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顿动了,他的手挥动起来,仅管手中没有剑,身上的火焰动了,火焰之灵再次浮现。手中无剑,剑在心头,火焰之灵随着克顿的动作,挥舞起它十几米长的焰刃,下一秒已是生死之剑。
“炎临十二刃……”
剑焰挥动,克顿舞动的双手砍出毕生最凶残的一招,也是他这一生最后的一剑!
“……阎魔……斩鬼~!”
火焰催发到极致,生命消耗到极点,从小默默苦练之剑,从未在人前展露,在这一刻杀到极端!
人如鬼,剑如魔,骇人的炎之剑向着黄衣领头人朱诺挥落!就在朱诺避无可避之时,忽然,一把有如黑色长舌的粗剑从克顿的背心刺入,从心口前刺出,体内所剩不多的血液,在这一剑之下自前方喷洒出来。克顿全身上下所有的火焰瞬间熄灭了,没有痛苦的呼喊,甚至连其它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只剩胸前血沫子破裂的声音。
黄衣领头人朱诺呆住了,让·胡桑在克顿背后发出低低的笑声:“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我,终于报仇了,胡斯,我终于为你报仇了,哈哈哈哈哈……”
朱诺虚脱了,几欲瘫软在地上。
不远处,重新杀回来,想要解救克顿的王权士兵,亲眼看到克顿惨死的场景:“兄弟们,杀了那个家伙,给将军报仇!”
有血性的士兵们不管周围的敌人,怒吼着向胡桑冲过去。
胡桑正在狂笑,背后忽然挨了两记魔法,又被长枪刺伤了背胛。胡桑立即回过神和后面的敌人血战在一起,嘴里吼着:“杀,杀,杀~!我要把你们这些侵略者,你们这些罪人全都杀光。杀呀~!”
他似狂了一般,精神处于极度的亢奋当中,喉咙里发出歇斯底里的叫吼,不管自己是否受伤,也要将眼前的敌人全部杀光。
克顿手下的士兵们不断有人倒在黑舌剑下,但也不断的在胡桑身上留下重重伤痕。朱诺看到这一幕,惊道:“这家伙疯了吗?看上去已经神志不清了。”他是来帮忙的,不是来死战的,心有余悸的他回头见趴在地上疯狗还有气息,赶紧将疯狗提起来,带离了正面战场。
就在胡桑杀得如疯如狂的时候,远处有两门魔岩千裂炮莫名的响了,散射的光炮飞向这边,落在人群中,其中一道光炮落在胡桑旁边,巨大的爆响震起厚厚的尘土,胡桑的狂笑声戛然而止。烟尘散去,只剩满地碎屑和翻起来的松土,以及一把黑色剑插在松软的土层中半露在外,升腾一丝丝余烟。
……
另一方面,伊娜妮迦与卡拉西亚斯的战斗仍在继续,伊娜妮迦被对方解魔刀一刀贯体,身中异毒,但双方在各守护的帮助下互有优劣,一时难分胜负。卡拉西亚斯看出来眼前的女人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甚至连解封的意思也没有,她只是在拖延时间。
“这个女人……”卡拉西亚斯发现对方只和她周旋,不再和他硬战,或许是刚才那一刀让她有了顾忌。不过卡拉西亚斯自己也没有要在这里和她一分高下的意愿。
疯狂战士·凯特在部属的帮助下在小树林中急逃,他失血过多,守护也死了,两个战士架着他退离战场上的第一线。正跑着,树林附近转来了异响,是有东西在快速移动。
几名士兵警觉起来,静听声音:“是人的脚步声,不是魔兽。”
脚踩落叶的声音很急促,两三秒已到附近十余米的距离了。士兵们隐约看到树木间有一个黑色的身影,不由得将手上的刀剑法杖全都亮了出来。
“你们两个保护好凯特,我们小心一点。”有人指挥着。他们一共五人,身边还有三只魔兽守护。守护们都发出了警惕的声音。
有士兵朝树林那边喊了一声:“前边什么人?是自己人吗?”
树林的黑影中突然亮起一点红光,是一只眼睛,窄坚的瞳孔,蜥蛇一样的眼睛。
五名士兵全都紧张望着,以为那树丛后的东西会冲过来,可等了一会儿没见到动静。几个人互看了一眼,有了赶紧离开这里的意思,就在这时背后突然飞来几颗黑色的魔法球,五人全无防备,当中三人立时被多颗魔法球打中。
“啊!后面有人偷袭我!”被魔法球震飞的人撞在树上,还站着的人惊觉回头,但见一个快影在树林中疾飞而至,还来不及看清眼前的家伙是谁,一双冰冷的石手已经抓向他们的喉咙。
一人的喉咙被撕开了,另一人侥幸躲过一劫。身边的三只魔兽反应更加迅速,守护着他位的主人向袭击者扑咬上去。
受伤的士兵紧紧地捧压着自己的脖子看清了眼前的,这是一只石像怪,一种他没见过的石像怪。
石像怪动作迅猛,体形纤瘦,手脚修长,一振翅从地面又飞向了半空,两条手臂左右齐发,连续射出多颗墨黑色的魔法球体。
五人忙着应付眼前的怪物,忘了后方还有一颗血色的眼睛在盯着他们,等他们想起来的时候,背后的风声已经逼来了。
渡鸦,紫衣头领的手下,她挥着手中的宝剑,黯淡的眼眸里还残留着即将消失红晕。剑很强,噗、噗两声,两个人的身体连着身上的盔甲被强行斩开,血液多盔甲裂开的缝隙里喷涌而出,溅了一脸。
还活着的两人已顾不上虚弱的凯特了,他们被魔法球打伤,惊吼着杀向渡鸦。兵器相撞,两个大男人的力气还比不上一个女人强。披散着长发的渡鸦有着结实的双臂,她的身体、动作充满了野性,且力量十足。
“就这点能力和魔法?”渡鸦的语气充满了极端的不屑与蔑视,长剑裹着战气劈断了两人的兵器,又蛮力的劈开了两人的身体。
魔兽们失去了主人一时惊惶乱吼,步步后退。“喝~!!!”渡鸦发出了野兽般的喝叫,一挥剑把它们全都吓走。
地上的凯特并未完全失去神志,但极为贫血的他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凶残的女人向他走来……
~书海阁~第一千零六十九章死里逃生
影武者正要猎杀扎尔博格之际,扎尔博格忽然喊道“西莱斯特冰稚邪!我救了你一命,你真的要杀我吗?”
轻柔的风呼呼吹着,周围的影子全都停了下来。影从龙首上向前走了几步,疑问道“你救过我?呵,别开玩笑了,你恨不得杀了我才对。”
扎尔博格道“我是不是救了你,你自己知道。”
“我自己知道?我不知道。你把话说清楚。”
扎尔博格撇开头道“要不是我……”
忽然帝龙扎菲诺昂首示警,一道闪电从背后飞来,不过仍然晚了。闪电来得极快,影反应不及,瞬发防御魔法还在施展,就被闪电从龙首上击落下去。
扎尔博格赶忙吼道“雷霍格,快杀了他,嗜血恶魔快上!”
嗜血恶魔二话不说,立刻提刀扑了过去。
下坠中的影一惊,影武者纷纷扑过来阻挡,他周围风力卷动,正想缓解下坠之势,却见正召唤出雷之泰坦的雷霍格再次袭来。
“噗~!”这一击虽不及平时雷霍格的雷魔法强,但影体内的旧伤已遭刚才一招牵动,这一招更是无力抵挡,直接被雷击轰在了地面上。
帝龙扎菲诺想飞过来解救,但雷之泰坦已经被召唤出来,挡住了它的去路,同时青藻魔身上也开始膨胀繁殖起了毒藻,驱使能力向帝龙发起攻击。
影砸在地面,立刻翻身爬了起来,周围影武者发动影锁,结成密集影墙立刻向雷霍格发起攻击。
雷霍格连续两击之后,原本已重伤不已的他,竟自己吐起血来,虚弱的身体让他的脸色十分的难看。面对影子密集的攻击,他已无力躲避,却见刀劲一扫,斩断了那些袭来的影之锁链。
“座首,啊!”斩开影链的嗜血恶魔忽闻冰意袭来,立刻再挥起刀斩,劈碎了冲来的两条蛇形冰龙。
影几步疾闪,快速的空踏配合瞬发的魔法一同发出“乱斩冰之舞!”瞬发的几个小型魔法已经打在嗜血恶魔身上,迷住了他的眼睛,随后一招魔法攻向重伤中的雷霍格。
忽的,一片的水珠向这边扫来,影的身体上顿时被无数的雨水击打,有的雨水竟打破了他的皮肉。接着只见目视距离的边缘,一面海墙立了起来,只听一人喝道“海神海龙葬!”
