆战的急忙双腿一缩,反手将雁翎刀挥到身后进行格挡。
在雁翎刀被影主挥到后腰位置的顷刻间,划出一道半月的天剑狠狠的砍在了影主的刀身之上。
当啷巨响清脆悦耳,迸射的罡风荡起一圈圈涟漪朝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去,承受了凌厉一剑的影主更是连人带刀一起飞速砸向了地面。
咚的一声闷响,早已经沟壑纵横的土地上又是一阵烟尘翻飞,柳大少目光如炬的盯着溅出了几层圆圈的烟尘身形飘逸的朝着地面飘落下去。
落地之后柳大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双手亦是不受控制的颤抖着,纵然如此柳大少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强忍住酸疼不已的双臂重新举起了天剑在烟尘中寻找影主的身影。
“咳咳咳……咳咳……”
影主闷咳的声音登时在烟尘中传了出来,柳大少神色一凛摆起攻势开始确认影主的位置。
让柳明志没有想到的是,影主竟然提着雁翎刀主动走出了掩人耳目的烟尘。
影主一手提刀,一手不停的在后腰位置捶打着远离了身后翻涌飞扬的烟尘的范围。
“军中……呼……军中搏杀术,王爷你竟然将军中拼命使用的搏杀术融入到了九式剑歌之中了。
老夫佩服,老夫真心实意的佩服之至,无论王爷信不信,这都是老夫的肺腑之言。”
影主的话语诚恳至极,并未夹杂丝毫冷嘲热讽与明褒暗贬的意味。
那一剑攻击的位置虽然是自己的下三路,但是却并非是并肩王故意想要羞辱自己而为之,那种行为在刚才的情形之下纯粹是出于一个习武之人的本能。
这一点影主还是能够看出来的,所以影主并不觉得柳大少招式有什么不当之处,更没有什么下三滥的地方。
回想起方才柳大少斩向自己双腿之间的凌厉剑势,哪怕是早已经见惯了生死的影主也是情不自禁的颤抖了双腿几下,眼中闪烁着惊颤的光芒。
并肩王的那一剑要是斩实了,自己岂不是要……真要是发生了那种情况,那等结果简直比杀了自己还要令自己难以接受。
试问天下,谁想做一个不完整的男人?
影主不想,应该说没有一个男人会有这个想法,就连宫里的那些人同样没有几个是心甘情愿的想要做一个不完整的男人。
只所以会轮落地那般境地,九成九的人都是迫于无奈啊。
柳明志没有理会影主那对自己不知道是真是假赞叹之词,身体躬成了一把弯弓模样,蓄势后再次对着影主飞攻了过去。
他现在只想真真正正的跟影主搏斗一场,不论输赢如何,只看结果。
影主看见柳大少如此骁勇的姿态,眼中闪烁着雀雀欲试的神采,一如刚才一样再次对着柳大少迎击而去。
从地上的搏斗,再到空中的拼杀,两人好像已经忽视了外物的存在,眼中只剩下彼此双方,只剩下忘我的拼杀。
“前辈,接本王一招第九剑歌天人惊。”
“好,老夫拭目以待,王爷也接老夫一招山河无量。”
两人不似正在拼杀的对手,反而像是两个多年未见的故友在相互较量一番,拼杀的同时竟然还有闲情逸致提醒对方自己要施展的招式。
彗星袭月的剑芒与石破天惊的刀光从南北两个方向以势不可挡的威势朝着中间的位置激射而去。
两道耀眼刺目的寒光相交一点,先是在半空之中散发出了莹莹光辉,继而一阵惊天动地的炸响声凌空而起朝着四方震荡而去。
美轮美奂到让人目不暇接的莹莹光辉之中荡起了一层又一层的罡气劲风四散开来,两道人影混合在第五道劲风之中不约而同的从半空中的光辉之内倒飞了出来。
倒飞出光辉的两道人影在半空中飘荡了数个呼吸之后,全身上下汹涌着肆虐的真气再次飞攻向了对方。
两人残影在半空中你来我往,不分伯仲之间。
相比影主霸道却又有些飘逸的刀法,柳大少的剑招潇洒中又夹杂了直截了当的凌厉威势,轻灵狠辣的剑招一招胜过一招,完全一副不要命的姿态朝着影主全身所有的要害位置攻击过去。
在柳明志招招凝聚真气的剑气攻击之下,影主隐隐竟然有一些难以招架的趋势。
柳大少是越战越勇,影主则是越打越心惊。
一连着上百招,并肩王的剑招之中竟然招招都有磅礴雄厚的真气夹在其中,他的真气到底有多深厚,竟然能够支撑这么多的真气消耗。
柳大少可不知道影主现在惊骇的心情,阴阳和合大悲赋与益气经两门内功心法相互交替的在奇经八脉之中运行着,源源不断的真气一波又一波的涌向了任督二脉。
筋脉之中那蓬勃待发的真气给柳大少一股不出不快的感觉,让他拼命的施展着所有的招式对影主展开了密而不绝的袭杀。
又是一波真气蓄势待发,柳明志持着天剑犹如风车一般在半空之中旋转不停,凝聚着剑气的天剑横向斩向了影主。
剑刃一次又一次的斩在影主格挡在身前的刀身之上,叮叮当当的脆响声不绝于耳,刀剑相击的火花令人眼花缭乱。
柳明志仿佛不知疲倦的横冲直撞着,对影主发起了一次又一次的袭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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