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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景象,是一片古之遗迹,往前走,地面由浑如一体的白石所铺,前方开阔广袤,有人工修砌的长长地明渠,有各类奇姿怪态石制神像。抬头可见蓝天白云,低头可见渠中流水潺潺流动。冰稚邪摸了一下地面墙壁,虽感觉有些古老粗糙,但石料却是之前所见更为古老坚实的那种。

    冰稚邪发现飞马也跟进来了,他虽觉得飞马呆在外面更安全,可也没多做理会,任由它跟着。

    昆忽然叫了起来,指着天上:“快看,是之前袭击我们的那只怪物。”

    冰稚邪果然看到了之前与自己战斗过的吞龙花蔻藤,它像是一只在海中游行的水母一样在空中飞动,移动迅速。

    “你看,它飞下来了,会不会发现我们?”昆担心的拿起绑在腰上的骨刺短刃,随时准备应变。

    冰稚邪观察着周围,反而对天上的情并不怎么在意。昆发现那只怪物没有飞下来,收起了骨刺短刃说:“原来这座山是空的,我以为我们会进到山洞里。”

    “不对。”冰稚邪说:“在外面从上往下看这座山峰是真实存在的,并没有什么内陷的山谷,之前我已经仔细观察过了,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昆一脸茫然:“外面看不见?那这里是……”

    冰稚邪不等她说话,向空中飞去,还没飞多高,就被一种巨大的物力阻挡了。这种感觉就像鱼撞在了透明的玻璃鱼缸上一样。

    落回地面时,昆跑过来问怎么了。冰稚邪再次手探摸了摸地面并不算很平整的石质地板,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所踩的地面,身处的空间应该都是真实的,并非魔法构建。光源能照射进来,从外面又看不见这里的情况,多半还是与魔法有关,或许也与日禁石有关系。”

    “什么意思?”昆不懂。

    冰稚邪解释道:“更确切的比喻,我们现在就像井里的鱼,虽然能看到水面外的环境,但无法脱离水与空气的隔阂。”

    这个比喻比较形象,昆似懂非懂问:“所以胎魔就在这里对不对?”

    “不会错,所谓的胎魔应该就在这里。”

    这一块开阔区域估计有十几平方公里,白石铺就的地面有很多破损开裂,长着谁多杂草,最高的长到两三人高,但不密集,东一丛西一簇,稀稀拉拉一点点,倒是有很多乱石残垣散落其中。

    冰稚邪跨过一道五米多宽的宽渠,站在最近的一堆碎石前勘察了一会儿,这些都是建筑碎石,从情况来看是被人工摧毁的。这里零零落落数百计的碎石堆,应该是一片建筑群。他嘀咕起来:“久远前这里应该有人群居与此。照理来说人是不可能长期居住在由魔法拓开搭建的空间里。所以这里并非魔法空间,而是真实空间无误。可以从内看到外面的天空,从外看不见里面,这应该是魔法阵或者魔法结界的效果吧。”他不太确定这里的情况具体是什么样,但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此行来这里的目的。总之这个地方很奇特。

    其实这种事物他也是第一次遇到,之前的推测都是依据自己的魔法理论基础来判断的。

    ……

    在旷地上走了一阵,没遇到任何危险,昆畏惧的警戒心渐渐松驰下来,没那么慌张了。整个地方静静地,有水流的声息,也有植被树叶的沙沙作响,有四脚蛇和蚊虫游猎其中,一时还没遇到什么危险。这片区域整体呈正圆形,走到旷地中央偏北的位置,有约么四百米长,百米宽的较大一块矩形区微微隆起的石基。上面没有任何乱石残砖,地面也没有什么明显的裂纹,看上去很平整。

    冰稚邪在石基上沿着边缘走了一圈,发现在石基靠近圆形旷地中心方向的一端,有一组八阵列的柱石,环形排成大半个圆圈。这些柱石呈亮金色,带有金属光泽但不显眼,摸上去冰凉,果然是石质的触感。杯子上有着阴刻的花纹装饰,更像是某种咒语经文。难道这东西和胎魔有关?

    石柱约五人高,每两根石柱内圈的间隔都立着一尊长着翅膀的神像,姿势形态各异,面貌浑沌不清,半人半兽的躯体,却都不是人类的面貌。它们质料与石柱一样,约么三人高,算上八根石柱外围缺口处的两尊,共有九尊神像。九像八柱连在一起,如同一堵环起来的围墙,环抱了两三百平方米的区域。

    冰稚邪说:“这里所有的建筑物料都被摧毁了,很有可能是居住在这里的人离开时破坏的。而且住在这里的人应该是最早的那一批人,这与山洞外我们看到的类似集市的遗址不是同一批定居的人,那一批才是第二批迁居到这里的人。这从他们的建筑用料可以看出来。而且外面的人以黑色石虎做为图藤供奉,我们来到这里面没有看到任何与石虎相关的东西,除了那个开启秘洞的机关。可是破坏这里的第一批居民却没有毁掉这个建筑……”

    说话间冰稚邪围着八柱九像转了半圈,来到了这环形建筑合抱的入口处,里面的情况一眼可以看清,居然当中有座精美的石亭。

    石亭位在环抱区域的最中央,外围还有人工构建的梯形花坛,并引有暗渠流水将花坛里的植浇灌。此时花坛内花开正茂,青色的、粉色的、紫色的、黄色的小花将这荒凉的古迹装点一新,似乎多了几分生机。

    事出反常,冰稚邪和昆一样担心会有危险,不过似乎是多虑了,他们走进环包区域,除了阵阵花香,没有嗅到任何危险的气息。

    石亭的质料与八柱九像一样,都是亮金色,只不过石亭上用明蓝色的彩绘描绘了花纹,看上去不那么呆板生冷。亭子同样由一人合抱的八根柱子和一面窄墙撑起,圆形的拱顶,下有台阶,八根柱子的石亭与外面的柱墙刚好相反,亭子石柱间隔全是空着的,任何方向都可以走上台阶步入石亭,石亭里面的情况也能直接看清楚。不过引起冰稚邪注意的是这座圆形石亭的亭檐的一圈浮雕,是九条长成羽翼的蛇神。这些蛇神石雕张牙探脑,像是在攻击敌人,又像是拱卫守护着什么。

    复兴号缓缓飞在沙漠上空,它的自主动力严重受损,坚实的艇舱到处都是破损和凹陷,气囊之前又破了,幸好破洞不大,被疾鹰和白卫及时抢修回来。复兴号还能飞行是个奇迹,不幸的是艇上的水要耗尽了。

    复兴号以这种缓慢的速度飞了好几天了,原本的七桶水在混乱在打翻了两桶,人员的增加,和这几天的消耗,用水已经见底,有先知先觉的沙盗已经在用瓶子收集尿液。

    索拉图姆尝试在空气中汇集水份,但耗动了大量魔力,一滴水也没汇集到,他不解的摇头:“不应该呀,走了这么多天,环境怎么还不变好。”

    邪鬼从旁走来:“老头,你不用试了,这是遗忘之海深处特有的厄食天气经常存在,水元素遭到环境的驱离,你耗尽魔力也别想聚集到水。”

    索拉图姆从舱外回到舱内,回头对他道:“你是沙漠里的独行客,知道哪里有水,怎么生存吧?”

    邪鬼笑道:“我又不是神仙,沙漠里到处赤旱一片,哪有一滴水可以找?你倒是有神明信仰,叫神来赐水吧。”

    索拉图姆背离而去,说道:“早该让西莱斯特将你们这些外来人赶走,让你们喝了这几天的水,水都耗光了。”

    “赶我们走,我们会走吗?大家都想活,逼人上绝路就是逼人拼命,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邪鬼仍是笑对离开的索拉图姆说:“老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私秘空间还藏有保命的水吧。不分享出来吗?”