没有领域支持,海龙葬的威力折损了大半,但仍然威力惊人,一条条海水凝聚成的海蛇龙伸长了脖子从海墙中扑出,带着骇人的气势向影压来。
影连忙后退,影武者分出影链去挡,可结起的影链墙本来就不适合防守,面对如此骇人的海龙群葬,就如同薄纸一样,连同脆弱的影武者瞬间粉碎。影一边疾退,一边积攒力量,连日的战斗已让他此时的魔力接近瓶底,但他仍然是咬牙积攒到了足够的魔力,魔法阵轮一现,手上的月轨冰魂同放光芒“冰魔法十方冰墙。”
十方巨大冰决合成三层巨厚的冰墙去挡海龙葬,轰然一声,遭受冲击的三层冰墙同时碎裂。
影施放魔法再变,在破碎的冰墙基本上魔法再出“冰魔法极冻之冰。”
他的冰魔法本就是气压所凝,破碎的十方冰墙在解压后立刻挥散成冰冷的寒气,再加上他魔力一催,冰墙的分解速度更快更冷,倾刻就已笼罩海龙葬,全都冻成了冰块坍塌下来。
赶来的伊格纳蒂斯跳到亲王身边问道“你没事吧?”
“你怎么来了?”扎尔博格见来的不只他一个,还有其他一群人。
伊格纳蒂斯道“我是接到王座的命令,准备过来加入你的战斗阵营。”
“原来是这样。”扎尔博格记起了阿波罗联络天之王天界的事,他见这么多自己人来也放了心,跳上乱石道“快杀了冰稚邪,他是我们的心腹大患。”
不过这时,原本跟丢了扎尔博格的那批银煌军听到打斗的动静也赶了过来,与伊格纳蒂斯带来的人打在了一起。
影两招魔法后,只觉得体内魔力已经细若游丝,本来这十方冰墙和极冻之冰的魔力消耗不算太大,只是要挡下海龙葬却让他的魔力大为透支,加上之前力战丹泽儿三人,魔力已近耗尽,面对这么多人想打就只有开启领域了。不过还没等他解开领域,受海龙葬的震荡,体内伤势再次爆发,血浆再次从肚子里吐了出来。
嗜血恶魔知道这是好机会,刀冲向了影“去死。”
影一惊,忙忍着内伤空踏后退,同时分出影子去挡,帝龙也摆脱了雷之泰坦赶紧飞来护住自己的主人。
这时天空中又有一个人影飞来,却是兽将狼牙和他的雪翼白虎。
伊格纳蒂斯说道“座首,你带亲王先离开,这里交给我们。”
雷霍格也不愿多留,召回泰坦,带着扎尔博格飞离而去。
空中的狼牙看到了飞走的雷霍格立刻转头“想跑,白虎快追!”
然而伊格纳蒂斯却是更快一步,一个瞬移就已挡下了狼牙的去路“给我留下!”魔法一出,狼牙只能接招。
影重伤加魔力尽失,想打已经打不动了,只能靠影子勉强拖住嗜血恶魔。而伊格纳蒂斯带来的人也异常强悍,尽将二十多名银煌军全都留了下来。
狼牙眼见雷霍格已经逃得没影了,几次想突破伊格纳蒂斯的阻拦却又不能,只好暗自咬牙,喊道“敌人的援军已经来了,我们撤吧。”
影点了一下头,飞上龙背道“撤。”
银煌军见冰稚邪和将军都撤了,也只好跟着撤退。
嗜血恶魔想追,却被伊格纳蒂斯拦住了“别追了,要杀他们不着急现在,保护亲王要紧,别让他再遇到其他敌人。”
“嗯。”嗜血恶魔收回守护,跟着伊格纳蒂斯一起离去。
飞回军营的路上,狼牙飞到帝龙身边问道“你怎么样?”
影半跪在龙背上捂着胸口,吃力的摇了摇头“没……没事。”
狼牙道“这回斩首战看来是成功不了了,我们跟他们汇合撤离吧。”
影抬起头来,却发现前方有人在疾驰……
……
~书海阁~
破败的城市,漆黑的焦木,大量被焚烧过城市物品倒卧在街道上。街是湿漉漉地,是救火时留下的水,混合着碳灰、泥土成了黑浆,散发着奇怪的烟薰气和臭味。整条街道完全被火烧过,道路两旁建筑不管是红砖的墙面,还是粉刷过的住宅,现在都已经被薰得黑糊糊的了。
路灯早已经不亮,有的倒塌,有的还立着。灯柱上留下了各种各样的痕迹,手抓的掌印、雷电击打时融化的穿孔,地上满是废纸烂家具,可见发生这一切时,这里有多混乱。而造成这些的,不是天灾,而是彻彻底底的人祸。
冰稚邪一路走来,可以看到很多商铺被抢了,地上洒了不少血迹,暂时还没看到死人或是较大魔兽的尸体,倒是看到了两只死掉的绿鹦鹉还有几只在街头上窜动的熊棕鼠。
街上没有人,就像他在村镇时听到的那样,祖里市的人外逃了,至于城里还留有多少人,可能没人知道。
他来这里是有目的的,目的当然不是来救灾,更不是来除暴,这是本地官员该做的。他来是因为得到了那个自称冥王的人的通忆传信,这里有他要接收的东西,他们之间合作的一点诚意。
走了几条街道,还是没有看到人,眼前除了漆黑和满目疮痍什么都没有,连一幢还算完好的建筑都没看到。
天空上的月光龙像一颗星星一样落到了一幢转角处的较高建筑上,使得邻近交汇两条街道上的月光更亮了一些,仅管这个亮度仍然很暗,但能看清自己的影子了。
冰稚邪夹了夹马腹,催促飞马继续前行。马走的不算快,但也不慢,足够他听清楚附近的任何动静。又走了一会儿,他看见了一盏亮灯,是一个邻街的四层楼房入口门廊下吊着的小灯。其实附近亮着的不止一个小灯,还有几个大灯、探灯绑在街旁烧毁的枯木上,或是固定在较高建筑的天台。
这些灯都是临时加装的晶灯,照明亮灯很强,显然在不算很久之前还有人在这里施工,应该是政府的市政工人做的,不过现在没看到人影了。
突然一声尖叫打破宁静,声音是从另一条街道传来的。冰稚邪从马背跃向空中,跳到街道上空,连接两边建筑的悬桥上,向音源方向跑去。
尖叫声是从一栋红色三层楼建筑里传出来的,里面还有哭声,只是声音很小,听得不是很真切。冰稚邪推门而入,寻着声音很快来到了二楼。这是一家住宅,在二楼至三楼的楼梯间他看到了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一脸惶恐的蜷在楼梯上哭泣,等他注意到木楼梯上突然多了一个人时,吓得魂都要没了。
“不要吵,别害怕。”冰稚邪没有再动作。
小男孩惊喊着往楼上连爬带跑,可还没爬出楼梯口又停下了。他回头惊惧的瞪着来人,煞白的小脸久久不能恢复正常。
冰稚邪没有乱动,停着楼梯下方一盏壁灯透出的微弱亮光,观察了一下室内的情况,再回头时小男孩仍背靠着楼梯瞪着他瑟瑟发抖。冰稚邪试着骗他道:“我是从别的地方调派来的治安官,刚才叫到尖叫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小男孩被吓傻了,一动不动也不说话,裤裆里有一团液体顺着楼梯流下来。
冰稚邪侧着身子从男孩身边蹿上了楼,在三楼阁楼窗边有一处遭过火的塌陷处,在塌陷的瓦砾堆下面,有一只烧焦的手臂和半张脸露在外边,大致可以看出是个女性,已面目全非,形貌十分可怖。
