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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熔岩与火的元素幻形在火山阵中发挥着不俗的威力,曾经被困在阵中或者丧命的人不知凡几。可这样多重魔法阵的困扰在亚汗这样的顶极大魔导士并不难破,只是当他破除困境,带着卫队赶到山顶时,城际传送阵已遭损坏,破坏者们已经逃离。

    卫队军士们查看传送阵内外的状况,从倒塌的石料下救出了两名伤员。伤员描述着袭击者们的情况,提到了有一些工人参与其中。

    “传送阵毁坏程度不好评估,不知道能不能快速修复。亚汗先生,您怎么看?亚汗先生?”

    亚汗眺望着远方出神。卫队长寻视张望过去,仔细看了看很久,发现一处高塔上沐放着淡淡的紫光,紫光很淡,不管白天或晚上都难以让人发现,即使发现也会被认为是塔上的照明或者城市的点缀。只是现在塔下全是惊恐又混乱的人群,卫队长不禁疑惑:“白天点晶石灯干什么?”他回望亚汗,亚汗却已消失在原地。

    紫光塔是矿石精炼厂的一栋建筑,亚汗瞬步而至塔顶下,这里是一间堆了杂物的空房间,四面通风,本来是用作指挥调度和对厂区内外监视用的哨塔,此时凌乱的杂物中央露出一块空地,魔石笔画出的魔法阵升起魔法光华,阵中悬空的法器熠熠生辉,在如此近距离把亚汗的面色都照成了紫色。

    亚汗被紫光所照,没有任何不适影响,他走进了几步,心中微微一动:“原来如此。”这是一个心智类魔法阵,它不能让人产生任何不良的心态,却能在无法察觉的情况下放大心中的恐惧。

    这种心灵暗示润物如风,即使是擅长精神魔法的人也未必能敏锐发现,亚汗自己要不是对光线变光敏感先看见了紫光,也无法发现这里的情况,而他之所以没受影响是因为心中无惧。

    他手提魔力,直接暴力破阵,但混乱已经造成,这改变不了已经遭受影响的人。而楼塔下,仍有不少精炼厂的工人和家属,他们收拾着家当,背负起了武器,也大有逃离之意。

    “这样的地点肯定不止一处!”亚汗锁着眉,空踏加瞬移又回到了传送阵的山头:“阵已毁,别管了,敌人会趁机进攻。敌人等不了,我们也等不了了。”

    众人扶着伤员赶紧离开。

    这样的乱状,鹰狮国肯定会再有行动。

    ……

    鹰狮军百里连营的中军大营后方有一座石头城,城不大和周边的营地连成一片,此地兵员密布,伤员众多,大量医护人员集中在这里,同时还有许多比较重要敌军俘虏。一名头戴桶盔,左手执长枪,右手打着绷带,身着鹰狮军制式铠甲的士兵站在树下,盯视着城镇入口的情况。

    看了一会儿,他一瘸一瘸穿过前面营区,向石头城走去。

    “站住,你是哪支部队的,什么人?”

    “十九军,一等兵雅克。”他用一口鹰狮国内百列城一带地区口音回着,一边将桶盔摘下,夹在腋下。

    守卫人员打量着说:“你来干什么?”

    “我刚包好的伤,想进去找个好地方休息。”

    守卫人员气笑了:“混蛋!里面不是你能进的地方不知道吗?外营区有医生护士照顾你,也有你休息的地方,别来这里找不自在!”

    士兵看着守卫身后的城镇街道重兵把守,走兽猎犬来回巡逻,高一点的建筑上都有哨兵,他们可以盯着每一个进出小城的人。士兵点点头,跛着脚缓缓离开。

    ……

    同一时间,在魔月南部与圣比克亚的边境,坐在自己的军阵大厅里,目光阴郁的盯着屋外的营区空地。士兵们正在结阵操练新学习的‘结木参魔阵’,这个集体性质的战术魔法阵倒不难学,难的是协同起来配合。如果练得精通熟练,几十名士兵军官联合起来,也能应付一些强大可怕的魔兽。

    不过查尔斯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上面,他已收到将首的秘密传信。过了一会儿,苏尔等几名部将来到议事厅,查尔斯示意他们坐下后,摒退亲卫闲人,直接说道:“最近安莫西都那边打得热闹,上面担心南边的圣比克亚军蠢蠢欲动,所以派给了我们一项紧要任务。”

    “什么任务啊?”

    “秘密任务,不要多问。一会儿出发后我会告诉你们。”

    众军官吃惊得很。

    “现在我来安排人员。”查尔斯看向苏尔道:“苏尔,你底下三千人留守军营。其余人……”他一一对每名军官做了安排,但除了苏尔外,其余众军官部将全被他以秘密任务为名召集起来,准备跟随他一起行动。

    众军官心有疑惑:“将军,这事我们怎么没有听说啊?谁传达的任务,怎么传达的啊?”

    “通忆传送,秘密任务,不要多问。”查尔斯用不可质疑的目光扫视众人:“现在是执行任务的特殊期间,为免我军行动泄露,军营内一切传信都将受到管制,违者立斩!”

    面对强势的查尔斯,众军官只好按下心中疑虑。

    苏尔解下弯刀不满的扔在桌上:“将军,凭什么让我留守?我的能力和对将军您的忠诚,全军上下都知道,这样的机会为什么不给我?”

    查尔斯笑了:“我知道你想立功,但苏尔副将,我留下你当然有我的目的,听我安排。”他起身道:“现在你们立刻召集部队,下午四点出发!”

    部队召集,查尔斯亲自带军出发,众部将仍不知道任务是什么,但都畏惧其的权威没敢再问,但看出部队行进的方向是朝南去的。

    部队一路行军,查尔斯一边给军官们单独布置任务,他将所有部队分做数股,并给了不同任务指示,有的做为突袭,有的做为警戒,有的做为机动部署。当然这些任务都是假的,且任务地点离圣魔边境极为接近。

    在他一番巧言编造之下,一个由军队上部安排的秘密任务展开了,看着所有部将都领着部队分批离去,他得意的笑了:“要离开了,我也要给你们制造点新的麻烦。圣魔两国宿仇,加上边境高度紧张的局势,会发生点什么,谁又知道呢?”

    他无法令部队直接进攻圣比克亚,但造出点新的误会和冲突,这并不太难。

    ……

    暮日、彤阳,昏昏大海。路易·阿尔芒惆怅的伏在甲板的护栏边,望着船舷下波浪中跟随的海豚,心里说不出的苦闷。这次从家出来,他是第一次担起重任,去调查那件棘手而又困难的事情,没想到仅仅顺道参加了圣园组织的救世计划后,就被人给绑到大海上了,深深地挫败感充满了他内心。

    虽然是被绑架来的,这里的人对他都不错,他以为自己会被大卸八块,实际上没有人做任何伤害他的事,前提是别想着逃跑。

    昏日下,几只信天翁伴飞而至,看时间再过一会儿又到吃饭的时候了。其实这艘巨大的船上时时刻刻都有餐食可以享用,不过他还是习惯了按时吃饭。

    “喂,小家伙,你不跑了?”一个五大三粗,扎着红色海盗头巾,腰里别着厨刀的汉子船在甲板的长板上,手里拎着一瓶酒,看颜色应该是朗姆酒。

    阿尔芒背过来靠着船舷:“跑也没用,跑再多次还是会被逮回来,不如跟你们走走,看你们到底要对我干什么。”

    厨子裂嘴露出金牙和银牙:“挺想得开的嘛小家伙。劝告你一句,到了这片海域就别想着逃回陆地上了,就算乘上巨龙也回不到岸。离开这艘船就是死,要么迷失在海雾中,要么困死在孤岛。”

    阿尔芒说:“我以前出过海,在大陆的东边,但从来没有走过这么远。我们是一直在向南边走吗?磁石告诉我前些天我们还在向西,那是远离大陆的方向。”

    厨子笑了:“别相信磁石和指南针,这片海域会让磁场混乱,也不要相信天上的星星,在晚上你看到的星星不知道经过盐雾几次折射,它们所示的方向不准。”

    “你对这片海很熟悉,船经常航行在这片海域吗?”