    走到舱室廊道间的索拉图姆立刻迎来众多人贪婪的目光,有沙盗,也有其他佣兵团的人。

    “哼!”索拉图姆大声道:“我要有水,也只够自己一个人喝几口,分给大家也没什么用,要紧的还是找到水源,不然大家都活不了。”

    复兴号飞空艇空间本来算比较大的,现在多了这么多人,加上大家都不愿到太阳暴晒的甲板上呆着,使得舱内的空间变得非常逼仄。

    冰稚邪在看望伊娃的状况,有一点医护经验的休弥亚担忧道:“她的身体一直在发热,需要降温和补水,再不给她水喝就要不行了。”

    爱莉丝犯愁的瞧着师父,她自己都超过20个小时滴水未进,加上这几天饮食和着急上火,嘴唇上都是裂口和翻起的皮。

    冰稚邪摇头轻叹:“我问了沙克罕,他也不知道去哪找水。”

    “照我们现在的飞行速度,要飞出沙漠深处还需要好多天呢,一直是现在这个环境,我们都危险了。”她最后半句声音又沙哑又小声,显然是真的害怕了。

    索拉图姆进来房间道:“西莱斯特,去找邪鬼,他有获取水源的方法。全艇上的人只有他对缺水的现状满不在乎。”

    爱莉丝心喜:“真的?哎,你为什么不自己找他,非要让我师父去?”

    “他不说,我拿他没办法。”索拉图姆道。

    “明白了。”冰稚邪转头离去。

    邪鬼坐在餐桌前,手指敲打着桌面,看到过来的冰稚邪说:“我知道你会过来找我。”

    冰稚邪在他对面坐下,眼睛轻轻地盯着他。

    “为什么一直看着我?我又不是美女。”

    冰稚邪说:“你知道我会过来,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

    邪鬼默默的敲打着桌子,指上两枚款式不同的金戒指在窗外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冰稚邪见他不说话,直接道:“你不说,我会杀了你。”

    邪鬼咯咯笑了,将泛黄的,由某种野兽上颚制造的骨爪放在了桌面上:“你没这个能力。”

    “你想试一下?”

    “邪鬼不惧威胁。”邪鬼仍旧笑嘻嘻的,一身轻松之态。

    冰稚邪想了想,也微微笑了:“我想你大远跑来这么险恶的地方,不会就是为了来看个热闹?对付苍夜的时候,你也没有出手。”

    “没有我出手的机会呀。”邪鬼盯着他,凑上前道:“你猜我来是为了什么?”

    “你不会是想等大家都打得精疲力尽,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你就以水源相威胁,迫使大家为你予取予求。”

    “你是把太阳舞者他们想得太傻,还是把我想得太坏了?在战斗中,他们一直有人在提防变数啊。”邪鬼说:“至于缺水,大家来的时候带了足够的用水,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完全出于意外。”

    冰稚邪道:“说是意外,实际有非常大的可能性,也许你等的就是这个可能性……算了,不跟你说这些了。你如果想以水对大家相要挟,得到的会是大家一起反抗。”

    邪鬼摇头轻声道:“你为什么就一定认为我能找到水呢?我现在的状况和大家一样艰难啊。”说着扫了一眼舱艇里的其他人。

    休弥亚和加兰在房间里点亮了许多水系魔晶石,可休弥亚不论怎么抽取晶石散发出来的水元素,都没办法将它们汇成水,让它们在环境中活跃起来。她又用上了一些自己带的魔法用具,只在法杖上凝成了微微一粒砂子五分之一大小的水粒,持续没两秒又散掉了。

    加兰躺在床上减缓消耗,说道:“照这种情况,再有两三天大家都要不行了。该是写遗书的时候了。”

    休弥亚想说点什么缓解这种悲伤的情绪,但能说什么呢?她自己都心情沉重。

    廊道上,伊里奇看到爱莉丝欲言又止,见她进入了西莱斯特的房间,便靠在舱壁站在舱门旁边。

    冰稚邪在房间里,爱莉丝关好房门,上前悄悄声问:“师父,你是不是还藏着一些水?”

    冰稚邪瞧着她,微微点点头。

    爱莉丝哀求道:“伊娃好难受的样子,师父给她点水喝好吗?”

    “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冰稚邪小声道。

    爱莉丝急了:“她快要不行了,再晚怕是……”

    冰稚邪挥手打住她:“如果她死了,那是她的命。你现在别说完,我需要安静一下。”

    爱莉丝心里一寒,没想到师父会说出这样冷酷无情的话,但一想师父以前也是这个样子,总是嘴上说得冷漠,实际上没这么无情,便安下心,心想师父总不会不顾伊娃,看着她死掉的。

    冰稚邪琢磨着邪鬼的神态表情,即使再豁达的人,陷入绝境也不会是那种表现,所以他肯定有生存下去的方法。可是动手逼迫情况还真不好说,看他的样子对自己实力十分自信,而且他抵死不认能找到水,想说动大家一起对他动手逼他也难,大家或多或少都受了伤不说,真把他逼得跑了那就不好了。

    冰稚邪脑中忽然一闪:“他真想隐藏自己能找到水,大可以像大家一样表现得垂头丧气,没必要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他故意这样是想让大家主动求他?”

    ……

    (今天情绪低落,胡乱写了一章,抱歉。)

    月晦星朗,黄沙宁静,本是个安宁之夜,复兴号上却死气沉沉。马房里,两个沙盗睡在这里,白雪飞马无力的靠在角落,廊道上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躲在一旁偷偷将颈上挂件拧开,饮用着什么。

    飞艇破败的后甲板,邪鬼靠在艇尾护栏,看着天上的星辰思绪飘荡,怔怔发呆,有人来到他身后,他也没有反应。

    “说出你的条件吧,不用再浪费时间。”冰稚邪走上前,西利欧靠在舱门边望着。

    邪鬼没有回头,看着星空道:“你们以为我拿着水源要挟是为了从你们身上获益,这么想也对也不对。在你们看来有价值的东西,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话说明白一些。”

    邪鬼说:“我会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的确是为了帮助屠龙,确切的说是帮助雷德利克屠龙,你们信吗?”

    “你是什么人我不了解,可雷德利克与苍夜的战斗中你没有出手。”

    “不是我不想出手,而是没有机会。”邪鬼说:“我和雷德利克的父亲,太阳舞者的老团长是旧识,他的家人隐居遗忘之海沙漠中。我在屠龙这件事上帮助他,是想借他太阳舞者的力量换他帮助我。”

    “原来是这样。”

    “可他现在失踪,我的打算落空了。所以……”邪鬼回身道:“我想以水胁迫让飞空艇上的人,确切的说是找你西莱斯特为我办两件事。”

    “我是不是要感谢你的赞赏,将我和太阳舞者的团长相提并论。”冰稚邪望着他道。

    邪鬼道:“在这艘艇上,只有你最具实力,我只请最有实力的人办事。”

    “什么事,说来我听听。”

    邪鬼问道:“你去过很多地方吧,有没有到过主大陆的最东边和最南方的次大陆?”

    “大陆东边我曾到过,次大陆没有。”

    邪鬼说:“我要你为我找一人一物。东西是一件名为‘赫耳瑟亚姆之灭’的宝物,在大陆东部某个家族藏有此物。人,名叫费尔斑克·瑟拉,她大概在次大陆或者主大陆的南方生活。”

    冰稚邪问:“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找这一人一物?”

    “你看我这个样子。”邪鬼背颈部长着许多恶心的肉瘤,他靠着护栏解下外甲内衬,露出衣服下的身躯:“再看看我的身体。”

    冰稚邪微微吓了一跳。

    邪鬼的躯体如同发霉阴干的干尸,皮肤暗沉灰阴,包着骨头,活像一具骷髅,腹部瘪塌下去,里头是否还有内脏都不好说。

    “你受了诅咒?”

    “是诅咒。”邪鬼合好衣服阴沉沉笑了:“可怕吗?看到这样,知道我邪鬼外号的由来了吧。只有干燥的沙漠才能压住我身体里的诅咒,一但离开这样的环境,潮气、霉菌将会在我体内不断滋生,直至将我吞噬。”

    冰稚邪皱起眉头:“嗯,这种诅咒,这种手法,有些像……”他忙问道:“给你造成这种诅咒的人是谁?”

    “是个女人。”

    冰稚邪心头一跳:“难道……”

    邪鬼道:“就是我要找的女人,费尔斑克·瑟拉。”

    冰稚邪的心松驰下来,有些失落:“你要找这一人一物是为了解决身上的诅咒和报仇?”

    “你不需要了解这么多,只需要把东西找来给我,再找到我要找的人,告诉她我还在沙漠里等待,等待她回来。”

    “我可以答应你这些要求,有没有时限?”