小男孩大概是被焦尸的样子给吓到了才发出那声尖叫,很有可能这是他的母亲。这时他站在楼顶的破口处又听到打斗声,立刻从窗口飞身出去,由月光龙领头带着飞马向打斗方向跑。
打斗传来的距离还蛮远的,因为城市的传送设施被毁,只能从房顶飞奔过去。刚飞奔到离打斗地点还有一半距离的地方,远处的打斗停止了,等他赶到时街面和附近建筑只留下十几处新鲜破坏的痕迹、大量的血迹和五具尸体、两只受了重伤的魔兽。
祖里市的卫兵他见过,因为他们都穿着相似的制式盔甲和佩刀,这五具尸体中就有一人穿着祖里卫兵的制式盔甲,盔甲上还打烙着祖里市的纹章烙记,另四人却穿着各异。冰稚邪跳到了高处,月光龙在上空盘旋了一圈没有发现,这让他有点犯了难。
冥界王给他的通信里说让他来埃那丽佛的祖里市,派来的帮手会通过当初交手时留在他身上的魔法印记找到他。可是祖里市是一座有上百万人口的大城市,现在城市大半被毁,要找起来还是很难。
天空上,月光龙发出低吟,落在了街对面的房上,看来它有所发现。冰稚邪走了过去,穿进了月光龙下方的小巷子里。巷子一米来宽,中间摆着一个装垃圾的大缸,他马上听到了缸后面有一个呼吸声,而且呼吸声还在加快,显然是月光龙的出现让这个藏匿在此的人变得紧张了。
“出来吧。”冰稚邪站在巷口轻喊了一声,里面的人没动,但他从里面的呼吸声中听出了一点异样,这个人好像受伤了,伤得很重。他跃过大缸,果然在缸后面看到一个受了伤的男性,身上大大小小伤口有不少,最严重的是胸甲前破开的一个拳头大的窟窿正呼呼往外冒血,看来伤得很深。
冰稚邪瞧他穿的是祖里的制式铠甲,很有可能是祖里的官兵,从羽袍下随身带的药品腰包里取出止血药洒在这人胸前的伤口。
这人疼得直喘气,颤颤声的说道:“小……心……”
冰稚邪抬头看到上方抓在房檐边缘的月光龙正伸着脖子张望,随后他听到街道外飞马低低的嘶鸣和快步踏来的马蹄响。他立刻站起来冲出了巷子,立时迎面一道冷流劲风。
……
街道上出现了一个高大的金发女人,她正端着一架两米长宽的蝎弩站在三十多米外,蝎弩上钢管粗的弩箭已经射出,带着强劲的寒流眼见就要从冰稚邪的脸颊上穿过,然而一晃眼不知怎地却射了个空。弩箭轻易的洞穿了另一边十几米外的住宅围墙,弄出了一些轻响。
冰稚邪很快的反应闪身躲过了偷袭的弩箭,房间的月光龙振翅飞起,却没扑向高个的金发女人,而是向着弩箭飞行的方向飞去。冰稚邪没有立刻向后看,背后传来的马蹄声是飞马传来的,但蹄声不止一个,还有一个更加沉重的金属蹄响正追着飞马,月光龙正是朝那个声音去的。
金发女人一箭落空,身形已在迅速移动改变方位,可惜冰稚邪的魔法更快一步,一招‘冰凌之花’正中她胸口,在她身上凭空长出一颗冰凌的刺球。这招虽是最简单的初级魔法,却打得金发女人整个人一震,蝎弩脱手,人飞出二十多米,撞碎了一家商铺前坏了的马车,摔进了橱窗内。
但,在冰稚邪施展魔法反击金发女人的同时,一个矫健的身影从一条巷道三层楼高的位置蹿出,脚钩在路灯柱上一荡,改变了角度方位向他俯冲而来。
黑影袭来的速度十分速猛,换成别人免不了要受伤丧命,但这个黑影还没逼进到跟前来,一连串的反击已至。
朴朴朴朴朴朴朴朴朴朴朴朴朴……
一连串利器击碎冰的声响,偷袭的是个男子,一身铠甲全副武装,双手持握两把闪烁着橘芒的刀剑,他挥刀挥剑的力道十足,速度奇怪,竟将冰稚邪反击而去的冰凌一一斩碎,但自己也被僵持在了空中,被冰凌的反震之力点点逼退。
“嗯!?”冰稚邪发现了一点奇怪的地方。这时候月光龙已扑到了那名骑着带甲战马的重装骑兵身上,骑兵挥斧交战,月光龙口喷暗色核炎,摆脱追击的飞马长长嘶鸣,同时摔进橱窗的女子迅速滚了出来,蹲跪在街道中间抬起一只臂膀,一根索矛从她臂甲上弹射而出。
冰稚邪舍进求远,人影瞬动,先击杀这个射手,掌中快速含蓄而起的寒冰之力在身形快速移动的瞬间饱提。
霜臂~!
金发女人一个恍惚,眼中锁定的目标已出现在近在咫尺的距离,随后一拳不及反应的霜臂打在身上。冰破裂,金发女人脸上的皮肤出现了裂纹,一些细碎的东西像脆弱的壳一样剥离落下,人再次倒飞出去。
“是傀儡……”冰稚邪没有追击,因为背后风声再起。
那名双持刀剑的男人双臂一晃,两条手臂变成了四条,手中闪着橘芒的刀剑也变成了四把,剑招刀式各带不同的元素力量,人还未到,隔着十米斩出无数刀光剑芒!
冰稚邪指前一点,一面薄如纱的方形冰壁挡在身前,所有不同颜色的刀光剑芒全被挡在壁障之外。
男型傀儡狂斩百刀,在眼花缭乱的光芒闪烁之际,随着后方一声隆动的轰响立刻抽身而退,只见它在高低错落的屋宇之间来回跃动,很快没入黑暗与烟雾之中。
烟雾是从与月光龙交战的重装骑兵方向响起来的,一团浓重的灰黑烟雾胀膨扩张,很快将两条街都笼住了。
月光龙想要冲出烟雾去追,却被主人叫住了。没有必要去追,这三个傀儡是往三个不同方向逃走的,找不到控制傀儡的人,追上了也没用。
“这三个傀儡的品质都很高,操控者的判断力也很强,仅仅是短短的袭击就立刻撤离,一般的暴徒有这样的能力吗?”烟雾渐散,冰稚邪回到巷子里受伤的男性身边:“你还好吗?”
“……我……我不知道,能不能带我去找我的同伴,他们……他们应该离这里不是很远。”男子吃力的说。
“好吧。”冰稚邪将他扶起来,驮到马背上,看着街上几个死难者,问道:“他们也是你的同伴?”
“是。”
原来地上几个人和其他人一样,看了悬赏告示来除暴抓匪的,他们这一伙有三百来人,是下午的时候进的城,因为大大小小有不少暴徒藏匿在城中,他们分成了几支队伍,沿街道进行网状搜查。结果进来得太久,人都走散了,而他们几个人不幸遇到了致命的袭击。
沿路前进,跨过了几条街,果然又遇到了一群正在交战中的人,几个卫兵带着十几个穿戴简易装备的人正在围攻七个身上挂满了财宝和金银项链的人。很快有一个带了许多珠宝首饰的人被砍翻在地,接着又有三人被当场擒拿,剩下三名暴徒见势不妙,将身上的钱袋首饰一扔,做鸟兽散逃。
“来几个人跟我追,一个也别让他们跑了。”一个卫兵带队追击,剩下的人将受伤的四名暴徒捉拿起来。这时有人注意到冰稚邪了,喝问:“你是什么?”
“和你们一样。”
“是吗?你站着别动。”那人不大相信,提着刀带着一同伴向这边靠过来。
冰稚邪果然一动不动站着。直到他们走到跟前,看清楚了情况,认出了飞马背上伤重的人,才惊呼:“他怎么受伤了?”