    厨子摆了摆酒瓶:“不,我并不常来这边,但我知道这里所有海域的状况。”

    “所以我们要去哪儿?至少告诉我这个外来人一个将要抵达的目的地,不然我的心会像这艘摇晃的船一样不安。”

    厨子跺了跺脚下的船板:“它才不会令人不安呢,在大海上没有比它更可靠的船了。小家伙,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海潮族的栖居地。”

    “海潮族!就是那个脑袋上长有壳膜,可以像鱼一样快速游泳,又可以自由上岸的那种人吗?”阿尔芒惊奇道:“天呐,我还没亲眼见过海潮一族的人,东海岸那边只有人鱼族,听说它们只生存在大陆西海外的深处。”

    厨子挠头:“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们船上就有海潮族人啊。”

    “真的吗?在哪儿?我能去见见他吗?”阿尔芒兴奋又好奇。

    厨子不满道:“喂喂喂,小家伙,你是被我们绑来的人,得老实点。到了地方想看多少海潮人都能看到,用不着这么着急。”

    阿尔芒不开心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小家伙,我,不单已经成年了,而且实力惊人,不是跟你开玩笑的。”

    厨子哈哈大笑:“所以你这么厉害怎么还会被我们的人抓来?”

    “这……这……”说起这个阿尔芒就生起了闷气。

    厨子喝完最后一口酒起身道:“我要吃东西了,一起去吗?”

    阿尔芒小眼视瞟着,有些踌躇不定。

    厨子走过去一把拉过他道:“走吧,我有好东西,私藏,你没吃过的美味。”

    “好吧,是你邀请我的,不是我自己要去。”阿尔芒跟他一起走进船舱。

    厨子无语摇头:“你小子,长得娇娇嫩嫩,像个女人一样。皮肤比女人还白,嘴唇比女人还红,身上还喷了香水?你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阿尔芒恼怒:“我就是长得好看一点,不是女人!哼!”

    走到走廊的末端,圣·尹斯正从前边经过,看到这个人阿尔芒不自觉的停住了,并向后退了一步。之前被带上船,解除了身体的限制封印,他四次试图逃走,都是被这个人给逮回来的,心里已经产生了恐惧的阴影。

    圣·尹斯注意到了阿尔芒,轻轻的招了招手。

    阿尔芒本能的抗拒,可双腿不听话的跟了上去。

    来到一间不算大也不算小的房间,书柜书桌一应俱全,书桉上摊开的笔记,放在一旁的羽毛笔,一张不大的海图叠放着,上面有些地方用红色的笔做了印记。书柜边的衣架上挂着深蓝色的双排扣列夫服和一顶双角帽。

    圣·尹斯给自己倒了杯红茶,也给阿尔芒倒了一杯:“邀请你来之后,还没认真跟你说过话。坐下吧。”

    阿尔芒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道:“你们邀请我的方式可真特别,不知道的我还以为是绑架呢。”

    圣·尹斯似笑非笑,不以为意。

    阿尔芒十分抗拒的道:“你叫我来想跟我聊什么?”

    圣·尹斯十指交叉放在身前,问:“路易·阿尔芒,你是你们家主下一代的继承人吗?”

    阿尔芒眉头跳了一下,警惕的看着他。

    圣·尹斯又问:“现任蕾米莉亚家主是你什么人?”

    阿尔芒不肯说话。

    圣·尹斯接着说:“蕾米莉亚家族特殊的魔力遗传血统,可以使下一代人承继上一代人相当可观的魔力,以你此时的年龄,正常情况很难达到现在应有的实力。”

    阿尔芒的脸色沉下来:“我的实力不仅仅是从遗传继承得来,更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

    “这样的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圣·尹斯冷酷的说。

    “你……”阿尔芒双手怒拍着桌子站起来,反驳和自证的话到了嘴边又无力的咽了回去。

    圣·尹斯说:“我原本邀请的客人不是你,我打算邀请一些客人来我的小岛做客,你们家族是我考虑的范围之一,不过虽是个意外,但做为客人你挺合适。”

    “你想利用我,对我的家族做什么威胁?金钱,宝物还是别的什么?我想那些东西你都不缺吧!”阿尔芒激动的说道。

    圣·尹斯翻动桌面的纸页:“你如果这么激动,我们还是换个时间再聊天。”

    阿尔芒沉重的呼吸着,坐在椅子上努力平覆下心情。

    圣·尹斯微微笑了:“我没有恶意,你应该能感觉到。”

    阿尔芒思索着没有说话。

    “你做为这回第一个被邀请来的尊贵客人,我想邀你去没去过的地方游玩游玩,你愿意同行吗?”

    阿尔芒皱起了眉头,搞不清楚眼前的人到底是善是恶。他鼻下长呼一口气,说:“我都已经上船了,有拒绝的权力吗?哼,我要看看你到底要搞什么?”

    圣·尹斯点点头:“跟二副说,让他把东西都还给你。”

    “你不怕我……”

    “我从未怕过任何人。”圣·尹斯打断了他的话。

    阿尔芒目视着他良久,离开了房间

    ……

    夜幕,星辰,寂寂树林,双子白龙飞越树梢向着远方飞行,一只四翅风盾鸟紧随而去。

    查尔斯回头顾望,星空下他已看清鸟背上的几人。白龙未停,鸟飞得更快,几分钟后已追至白龙身后:“查尔斯将军,你要去哪儿?”

    双子白龙扑落树丛中,四翼风盾鸟上的三人先后跳落林中。这三人其中之一是名中层军官,风盾鸟的主人,另两人是查尔斯手下部将。他们俩来到高高的双子白龙前望着上头白袍俯视的上司,再次询问道:“将军,按照您的部署,您应该领一千人在西侧翼暗伏,为什么会独自到这里来?”

    查尔斯反问:“你们不履行我的安排,为什么要追来呢?”

    其中一名部将道:“我们觉得您的任务部置很奇怪,想找您重新研究研究,另外对您所说的秘密任务有些疑惑。”

    “哼,有什么疑惑呢?”

    部将道:“疑惑我觉得还是回军营再讨论,这个地方不是会谈的好地方,将军您说呢?”

    查尔斯含笑道:“我要是不回去呢?”

    部将将手按在了兵刃上。

    双子白龙突然抬起双首,两口龙之怒喷涌而出,查尔斯手握诸贤之杖腾空而起,光之魔法对着龙炎中映照而出:“你们不该追来,心有疑虑有时候装点糊涂会更好!”

    两将从龙炎的灼烧中跃出,立刻遭受光魔法的狙击,其中一人开启寒冰之界,另一人霸气盈身,召唤守护同时唤醒。

    躲在后头的中级军官瞧得惊心不已,跳回四翼风盾鸟抽身避开,上头的事他搞不清楚,也插不进手。

    一战一法两人配合极其融洽,一前一后一攻一守,形成完美的攻守搭配,凭单一实力查尔斯远强过他们二人,此时竟也找不到破绽。可是当双子白龙亮起它的龙魔法,形势瞬间改变。只见白龙身下,半径千米的魔法光纹结阵开启,升起的光雾中饱含着无数淡金色的光颗粒,他们感觉自己的身体要被蒸发了,同时自己释放的魔法和霸气力量被光粒打散。他们赶紧想办法自保,可查尔斯突然瞬步闪身至冰法师跟前,一点银芒刺出,划开的颈部伤口被光能填充,冰法师捂住脖子眼神惊恐,外溢的光从他指缝间透射出来,随后将他躯窍填满,身体如同被点亮的灯笼,在白龙的光粒之阵中被打碎成尘埃!

    另一部将还想回身救助同伴,霸气之拳呼啸而至。查尔斯松开法杖,左拳返身迎上。

    砰~!力量互震,部将被震飞落地,眼中露出惊愕之色。

    “你没想到我也能使用霸气,且远强于你!”查尔斯落在地上,左手接住从空中缓缓降下的诸贤之杖:“在成为我部属之前,你们应该好好了解一下自己的上级,即使无法知道我有多少能力,也不会犯下让自己丧命的错误!”

    夜色之光在手中再次刺出无法躲避的银光,部将急忙挥刀格挡,却忽略了身后的那只巨龙。

    巨龙之爪向他压力,压制着狂暴战士坚毅的身体一点一点弯折,刺来的银芒穿透脑门,拔出的剑在他身躯上切开凌乱剑痕。

    巨龙的爪将他死死的按压进了泥土里,伤口喷出的脑浆子在挤压下从人形泥坑的缝隙间溢出。

    查尔斯退开数米,手帕擦拭掉剑上的污秽:“你们才来我手下几个月,本可以在战场上好好立功,可惜一个错误的决定葬送了自己的生命。实在是不幸呀……~!”他不无悲悯的看着地上的尸身。白龙的光粒之阵逐渐收缩回体内,余下两只被光粒阵伤害,立在森林中的魔兽一动不动,如同化成了雕石。

    查尔斯瞟了一眼藏在风盾鸟上吓傻了的中级军官,朗声道:“我不杀你。回去吧,想活着,就不要卷入未来的战争中。”说完跳上双子白龙飞走了。

    中级军官至些仍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在鸟飞上僵了许久,直到确定查尔斯已经走远,才飞落地面查看死者情况。而这时,两只僵立的魔兽突然倒在地上,身体只剩皮包骨架,像泄了气的气囊。

    ……

    安莫西都城,仅隔半个白天战火又起,魔岩炮喷吐的火舌在夜空中连成一条漫长的闪光点,民众惶惶,内外交困,把守城门的士兵早已守不住想要出去的城市居民,只能放任自流。

    库利扎里德见城中整体已经大乱,有夺城的希望,决定发起全面进攻。

    感受到巨大压力的魔月守军也到了最后关头,在与帝都联系后,十七世绝不允许安莫西都有失,下达了死战以及立刻使用‘帝国的钟声’的命令,哈纳德只能领着全城将士决死一战。

    虽然双方都决战的意向,彼此的忌惮仍在,不过库利扎里德权衡利弊之后,决定主动出击,终极兵器再一次激活了!