    邪鬼想了想,伸出三根指头:“三年,三年这两件事你必须为我完成。”

    “好,然后呢,我需要什么抵押,你才会告诉我取水方法。”

    “呵呵。”邪鬼笑道:“就要那个小姑娘,爱莉丝,把她质押在我这里。三年内,你完成我的交待,我就放了她。”

    艇舱内,坐睡在地上的伊里斯眼睛睁开了一丝缝隙。

    冰稚邪断然拒绝:“不行。”

    “没有她做质押,我信不过你。”

    “我可以将一些珍贵的宝物押给你……”

    邪鬼打断他:“我不需要什么宝物,你的宝物对我没有意义。”

    “那就没有谈的余地了。”

    “你想渴死在这里?”

    冰稚邪转身道:“我不会死在这里,包括爱莉丝。其他人也许会渴死,但……我不在乎。”说着走向艇舱。

    “看来你私藏了一些水。”邪鬼见他要走回舱门,忙叫住了他:“等等。你能押给我什么宝物?”

    冰稚邪左手翻动,波动的空间徐徐出现全视之眼浮于掌上,随手抛向了身后:“这是从沙神殿取出来的宝物,它的价值你可以自己判定。”

    邪鬼稍一打量:“这么珍贵的东西,确实不是能轻易舍弃之物,东西我暂时替你保管了。”

    “说出取水的方法。”

    “等等。”邪鬼道:“要我的水救全艇的人,那他们也该付出代价,我要从他们每人身上取一件珍贵之物,这样才显得公平不是吗?”

    “那是你的事,我只等我的水。”冰稚邪说完进入舱中。

    邪鬼笑弯了嘴角。

    半夜,每个人都在甲板上支付着自己的代价,沙克罕交出了沉沦刀,西利欧交出了罗亚之石,爱莉丝也交出了一件她在王妃墓时得到的宝物。

    夜明珠的翼龙、犀牛不甘心将自己身上珍贵之物交出去,和其他同伴突然暴起发难,在沙漠上打了几十回合,五人联手落败,犀牛受伤,翼龙重创,其余三人各有受伤。

    邪鬼将重创的翼龙扔回飞空艇,自己跟着上来对魔红之珠·奎尔萨拉道:“管好你的手下,这次不下杀手,是给你们夜明珠一点面子,但是还想换水,要付出双倍代价。”

    翼龙翻身起来,怒气冲冲:“奎尔萨拉,你怎么不出手?你要出手,我们一定能打败他!”

    奎尔萨拉舔着发干的嘴唇:“打败他就能得到水?”

    翼龙不服:“可以逼他交出水。”

    奎尔萨拉懒得理会他,对邪鬼说:“他们对你出手,他们付双倍代价,我,只出一份。”

    邪鬼哈哈笑了:“有意思,好。”

    ……

    加兰交出了空间金盒,休弥亚的太阳穗冠邪鬼看不上,无奈时加兰正要交出才到手没多少天的剑,被沙克罕阻止了。

    “武器很重要,你还是收起来吧。”沙克罕把身上的沉沦铁甲脱下来,扔到了邪鬼跟前:“这铠甲我不喜欢,让他拿去。”

    “很好。”邪鬼笑着收起铠甲,正好装进空间金盒中……

    ……

    象山城,佛别塔,这里已经更改了新名字,沙姆尔·汗全面掌控这里的局势,手下人正在向他汇报追查到的佛别王子的动向。

    听完汇报,身边人道:“佛别跑到金银山岛去了,他一个人怎么跑那么远。”

    “也许他不是一个人。哼,能找到他的行踪就行。”沙姆尔道:“立刻让象山城省督以至高天的名义向金银山的埃米尔发出教令,立即缉捕佛别。”

    一干事情安排完,沙姆尔在大殿里踱着步子,手下安条克见状道:“至高天,您仍是不放心?”

    “佛别一天不除,对我们统一真教的伟大事业仍是一个变量,各地埃米尔、教法官、苏拉、大苏拉仅管都学习过《大法神意录》,但跟佛别比他们还是差得太远。教内对佛别的拥戴者还是有不少,要是这些人被他说动,联合起来,势必造成分裂。”沙姆尔说完意味深长的看向安条克。

    安条克若有所悟,立马道:“不如趁这次机会,给教派内来个大清洗。”

    沙姆尔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这样的话,你怎么敢说出来。现在清洗教内,不就是制造分裂吗?”

    安条克吓了一哆嗦:“是小人说错话了。至高天您的意思是?”

    “这事不能……”沙姆尔话未说完,几名长老谢赫领着一些跟班随从匆匆跑进来,嘴里嚷嚷着:“至高天,至高天……”

    “什么事?”沙姆尔不大高兴的坐回殿椅上。

    长老躬身低头行了个简礼,便惊慌说道:“至高天,新月派的至高天带着人突然杀到城外了!”

    沙姆尔一惊,蹭的跳了起来:“杀?他带了多少人?”

    “没……没细数,好像不多,就几十个人。”

    沙姆尔略松一口气。

    安条克有些慌了:“约战日期未到,新月派怎么突然带人过来了?至高天,我们要怎么办?”

    沙姆尔想了一想,说:“人不多就跟他们见上一见。”他招手叫来仆人:“至高无上修好了没有?”

    “好像还没有。”

    “什么叫好像没有?哼,没修好也拿来,那是本派至高天的象征,我要穿着它去见新月派的异端!”

    象山城外,新月派至高天·埃夫伦因带着一众二十余人站在城外十里的山坡上,他没有杀入城内,因为他不想冒这个险,也知道沙姆尔·汗会出来见他。

    果然不许久,沙姆尔·汗带着一众人骑马乘兽,在象山城省督亲自护卫下出城而来。

    埃夫伦因摸了摸头顶几乎与肉色一至的短发,在马车上遥视赶来的队伍,豪言放声道:“天要见的是萨姆,让一名区区大苏拉来迎见天,呵,是想血流成河吗?”

    安条克向着山的方向放声喊道:“伟大的沙姆尔·汗就是本派神选新任的至高天,埃夫伦因,见到本派的天,你该俯首称臣!”

    “哈哈哈哈……狂言。”埃夫伦因忽然扑向山下,夜空下刮起一阵血风,甜酥酥的腥味随风而至,向天使派的一干人扑面而来。

    沙姆尔一振,腾空迎了上去,以自己的弯刀配合大法神意录的大能与对方空中过招。

    几招瞬过,人影双分,埃夫伦因一身血甲血气涤荡,腥红色的赤日枪握在手中,脸上浮出一抹轻冷的笑容:“光芒四射的至高无上,竟然会穿在你身上。你矮小的体格,配得上这身威严的甲胄吗?”

    沙姆尔一向自负,唯独身材略显矮小,也讨厌别人拿这一点说他。不过他一身名为至高无上的甲胄长剑,是为身材高大的人所铸造,前任至高天萨姆穿着刚好,在他身上穿起来,显得哪里都大,哪里都长,实在滑稽。

    他寒着脸道:“取笑身材,你也没有多高大。埃夫伦因,约战的日期没到,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听说萨姆死了,死在了这里,特意过来送送他。”

    “用不着,你回去吧,萨姆已经归于真神怀抱。”

    埃夫伦因举起骑士枪一指:“你,有什么资格赶我走。天使派的至高天?我的枪承认了吗?”

    “你……想一战?”沙姆尔收起了刀,拔出了长长的剑。

    埃夫伦因舞着骑士枪:“让我看看,你有没有穿上至高无上的实力!”

    埃夫伦因突然出手,沙姆尔·汗有备而战,真教两派至高天在象山城外过招,大法神意录各显其能,两派苏拉各自紧张。

    仅仅十几招开始,沙姆尔就开始落在下风,他暗自心惊,对方的大法神意录已经练到这种程度,同时也为自己无法发挥至高无上这套装备上的威力而心急。

    一百几十招过,沙姆尔连招连败,被赤日之枪捅穿至高铠甲上没修补好的缺口,人倒飞数百米,落回自己一派人员中,被省督护住接下。

    埃夫伦因抬枪收招:“你比萨姆弱太多了。至高无上在你身上是玷污,伪天的资格你也不配!”