马背上的人已然受伤昏迷,冰稚邪自述将他遇见的情况说出来,很快这伙人找来药品给伤重的同伴治疗。这时,那位带队追缉的卫兵将三名逃跑的暴徒都给抓回来了,一个个扔在地上让他们跪在一起。
冰稚邪瞧这些暴徒其实就是城里普通的小混混小流氓,这些人平时无所事事,专干坑抢拐骗的事,结果世界遭了灾了,他们就跟着趁机为恶闹事。不过仅凭这些小流氓是翻不起什么风浪来的,造成祖里市现在这种状况的显然还有一些更厉害的家伙。
冰稚邪向这些人询问道:“麻烦请问一下,你们有没有遇到三个奇特的人?”
“奇特的人,这几个不都是吗?”卫兵挨个踹了地上几个混混一脚:“你看他们不是把身上纹得花里胡哨,就是脸上打满了脸钉,有一个像正常人吗?”
“我是说三个不像是人的人。”冰稚邪没见过那几个家伙,不好怎么形容,通忆来的信件里对那三个家伙没有太多描述,在没亲眼看到以前他完全不清楚那三个家伙到底是什么。
在场的人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事实上他们对冰稚邪还保持着相当的戒备心,他们发现旁边教堂顶的神像上,不知道时候悄悄地伏着一只不大的小龙正冷眼盯着他们,引起他们注意的原因是街道上的月光稍稍明亮了一些。
“那是你的守护吗?那条小龙。它是什么龙?”
“月光龙。”冰稚邪答道。
“啊。跟我一样,我也是月光。每月都花光。”领队的卫兵伸手向上方的龙打了个招呼,回头等手下人将地上的钱币首饰都收拾了起来。
有人提着两个大钱袋回来道:“嘿,你看,这几个家伙看起来抢了不少东西,结果都是散碎的金银币和劣等的珠宝,我找了半天连张金券也没看见。”
领队道:“把东西都带走吧,把人也带走。往东走有一个临时建立起来的安全区域,先把受伤的人带到那边去治疗。”
两名带着守护魔兽守卫在屋顶负责观察警示的同伴忽然齐齐的叫起来:“队长你们上来看,那边起火了~!”
领队跳上房屋面色一变:“不好,那个方向是临时的安全区,安全区被袭击了。可恶,这些暴徒也太猖狂了吧,竟敢向我们的安全区发起攻击!”
冰稚邪躲了几次,不想再耽误时间,身形瞬移,飞至半空的箭支立刻失去了目标,一头射进了下方的人群中,正中其中一人的盾牌上。
中箭的是丽亚的金色狮头盾,她正和火场外围的一伙地痞喽罗们拼杀,突来的箭矢撞击在盾上让她一时分神,敌人的长矛已经刺来。危机之时一杆斧枪挑来,架开了刺来的长矛,亚斯纳带着守护将丽亚救下,掌中的长柄战斧横扫一片敌人,提乌斯岩枭一同参战。
空中石像怪俯掠而来,随后又有暴徒射来的弩箭,丽亚来不及担心别人,狮头盾牌护在身前,伴随在她旁边的守护静态晶灵,身体亮起青色的魔法光芒,射出数十道光束。光束在空气中来回折射,交织成一片光宇之牢,凝汇成临时的青色晶罩,将外来的威胁数尽挡下。
“丽亚,你的魔兽不错啊。什么时候换的守护,我怎么不知道?”穿格子衣服的男佣兵白天的时候还跟她拌嘴,可他们必竟是熟人,看了老朋友换了新守护难免一问。
“哼。”丽亚甩了下棕色的头发,手中黑色的铁剑抹开敌人一缕鲜红,傲娇的道:“这是我的静态晶灵,是纳菲斯赠给我礼物。它仅管只是一只三阶的魔兽,但纳菲斯说比破山大熊对我更有益处。”
“就是龙之国度的雪龙·纳菲斯,你的那个偶像?”格子衣男羡艳道:“哟,丽亚你还真有一手啊。竟能让你的偶像送你礼物。”
丽亚无比的得意,出剑的动作也潇洒利落了许多。
这只静态晶灵是一只半人高的类人形生命,身体为青色晶体状的一种植物,颜色十分通透。据说静态晶灵只在终年有阳光照耀的冰雪地带,生存于冻土青晶藻附近,据说由自然界的魔法与生机孕育而生的精灵。雪龙·纳菲斯曾告诉丽亚,这是他从北极极光中带出来的,大陆上极为罕见的魔兽。
静态晶灵有着很特殊的能力,它除了能驾驭常人从没见过的魔法,还能从身体喷出大量晶状丝束将敌人缠住。更奇特的一般力量较弱的小型魔法伤害不到它,还会被它的晶状身体反射回去。只是它的力量比较弱小,不管是它的魔法还是它的身体都很脆弱。
这时,夜枭等人从后方赶到,格子衣男子看见了赶忙喊道:“夜枭先生快来帮助我们,这里有几个很厉害的家伙。”
原来夜枭等一行数百人到了祖里市外后,五名祖里的骑兵以及典狱亚斯纳急着要入城清剿同时与安全区的同伴们汇合,但夜枭却想先休息,吃些美食,喝点咖啡再入城。结果争论之下,队伍分成了两部份,亚斯纳和五名骑兵带了一部份人先进入了祖里市,夜枭则合少部份人留在了外面。
进城后没多久,亚斯纳他们就看到了临时建立起的安全区火光冲天,立刻带队赶过来,不料在过来的途中,正好遇见了几伙赶来看热闹的流贼暴徒,双方即刻就在这里展开了争斗。
这些流徒人数不少,当中有些个中高阶实力的家伙很擅于打烂架,看到这么多佣兵勇士一时竟没有蜂拥而逃,也许是这些天的胡作非为,让他们狂妄自大到不知道害怕了吧。
站在狮鹫背上的夜枭整了整身上黑色修长的魔法衣袍,目光瞥了眼身边的侍从朵拉:“你去帮他们。制造那边大火的敌人才是重点,由我去解决。”
“是。”戴着黑丝露指手套的朵拉从腰后取下两副机械护臂戴上,召唤光阵打出,一只龙兽从光阵中爬出来,随后加入到战斗之中。
夜枭离开狮鹫背上飞向空中,他抬起左手,手掌上空波纹浮动,一杆银黑色,枝节丛生的长杖握在手中,杖上镶嵌的暗红色极品珠宝在入手一刹立刻亮起瑰魅的魔光。若有人认识这支魔法长杖一定会惊叹,这是400年前著名的冰系大魔导盖尔·贝伦成名以前青年时期得名匠铸造的宝物‘私语者’,据说这件被评定为中级宝物的长杖一直有着很大的争议,很多人认为私语者给冰系法师带来的帮助超过了一般的高级宝物。但不管争议如何,所有的鉴识专家都认为这是一件制作非常优秀的宝物,哪怕持有者只是初入魔法殿堂的魔法初学者也能使用它的力量,能熟练掌握冰系魔法的绿袍魔法师就能完全驾驭这支私语者。
“白色的雪呀,黑色的风,用这黑白的双色洗涤世间一切污浊~!”夜枭立在火场外围,人群之上,故意的高声讼读着魔法之语,引来四下所有人的注意。只见他掌前的私语者浮于他额前45度的空中,双掌涌出的魔力源源不断的汇向杖身。私语者在夜空下火光上亮起灿烂的光织,随后黑风起、冰雪动,狂燥的冰风舞动这偏向南方的城市。空气中的气温陡然下降,风暴夹着冰雹在火场上空盘旋。
有人破口大骂:“这笨蛋干什么?他不会想要用风来灭火吧!难道他不知道风会助涨火势吗,这个脑残的家伙!”
身在火场中极力寻找没有起火的地方藏身的人忽然在被大火包围的环境中感觉到了一股冰凉之意,热焰的温度仅管还是灼人,可这无形袭来的寒凉感给他们烤得发焦的皮肤带来了极大的舒爽。火场中的人纷纷驻足,火场外起哄包围安全区的流氓暴徒们也都抬头看向天空。
冰旋的风暴越来越大,很快对地面火焰有了压制之势,将高高冲起的火焰压得越来越低,越来越矮,这会儿之前骂人的人不说话了,开始觉得自己太没有见识了。
冰稚邪站在离火场不远的屋宇之间看着这一切,如刀的寒风刮在他脸上吹拂着衣袍:“哦,讨厌的家伙也不是只会吹牛,还真有点能力啊。这里不需要我出手了,倒是刚才射箭的人……居然找不到他。”
火焰迅速被灭,整片大火场中的烈火消失的速度让人叹为观止,仅仅数十秒的功夫。
……
冰稚邪不答反问:“你说的那个女人现在就在这座城里吗?”