    展开的躯体,喷出数十道黄色光束,它们射向天空,又折返落入西都城,此时西都城里分区实际的城防护盾没能全部启动,光束砸在地上,翻土裂石,造成毁灭性的打击。随后终级兵器连奔而飞,冲入西都城内,所过之处光爆四起。魔月军人英勇无比,结成阵形层层抵抗,无奈终极兵器威力实在太恐怖,根本没有任何阵形魔法能抵抗得住。但即使如此,仍有大批军人蜂拥而致,无数守城奴兽不畏死亡的冲上去。

    终极兵器拔出体内的骨架,抽出脊骨之剑,重锋扫过,所有生灵全都一刀两断。数道威力可观的风魔炮从七个方向打在终极兵器身上,既然抵挡不住,法师团队就全力进攻。下炎妖猴、石像鬼……各种魔兽在主人的鞭打命令下,承受着巨大恐惧向终极兵器发起进攻。三只红岩巨石龙蛰伏在主干道上,喷出褐色攻城炮重击过去。

    终极兵器将这些攻击一一承受,单臂擎天,一颗空心光球像绽放的莲花和膨胀的气球在它托天的巨掌中越变越大,它一跃冲天,转头俯面临地,巨大的空心光球,里面充斥着极高速无规则运动的光粒子,一下压灭进城市地面,随后喷发出半个城区的粒子光幕。无数生灵直接被光粒子打成了灰,坚硬的盔甲像纸糊的碎片一样不堪冲击。仅仅这一招,死难者不可计数!

    终极兵器灭尽周围敌人后,再杀入新的城区,催生新的魔法。天空绽开金阵,持续降下圣雷,地面开裂,圣火从地隙中喷涌。劈下的圣雷强到没有生灵可能承受,八阶巨兽被连续劈中后,烧成了一团金色火焰。地隙喷出的圣火将人瞬间烧成灰尘,如此圣焰恐怕只有凤凰才能承受。

    亚汗、哈纳德在不同战区,他们看到这一幕都没有派出自己的守护去抵挡阻止,这种恐怖的力量二世拉玛苏也挡不住。但他们没让自己的守护上,却没阻止部将不断派出兵力和魔兽进行层层抵御。一战功成万骨枯,必要的牺牲是完全可以接受的。既然终极兵器无法持续战斗,耗尽它的力量才能反击的机会。

    ……

    战局进展,鹰狮大军攻陷外城区,成百的灵动矫健的攻城兽在城内大开杀戒,牵着绞链的军官跟随在后面清除漏网之鱼。骑兵可以自由在街道上横冲直撞,一些藏匿在居民区的工事被勇敢的士兵几度进攻,纷纷拿下。

    不久,最先的将校军官已经杀至内城区下,在以万计逃难的居民冲击下,内城城区的城门有几处是洞开的,但城墙上下依然有人坚守,一些不愿离开民众自发的加入到反抗入侵的队伍中。

    内城区外激战酣然,城外的魔岩炮来不及送进城,攻城重兽难以进入城区。此时终极兵器正在困战,虽没见二世拉玛苏出现,但战斗之地元素骚动难安,中心区域光华四耀,是有人在释放了领域力量,更有看不清数量的大中小型魔兽各展威势。

    杀进城的鹰狮军试图寻找城内传送阵传入内城进行中心开花的策略,可魔月军早有料到这一招,早已切决内城与外城的传送通道。库利扎里德听到此消息后,下达命令道:“传令桀,该是他麾下八千军进入内城的时候了!”

    桀傲之鹰狮他的部队一直在西都城外列阵候战,当传令兵到,他立刻展开一张网格状有细致做标的安莫西都地图,并在地图上找到了内城合适的位置:“终于轮到我了。”他双目轻闭,双臂撑开魔法星图打向天空,召唤之阵在半空之中形卷起浓浓的寒风冷云,云层下,列阵成八个阵形的八千多士卒军官其中一阵半跪在地下,双臂紧抱身躯,使身体紧紧的绷成一团,进入一种特殊的准备状态。

    随后天空中风云裂开,云层中竟出现一面如同山壁一样的物体横亘在天空,随后山壁裂开,开缝处有如齿牙张开露出一张深不见底的空渊,齿门内空间内陷,齿门外风暴上吹,将半跪地面的一阵千余军士吸入巨口之中。

    “吞噬者,带我们入城吧!”桀看了一眼将要去往的方向也跟随飞入齿门中,随后齿门闭合,浓云再起,将横亘的山体掩去。当云层散去时,哪还有刚才神奇的魔兽。

    而在安莫西都内城栗树山一侧光秃秃的山面上,地面忽然隆动并结起冰霜起来,随后山土一阵阵崩突,一张巨大的口张开了,千余名身穿刺盾胸甲的步战兵从‘山洞’中跑出,随即纷纷召出守护,在军官的带领下迅速占领周围有利地方。

    桀在齿门外,等千余军士全部出来,对吞噬者道:“再去,再来。”目光放眼四周,寻找将要战斗的方向。

    在开战之前,一共有约八千件‘刺盾胸甲’在鹰狮国,这些工艺简单,成本低廉,但防护水平不亚于初阶宝物的护甲,列装在了八千余名普通,但又精干的士兵身上,并对他们进行了集中训练。在之前的战斗中,这八千余人没来得及发挥他们特殊的战斗性,此时此刻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八千余人被吞噬者,也就是雪之牙分批带入内城后,桀傲之鹰狮立刻带他们展开了第一次的突入式实战!

    已撤入内城的哈纳德在得知有一支敌军突然出现在城中时大吃了一惊。此时天空中空骑鏖战如乌云密布,内城四周都有了望塔和空中巡逻戒备。

    “他们是怎么进来的,怎么做到的?所有城内传送阵都应该破坏了!”

    “他们肯定有别的方式进来。”哈纳德沉着脸,看着这满城乱局,让他心里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明明一天之前局势远远谈不上糟糕,局势的急转直下让他始料未及:“没有办法层层固守,只能决战!”他立刻对身边能指挥到的人做出安排,派出传令兵与其他各部队联系,同时带亲兵和两支五百人的部队亲自寻战突入内城的敌人。然而天黑夜深,全城守军分散得七七八八,他派出传令兵过了半个多小时也没有一个回来。

    终极兵器周围的巨兽尸体堆积如山,没有任何人的守护是它的对手,而亚汗一直在远处冷酷的观望这一切,他手下一百余人的法师队伍跃跃欲试的想出手参战,但始终没有得到他的命令。

    终极兵器没多久杀尽了周围的魔兽,无数人死在它强横的力量下。它满身血污,带着一身战损在操控者的支配下,向着内城守军杀去,这时没有人敢抵抗它了,那些在它剑下,在它光魔法下幸存的将领带着恐惧传播进了内城。

    “亚汗大人,我们还不出手吗?”

    亚汗一张冷酷的脸丝毫不为所动:“终极兵器的威力实在可怕,能以此身挡下灭世天劫,这件神物绝不能正面应战。”

    “那我们……”

    “死亡从来伴随战争,战争注定要有人牺牲,我们要做的是让别人的牺牲变得有价值。”他从灯火光点的散布,判断着敌人的分布:“鹰狮国王很谨慎,他投入战斗的部队只是一部份,外围的大军都保持着相当的距离。这么做‘帝国的钟声’将无法他们一网打尽,做得好甚至能将损失控制在一个可以接受的承度。”

    “亚汗大人您看,终极兵器的动作好像比之前迟顿了,是魔力不够了,还是操控者的精神已经疲惫?”