    沙姆尔恼羞成怒,心有不甘,两人都没解封,可实力上下已经非常清楚。他纵然心有不甘,也没办法,只是自己才成为至高天,就在手下面前出这个大个丑,实在难堪。不过会败这么快,也不能全怪他实力弱,至高无上这套武器甲胄在他手里一点威力都没有发挥出来,连他自己也心惊,不知道为什么。

    新月派的苏拉个一个个趾高气昂,欢呼不已,反观天使派众人一个个心惊肉跳,忧心仲仲,他们除了忧心新月派的至高天接下来要干什么,更忧心沙姆尔的实力比对方差得太多了,是否真能担起至高天的大任。

    沙姆尔在质疑中跳了起来,对新月派众道:“你们是要提前决战吗,埃夫伦因!”

    “虽然有约定的时间,但要提前也不是不可以。”埃夫伦因占得上风,大有更进一步的意思。

    沙姆尔道:“天使派遭受重大变故,我担任至高天只有几天,盔甲破损,力量无法发挥。新月派与天使派约定之战,我沙姆尔·汗以至高天的名义一定会赴约,但你埃夫伦因如果趁这个时候提前掀乱,我们天使派一定会跟你斗争到底,到时教派战争重启,两派将不死不休!”

    “哈哈哈哈哈哈……”埃夫伦因笑了:“威胁我没用,新月派从来不怕战争,今天就在这里杀了你们,两派开战新月派已经占据先机。”

    天使派众怒了:“埃夫伦因,知道说这话的后果是什么吗?天使派的苏拉成百上千,人人都对大法神意录无比精通,别忘了当年的圣从者就是我天使派苏拉。”

    “圣从者,久远前的事情了。”埃夫伦因挥了挥手,手下苏拉们的仆从提着一口金色的华丽的大箱子放在地上,掀开箱盖里头全是各种魔兽的眼球,每一颗眼球都洗得非常干净,修饰得非常整洁,整个箱子里散发着一种天然的木香味,是被真教视为灵木的亚欣树:“这些是我送给萨姆的冥礼,一百颗眼球代表真神百种大能与他长伴。本来是给他战后所用,现在提前用上了。”

    “哼,百眼礼用不着新月派送,天使派已经安排好了。”

    埃夫伦因意味深长的‘咦’了一声:“你们天使派的动作很快啊,一百种指定魔兽的眼球,当中有几种极为难得,短短时间竟然备好了?”

    “跟你一样,原来是给你准备的!”天使派苏拉输人不输阵,其实这些是至高天萨姆吩咐苏拉给自己准备的,他已知道自己命不长久,所以秘密的早做了安排。

    埃夫伦因回身跳上自己的四驷战车:“不管天使派谁是至高天,约战的日期不来,本天将视你们自动认败。我们走!”

    暗红色的战车驶向天空,掀起了红色的暗云,新月派的苏拉们纷纷追随而去,留下满是错愕愤慨的天使派众人。

    回到佛别塔的沙姆尔重重的将至高无上铠甲摔在地上:“为什么这东西我不能用?”

    在场都是天使·神一派的教徒,是沙姆尔的亲信,有人见状,赶紧将至高无上捡起来放好,道:“至高天,这是我天使派近几代的象征,你不能这样污损它,万一被其他人看到了,话传到外面就会变样。”

    沙姆尔醒悟过来,清了清嗓子看了看在场之人:“都是自己人。什么鬼至高天的象征,就是圣园打造的盔甲武器,跟我们真教没有任何历史渊源。”

    安条克说:“至高无上有些损坏,力量不应该全部损失了呀。”

    “倒也没完全损失,只是连5%的威力也发挥不到。”沙姆尔忿忿不甘的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要不把负责修理的匠师叫过来问问。”有人提议道。

    另一人道:“回来时我问过了,匠师说他修不好至高无上,而且其他匠师也修不好,可能只有圣园的人才知道怎么修。”

    “那就把它带到圣园,叫他们赶紧把它修复,或许还能赶在约战日期之前拿回来。或者我亲自带至高无上去圣园?”

    沙姆尔盯着他看了许久,说道:“至高无上十分重要,绝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我身边。修复的事不着急,只要我在战期赴约,就算败了,我至高天的身份也就确定了,容不得别人再有异议。”

    “可是失败会影响您在教派内的地位荣誉,我们天使派已经很久没输过了。”

    “不要紧的,在这种紧迫的情况下我为教派挺身而出,输一次就算有非议,也该被谅解。我们应该着眼更长远的未来。现在最要紧的还是佛别,他必须死!”

    ……

    金银山岛各地在紧迫的搜捕佛别,但佛别早已在他的信从者那里提前得到消息,逃进了山区,他在山中各地村民的指引下一路向南而行,准备去往另一个国度。

    ……

    仍是此夜,邪鬼拿着一面镜子,镜子痕迹斑斑,有很多年月,金属的镜面依然有几分光洁,边框花纹朴素殊异,像似海水涨潮将要漫过镜面的样式。

    他站在飞空艇最高处的气囊上,将镜背对着天空,镜面对着自己,手中一点魔力运转,渐渐覆盖镜体。只见因年月而模糊的镜面变得通透起来,照映着天上漫长的星河。渐渐地,在十几分钟里,镜子越来越空灵,天上的星河仿佛要从镜子里浸透出来,接着又过了半个小时镜子彻底通透了,一声声水声浪潮在众人耳畔响起。

    这水声在耳边,又在天上,天空极高之上渐有轻云汇聚,在昏月下渐成云床,那水声从云床上而来,在夜幕中只见云床如天漏,一条悬天银链自空而降,源源不绝落在干渴的大地上。

    大家在震撼中欢呼,全力的跑向水源落下的地方。

    轰轰的水落声,在从空降下来的过程中已经损失了很多,落在地上后又迅速的被黄沙吸收。不过即使这样,水落的速度依然超过了消失的速度,或许有晚上天冷的原因,仅仅大家跑过去这一会儿的时间,地面已经积起一个小小的水潭。

    爱莉丝欢快的不得了,站在天瀑边缘,仰着头不断吮吸飞溅下来的水流。渴得不行的人们,早已将自己泡进水中,他们贪婪的,大口大口往肚子里灌,生怕自己喝不够,更生怕这是幻觉,不断用冰冷的水往脸上扑。

    冰稚邪感觉到空气中的水元素多了一些,也活跃了一起,索拉图姆感叹不已:“太神奇了,这是什么神奇的宝物,能在沙漠里造出瀑布。”

    邪鬼落在甲板上,避开从舱室里奔腾出来,去抢水喝的白雪飞马,他略有些得意的道:“冥海古镜是这面镜子的名字。它不能制造水,只是以魔法引动天上的水气凝聚,降下天雨。”

    索拉图姆奇道:“这么干燥的沙漠上空也有水气?”

    “沙漠中也会降雨。在很高很高的空中,人不能触及的地方,气流变化,云雨汇集。在沙漠里,这些水气虽然稀薄,还是有的。如果是白天,这雨降不下来,只有在晚上才能用这件宝物让它们降落。”

    索拉图姆连连点头:“好东西,好宝物,虽然不知名质如何,但这件器物在沙漠里就是神物。难道你能独行沙漠,一直平安无恙,它就是你移动的水库啊。”

    一些魔兽在沙漠中召唤出来,爱莉丝的古拉普,沙克罕的云雷枭獍等等,它们泡在已渐成小湖泊的水中,如牛饮鲸吸的抽着地上的水。

    邪鬼说:“镜上的魔力也不是时时刻刻每天都能用,它神奇的力量需要慢慢恢复。不过有它在,我确实能在沙漠里来去自如,除了死亡之海以外。现在我该离开了,你和你们的守护慢慢畅饮吧。”他知道一但那些人恢复力气,必然不会甘心放弃宝物来找麻烦,得在他们想起这事前离开。

    ……

    水源得到补充,夜明珠和太阳舞者的人离开了复兴号飞空艇,临走前瑞恩斯留了一些治外伤的良药给生死线上挣扎的伊娃。

    伊娃的伤势用药其实十分有效,只是没有一个干净的环境和良好的治疗条件,好在休弥亚和若拉的看护很用心,索拉图姆的治疗方式确实挺不错的。

    因为伊娃需要时时照看,几个女生加上冰稚邪轮流看护,伊里奇也愿意帮忙。其他人不是不愿意出力,只是身在沙漠,还需要有人关注外部的环境情产史。

    冰稚邪在爱莉丝的帮助下给伊娃清洗了一次腹部感染化脓流出来的脓血,足足有一小盆,这样的情况在医院除了控制感染还要时时换血补血,换成其他人即使有之前那些良药,也不一定能坚持下来,何况还是这么个柔弱的女生。

    幸好他们有荒岩城带下来的玛仑尔雅,还有十几服,这是治伤的极品好药,这些天一服一服用上去,伤势恶化不但得到了控制,还有向好的发展。

    爱莉丝盘腿坐在旁边的行军床上,手里捧着耶克发呆,对面冰稚邪捧着书却没有看,而是在沉思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无聊的爱莉丝轻声问:“师父,我们离开时看到的好大的家伙是什么?”