“昨天我还遇见了她驱使的僵尸,但没有见到她本人,现在在不在我不确定。”黑尔说。
冰稚邪没见过琳达驱使过死者,但琳达擅长很多世间已经失传的秘术魔法,更擅长死亡魔法,会亡灵魔法也不稀奇。听黑尔描述,那个人很像琳达,可是琳达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他决定留下来确认清楚,如果真是琳达,一定要找到她。
黑尔问道:“朋友,怎么称呼?”
“名字重要吗?”冰稚邪反道:“你只要知道我不是你们的敌人就够了。”
“哼,真够嚣张的。”黑尔不快的将铜棍背回了背上,虽然不快,但他对冰稚邪展现出来的实力十分震惊。这座城市出现的高手越来越多了,埃那丽佛仅管离圣比克亚不算远的中等地域国有,却不是一个吸引众多能人来这里的国度,因为这个国家并不富裕。
莫利亚蒂道:“不要在这里聊了,先去安全区,看看那边有什么线索吧。”
“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冰稚邪心想盲目的在城里寻找并不是好的选择,先看看别人那里有什么更详细的消息。
临时建立起来的安全据点被大火焚烧不能呆了,从城外来的佣兵勇士和城里的治安巡卫在邻近的一个广场上汇合了。他们带着许多刚刚从火场外擒押来的暴徒,一旁的治安官员正登记记录他们的罪行。
很多人正围在一起听人宣扬夜枭的事迹,俨然他已经成了大家心目中的英雄,事实上他的确事,那场大火是他给扑灭的。夜枭仍是一副高贵冷漠的姿态,哪怕他现在被推到了花坛中央最高的位置,听他讲述手中法杖的来历。穿格子衣服的男子在花坛下手舞足蹈,声情并貌的附和,仿佛讲说夜枭的事迹他也有莫大的荣光似的。
指挥官正在和属下的人统筹伤亡情况,看到莫利亚蒂三人来到赶快迎了上来:“莫利亚蒂先生你回来了,你不在的时候我们的安全营区被人袭击了。”看来他们之前就认识了。
“我知道,袭击的时候我就在附近。”莫利亚蒂找了块碎石坐下,剑插在一旁。
“啊,那……”
莫利亚蒂道:“放火女孩逃离的时候我就在后面追杀她,可是她有帮手,让她给脱逃了。”他将情况大致讲述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指挥官十分婉惜:“现在城里的情况太乱了,也只有您和夜枭先生这样的高手能帮我们抓住那些真正的暴徒首领。这两位是……?”
黑尔自我介绍道:“我是黑尔,之前应市政厅邀请在政兵处为应征士兵进行考核,祖里发生暴乱的时候我也在,市政厅失陷后我在城中试图阻止暴徒的暴行,但是能力有限,没有做到什么。”
指挥官感谢道:“原来是黑尔先生,你能在事发之后依然帮助祖里市渡过危机,我们已经很感激了。有你们的帮助,相信我们会很快解除城中的暴乱。这几位呢?”
“我叫冰,它们三个……是我的随从。”冰稚邪站在飞马旁边,过来时还为蕾丝等三个尸怪从服装店里找了宽大的衣服将它们包裹住。
接挥官道:“现在临时的市政机构已经在城西建立,刚才被烧的是我们在城内建立的两个临时安全据点之一,火灾发生前市政那边通忆传来消息,说正在积极组织民兵勇士准备夺回祖里市的控制,不过你们也看到了,情况有点不太乐观。暴徒的首脑众多,除了最先入城制造骚乱的库马多和弗拉瓦希,还有之前纵火的‘玩火少女’,另外这些天还有些人陆陆续续加入到暴乱的行列队伍中,现在最令我担心的是这些暴徒有合流的趋势,如果他们结成一伙就不好对付了。”
莫利亚蒂道:“所以有必要汇总一下我们不同的信息,知道更多的情报,才能做更充足的计划。”莫利亚蒂同样是为了赏金而来,但他和别人不大一样,只为寻找高价值的猎物目标,辟如玩火少女。
接挥官赞同:“不光是敌人的情况,还需要知道我们这里有多少实力,特别是莫利亚蒂这样的真骑士。我去叫属下把所有高阶以上和有实力的中阶人员统计一下,一会儿我们就在广场这里开个会吧。”
杂乱的人群无序的分布在广场上及隐修院前,当有人听到莫利亚蒂的名字时,纷纷慕名而来,甚至连一时之间成了英雄人物的夜枭也过来攀谈聊天。
夜枭主动握手说道:“莫利亚蒂的大名我早有所耳闻,杀手组织中排行27位的杀手,赫赫有名的赏金猎魔人,听说莫利亚蒂先生只猎杀臭名昭著的恶人和邪恶鬼魅的魔物,手中的巨剑更是世界有名的珍贵宝物‘魔剑·执念·裂魔息’。我夜枭不但看到了宝剑,更见到了本人,夜枭十分荣幸。”
“魔物当断其首,恶徒必付其命。我的剑,斩尽天下恶魔!这不是什么名声,而是我要做的事!夜枭先生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你也不用这么客气。”莫利亚蒂没有伸手去握,只是坐在石头上一动不动。
夜枭很是尴尬,但是这么多人在看着,也不想表现得自己没有风度,打了个哈哈笑道:“是夜枭唐突冒昧了。”说着向随从朵拉使了个眼色,朵拉立刻对众人道:“莫利亚蒂先生不喜欢被打扰,大家还是散了吧。”说着随主人离开了人群。
黑尔握着铜棍不解的搔了搔眉角,等人散开后,回头奇怪的看着莫利亚蒂。
“你看着我干什么?”莫利亚蒂的声音比较沉厚,面容严肃俊毅,抬起一双紫红色的眸子看着黑尔,这双眼睛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邪魅。
黑尔说:“我感觉你好像不太喜欢那人,那个叫夜枭的。”
“是。”莫利亚蒂很直接的承认了。
黑尔纳闷道:“为什么?他刚才帮助了大家,救了安全区所有人啊。”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为什么。”莫利亚蒂闭上眼睛。
黑尔对莫利亚蒂抱有好感,对他这样的回答更不解了。
一旁冰稚邪说道:“火场的火被灭,是因为那位纵火者被发现了藏身处逃走了,火源失去了魔法的支持,那位夜枭即便不出来救场,大火也能扑灭。可是他却将这一切的功劳揽在自己身上,这样的人莫利亚蒂显然是看不顺眼的。”
“啊,是这样吗?”黑尔很是意外:“也许夜枭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可能他真的认为是自己扑灭了大火呢?”
冰稚邪轻蔑的嗤笑:“别人可能不知道,但他肯定知道。他是正面扑灭大火的人,他扑灭大火的时候,对手的魔法有没有跟他形成持续对抗难道他不知道吗?”
莫利亚蒂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瞥了一眼冰稚邪。
黑尔一怔:“这么说来……”
“显然他没有把这件事跟大家说清楚,大家都自然的认为是他压制并扑灭了纵火者的火焰。所以他现在成了大家眼中的英雄,而真正为这件事出力最多的人,反而变得不那么耀眼了。”冰稚邪的目光瞥在了莫利亚蒂的身上。
黑尔听了颇为忿忿不平,手指着那边道:“你们即然知道为什么不去戳穿他,把这件事情说清楚?”