    亚汗观察终极兵器的动作:“是精神力不够了,该做好战斗准备了。”

    ……

    桀带着八千余军士在内城如同一柄尖刀刺进了守军的心脏,他们在街巷横冲直撞,见敌人就杀,刀枪难入的刺盾胸甲让他们可以在近身搏杀中无畏向前。不管是战争还是战斗,往往拼的是一股气势,他们突袭入城市中央抱有必死的决心,那种无畏的震撼感是此时的魔月守护无法面对的。

    “每一场战争都是一块碎片,当一块块碎片拼凑在一起,那将是一个崭新的世界!我,将用手中的杀戮,为拼图添上自己光彩!”桀,劈杀血路,断首残身;巨口,吞噬街道,吐出混乱。身上银亮的甲被鲜血勾出艳色,所有伟大的事业都有这凄美的红晕染。

    一股极强的风暴扫裂前方的街道,向着街上的刺盾军绞杀而来。桀冲上最前方,左臂上银黑与银白互错的暮晨星盾散发六芒星光,将身后百千人全部庇护其下,挡下这极烈的风击。

    克里斯汀·哈纳德带着他的小股部队拦在了前方……

    ……

    克里斯汀·哈纳德的部队与刺盾军展开殊死决战,8000刺盾军占有人数上的优势,法师人数却只占少数,而哈纳德所领两支500人部队和少数亲兵的个人战斗能力更强,装备也不弱。这种情况魔月中能不被敌人气势所吓倒的,也只有少部份军队了。

    桀与之交锋,对方气定神闲,招招威力不俗。在别人手里需要费一些力气的招式,在对方手里却是信手拈来。桀不敢轻视,打足十二分精神应战,双方都迸发极强的威力,与守护配合作战,周围街道建筑大量摧裂,在黑夜的城市中形成一片耀眼的光斑。

    时间过了半个小时,刺盾军遍布在如太阳光般放射状的街道上,他们占据了主动,哈纳德带来的千余精锐被打散了,虽然还在战斗,但已不成阵列,成了小队伍的各自为战。更让哈纳德担心的,是终极兵器轻而易举的突破了内城防御,城内的魔月军全乱了,大量军官的阵亡使得各部队的指挥出现了严重问题,加上其它各种因素叠加在一起,安莫西都的守军出现了总崩溃,城区沦陷的速度之快,让很多在魔月军中服役多年的老军官都始料不及。

    凌晨0点20许,内城失守,哈纳德再次放眼周围时,已看不见多少反抗,尽是鹰狮国的士兵。他不是不想抽身重整溃逃兵力,是事情变化得太快,他在军中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魔月军队会出现这样的景况。

    桀趁其分心加强进攻,数招之后将其击伤,随即一团霸气重突然袭来,幻魔之锋刺透哈纳德背心。

    哈纳德呕吐鲜血连滚带逃,跑出很远,回头见鹰狮国王亲率一众人员赶到。

    桀正要去追,被国陛拦住。

    “桀,这人交给本王,内城已乱,这里不需要你了,带人去城外截杀溃逃的败兵。”

    桀没有二话,立刻返身。此时安莫西都的人员溃逃之势,远远超出了所有参战者的想象,恐惧的情绪是一种会传染的东西,即便有些人本来心中无惧,也会被别人感染。

    哈纳德跃入风中,由风之息魔护着他向南疾飞,没飞多久他发现身后一团明如皓月的光向他追来,光芒下是守护鹰狮国君数代的魔物——毁灭之神·阿波菲斯!

    风之息魔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阿波菲斯仍紧随其后,一颗颗如明月之珠的光球在毁灭之神的翼下结成,向前方牢牢锁定的目标飞去。

    这些光球看着不算很大,但在周围爆裂出的威力实在不下,风之息魔在一下一下的冲击中不断受伤,转头向更高的天空飞去。

    “不能上去,上面有很多陷阱结界!”哈纳德呼喊着,原本安莫西都的天空是没有太多限制的,因为战争的缘故临时加设了许多。风之息魔刚拔高些高度,立刻触发了连锁电网。雷电噼哩叭啦抽打着,迟滞了风之息魔的速度,也显现出了自身的形体。

    急速飞近的阿波菲斯,额顶的明亮如月的魔法宝珠散发出内缩的光影,不断从附近千米散发的光芒中吸收能量,它双眼赤目凝缩,冲着远处锁定的风之息魔发出长昂怪吼。致密的无形冲击力,使得范围内所有光景失去颜色,举目四望只余一片茶灰之色。风之息魔·云苔提丰的巨大躯体被这茶色魔力完全锁住,桎梏在空中像被玻璃密封的标本,连还在击打闪烁的连锁电网,也被封固一动不动了。

    库利扎里德踏在毁灭之神弯长的黑角上,阿波菲斯以极快的速度飞过去,撞碎了芸苔提丰的形体,返身散发大量光爆魔球,将其炸得灰飞烟灭。库利扎里德此时俯身冲下,幻魔之锋上破空声有如魔吼——呜的长鸣声中,魔锋斩开哈纳德身躯。

    两人先后落地,哈纳德摔裂了地面,摔入了地底,一团炽热的赤火从坑洞反冲出火舌。火舌刚刚喷出,地层下一声巨震,火焰熄灭,一个极快的身影斜刺里破土而出,跪落在百米外的红顶瓦房上。

    “鹰狮国君,罪恶的野心家,为了几十年前的事情掀起这样的战争!”哈纳德自房顶教堂的图腾标志的架子后面站起来,一脚踹落了标志牌,血从他手腕顺着长枪滴落。

    库利扎里德一脸无情:“别说没用的废话,这里环境刚刚好,魔月克里斯汀家族的成员我还没认真交过手!”毁灭之神·阿波菲斯飞降在他身后上空,扇动的翅膀,掀翻了许多人家的屋顶。

    “荒蛮之地的野人王,哈纳德将让你知道什么是血统的力量!”哈纳德张开双臂呐喊,散漫在空气中的光元素愈发明亮起来,随后一道光柱冲天而起,一条蓝白色的光龙冲出体外,迎着冲天光柱盘旋而上。

    下一秒,库利扎里德的幻魔之锋已劈至眼前,哈纳德在极短的瞬间接下这一剑,长枪被砍出深印,枪招在震退之时顺势反击。

    砰~!

    卓越光龙闪耀蓝白之光,威力令人惊诧!库利扎里德的霸气竟未占上风,落在更远的地方,双脚踩碎了房屋持墙面。

    哈纳德左臂擎托起风元素,一掌打几天空:“云苔提丰,汇集你最后的力量出现吧~!”

    天上风起云动,元素涣散,伤重濒死的风之息魔在哈纳德魔法元素的牵引下再次汇集在头顶天空成形。

    “竟还没死!”库利扎里德张望一眼,阿波菲斯再显毁灭之神的威力,翼臂下的体窍透出黄黑色的磁魔流,在胸前一道一道喷发出去,磁流激波随掠之所,周围金属器物被迅速吸附熔炼,形成极高温的金属射流。

    地面的建筑如同纸糊,激波金属射流穿墙钻孔一点声音都没有,但很快烧穿的建筑就会燃起大火。

    汇集中的云苔提丰被多次射穿,但很快被光龙的力量笼住。云苔提丰在光龙力量的附着下突然振奋力,力量强大了许多,风之双臂向前猛推,强劲的风力将射流弹开。而此时哈纳德将光龙之力尽数向风之息魔吞没:“光之朔形·卓越光龙·苏醒!”

    呜吼……

    云苔提丰的巨人身形被卓越光龙吸呐吞没,填充满空虚的光龙的躯窍,随着光之风翼的张开,一只被蓝白魔光勾勒的风之巨龙赫然浮现在天空之上。

    此时库利扎里德本人已完成狂涌起霸气向体内加压,刚健的身体皮肤上逐渐显露出图腾纹路——天国之山~!两人两兽再次交战!

    ……

    “天沐·风龙吹息~!”

    已被光龙塑形的云苔提丰,在主人的指挥下喷吐出风龙之怒,毁灭之神毫不示弱的进行对抗,居民房屋尽成齑粉。

    “山之阴鬼·鬼影冲击。”库利扎里德如脱弦的箭,锋刃上的霸气带着魔啸声,拖出长长的魂态气影。

    哈纳德一身解封之体,肉甲云肩,长长的披风被皮肉延展的魔印覆盖,表层身躯即似铠甲又像硬肤,一条如鳝蛇纤细的蓝黑长尾盘卷在腰间。两人已过招百式,体能气力毫不示弱,哈纳德异化的长枪疾送,两条幼小肉龙盘在枪身,随着枪首刺出的方向喷放力量与怒吼:“光龙如风吼!”