    冰稚邪摇头。

    爱莉丝好奇:“那么大的家伙怎么之前一直没出现?”

    冰稚邪说:“我猜是一直躲在沙漠地下,它可能畏惧苍夜的威势,一直没敢出现,直到觉得安全了,才从地下冒出来的。”

    爱莉丝点了点头,觉得是这样,她又说:“等伊娃的伤好了,我们快点离开这儿吧,我讨厌在这个地方呆下去了,总发生一些不好的事。”

    冰稚邪点头同意,他早有离开的意思,先后几件事耽误了这些天。

    爱莉丝看着床上呼吸轻微而又短促的伊娃,不由问:“伊娃的伤能好吗?她的样子好痛苦。”

    冰稚邪说:“索拉图姆告诉我她的伤本来是很严重的,幸运的是她受伤倒地后没有乱动,减小了二次伤害,不然受损的内脏散乱出来真就救不活了,当然也多亏了伊里奇的药。前几天的动乱让她的伤势出现恶化,好在控制下来了,现在只要将伊娃安全送到医院,生的希望还是有的。”

    “希望她能平安,以后我不会再凶她了。”过了一会儿,她又道:“师父,你在想什么呢,我看你一直在发呆。”

    冰稚邪道:“我在想追随信仰的事。”

    “那套从末月王后墓带出来的袍服法器。”

    冰稚邪心想着,追随信仰拥有的领域和他在沙神殿所遇的神秘法师施展的领域一样,可是在世上存在的可以释放领域的法器,都是由魔导士在临死前将领域转移封印在法器中,不管出于自愿还是非自愿,这些领域本身是以人的生命与元素缔约,再进行修练拓展,本身是极具个性的产物,即使是同一元素,一千种人缔约的领域会有一千种形态和展现方式,即使偶尔有相似相同的领域出现,也没见过出现在同一历史时期的。

    他不知道这是否是绝决的,或许世界存在两种相同的领域力量,但这种机率微乎其微。但沙神殿的事例却呈现相反的事实。而从现在可以了解到的历史证明,追随信仰在格洛纳斯时期远远不止一套,虽然他无法肯定每一套追随信仰都拥有他这一套一模一样的领域,但从索拉图姆的话可以判断出,每一套追随信仰都拥有领域。而直觉告诉他,这些领域肯定都是一样的。

    当然,战后冰稚邪曾经就此事向索拉图姆询问,他表示道:“不错,以我知道的,追随信仰里暗藏着‘神之尘’的领域,这在过往的历史中有过出现,只是记录散乱,对这一领域的称呼不同,世人从没发现,而我却从蛛丝马迹中窥见了它的秘密。不过你说历史曾有多套追随信仰,每一套是否都有‘神之尘’的领域力量,我无法确定。但如果你身上这一套追随信仰几千年都没有动过,那出现在历史记录中的肯定不是这一套。”说完他自己也陷入沉思,自语:“难道……领域能够……”

    医务室房间里,爱莉丝看见师父拿出了小笔记本,她记得这个小笔记本的封皮还是最开始与师父初遇时不久的那个,好奇的凑了过去:“这是以前你总是写写画画的笔记本。”

    “嗯。”

    “怎么把它拿出来了。”爱莉丝仔细看着本子上的内容,一页一页有着没画完的魔法阵图,有着各种记录和修改:“我记得你说上面的内容都是你做魔法创新的尝试,是吧?”

    “嗯,是的。”过了一会儿,冰稚邪合起本子道:“那时候我一直在尝试,有没有可能把领域创造出来,反覆试了很多年,没有进展,后来慢慢放弃了。”

    “创造领域,师父,你太敢想了。我们魔月的皇家学院和库蓝汀学院的导师也做过这方面的研究。”爱莉丝说:“我听老师提起这事,当时不太懂,后来也没放在心上。”

    冰稚邪问她:“你知道有什么研究成果吗?”

    爱莉丝摇头。

    冰稚邪轻叹:“大概是没什么成果吧,有也不会随意公布。”

    “你为什么现在又拿出这个本本呢?”

    冰稚邪说:“先前我渐渐觉得领域是不可能像其它魔法那样被创造,可是……它大概是有可能被创造。”

    “真的吗?”爱莉丝瞪着大大的眼睛,眼睛里还是有些茫然,她还没能明白领域能被创造这一发现的意义。

    冰稚邪自语道:“假如所有的追随信仰都拥有神之尘的力量,则古人能创造领域,今天的人也一样可以。可……到底是哪个方面没有被注意到呢,古人到底是发现了什么原理,才完成这一创举?”

    爱莉丝见师父想的出神,劝道:“你也别想了,我觉得这种事情需要对魔法的体系架构有非深入的研究,还需要一丝丝运气和灵光乍现。师父,你是实战派,不是学院派,又从来不相信运气。我这么说你别不高兴,你的理论知识比起那些整天呆在图书馆和实验室的人还是差一些些。”

    冰稚邪呵呵笑了:“我差的可不止一些些呀。要是有个时间在某个好的学院学习一段时间就好,这对我来说是个奢望,我不能因为这事而驻足某地。”

    ……

    天上的斜阳照在象山城的街道上,这繁盛的沙漠都城也有不那么繁华的地方,当窝居在城市角落里的居民从报纸上看到外地受天劫影响引发的天灾人祸时,他们暗自庆幸真神的保佑,同时又感到自己艰苦的生活也不是那么不可接受,至少还能好好的活着。

    遮阳的布篷下垂挂的木板上写着修理两个红红的字,一个匠人师傅拿火剪和铁锤正在修补一只金属护手,上面腕部的螺扭新换了,护腕部位的裂口正在用一块烧得红通的铁皮修补。

    一个邋遢的少年在篷子下看了半天,铁匠也注意到这个少年,嘬完最后一口烟,烟蒂扔进了火炉里,吐着烟雾向他问道:“小伙子,有什么东西需要修补吗?”

    少年从粗制的皮腰带下拔出一把黑色的匕首双手捧着递上前:“您看看这个能帮我修好吗?”

    铁匠打眼扫了一下:“这个,容易。你等会儿。”这匕首的款式他见得多了,是做骨艺饰品常用的雕刻小刀。

    少年恭敬的等师傅干完手上的活,又将匕首递过去。

    铁匠一过手:“哟,有点沉。”这种形制的匕首他修得多,造得也很多,每天铁铺里都要卖出去几把,可这匕首手感不同,让他仔细打量起来:“嘿,不错啊,这材质不是普通的用料。”他掂了掂,把匕首还给少年:“你这我修不了。”

    “为什么?”

    铁匠比了比屋内:“我这里的铁料钢料都很普通,这把料用得很讲究,我这里没有。就算搞来了材料,我的手艺也不好修这东西,你去西街,那边有更好的匠作坊可以给你修补。”

    少年很是犹豫:“那边……收的钱是不是很多?”

    “那是啊。”铁匠笑道:“手艺技术,用料用火,这些都得上价。”他打量着少年穿着装束,兽皮肩、皮护腰、布饰裙和短皮靴,戴着简单的牙骨项圈,手上扎着绷带,摇了摇头:“把东西拿来吧,我可以给你修,只收你几枚银币,不过我修了之后这把小刀就没以前好用了。”

    “啊……”少年又犹豫了。

    铁匠说:“你最好想清楚,到时候后悔我可没钱赔给你。”

    少年迟疑中,路上一位穿着讲究的俊青年走了过来:“小朋友,我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了,这把匕首给他随便修底子就坏了,再要恢复如初,没戏。”

    铁匠听了这话,倒也不生气,对少年说:“他说得对,这看着是把普通的刻骨刀,实际用料做工都非常不同,当初用这个的人可能也是个骨匠,但做的不是一般的骨饰。这位青年小哥听说话懂行,你找他帮帮你?”