冰稚邪道:“戳穿就要争论,争论就要说很多话。莫利亚蒂先生显然不屑和那种人多说一句话。”
莫利亚蒂沉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抬头对冰稚邪道:“我突然发现你这个人很可爱,可爱得让我有点喜欢你了。”
冰稚邪摇头:“那你还是离我远点吧。”
两人相视,各自一笑。
俘虏的交换目前还算顺利,每个人俘虏安安静静走在中线两边,都没说话,但每个警戒的人都格外紧张,手掌牢牢的抓握着自己的兵器。他们都希望这一切能顺利结束,但谁都无法料定下一刻会发生什么。特别是一直在精神上处于弱势的三国联军这边,他们得到的情报是这些海盗随时可能会在换俘过程中动武,这让他们神经高度紧张。
……
白霜城雷声隐隐,阴风沉沉,冰雪消融,鸟兽在这里绝迹,原本繁华一时的国家之都,此时变成了荒无人烟的绝境,徒留埋藏山林尸骸、城墟。
帝魁·波多卡西杰负手站立在红影血兽的头顶,遥视白霜城方向,宝甲、战盔、坚盾、巨剑,一身武装昭示着他来此的决心。伊娜妮迦与紫衣猎豹都压着隐隐透出来的杀意,这一战他们非赢不可。
红影血兽飞临到了电涌上空,云层下,空气中密布的雷元素使得身上不时冒出蓝色的电流。仅管这里的雷暴电涌较之前又弱了不少,但置身在这里,使得每个人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即使是他们三人。
“帝魁,人在下面。”猎豹指向了余雪未消的一处峭壁,一个黑影孤绝的位立在白茫的雪峰上。
“呵。他是算准了我会来呀。”
天空抽过一条闪电,帝魁纵身飞落,双足踏立之处冰雪崩溅,碎石激飞。两人隔着环形谷口遥目相对,这环形山谷原本是白霜上城的城址,此刻只有散乱的电流不时喷出。
一个人,一把剑,一身铠甲,一面金色的圣盾。弗里德双腿插入雪中,雪地里溢出的雷不断抽打着他的战靴。
“站在这里,弗里德元帅是有自残的乐趣吗?”帝魁冷言讥讽,地底涌出的雷劲远比看到的要凶悍百倍,强如伊娜妮迦、猎豹,也不敢轻易落地。
弗里德的话却很实在:“这里的雷比几天前又弱了许多,正适合你我一战!”
“哦?哈哈哈哈哈……你是有什么样的自信在想在这里与我一决生死?”
弗里德拔起雪上的‘沸魔之铁’,震上附着在上面的电流,左手取下了背上的圣眼黄金盾,慢慢穿戴在手臂上。
“那你完全低估了我的雷冕战意!”帝魁拔出锋利的巨大宝剑,上面闪烁着负极雷流与地底涌动的暗雷交相辉印。瞬间,两人、两身同时踏出悬崖,穿过乱流的雷电迸射,双剑锵然暴击。
一交锋就是毫无保留的决战,彼此的实力和来意都心知肚明,再多的试探都是多余。
“极拳·蒸汽幻影~!”
“碎风雷步、破灭雷光……”
这里的环境,弗里德不宜握剑太久,很快便将沸魔的铁插在树上改用拳招。帝魁多招连出,拳、腿、剑、盾,应招接招游刃有余,招式之间的转变与连惯性比之前一战更加流畅,动作也更加利落。
天空中红影血兽·斯迦芬上的伊娜妮迦与猎豹环绕着环形山谷外围巡视,他们猜测弗里德不会一个人来,一定还有人埋伏在其中。
弗里德察觉到对方的增强,不敢稍有大意,圣盾护住全身,让对方不敢随意把力量打到实处。
帝魁出手虚多实少,招式使用更多以技巧为主,变化较之之前更加灵活。上次一战,使得僵硬了多年的筋骨彻底打开,武技格斗的熟练度已经恢复到受伤前的九成。两人打得难分轩轾,这样的情况对弗里德是不利的。
上一战,弗里德一招极拳的拳倾天下耗空了所有力气才将龙翼龟轰退,这些天体力恢复了一些,可久战身疲,状态并不算太好。
帝魁看出了对方急于决战的心情,故意避实就虚,讥笑道:“元帅,如何?你的圣盾还没挡下我的一招吧?”
弗里德胸前挨了一掌,反手一拳轰在对面邪守之盾上:“哼,对战我都已经这么艰难了,就这样的实力还想见到我背后之人吗?呵,你还是老老实实回玩你的过家家的帮会游戏吧!”
柏格法特是帝魁的逆鳞,是绝对不能提到的名字。果然,听到这个名字以后,帝魁手上的巨剑顿了一下。坚实又威武的天父战衣上立时挨了几拳。
弗里德的拳头打中对方,同时也被战衣上的电流反伤。这件战斗本身就拥有雷电反噬的能力,加上现在所处的环境,雷电反伤的威力强了好几倍,若不是弗里德拥有血凝铸金的能力,这样的雷电反噬,战争之王也不敢轻易承受。
波多卡西杰强压心头震怒:“你想用话来刺激我与你血拼,那你就算错了。”
弗里德被踢回树林,重新拔起沸魔之铁:“我为什么选在这里与你一战?”环形山谷突然又喷出雷涌,波多卡西杰踩着碎风雷步惊险躲过,两条外射的惊雷却抽在了弗里德的圣盾上。强烈的荣光加身,立于阴风雷云下金色的战神:“这里的环境可不光是对你有利呀~!”
雷涌出来的力量相较前几天弱了非常多,但其蕴藏的威力依然极为惊人,仅仅是两道惊雷的力量,就让弗里德身上原本淡淡的金光强得像闪烁的熠金石那样夺目!
这一动,阴沉的天空下金光一闪。面对强招,头戴金色雷提之冠的帝魁,不敢大意,双目迸射出赤金色的雷电,盾、剑齐出,强招相抗。
轰然一撞,两人双双被撞飞,帝魁飞得更远,被撞进入环谷正上空,差点被熄灭的雷涌给扫中,身体顿时一分为三,形成三种异化形态,同时吸收了空气中残存雷涌的余威,向弗里德再次围攻上去。
弗里德蔑笑:“仅仅解印,你无法战胜我,还是拿出你的神俦力量吧!”
“以力相拼,那是战士的擅长。我就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赫然一声:“弗里德,我来救你了!”一个尖刻的声音伴随着一个矮小的身影出现,从树梢上蹿起,迅速的扑向帝魁。
帝魁余光瞟到了来人,他的两名部下立刻围了上去。
来的人是德克·波利。伊娜妮迦和猎豹不认得这个人,看到有人搅局帝魁的战斗,立刻从红影血兽身上俯冲下来。殊料,他们这一动,雪峰的树林里又出来两个人影向他们二人迎了上来。
南方,米德加特国与风暴国最重要的边境关卡,守关的卫长猎牙少将接收到了北边战事的消息,他立刻命令士兵整装待发,如果北边军队南返,他们随时准备接应。设立在关隘北面高的一处哨所突然发现有一支两三百人的部队正在向这边狼狈逃奔,他赶紧拿起望远镜仔细瞧,发现这些人都穿着自己国家的军服装备,还有少数几个米德加特的士兵。
哨长立刻派一名通信兵将情况告知关隘里的将军,心里犯嘀咕道:“猎牙长官刚刚让我们加强戒备,做好战斗准备,怎么北边的人败的这么快?”
说话间,两三百人已经来到哨所下的一条山道,哨长用设立在观察哨的扩音阵向下面的人喊问道:“你们是哪支部队的?长官是谁?”
下面的人对答如流,报了一个队伍番号,又说:“海盗跟我们的军队大战了一场,他们那边出现了一条三头巨龙,我军伤亡惨重,长官被龙火给烧死了。”
哨长听了大惊失色:“三头巨龙?我怎么没听过,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赶快放我们过去吧,后面还有更多的人呢。”
哨长一听情况十分危急,见这些人多是满身血污,身上盔甲都有损伤破败,还有人躺在软担架上,身上还插着箭支,忙挥手招呼路口的哨兵放行。
逃亡的伤兵们互相搀扶着向关卡走去,站在观察哨的哨长仔细看着这些人,他忽然发现下面这些伤败士兵虽然一个个看上去很狼狈,但脸上都没有什么伤痛疲惫之色,有几个人看似痛苦,一瘸一拐,但总是在四处张望,观察周围情况。而且这些人一路仓惶逃到这里,身上的武器倒是没丢,还有随他们同行的十几只魔兽身有血迹,可也不像受过很严重的伤。
“不好!”哨长觉得不对劲,立刻喊道:“下面的士兵快拦住他们……”
坡路边的士兵听到哨长呼喊,有些诧异,或抬头或回头望过去,不料刚这一回头,就看到一束带光的利箭正中哨长脑门,哨长闷而翻倒在岗哨内。
伤败的士兵听到拦截的话声,就知道身份已经败露,当即拔出兵器就杀,好几个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斩杀,其他哨兵立刻与这些人激战起来,同时敲响了哨所里的警钟。
警钟一响,关隘里的士兵很快就武装起来了,瑟琳娜领着一支部队出来接应,而城墙上方站满了一排排端举着魔石枪铳的士兵。
枪声起,喊杀声沸,这支三百人的伪装小队之后,又出现两百王权兵冲杀过来,双方在关隘前展开了激烈交锋。瑟琳娜的部队接应到附近哨所的士兵后且战且退,而此时城墙上魔岩炮响,正是炮击三百人后方赶来的二百人小队。
塔库尔蛮族的猎牙少将镇定自若的站在墙头:“小小伎量也想突破我守的关卡,哼,做梦,这几百人一个也别想走!”