    库利扎里德的霸气在天国之山和山之阴鬼的增强下,产生一刚一柔,一明一暗两重力量,威力何止万吨,可哈纳德这一枪却有五重威力,即有光龙产生的双重力量,又因光龙塑形控制的云苔提丰产生的联系,吸收了守护的力量,再加上本身的魔法力量和仿元素化改造的力量,五重力量破枪而出,强压天国之山,略据上风。

    “破土尘息!”哈纳德枪上结尘,力沉如山,刺出的枪影让人目不睱接,狂突猛进。

    “山之阴鬼·死亡回相!”库利扎里德与之近身急速过招,一路乒乒乓乓的爆裂在一片狼籍的废墟中撕裂出一条丑陋的战道。

    忽然,远处奔来几名女将,是一众亲兵护卫。其中一名中将亲兵急吼一声:“陛下,我来帮你!”

    此人即是库利扎里德的亲兵,也是王妃,同样学修的是战士霸气,经常与国王陛下过招,此时她霸气外溢,从后方疾突而来,瞬间将要背刺敌将。殊料正与库利扎里德激烈交手的哈纳德突然返身直从她破绽中一脚踢出,踩在她头盔顶上,光龙之力从天灵至脚底贯出,狂发的霸气霎那间烟消云散,女将连呼叫声都没发出,眼珠喷出眼眶,身上孔窍尽喷血雾,身体如软烂的麻包一样被踢出四百多米,当即惨死。

    这一脚足矣震摄赶来的所有亲兵护卫,一个个面怔当场,花容失色。一名六阶狂暴战士的女将就这么死了。

    哈纳德分心的一脚并没有置自己于险境,库利扎里德也没有丝毫动容,两人亦战亦分,彼此守护也在激烈对抗。毁灭之神突然纵身拔高,口中喷出一道如梭芒刺,芒刺破空产生一环环密集的光波,轰然声准确的钉在哈纳德身上。毁灭之神也因这一出招,被光之风龙的龙魔风炮击中。

    库利扎里德迅速跳上守护,喝令亲兵女卫们退开,哈纳德也带着鲜血再次从地层中冲上空中,藏进了半透明的风龙腹中,双方进入短暂的休息。

    “光龙之力果然强大,对方濒死的魔兽不但重新涣发活力,力量更远胜之前!”库利扎里德暗忖着,手里压抑着燥动的魔锋。

    哈纳德看着手里破损的残枪,这把兵器不及对方,不过腰边还备有配剑,他遥视对方道:“鹰狮国王,要不要跟哈纳德打一个赌?”

    “哦,什么?”

    “这一战,我若败,任凭你处置。”

    “哼,穷途末路的赌约,不过是想争取生机。现在的局面……”库利扎里德望着满城烽火:“……你的结果也只剩任我处置。”

    哈纳德道:“你不敢答应?”

    库利扎里德轻笑:“呵。我答应你,我如果败了,残兵不追!”

    “好!”哈纳德撕下披风抛几天空,披风内侧莹莹发亮的魔法光印照耀下来,打在地面,地面印痕形成诺大光阵:“远鸣之山·玛古拉的欲望丘壑~!”

    照在地面的印痕拔起了一座座泥塑山丘,而天空的披风也散下软泥,上下连成一体,竟有封闭之势。

    “嗯?阿波菲斯,走!”库利扎里德驾驭毁灭之神往结合的缺口处跑。哈纳德见状抛起手中长枪,再以一记抽踢踢中枪尾。

    长枪破空如龙啸苍天,风撼大地。毁灭之神感受其威力,扭身在身前结成魔法壁障,大中小三层六边形镜壁顶住枪尖,发出刺耳极烈的钻击声。

    哈纳德带着光之风龙转眼即至,风龙再掀风之魔法,腰间大剑出鞘——钢铁长蚜形是魔月制式大剑的外形,实为高阶名锋。

    库利扎里德眼神一凛,不敢轻视,幻魔之锋上的赤瞳开启,狱焰自剑身烧至手臂,两人再次短兵交锋。

    战阵外,不管是远是近的人,只看见从半空至地面有一颗泥浆大球,它宛如一个‘巨大的胃囊’在半空中缓缓蠕动缩放。一些慌不择路的失主魔兽,不小心误入泥浆区域,转眼便被吞没。

    库利扎里德的众亲兵不断汇集,惊讶的看着眼前之物,不知该怎么办。

    这时一支魔月的兵马追赶着一群散兵游勇过来,随行的流放之犯佳尔喊道:“那是我们的人。”里梅立刻指挥队伍杀退追兵,救下了那伙人。

    这伙人聚在一起共百人左右,佳尔仔细看了一眼,问道:“老大呢,没跟你们一起?”

    有人回道:“我们半途走散了,老大说矿石精炼厂里关押了一位极厉害的犯人,他带人去解救了。”

    “那我们去精炼厂,我知道在哪儿。”佳尔急忙说着,看向里梅她们。

    国王众亲兵看着泥团‘胃囊’并不想走,里梅犹豫了一下,说:“分五个姐妹跟他们过去,小心安全。”

    “好吧,我点几个人,走。”一名亲兵点了四人,和流放犯们带着守护一同离去。

    转眼,精炼厂内外仍有许多官兵没有离开,他们还在想方设放阻止别人逃走,这时一伙装备各异的人风风火火的赶来,看见守卫的魔月士兵就杀。精炼厂的守卫很快就支撑不住,厂区大门失守,这股人冲进厂区内到处搜索起来。

    没多久,佳尔带着人赶到了,她放下护目镜戴好与厂区的人汇合后,一起进入了地下熔炉坊。而五名国王亲兵见这里设施完好,连忙叮嘱周围的破坏份子,叫他们别破坏这里的器械炉室。

    熔炉坊如同一座地下的城堡,楼梯环周围支架铁壁缓缓而下,沿途各种器室房间,还有许多轨道矿车。原本这里有许多工人忙碌,现在多已逃走,不过带有零星未走的人被这帮流放的暴徒抓住后,询问这里被关押的神秘人。

    ……

    ‘胃囊’内丘壑起伏不定,四壁如肠道收缩,库利扎里德的行动受到诸多限制,反观哈纳德,山丘配合着他行动,滴落的泥浆强化了他的彷元素化之力,当身体受到创伤只需被泥层吞没,再出来时伤口都几近愈合。这件名为‘重生者之肩’的披风,部份替代了彷元素化再生的作用,使得哈纳德在轻伤状态下,无需动用再生力量,就可完成伤情的修复自愈。

    “在这里,我是不死之身,鹰狮国君,你的黑之祭力量再强,也无法战胜立于不败之地的我!”哈纳德的力量完全不弱于对方,甚至有超越之势。在克里斯汀家族的光龙血统里,光龙的力量也不完全相似,卓越意味着除了实力的增强,更意味着将某些能力放大的极致,即使是平平无奇的一件兵器、一只魔兽,在光龙的簇拥下也能成为锋芒必露的利刃、特征明显的守护。

    “了不起的宝物,但你真的立于不败吗?”库利扎里德力量狂催,幻魔之锋迸射的暗色赤芒将空间照映成昏红的地狱:“魔君降临·默血杀~!”

    毁灭之神全身升腾起毁世之力,载着主人扑向对方,魔锋与仆兽之间的力量相互作用,互相增强,俨然带着一座红与黑的黑死地狱。

    “光龙照世·海马斯之戒~!”哈纳德将卓越光龙的力量提升到极致,蓝色如涛,光芒如昼,钢铁长蚜随风前指,光之风龙如撕开天幕,泻下无尽风暴~!光与蓝,赤与黑在泥烂之胃中爆发一次次惊世碰撞!

    忽然,在有利环境下的哈纳德找到毫秒之间的破绽,出手快上一步,指掌戳中对方心窝部位,力量透甲穿体,让库利扎里德后招威力减弱三分。哈纳德趁此优势,连续抢攻,扩大对方回招破绽,招式陡然一变:“光龙圣痕!”

    卓越光龙部份力量脱体而出,迅速缠在对方身上,库利扎里德急欲抵抗,但哈纳德的攻势让他连连败招,光龙眨眼侵入他衣甲之下,在肌肤皮肉下烙上龙之圣痕!

    “啊,我的力量~!”

    库利扎里德霸气骤然消失,迎接他的是雨点般的剑招。哈纳德剑势刚勐,砍在几乎完全失去反抗能力的鹰狮国王身上,纤长的细尾紧缠对方,让其无可避退,拳掌随之而出,打得鹰狮国王吐血如狂。

    “这是我取胜之招~!”哈纳德余光察觉毁灭之神将欲救主,尾巴一松,绝强之招出手:“极光之神·泰格因的伟天之力!”

    钢铁长蚜斩在鹰狮国王身上,拖着长长的蓝茫光影,如一道蔚蓝彩虹直入泥浆之腹,巨大的光芒骤爆,在泥浆胃壁内照出扩散中的蓝色彩幕,将泥壁变成了蓝色的彩泥:“你,败了!”