    青年听这话连忙往后退:“我可不是个做好事做善事的人,我出手是要收费的。”他搓了搓指头向少年示意。

    少年本来带一脸殷切,听到要钱又萎了下来,摸着手中匕首上的裂纹:“这是我老师送给我的,我不想随便修补。”他把匕首收回腰间:“等以后有钱了再修吧。”

    青年看着少年离去,眼珠子转了转,追上去喊道:“小朋友等等。”

    少年回头看着他。

    青年笑嘻嘻道:“我可以帮你免费修补匕首,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青年托着下巴乐呵呵道:“要在匕首上刻上我的名字。”

    “为什么?”

    “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我免费帮你修补好。”

    少年琢磨了一下:“你是好让别人知道匕首是你造的对不对?不要。”

    青年本以为这件事准能成,没想到他会拒绝,有些恼火:“嘿,臭小子,我好心帮你,你还不乐意了。哼,告诉你,我一眼就看出这匕首的用料手法,你想在象山城找个能修好它的人,我不敢说绝对没有把,但你想找那样的人给你修刀,痴人说梦。小子,这是你最后唯一的机会,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哆哩叭嗦,一句话你答不答应。”

    少年犯了难,仰头问道:“你今天能修好吗?”

    青年算了算时间,点头:“能……具体还得看匕首裂到什么程度。你拿来我看看,不不,你先说你同不同意。”

    少年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想了想,只好点头同意,并将匕首交了过去。

    青年到手,大拇指在匕首刀身的裂纹处轻轻一抚:“嗯,里面全裂了。”拿指头弹了一下:“听声音哑涩,裂纹很多啊,不止是外表这一条深痕。”

    少年听着感觉好严重的样子,连忙问:“能修好吗?”

    “当然能。”青年不容质疑道:“我炼金·休灵顿什么人,这要是修不好,我还配叫炼金大师吗?”

    “你……你叫炼金·修灵顿呐。”

    休灵顿帅气的扬起下巴得意道:“你认得我?”

    少年摇头:“不认识。我叫比尔。”

    休灵顿翻起白眼:“我不管你叫什么,这东西我能修。不过我想的不是该怎么把它修好。”

    “啊,那你还要干什么?你可不能……不能乱搞它。”比尔生怕他会对自己的宝贝匕首做什么不好的事。

    休灵顿板起脸道:“这匕首经过我休灵顿的手,只是简单把它修复,那不太显不出我的本事了吗?我要修好它,还要它比以前更优秀。”他仔细摸着略有磨砂质感的刀身:“嗯,这把刀的底子很好,在我手上怎么也要让它变成一件宝物级的物件。小子你放心,绝对不会把你的宝贝搞坏,我保证它的外表不变,但品质更好。”

    “真的?”

    “除了刻名字,如果外形有什么变化,我把左手剁给你。”

    比尔听他这么一说放下了心。

    到了傍晚,一把锋刃铮亮,质感厚实,光洁如新的匕首出现在比尔手中。比尔双手捧着,十分满意,拉着他的手连连感谢。

    休灵顿却有点不爽,暗自算计着:“15克秘银水补芯,小300克的黑铼钢补面,还有紫英砂、史莱姆油汁、白炼灰……这些乱七八糟的加起来,得有七八千金币的花费呀。哎呀呀呀,就为了刻个名字……肉疼。”他苦着脸对比尔道:“我说小兄弟,能不能……能不能补点钱给我啊。”

    比尔放开了感激之手:“你说过不要钱的呀。”

    休灵顿带着哭腔:“我是这么说的,可是……”

    “我要回去了,总之,太感谢您了,炼金·休灵顿先生。再见。”比尔招手挥别,一溜烟跑了。

    “喂,喂……就不能给个一两千吗?一两百也好呀……”休灵顿眼瞧着人跑没影子,只能痛心摇头:“哎,好人好事不能做呀,做了就要亏本。”

    番茄

    ……

    “嘿,青年人别走啊。”

    心疼的休灵顿正要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听到身后有人喊,回头费解的看着那人。

    修理室的人上前道:“朋友,你借用工坊的工具说了会付钱的,还没给钱呢。”

    休灵顿拍着脑门懊悔不已,摸出身上的钱袋:“行行,给你点小费吧。”

    工坊的修理工笑着没接钱,说道:“朋友,你修理东西的技术很不错啊,工坊里的老匠师看了都说好。”

    休灵顿略有得意:“还行吧,让他们看了,也能长长水平。”

    修理工说:“你叫炼金·休灵顿?刚才在坊内我听你跟那个小伙子说曾经在魔月帝国的皇家炼金研究室工作过,还得过什么什么奖,是大陆北方年轻一代最优秀的炼金士?”

    休灵顿哈哈大笑:“是啊是啊,就是我。不是我跟你们这个地方的人吹牛,我的匠造水平横扫你们全城不成问题。”

    修理工眼睛一亮:“正好,我这里有一个活,您要不嫌麻烦,我想请您去一趟。”

    “找我干活?”休灵顿不乐意道:“我肚子饿得咕咕叫,现在没空。还有,我不是什么活都接,在这里干活我没兴趣。”他以为是自己手艺好,这工坊里的人想留自己下来在他们店里当匠师。

    修理工赶紧拦住他,向工坊内招了招手,几个拿着锤子、火刀的人围了上来。

    休灵顿紧张起来:“干嘛,你们还想绑架我呀?你看清了,前面有巡查的小吏。”

    修理工笑道:“你误会了,是真有一件活想请像,啊,不是在我们工坊做事,是佛……象王塔里有大人物需要帮忙,我是怕你跑了,赶紧叫人……围着你,没有伤害你的意思。没有没有。”

    休灵顿斜着脑袋看向在山另一面,只露出一个尖尖头的高塔:“请我干活,我收费……”

    “你放心你放心,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休灵顿并不想去,人在异地,他信不过这些人,万一真遇上坏人怎么办。

    修理工见他不说话,叫周围人看好他,自己跑向巡城的小吏上去说了几句,那官员听了,领着一队弯刀士兵过来了,问:“就是他?”

    “是。”

    巡城小吏对休灵顿做了个手势:“请吧,别愣着了,不害你,有东西请你修补,修好了少不了赏赐。”

    原来这个匠造工坊也专门给象王塔内的士兵看守修理打造武器护具,多少听到了一些消息,知道苏拉、术士和专门供养的匠铸大师都对受损的至高无上没有办法,又见休灵顿对材料学、炼金学的了解确实很深,修补匠造的技术也不俗,就想把他引荐到塔内去修补,必竟是从北方魔月那样的大帝国来的人,万一有什么独道的见解把至高无上真给修好了,自己这边也能讨个功劳一件。

    休灵顿见这架势,连官吏都过来了,不去不行,揉着肚子道:“我现在很饿啊。”

    “不着急,象王塔里有的是美味,少不了你一顿饭。走吧。”

    进入象王塔范围,闻着各家各户升起的饭香,休灵顿饿得更难受了。好容易几绕几绕进入高塔,休灵顿被安排进了第三层的一个小间,没一会儿送上了一份不错的菜肴。

    思路客

    肉丸鸡肉饭、炙烤羊肉、浓郁的椰枣酸奶和一盘百里香牛肉碎,东西不算很丰富,但足够满足口腹之欲。休灵顿大口咀嚼,尤不满足,嘟囔着有瓶葡萄酒就更好了。

    旁边服侍的仆从说:“客人,我们这里禁酒,要是偷喝,抓起来要关十年。”

    休灵顿一口刚咽下去的牛肉碎差点没从食道里拱出来,赶紧喝口清水往下压。

    过了二十分钟,休灵顿刚用完餐,便有一个管家样的人物进来,问了姓名身份,也没怎么说话,带着他就往塔楼上走。

    又走了几层,安条克从塔外楼梯上下来问:“就是这个人?”