话刚说完,一名魔石枪兵自己后方南面的天空上有一群小点正在飞过来,他立即提醒身边的长官注意。军官仔细一瞧,大惊失色:“是……是敌人的空骑兵!他们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后面?”
敌人空骑绕后偷袭,关隘一时腹背临敌。
“怎么会!?”猎牙将拳刃连忙装在臂上,把上面的扣环拧紧,连忙调动城墙上的魔石铳队伍到后方,射击飞来的空骑兵。
黑骑士·沃洛一身银黑宝甲冲在最前面,他话不多,只一句话:“死也要拿下这里!”
……
另一边,包围圈内,莱茵之刃率领人马两次试图突破包围都失败了,现在敌人大军全部围过来,他们已经成了笼中困兽。
但即便笼中困兽,也抱着最后一丝挣脱牢笼的希望,他们顽强抵抗,等待铁王·拉哈尔能打开一条道路,将他们接应出去。莱茵之刃·瓦尔多德与角斗士殊死相搏,一身新亮不染丝毫灰尘的盔甲此时也已尽是伤痕。角斗士也不好受,两人皆是六阶强者,双方打得难分胜负,幻蛇、守护彼此搏杀,场面上瓦尔多德似乎更占一点优势,却也仅仅是这点优势而已。
希玛妮双手紧张的握着女王赐下的宝剑在士兵的簇拥保护下奋力杀敌,人前不断有人或魔兽受伤倒下,她没有时间去怜悯帮助,死亡威胁同样在她眼前徘徊。
几道魔光闪动,一身疲病的让·雷切挥动着拳脚来到希玛妮身边。希玛妮见雷切一脸杀气腾腾,惊呼:“雷切大将军你要干什么?”
“我的剑呢,把剑给我!”雷切一双眼通红了,心中满是愤懑,看到有个女侍卫拿着他的双极切,一把将剑夺来,回头杀向敌人。
渡鸦在战斗、马勒加斯也在战斗、卡拉西亚斯也同样在战斗。三头炎蟒、古石像鬼、黑兽、风骨狼,所有这些或大或小,或强或弱的家伙们,只要活着的都在拼命。
很快,马勒加斯便对付上了卡拉西亚斯,两人力战数十招,黑兽比之三头炎蟒更占上风,这时一把双极切飞掷而来,卡拉西亚斯解魔刀横刀以挡,剑弹飞,雷切凌空接剑,提剑便杀。
“让·雷切……”卡拉西亚斯以一敌二,刀式转攻为守,全力抵挡两人进攻。他看到雷切满眼血红,尽是仇恨,心中不敢大意。
两位兄弟之死,近乎亡国之仇,这一切激起雷切最大的恨意,他一声不吭,一话不说,满心满眼只有杀!杀!杀!即然找不到仇人了,那就将满心的仇恨报在这个曾经的熟人,现在的寇仇身上!
吼……吼……
青碧色的伪龙·戈里尼奇,发出的低吼仿佛真带着巨龙的威严,听到的人无不头皮发麻,因为这吼叫声就在自己头顶上。被熄焰直接喷到的人当场都死了,隔得远处被气流呛到的人立刻就感到肺部火辣辣的,很多人当即就吐血出来,随后更多人倒在地上呕血抽畜。人是一片一片的倒下,哪怕玛格瑞骑士团的玛格瑞之魔能用它们的金属外甲将魔法镜面弹射开,但对这样的吐息完全没用,甚至包括它们也开始出现恶劣的症状。
铁王·拉哈尔和贝鲁克带队杀入外层外围圈赶来的时候,玛格瑞骑士团已经损失惨中,这可是风暴国军队中精锐中的精锐!如此大的损伯,让拉哈尔无比的痛心。
玛格瑞骑士团并不是没有反抗,包括他们的坐骑玛格瑞之魔都在试途向三头巨龙反扑,但一空一地,三头巨龙占尽优势,而他们的反击没有取得任何效果。这只长着三颈三首的巨龙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
撼地巨兽·贝摩的出现暂时吸引了伪龙·戈里尼奇的注意,铁王·拉哈尔召出守护,率小队人马趁势杀向包围圈,很快便遭遇了最显眼的目标,火魔·瑞恩。
瑞恩的身体资质和天赋在创世岛引起了重视,并获得了巨大的帮助,岛上的海民帮助他从海底火附近采集到了大量的血焰之花,这种脆弱易碎的花朵经过处理服用以后,能改变人体内对火元素的亲和度,是那些有心想成为火之魔者,却又天资不够的人最重要的,改变命运的东西。
瑞恩在短期内,火元素的亲和度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再加上其它魔法物质的补充下,他仅花了七个月时间就完成了魔士到魔之士的转变,从一名五阶的火系魔法师,变成了可以将身体元素化的火焰之魔!
随后他的实力突飞猛进,天生魔力外溢的天赋体质,让他具备了一般魔士不具备的魔法师才有的深厚魔力。同时他在岛上先后换了四次守护魔兽,最终还是在海底火山口捕捉到了一只真正意义上完全成熟的沙罗曼蛇。又得到了战争工厂夺身为他打造的初级宝物‘鎏焱金袍’和打赌赢来的‘熔岩之杖’,学习了一些他还未领悟的火系魔法。连品级被《魔兽图鉴》严重低估的‘章海古神’都成了他封印的宠物。
遭遇到火魔·瑞恩这样的年轻新星,铁王·拉哈尔这种七阶中的强者也感受到了对手的实力不凡。
冰僧·撒迦看到同伴遇到强敌,指挥冰雪战将开路,赶回瑞恩身边,与他一同应战强敌。与此同时,不败柔神·贝鲁克也过来接手与冰、火二人的对战,让铁王腾出身去指挥玛瑞格骑士团。
铁王·拉哈尔一路长突猛进,他的实力暂时无人可挡,很快与骑士团的主力汇合,并带领骑士团的人向内圈突圈,意图救出被困在中心的莱茵之刃一众。
瓦尔多德是莱茵国最知名的勇士,也是莱茵军中最有能力的一名将领,否则也不会冠以‘莱茵之刃’这样的绰号。他的实力以到六阶顶峰,要不是限于学识有限,进一步提升的掌握方法不够,他的能力还可以再更进一步。
他与敌方军官‘角斗士’的战斗,看似势均力敌,实际上游刃有余,角斗士空耗气力,始终没有突破他自守的防御。瓦尔多德且战且退,一边指挥附近余部的行动,一边不断观察着包围圈的形势变化,始终不忘寻找冲出包围的机会。他知道现在敌人大部队赶来了,但包围还合而未拢,这个时候正是包围圈最乱、最薄弱的时候,只要外围有个牵引,有一支实力较强的小部队做个接应,他就能带着自己的兵内外夹攻,一举突破包围圈。但是这样的机会时间十分短暂,稍纵即逝,因此他需要持续寻找包围圈最薄弱的环节,不断向边缘靠近。
果然,就在这个时候贝鲁克与撼地巨兽的牵制起效果了,拉哈尔从空中看到包围圈内的情势变化,找到了瓦尔多德的位置,指挥部队一举杀过去。瓦尔多德也趁势里应外合,一举撕开了脆弱的包围圈。
包围圈被撕开,缺口不大,双方仍在反复争夺,小妖法师·多诺万在后方的狮鹫背上,在十几名空骑保护下发号施令,指挥调整各军任务,同时让沙蛟领预备部队立刻填堵包围圈的缺口。