    蓝色彩泥久久不能褪色,哈纳德在阿波菲斯喷射的激波射束间连续躲闪,气息逐渐恢复平静。然而库利扎里德从泥浆中破壁而出,一身钢躯,背后金轮浮现:“呵呵,哈哈哈哈……谁说我败了?!”

    哈纳德面色一变:“怎么可能?他的力量应该完全被光龙圣痕压制了!”

    库利扎里德从泥壁上摔落,但马上被毁灭之神的魔力托住,带回了空中:“光龙的封制力量我早有耳闻,看来它也不是全能的!我第三层的血凝铸金·血铸金魂,你封印不了!阿波菲斯,毁灭神的重穷恶影,掀起你的祸世之兆!”

    阿波菲斯昂声大吼,它身下倒印的影子赫然立体起来,目露赤红凶光,与主体抵足相对,做出同样动作,随后一股紫黑色的祸灭之力自主体与倒影身上同时外溢出来。库利扎里德无法使用霸气等力量,但他的幻魔之锋彷佛有灵活物,力量仍在,那颗刀锷上的赤童如无底深渊,吐出焚烧一切的赤焰。

    哈纳德再次吃了一惊,毁灭之神·阿波菲斯是几代鹰狮国君的守护神,在他的情报资料里能查到的信息非常多,但没有提到过它能使用影子魔法和眼前这种力量。看来漫长的岁月让它的力量又有了新的变化!

    不过哈纳德惊而不惧,他还有最强的一招没有使用,卓越光龙将风之息魔·云苔提丰全部生命和力量一次性彻底释放,风起云涌,泥沙俱动,光芒加持,一只巨大的云沙之龙展翅高飞,一剑前指,便是最强之招:“巨龙泰格因……”

    双重毁灭性的力量,在安莫西都南部上空形成一个多重颜色的环波,环波在早期的急速扩张后,受中心内缩力量的牵引,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星环凝在空中,彷佛静止一般。在中心,光爆、尘爆、力爆,三重爆裂后,幻魔之锋脱手在天空飘飞,库利扎里德和毁灭之神同时遭受巨创,但强大的冲击力量使得体内的光龙圣痕残余魔力被冲澹了许多。库利扎里德的霸气力量瞬间恢复,黑之祭的拳头打在了对方心窝:“克里斯汀家族的光龙血统真的可怕,但还破不了我的血凝铸金之躯呀啊~!魂气喷涌~!”

    黑之祭连续三拳,山阴之鬼的暗劲有如再补三拳,哈纳德口吐浆血被打向更高的空中,库利扎里德徒手使他最强拳招:“鬼魂升天~!”

    人如影,魂如光,数百米距离一瞬追至,一套拳攻再次将他打到更高空中,钻入体内的霸气在其体内连续爆裂十七次,等落下时,库利扎里德伸手刚好接住被震到空中落下的幻魔之锋,随即疾奔而至,魔锋一扫而过:“你……死了!”

    哈纳德在空中身首分离!

    库利扎里德踏足落地,抓住了将要落地的脑袋,他长吐一口气,而后一口热血喷出来:“克里斯汀·哈纳德,许久没遇到像你一样让我酣畅的对手,我会把你的尸体好好保存,送回帝都。”

    血自颈口叭答叭答的滴落,也自颈上呼呼的往外冒,为魔月帝国累世而战的克里斯汀家族,再添一位战场亡魂……

    ……

    时间回朔,终级兵器的破坏力,所过之处无一完好,内城的防御工事全部唤醒,但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得了它。不过随着距离的拉远,和时间的推移,远在西边营区中心被重兵保护的罗丹精神力逐渐衰弱,渐渐失去了对终级兵器的控制。他必竟不是主修专业的心灵系魔导士,能在控制类宝物和法阵的加持下支撑这么久,已经是他的极限。

    就在终级兵器失去动静几分钟,原本已经半城沦陷的内城区突然冒出来许多新的敌人,而最先出现的是圣园培养,亚汗所有的十阶魔兽二世拉玛苏!

    二世拉玛苏飞临,落在了高耸的终极兵器头部和肩膀上,它的腐败之翼拍打出强风,幽灵的光阵在它身下扩张。有死亡就有尸体,四通八达的街道,散落其间的死者,在这腐翼的扇动中纷纷引发尸爆,不管是人类的还是魔兽的尸体,炸出漫天白花花红通通的血肉,街道瓦烁间移动的鹰狮军队大量被炸死炸伤,空气中尽是腥臭。

    炸出白骨,拉玛苏再起白骨复苏,一支新的军团捡起现成兵器开始对敌的反杀。

    空中鹰狮骑兵带着部份法师对二世拉玛苏进攻,一些魔法威力不俗,腐败脆弱的拉玛苏隐匿身形,飞到了敌人看不到的地方,没有忌惮的施展起瘟惑之术。

    刺眼的烟雾在空气中不断扩张,接触到的人和兽,皮肤很快出现腐败溃烂。鹰狮军赶紧避开瘟毒,从两侧进军,天空只留下一些不惧这种瘟毒的魔物,如石像鬼怪、火精魔人以及霸王血翅虻之类与之周旋,而它们的主人则远避一旁。

    北面战局,北境之王和他的霜之骑士团十分英勇的战斗,尽管达奇暂时还不能使用魔法力量。可骑士团虽然战斗力强横,也改变不了大势已去,只能在战乱中撤离。

    南面战局,劳师赶来的龙魂战将·慕托和他的龙魂军连几个小时安稳的休息都没有,就不得不加入到二次迎敌的战争中。他与他的部队表现出了极其顽强的战斗意志,慕托率亲兵多次击败击退敌人军官和高级将领,可也挡不住敌人的车轮战,不得不向东败退而走。

    此时在战火刚刚波及的中城,百余名法师团队高唱起魔法之声,即使这里还存在以万为计的居民,他们仍然高声颂唱起‘帝国的钟声’。古来征战从来如此,那些高高在上的君主,贵族和教士们,有哪一个真正在乎治下的民众的生死?再好的治理,也只是为了更多的税收。死去几十万上百万的平民又能怎样?反而能激起全国上下奋起反抗之心,只要死亡的真相不让民众知道。

    鹰狮军这边的十三鹰中,始终有两支高速移动的部队紧盯战场上的变化,他们和海潮族的首领利维亚桑一样,就是死死盯住魔月的钟声部队。

    当钟声响起时,一支部队迅速低空扑杀过去,另一支部队待命防变,而利维亚桑,他的目标只有亚汗。

    亚汗出现了,他就在法师团队的后方,相距较远,却同样颂唱着丧钟,只是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支死士部队,占领了法师队伍两边的建筑,死死拱卫钟声的顺利吟唱。

    此时钟声唱响第四声,所有听闻钟声的人与兽,都明显感觉到体内出现了某种东西在乱撞。

    另一支空中待命部队见状立即绕向南面出击,试图绕到拱卫者后方,破坏他们的吟唱,然而消失的二世拉玛苏再次出现,而且是以三体形态出现,马上给突袭军队造成了巨大困扰。

    钟声敲到了第七响,大步冲进中城,逼向利维亚桑感觉到身体异常的暴燥,钟声在他骨头里、肌肉里、内脏血管中震荡,身体内部已经出现内伤:“不行,可能要赶不到了!”如果完整听完‘帝国的钟声’,他不敢保证自己能幸免遇难,虽然神俦骑士的肉体承受能力和修复能力都非常的强,且历史上没有神俦骑士死于‘帝国钟声’的桉例,但这不能证明死亡钟声不会发生在神俦骑士身上。

    库利扎里德的这次全面进攻是极为冒险的行为,只要‘帝国的钟声’引而不发,他不愿冒着巨大代价强攻,这不是他原计划的战略,但天赐良机,他不愿错过快速夺城歼敌的机会。

    当钟声响至九响,已有少部份听见之人如萎靡的烂泥一般倒在地上死去,也有的眼耳目鼻喷出血雾,骨头寸寸斫裂,表皮还仍然完好者。十三鹰的两支军队中,大片大片的人从空中掉落,敲到第十响时,每一秒钟的伤者以百计。更可怕的是那些受了伤还没死,却再向更远地方逃跑的人,他们即将成为下一个扩散源,将钟声带向更远的地方。

    敲至第十一响,已经无法避退,全力逼近的利维亚桑突然闯进了亚汗提前预设的魔法阵。虽然这在利维亚桑的预料范围内,紧跟在后的守护洛唐能很远距离发起攻击,但时间上仍不一定赶得上,他自己也很难快速破解顶级大魔导布下的困阵。

    钟每响一声的间隔都比上一次要来得更久,这个间隔时间在以死相搏的魔月死士耳中觉得无比漫长,但在进攻方的十三鹰军队耳里,却觉得实在太快了。

    马上要敲响第十二声钟响,两支军队和利维亚桑谁都没能突破魔月死士的严密抵抗。就在鹰狮军队将要陷入死亡的绝境时,天空突然出现一个金色的魔法传送阵,光芒照耀下来,将大魔导士笼罩其中。