    “是,他叫炼金·休灵顿,自称是从魔月一路游旅而来的炼金高手。”

    安条克甩动下巴上的大黑胡子,半眯着眼睛打量起休灵顿,对管家道:“这小子说的是真的吗?这么年轻,不像有能耐的人啊。”

    休灵顿一听就不乐意了,故做清赖散漫的样子说道:“我去过的地方多了,不管是哪地的骑士馆,还是某国的豪门大族,我都帮他们修补过东西。只说从魔月出来,是因为魔月帝都的名头比较大。你这个大胡子,知道什么叫炼金士吗?那些成名的炼金高手、匠造大师,都是从年轻时候辗露出天赋。我,休灵顿遍游各地,除了收集各地稀罕的奇珍材料,就是为了了解各地不同的炼金手法,你可以派人去大陆北方打听打听,炼金·休灵顿的名字说出来不说每个人都知道,但在这一行里肯定清楚。”

    管家在安条克身边小声道:“他是工坊那边带来的人,修补的技术应该不错吧。”

    安条克不悦道:“工坊那边的人怎么知道至高无上损坏的事?象王塔里的人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说?”

    管家为难道:“这事要保密很难。要不,让他试一试?修不好赶他走就得了。”

    安条克瞪了他一眼:“那么要紧的圣器,你以为便宜喊个人来就敢让他上手修?万一修坏了,你想死吧!”

    管家吓得缩起了脖子,忙道:“那我现在就赶他走。”

    “等一下。”安条克再盯着休灵顿看了一圈,心想着至高天沙姆尔为这事发愁,又没时间管这事,这小子要是真的能修,自己就算给沙姆尔解了大麻烦,说不定一高兴发起动议,给自己一个大苏拉的地位,便道:“炼金·休灵顿,我们这里有几件坏了的东西,你跟我们一起去看一看,要是能修你再上手,要是不能修,你可千万别乱搞。”

    休灵顿翻了个白眼:“慢慢吞吞,磨磨叽叽,要不是吃了你们一顿饭,我才不工夫在这等你下决心。赶紧去看看吧。”

    ……

    安条克亲自领着他没有再往塔上走,而是走出塔外,走上一条廊桥,桥对面是矮塔的顶端。

    矮塔类似匠坊,却更大,东西工具更加齐备的一间厅房和几间小房内,一套别具气息的铠甲武器在护卫层层看守下,陈列在石台上。

    休灵顿跟着安条克过去一瞧,眼睛立刻瞪了起来,忙围上去仔细打量,口中啧啧称奇:“这个东西不一般啊……非同一般。”

    至高无上每一件甲具都笼罩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气氲中,远看时这气氲清楚,近看又好像没有。翼盔、护盾、鞋靴、颈饰、金甲和坚硬如柱的长剑,可以想象这一身穿在身上,必然是充满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

    “真是好东西啊?”休灵顿爬上台子,蹲在旁边痴迷的瞧着:“它叫至高无上?名字很贴切,给我的感觉……”他刚要拿手去摸,却被喝止。

    “干什么?不许乱碰,快下来,你的行为是在亵渎它!”安条克本来还在容忍,见他要动手连连喝止,上去就要把他提下来。

    休灵顿挥手挡开他:“干什么干什么?我不摸,怎么了解它的情况,怎么修?摸都不让摸,就别叫我来!”

    “你脾气还挺大!”安条克也来了气,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摸摸可以,别给我耍什么花招。”

    “你们信不过我,还是趁早让我走。”休灵顿又白了他一眼,不过他舍不得这套甲具,转头将台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捧起来。他将各个部件都把玩了许久,又瞧破损的地方,安条克等得很不耐烦,连连催促,他只当没听到。

    安条克不想陪在这里傻等,可这么要紧的东西让外人研究,他不亲自在旁边看着不行,只得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等。

    过了有小两个小时,休灵顿发现了什么‘咦’了一声。安条克从椅子上站起来,询问:“怎么了,你能修吗?”

    “别急别急,让我好好看看,你让开,你们都让开。”他跳下石台拉开架势,手掌上绽放光华,魔力强震,背后轮扣轮、阵扣阵,一颗硕大的银饰修边的眼球和诸多小眼球浮现出来。

    “干什么?召出这么多眼魔干嘛?”安条克和守卫以为休灵顿要做什么不好的事,身边的家伙都亮出来了。

    休灵顿只是专心的看着石台上件件甲具,对他们道:“你们退后一点,我要仔细看看这东西,它……很奇怪。”说着左手在身前一握,所有眼球同时受到指令一般,同时盯向了台上东西,一阵阵无形波纹在房间里扩散,小眼球团在大眼球周围照射出微亮的光芒,浸沐在每一件甲具之上。

    休灵顿再跳到台子上仔细辩别,越瞧眉头锁得越紧,嘴里喃喃道:“奇怪奇怪,不可能啊……怎么会这个样子?”

    安条克他们听得一头雾水,又不好打扰,只能在旁干着急,连至高天沙姆尔·汗进来了都没发现。

    休灵顿将每一件东西反复看了三遍,左手散发魔力,手指慢慢合拢,十位轮·量子之眼散发的微波和微光慢慢收束,锁定照射在至高无上的破损处。

    “果然啊,还真是这样。还有这种事。”他摇着头从石台上下来。

    安条克刚要问话,就听身后沙姆尔声音道:“这位客人,我的这副盔甲有什么问题吗?”

    房间众人听到至高天的声音,赶忙回身行礼。

    休灵顿不知道这人身份,跟着施了一个普通的表示尊重的礼节,说道:“这是你的东西?”

    “怎么了?”沙姆尔听这话有些不高兴。

    休灵顿说:“这整套至高无上全都是半成品。”

    这话一出,在场之人都大吃一惊。

    安条克怒斥道:“至高无上是我教派的至宝,你这个人,别胡说八道!”

    “我为什么要胡说?”休灵顿一个人面对他们所有人道:“我看到是什么样,实话实说告诉你们,你们愣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沙姆尔制止安条克再说,扬动下巴问道:“你为什么说它们是半成品?”

    “为什么?不为什么,它们就是啊。”休灵顿挠头:“怎么跟你们说呢……跟你们外行人说内行话,很难解释。”他琢磨了一会儿用词,指着道:“它,整体是完成了,但是还差一些工序和步骤。我……我不知道这后续的工序步骤是什么,因为我不是这些器物的铸造者,一时半会儿弄不清楚,但它肯定还有步骤没完成。你们要搞清楚这个,就只有问造它的人,或者找一个这方面的高手,搞清楚它的用料和铸造过程,或许能知道还差哪些工序。”

    沙姆尔·汗问:“你能不能搞清楚,修好并完成它最后的工序?”

    “我……”

    沙姆尔说:“金钱不是问题,多少钱只管开口。”

    休灵顿心有些动,但一想这事他不能干,要搞清楚这样一套至宝的用料手法,不是几天几个月的事,特别是那些顶尖大师的作品,总是会有别出心裁的创举加入到铸造当中,这些可能一辈子都研究不透,他可不想被困在这里,所以猛摇头道:“我干不了。虽然我自信自己的炼金实力,但见识还是浅了些,不然我也不用到处游历长见识了。这个最好是找造它的人,给别人瞎胡弄,真的会弄坏它。”

    沙姆尔也不为难,这事终究找圣园最便捷,便对安条克说:“给他一笔钱,他要是想在这里呆两天就好好招待他,他要离开就送他一辆好马车。佛别的那些东西,留着也是长灰。”

    安条克点头称是,恭送沙姆尔离开了矮塔。

    ……

    休灵顿没在象王塔多留,教禁森严的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多呆,出了塔院,果然一辆豪奢的车子套上了驼缰在门口等着,休灵顿美滋滋地往里头的软垫上一躺,从上到下都觉得舒服。没有人给他驾车,他就在驿站雇了个车夫,车厢外有象王塔的纹章标记,车夫见了不敢轻慢,只把休灵顿当大老爷似乎请上车。

    休灵顿没想连夜出场,靠着车窗边想找个好酒店过一晚,忽然看到临街墙面上的告示栏里贴着的人脸画像觉得有点眼熟,叫车夫停下,下车过去一瞧,心里猛地一惊:“西……西莱斯特·冰稚邪!他不是死了吗?”

    ……

    昏阳斜照,街道上行人逐渐增多,宗教学校的学生和老师下课休息了,河边杀鱼捕虾的鱼贩迎来了今天最后的一波市卖。河岸边有货船到来,没有靠岸,泊在了河水航道的一边,在小船的接引下将货船船员接到岸边休息过夜,为明天的行程做准备。

    在下游有一处颇大的港口,离港口不远有家船厂,复兴号飞空艇停在船厂内修理。这里没有专门修理飞空艇的技术工人,只能做一些简单的维修工作,这已经足够了。

    伊娃在医院治疗,医生说不太乐观,结果怎么样只能听天由命了。

    加兰在飞空艇刚落地就向他们表示告别,他有自己的旅途,并且很快就会离开,可能是今天明天,可能是后天,总之不会施太久。

    休弥亚对他有些不舍,他也是如此,不过他表现得很绝决,而且有些在意休弥亚的身份。朗多朗卡森教会的女性身份,在大多正常人眼里都等同于妓女。

    休弥亚没有表现得太难过,对于这一切她早已习惯。疾鹰着急赶回鹰地绿洲,而达拉斯留下了治伤,其他人则各有自己的安排。

    冰稚邪检查完伤情,刚从科室里出来,看到了索拉图姆,他也是刚检查完,含笑着过来说道:“这九死一生,好险我们中大部份人都平安了。”

    “可惜有些人没有平安回来。”

    “疾风有他自己的命运。你不信神明,他也不怎么信,但命运是每个人注定的。”

    冰稚邪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坐下:“你伤的不重。”

    “我好很,西利欧的眼睛有灼伤,我也是,但不严重。”

    “沙克罕和加兰就不好说了,不过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说危险还是沙神殿那次危险啊。”索拉图姆在对面坐下,忽然身体前倾问道:“神殿的东西你还带在身上吧?”

    “在。”

    索拉图姆忠告道:“别放进世界银行,那里并不是绝对安全的地方。”

    “你很在意那些宝物。”

    “没有人会不在意。”他对冰稚邪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努力回忆,试图从记忆中找出那些东西的蛛丝马迹。”

    “所以你有什么新的发现?”

    索拉图姆仰起身子,等待两位过路的病人从跟前走过,对他说:“我们换个地方,这里不适合说这些。”

    来到医院一处无人的阳台,索拉图姆放眼看了一眼医院下方,回头看着通往阳台的走廊内,对冰稚邪说:“我在回想的过程中,隐约记起了一些什么,但没抓住。如果可以,我想将那些东西再看一遍,应该能再次触发脑中记忆的关键。”

    冰稚邪看着他。

    “你不信任我?”他敛了敛袍服,长吸一口气:“不信任我就算了。”说着就要离开的样子。

    冰稚邪对他道:“就是看一看,能有什么信不信任?”

    索拉图姆笑着回过了头:“是啊,就是看一看,最好能让我拿在手里仔细看看。我人就在这里,以你的实力不会不放心吧?”

    冰稚邪注视着他的眼睛问:“你想看哪一件?”

    “都看吧。记忆中的一丝灵光,我也没意识到是从哪件宝物上迸发的,都看一看总不会错。”

    冰稚邪一边取出东西,一边对他道:“这些东西不是你的,你看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神圣的宝物有让人无心产痴迷的地方,就像绘画的艺术家总是对画馆名人的画作流连忘返,痴心难改。”

    冰稚邪笑了:“你说的很有道理。”将宝物一件一件递给他。

    第三件,冰稚邪拿出了那顶云蓝色的魔法大檐帽递给他,索拉图姆心中一跳,努力控制自己平稳的情绪,像拿之前两件那样伸手去抓。哪知就在他要触碰到帽子时,冰稚邪忽然缩回了手,他急切的都要跳起来了,克制心绪问道:“怎么了?”

    “咝~!”冰稚邪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宝物:“就是一顶帽子嘛,能有什么了不起的?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材质好一些。哎,看不看无所谓,就当是从神殿里取出来的纪念品,以后带在身边没事看一看,实在弄不清楚有什么用,就卖给拍卖会吧。”说着又收回了空间。

    索拉图姆这下真的着急了:“别别,你等一下,让我再看看,我脑中闪出的灵光似乎与这顶帽子有关。”

    看到他急切的表情,冰稚邪微微笑了:“大教,你是不是知道这帽子的秘密呀?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

    索拉图姆一愣,敛住神色,故作深冷道:“你说什么?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冰稚邪摆了摆手指头:“你知道吗?你的演技糟糕透了,别说现在的我,就是以前的我,仅在飞空艇上那次,你看到我拿出帽子时,呼吸时间隔的变化,我就知道你有秘密在隐瞒。刚才的一举一动,你的表情虽然正常,但呼吸仍然产生了短促的停顿。”他将魔法大帽再次拿出来托在手中:“这个帽子,你一定知道它的秘密。”

    索拉图姆的表情沉了下来,但马上又换上和缓的笑容:“我确实知道某个帽子的秘密,是不是这一顶还需要入手再确认。你给我,让我好好辩认一下,等确认了,我一定告诉你他的秘密。”

    冰稚邪不为所动。

    索拉图姆又道:“你要担心我会突然夺走宝物,可以用魔法把我困锁在这里。以你的能力,我又被魔法禁锢,你不用担心了吧?”

    冰稚邪想了一想,道:“听上去好像是个不错的主意。你一定会告诉我它的秘密吗?”

    “当然。只要它是,我一定说,以神的名义向你保证。”

    冰稚邪一边施放魔法,一边慢慢将帽子递了过去,索拉图姆露出难以察觉的笑容,伸出手来去接。就在这时,冰稚邪忽然又把帽子收了回来。

    索拉图姆怒了,破声叫道:“你干嘛?你……你为什么又收回去?”

    冰稚邪裂嘴笑道:“我想还是算了吧,我信不过你,走了。”

    “你等等……”索拉图姆急迫的追上来道:“我不想马上知道帽子的秘密?”

    “你现在说啊,我听着呢。”

    “……”索拉图姆咬着牙,沉默不语。

    冰稚邪把帽子托在手中,目光瞟了他一眼:“说起来,这个帽子拿出来后我还没正经戴过。嗯,试一试合不合。”说着一边将帽子戴在头上一边注意着索拉图姆的表情变化。

    索拉图姆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眉头不断的跳动着,是在极力压抑着心中情绪。

    冰稚邪整了整帽子:“没有反应,大小也不是很合适。不如找个裁缝裁减裁减?”他心思一转,又说:“大教,我在想你为什么一定要将帽子拿在手里?光看还看不出来它是不是你记忆里灵光一闪的那顶帽子吗?还是说,这个帽子要戴在你的头上才合适?”

    “哼~!西莱斯特,你要是信我就把东西交给我辩认,不然我什么也不会说。”

    冰稚邪笑道:“东西交给你,你也带不走,可是你还执意这么做,这是什么?”

    索拉图姆不说话了。

    冰稚邪道:“我能想到的是,这个帽子里的秘密你是能带走的,而帽子只是个载体。等你得到它的秘密,随便编个故事告诉我,而我就只剩下没用的帽子皮了。是这样吗,大教先生?”

    索拉图姆脸色已变得极为难看,过了半晌说道:“看样子是不是这样,你都不会把帽子交给我了。哼,好吧,我告诉你,是。但我不会告诉你,怎么得到帽子里的秘密。再见。”即然已无法得到,他也不再留恋,拉开阳台的门离去。

    冰稚邪靠着阳台护栏,望着他的背影,大声道:“索拉图姆大教,你,为什么不能跟我诚信相待呢?是什么自私保守的心态让你变成这样?宗教的传教士不该有你这样的心态呀。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在哪里?或者说你根本不信什么宗教。”

    索拉图姆不理他,继续往前走。

    冰稚邪说:“从你迫不急待的表现,我知道里面的秘密一定会被发现。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老实告诉我,而要把情况搞得这么僵呢?”他顿了顿又道:“你说,我如果用纯精神力向帽子内深探会不会发现什么?”

    索拉图姆停下了脚步。

    “哦,看来我说中了。”

    索拉图姆大步走回来怒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冰稚邪笑了:“我在等着你跟我说什么。”

    索拉图姆气呼呼的瞪着他,过了一会儿,平覆下心情道:“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要追随信仰。”

    冰稚邪点头道:“退而求其次,是不错的选择。”

    “你答应了?”

    “不,我可以借给你,但要还。什么时候还,我说了算。”

    索拉图姆拒绝:“不行,得给我。”

    冰稚邪道:“你的每一个举动都在告诉我,你的筹玛能换到的利益正越来越低,所以不要错过。”

    索拉图姆思索片刻道:“借也可以,但十年之内它属于我。”

    “五年。”

    “好。”

    ……

    (之前连续失眠五天,之后恢复正常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