    亚汗大为惊异,但内心无法分神,更无法抽身躲避,否则只能中断钟声进程。当第十二声钟响起进,空间传送阵带着他消失在了中城,不知传向了何方。

    前方百名法师不知道后方发生的事,仍在用糜糜之音颂唱‘帝国的钟声’,过了几十秒钟,金色的传送阵光再次出现在百名法师头顶上空。

    金光照耀,空间扭动,所有进攻的鹰狮军都期盼着魔法阵快点完成。而死士们急于回头阻止,可他们连施法者在哪儿一时也找不到。

    或许是人数百多的缘故,金色的空间传送阵迟迟无法完成,众人心里默算着时间,第十三响即将到来,就在双方情绪再次反转时,空间魔法阵突然收缩了很多,将百人阵中的一部份给传送走了,随后第十三声钟响。失去了部份颂唱者的钟声,声量小了很多很多,但仍有无数人听到了第十三声钟响,接着陆续死亡的灾难开始发生了……

    ……

    贝尔山城这两天一直在下雨,大水漫灌使得街道上流水不止,弗里德的人马在山城内外休整了两天,因为没遭受大的破坏,要塞工事已陆续恢复。困守在天亟暗塔下复杂的城市通道中的圣比克亚残兵还未完全清除,弗里德并不着急,这些人除了死只有降,再无它路。

    瘟疫开始在贝尔山城周边村庄蔓延,据闻出现最远的病例已在两百公里之外的城市中。弗里德收集着各方面的信息,包括南面新的军情,以前天劫在圣比克亚国土上遭成的灾害。他一面派人去收集购买指定的草药和药品,一面清点贝尔山城的帐目库存。山城的地下粮库存有大量阴干耐贮的粮物,够原本的守军用上十年不止,即使现在也够他完全没有后勤的情况下用一至两年。

    城里的制药工厂能制造出多种伤药,药物原材料余有不少,他令人分批收罗的药物除了未来治伤所需,再有也是治疗几种疫病的处方,有了瘟疫和解药,他就能逐步扩大对这一带的掌控。等圣比克亚近半区域受瘟疫危害,他的药将成为圣比克亚上下所有人的救星。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得应付未来可能存在的几场战役。部队的快速行军,在所经过的路上没有站稳脚跟,也站不稳脚跟,只有贝尔山城扎实的要塞防御才能立足。就是说他的先军部队仍然处在敌军环伺的环境中。

    接下来的即定战略有两项,其一向北出击,打通到圣魔边境的通道,与占领安莫西都后南下进军的鹰狮国军队在边境汇合,形成一条可靠的联合战线;其二,再次向西出击,彻底开通西线沙漠的补给线路。

    在完成这两项战略的同时,圣魔两国必然会达成和约,甚至不排除组成联军的可能性进行反攻,而这时正是沙之主和终级兵器同时展现神力,给予两国军队毁灭打击的时候!当然,具体战术细节还得随战场局势变化安排,而要达成战略第三步,除了两国如预期的行动,更要紧的是沙之主能适时到来,否则仅凭终级兵器,不足以威摄两国。

    一旦战略意图完成,则形成两地加边境的大三角形势,只要控制得当,安莫西都和贝尔山城则成为创世军队两个重要支点,可以安稳的背靠沙漠和鹰狮帝国,南可挥师圣比克亚王都,北可蚕食魔月国土,至于魔兽森林西境地区和两国边界小国,可以逐一吞没。

    梳里了一遍整体的战略方桉,弗里德叫亲兵法拉丁北面鹰狮军联系战况进展,并汇报自己这边的情况。当然以上这些步骤只是理想情况,战争从来不是理想的,所以他需要在更多战术细节上打磨。对于圣比克亚北部的民俗人情,弗里德十分了解,加上天劫灾祸,圣比克亚中央的政局不稳,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地方。没有一个国家是铁板一块,有利益差别就有分化的可能性,他要考虑的是从哪一点突破。

    他又分配了一些任务交待属下去办,特别是对那些被俘或者投降的圣比克亚各军将官,他得做出具体安排。这些人里面,有人投降了也不是真心投降,更不可能立刻反叛圣比克亚,包括他们麾下的军队该怎么处置,是留是放或是别的什么,都得斟酌处理。

    他暂时还没想好最好的处理方法,叫人先给投降的军官一批治疗和防治瘟疫的药物。这些药物有的是随军带来的,更多的是进入圣比克亚国境后,伴随征战生产出来的,放下这些药,可以暂时安抚不安的圣比克亚军心。

    从房间里出来,呼吸潮湿的空气让人精神一振,弗里德扶在护栏边,看着城内紧张而又忙碌的景象,透着压抑和一触即发的爆点。这种情况是不可避免的,他没有完全限制所有圣比克亚军队的行动,必竟有的军队是主动投靠,可将领投靠了,不代表士兵军官心服,怨恨也会由此而生。

    街道上忽然起了一些冲突,是西海岸的部队和一些投靠的流寇与圣比克亚的士兵在争执。双方闹得很凶,已经有人动手了,而附近的军官似乎阻止不了。弗里德跳下高楼,向那边赶去。

    “让开,把后面的门打开,里面的东西凭什么不让我们拿!”西海岸的士兵高举着手里的刀连连挥舞,气焰十分嚣张。

    而守卫在房门前的圣比克亚军官十分愤怒:“这后面一条街都是重要的军械库房,没有上级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开!”

    “什么狗屁上级的命令,你们这些圣比克亚的家伙还当自己是大爷呢?你们现在是俘虏,是降兵,乖乖让开路,打开后面的库房,不然老子砍了你们!”西海岸士兵叫嚣着,流寇们在旁边讥笑着,双方马上又要再打起来。直到他们发现弗里德已经阴沉的在旁边看着他们,才一个个吓退到一旁。

    弗里德将沸魔的铁握在手中,冷眼扫视在场之人:“刚才谁说要砍人?”

    说这话的人冷汗都吓出来了,躲在人群中悄悄往后退。

    弗里德早就看中他了,两步走过去,一剑将其噼成了两半,吓得其他西海岸士兵纷纷摔倒在地,连大气也不敢喘。

    “但凡要在军队里挑起军队矛盾的,有一个杀一个,我绝不管他是士兵还是将军,听见了吗??”

    最后一句暴喝,吓得所有人连连点头称是。

    弗里德又问:“你们因为什么争吵?”

    圣比克亚的军官说道:“他们要开军械库,可后面库房有几间放着的都是……都是非常精良的武器装备,通常是奖赏立了战功的部队和军官。”

    “我知道。”弗里德挥手道:“把路让开,把钥匙拿过来,让他们进去挑。他们跟我到这里,已经立了大大的战功,挑什么拿什么,由他们自己选。”

    圣比克亚军官哪敢不从,而西海岸兵士们一个个欣喜不已,找人把地上的尸体拖走后,立刻拿了钥匙打开第一件库房大门,并往后面的街道跑去。

    弗里德叫住几个人道:“你们去通知各军,让他们按部队番号来这里换装。西海岸那些军械厂和精炼厂的技术还是差了点。”

    王权的人虽然提升了西海岸兵工厂的兵器护甲的锻造水平,但碍于很多方面的条件限制,锻造出来的军械品质起伏不定,这有锻造工人技术还没提升稳定的原因,也有精炼厂、炼金所生产出来的原物料成色差异问题。

    弗里德又对圣比克亚军官道:“带我去看存放重要装备的几处武库。”

    来到一连几处明显更加坚实可靠的几间库房,门上的封印和锁被依然打开。推开其中几间,精亮的长枪成捆摞在墙边,箱子里统一规格的刀剑分层铺叠着,武器、护具分别存放,包括精美的魔法袍整整齐齐叠在一起,高品质的魔力增压器(一个魔法小方盒,可以配在腰间或者戴在手腕上,一些魔力不够,又要施放超出自己当前能力魔法的魔法师,通过这个小方盒进行魔力增强,以完成魔法的施展。)也堆满了货架。

    “这不就是和其它库房一样的制式兵器、盔甲吗?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一些赶来的西海岸军队的军官士兵堵在门口,你一言我一语的对库房里面的东西指指点点。

    弗里德随手拿起一把长剑看了一眼:“圣·南域骑士长剑新世纪款,剑柄漆黑,剑身修长,入手感觉很不错。”

    圣比克亚军官恭敬的回道:“这是现今陛下还是首相时,令军械局重新设计定型的,外形上与前两型只有细微差别,是骑兵和轻骑兵的标准配剑。”

    “这个我知道。这把是什么材质的?”

    “这间库房里南域骑士长剑都是同样标准,好像是用的菌铁合金、用冷炼工艺锻造,外型是量产的制式兵器,实际都是单独锻造,品质接近初级宝物的水准,全库房在册登记的还剩……”军官翻动的库房册录:“……还剩23把,不过款型不都是新世纪款。另外还有更高标准的恒铁锻造的南域骑士长剑两把,在另一个库房。都是给中高级军官以及将官准备的备用兵器。”

    不管是打仗还是训练,兵器都会有损耗,战场上军官们因各种缘故失去兵器或损毁,总得有相应趁手的补上。不过也只有像圣比克亚这种程度的大国,才能实力准备一批标准达到宝物级别的制式兵器给军官们备用。

    弗里德大手一挥:“把这里看管起来,然后按需要全部发放下去。”他叫来一名西海岸尉官道:“通知各军军官,让他们按之前的军功大小和等级顺序来这里领兵器。我记得你,你是卡拉西亚斯手下的士兵,不久前越级提为的少尉。他说你作战勇勐,你也可以到这里领一套武器护甲,像你这样的优秀士兵,就应该在战场上建更大的功劳。”

    这名小尉官喜出望外,说了一通感激的话,马上去传达命令了。其他西海岸军士无不羡慕。

    弗里德随后又拿起一把重剑:“嗯,这把剑不错。”

    旁边军官说:“大人,这把不是库房里留存的制式剑,而是……而是准备用来奖励军功的宝物,它有个名字,叫‘终雨’。”

    弗里德没有理会:“卡拉西亚斯将军的解魔刀损坏严重,一时半会儿修不好,他来了把这把剑给他。”

    弗里德见沙蛟三人也在门外,招手道:“你们也进来找些自己想要的东西吧。”

    沙蛟本来对这些制式兵器很不屑,不过看到还有‘终雨’这样的宝物时,不免心动了,和角斗士、木乃尹一起走进了库房。

    ……

    不知名的麦田,周围和缓的山丘,亚汗被莫名出现的空间传送阵送到了这里,他很快飞到了山岗的树枝上,通过观看星空,试图寻找旷野上的灯火判断方向。

    看了一会儿,他没有看见一点灯火,心头十分恼火:“我竟忽略了这招,这种距离的大空间转移普通魔法师做不到。那家伙出手的时机把握得很好啊!”

    过早出手,亚汗可以中断魔法,凭借魔法朔源或许能找到并干掉那人。若再晚一点出手,他也有机会敲出第十三响钟声。就是这最后两响的节点上,让他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放弃也不是,不放弃也不是。

    “一定是破坏城际传送阵的那伙人干的,那个布下幻阵的人,魔法强度倒不是特别强,施法却十分精炼,应该是个四十至五十岁,实力在红袍以下的魔法师。这种实力的法师不可能施展大型的空间魔法,看来是把城际传送阵的嵌入法器取走了。”亚汗从树上落回地面思索道:“留下的百人队伍凶多吉少,不过他们应该有机会敲响第十三下钟声。在城内敲钟没有上报陛下,皇后那边会大发雷霆,但事态危急,安莫西都乱得太快,用这种冒险办法才能阻碍鹰狮国的军事行动。且看效果怎么样吧。”

    他几个起落,找到一条乡间道路,顺路前行:“二世拉苏玛应该还在西都城内,它不受帝国钟声的影响,可以持续给敌人制造麻烦。”

    敲响的十三响钟声,让安莫西都的战况走向一个局面。亚汗的法师队伍实际上至少需要99人才能正常敲响‘帝国的钟声’,可第十三响敲出时,百人团队中有近二十人被空间魔法强行送走了,使得第十三响虽然响出来了,实际效果却打了极大的折扣。

    可即便如此,钟声中心半公里范围内的所有听完十三响血肉生灵,有近十分之一在五分钟内暴毙,死状极其惨烈,那些魔月死士有近半直接被体内的音颤震成了血泥,十三鹰的两支部队包括他们的将领都受到了影响。有的人大脑里像有人拿大凿子凿一样,有的人肢体开始反常规的扭曲,他们受到不同的影响,统一的症状都在承受巨大痛苦。

    奇怪的是有的石像鬼怪被音颤震碎了,有的却安然无事,昆虫也是如此。幸运的是百人法师团所能制造的初始音域范围并不算很大,半径只达到二十几公里,最后一响甚至削弱到一公里范围内。不幸的是这并不影响音染在安莫西都的城市内传播。

    城内的耗子、野猫、被惊走的家燕,当它们死去时,帝国的钟声会从它们的体内蹿出,扩散到周围能听到的生物体内,并继续极快速的传播。而这些二次传播的钟声并不十分明显洪亮,有的人甚至无法‘听’到二次传播的声音频率。

    在圣园和魔法工会划定的魔法禁录排行榜中‘帝国的钟声’的危险度长期霸占榜录前五,而圣比克亚的‘末日审判’带来的破坏虽然更加直接,造成的毁伤更直观,但仅仅只进入三十名内,排在第二十七位。

    当钟声在安莫西都敲响,意味着死亡从此开始。

    另一边,精炼厂外,帝国的钟声响彻到了这里,但没有传播到地下的熔炉工坊。这里充耳响彻着巨大的机械锤炼声,大熔炉喷吐的火舌将这里温度升得极高。在五座直径250米,高400米的大熔炉下,流出的烧化的金属水顺着高温引导槽流向不同的区域。而在五座大熔炉之间,上下十层的炉架上,工人们已经全都跑光,只有一个孤独的身影还在这里巡弋。

    这个人不是不想离开,而是全身上下被密封的刑具控制,刻有符文的镣铐锁住了此人的手腕、手臂、腰、大腿、脚踝、脖子,并刺入了刑具,刺进了肉体骨架。镣铐的另一头的扣环连接在护栏间的导轨,他可以在这里自由移动,但无法离开,在刑具的背后还有一条黝黑的铁链穿进了此人后背嵴骨,扣在了头顶黑暗中导轨。

    几名王妃亲兵和佳尔等人来到这里时,这位受刑人仍然专注着自己的工作。他将悬在上方可移动的矿石管道用钩索拖到熔炉口上,再用钩子钩动管道上的机关,正常情况下几分钟后上面就会倾倒大量的矿石进炉内熔炼,只是现在没有了工作的人,也就没有矿石下来。

    不过这人一点也没有在意,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在管道下站了有十好几分钟,然后又钩回机关,把管道挪开,然后继续往前走。这一切都只是麻木机械的重复过去的行为。

    王妃奇道:“这就是你们说的厉害的人物?”

    佳尔旁边站着一个大个,此人光头,身体肥壮,双目深陷,因为下巴被打碎无法医治,装上了一个铁下巴,右臂上也因旧伤装了一副铁肩。他就是这些流放犯人团的头目,别人称他为达尔文。

    他扫了一眼身下这几个年龄不同的女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是!”

    “他是谁?”

    达尔文凝望着熔炉间的身影说:“龙之国度的前团长……”

    众人惊讶,王妃中一人道:“龙之国度的前团长已经死了。这是没多久前的事。”

    达尔文摇头道:“不是你说的那位,是更前一位,别人称呼他为——冰刃·Y。”

    “龙之国度曾经有过这位团长吗?”王妃们疑问又惊奇,这个名字她们都没听说过:“他怎么会被囚困在这里?”

    达尔文不耐:“你们女人怎么这么多问题?想知道就去问他吧。我也是在流放的时候,从一位死去的犯人口中知道他在这里!”他随手指了几个人:“你们几个,去把链子砍断,把他带过来!”

    熔炉上空的温度很高,正常情况难以靠近,几人走近后又退了回来。

    达尔文恼道:“蠢货,那边架子上有炉工穿的抗热服!”

    几人穿好熔炼工的工服上了熔炉架,他们来到冰刃·Y身后,举起刀剑来正欲砍断符文链条,不料冰刃·Y突然转身,一晃眼也不知怎么的,就将这几个全都打进了大熔炉内,瞬间没了声音。

    杀了人的冰刃·Y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只是继续他的工作。

    达尔文吓了一跳,愣了愣道:“他应该以为有人要偷袭,所以才……再去几个人。”

    这下底下的人脑袋摇得跟波浪鼓,没有人敢再过去。达尔文想自己去,犹豫了一下,又退了回来:“他现在神智不清,要救他还得重新想办法,至少得来几个高手。”

    底下人不解道:“达尔文,我们为什么要管这家伙啊?由他在这里,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达尔文瞪了他们一眼:“你们怎么也这么多问题。跟着我就一起干,不跟我就滚~!”他对几位王妃说:“得让你们国王派人来救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