铁王·拉哈尔、莱茵之刃·瓦尔多德各带亲卫,不断杀退如潮水涌上来的敌兵,指引圈内其他联军赶紧撤离,但王权先军的军官队伍中有一些好手,伤势未愈的疯狂战士·凯特正是其中一员,他们进行全力阻挡。而内圈鏊战的卡拉西亚斯发现包围出现漏动,撇下对方黑衣头领和让·雷切,意图带领附近几十骑从后方攻击瓦尔多德的莱茵部,不料雷切紧追不舍,死缠不休,不得已只能让身边人的带命令给木乃伊,让他带人去追。
木乃伊正指挥一队人马将一部份米德加特军给堵住了,因为内圈的联军队伍早已被切割成数块,在游骑兵的配合下,这部几百人的米德加特军已经弃械投降,随后他接到命令,向莱茵部追去。
等他追杀到莱茵军后方时,沙蛟正好带着预备机动部队赶到。瓦尔多德再次被围,同时铁王·拉哈尔也陷入其中。这时,不败柔神·贝鲁克单身一人杀来了,解封后的他登时对上了沙蛟,两人一场短促的解封之战,沙蛟被贝鲁克一掌震飞,左臂被打断,接下来宏伟之王展现出了他真正的实力。他走到哪儿,伤亡就被带到哪儿,没有人能近得了他的身,靠近了他的身边的敌人非死即残,疯狂战士·凯特更是被他强劲的掌力一掌压入地下,生死不明,自己分毫未损。单论武技来说,被其击败的圣甲者·贝里克连他的一半都不如。当年帝魁·波多卡西杰让他臣服,也是靠力量的压制。
不败柔神·贝鲁克出现在这里,说明火魔、冰僧败了,而且败得非常快,冰僧·撒迦被打成重伤,双手双脚尽被折断,魔法塑成的冰雪战将全被打成了雪末碎片,瑞恩为了救他同样受创,但真正让贝鲁克摆脱缠斗的是贝丽卡,那个曾经身为圣比克亚黑羽营一员,如今的刑徒成员贝丽卡。
贝鲁克没想到贝丽卡会在这个时候赶来帮助他,他原以为刑徒之门的所有成员都无可救药了,包括他自己。可是贝丽卡来了,在黄衣带走所有刑徒之后,只有他和贝丽卡决定帮助这些盟友,哪怕救的人他并不喜欢,甚至毫无瓜葛。
……
(沙罗曼蛇:半肉半火的身体,紫红色的皮肤,凶恶而凌厉的外观,它的颈下靠后的位置有一圈双层的皮膜领圈,张开后可以像翅膀一样飞翔,虽是六阶魔兽,却有着十分强大的火焰力量。)
风暴之中,黑暗怒龙、奥陶星鹮、伪龙·戈里尼奇三兽受不了如此强大而持续不断的伤害,身受重伤,纷纷从黑云中逃出来。海誓·龙翼龟飞行缓慢,但魔法强得可怕,弥天大海再度遮蔽天空,自天上垂下来倒吸水的水龙卷,一条一条接天连地,将万物卷上半空,一如它的领域!
两尊泰坦巨人仍藏身于雷云风暴下,双臂高举天空,引天雷万倾充斥于风暴内。弗里德、维罗妮卡、珀塞尔受极雷亟身,全都吐血呕红,无法再支撑。反观海誓·龙翼龟同样受到雷电击打,但还能承受得住。
帝魁·波多卡西杰的三身各自发出狂笑,雷行巨剑丝毫不留情:“不管你们的身体有多坚固,你们都挡不住‘雷神’,任何人也挡不住。叫那个人出来见我,我还可以留你们其中一人活命!”
龙翼龟和双泰坦的大范围魔法,在这样的环境下,弗里德即使有圣眼黄金盾也抵挡不住,哪怕他一身荣光已亮到了极点,但传承之首·巨大的扎哈克,穿戴着真正的‘雷冕战意’,体藏完整的‘雷神’迅速突破了他的防守,近乎单方面的对弗里德殴杀。
弗里德垂直从雷云中坠落地面,巨量的雷涌灌入他体内,使他几乎要炸裂开,肉体上出现许多裂纹。之前几次战斗的暗伤及消耗始终没得到完全恢复,这次极高强度的战斗在他短促的两次爆发之后,体能和力量已出现后继乏力之感。
“雷提之灭·巨人扎哈克的落雷荒~!”传承之首自上而下直落地面,一如全身喷发着雷电的巨鸟,直击地面弗里德。
轰~!
弗里德举盾力挡,登时双脚下地面崩裂,山体在飞射的雷芒中消失,变成了平地。巨大的动静吸引了珀塞尔的目光,他撇开眼前对手,飞身向下扑去。
“自己都顾不了,还想救别人吗?”训诫之首·刺痛的扎哈克全身散发着粉色雷霆,照映着他冰冷的金属面庞,展现强横武技:“朔极天雷·雷行飓影~!”
眨眼一瞬,十几个雷电分身从他身体上冒出,每个雷霆分身各出不同的武技绝招紧追珀塞尔背后杀去,包括训诫之首本体一同冲下。
珀塞尔听到背后雷电刺烈的撕响越来越近,同时他也知道弗里德的‘血凝铸金·血铸金魂’刚刚入门,承受不住这么猛烈的伤害,身体外霸气具形,浩瀚强招再度出手:“魔君降临!”山阴之鬼带着蓬勃无比的霸气,如同恶魔姿态君临降世!
传承之首回剑应招,雷霆扫荡千钧,挡下扑面而来的熊熊气压,雷行巨剑将其格开。瞬息间,十数雷影斩向珀塞尔的身体。
一斩一爆?每斩必爆,雷行飓影斩伤对手后其他身边层层爆开,造成二度伤害?威力极是惊人。随即训诫之首一剑直贯珀塞尔背心……
另一面?维罗妮卡被试练之首近身欺凌,左臂被折断?肚子被开膛,一套‘断雷手’九十六掌拍在她身上。
“我是暗界的君王?小小飞虫妄想触犯君王的威严!?”训试之首‘断雷手百连击’后?再蓄强雷一式:“帝魁赐你……死吧!”最后一招‘超级破灭雷光’直轰心脏部位。哇啊……一声惨吐血?直将维罗妮卡的镰刀打得脱手?人从雷云风暴中飞出,落在两公里外的地面上又弹带滚的飞出四百多米。
马勒加斯见坠落的人离自己不远?与紫衣猎豹对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一同欺身攻上,各出绝招。
维罗妮卡披着散乱的头发摇摇晃晃从地面站起来,听到空气中压迫而来的劲风声,呢喃着:“你们这是找死!黑暗……魔爆!”极强的魔力从身体喷涌?黑暗力量爆射四周。
马勒加斯、猎豹惧是一惊,没想到被帝魁打落下来的人,还能爆发这么惊人的实力,两人绝招撞上了黑暗魔爆。
领域仍在,下一息维罗妮卡骑士解封!撞上黑暗魔爆的马勒加斯、猎豹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眼前的情况。
维罗妮卡残缺重伤的肉体迅速复原,仿元素化改造的武技赫然出手:“泯灭之力……”周围暗元素极为汹涌活跃,维罗妮卡在这至暗中奋力一击:“……迪亚波罗的地狱长叹!”
掌,划破黑暗,燎起火焰!混合成黑暗元素的地狱之火,烧起万丈恶焰!马勒加斯惊骇之下,同时解封出招。
轰轰两声,猎豹被一掌轰飞,退落在两百米外,随即再次扑上,马勒加斯硬顶着维罗尼卡,却在十几招后落于下风。
手、脚收断,筋骨粉碎,维罗妮卡把帝魁刚才对她的那一套武技,全部奉还在马勒加斯身上。
马勒加斯吐血败退,立刻仿元素化再生肉体,同时猎豹携雷云风暴边缘电气,双掌雷电激昂,二度扑来:“破灭雷光~!”
这一退一进非常短暂,只在瞬息之间,维罗妮卡单掌硬接对方‘破灭雷光’,随即解封退散,力量再变,霸气爆发!
“海豚爆击~!”左手单拳正中惊愕中猎豹的太阳穴,接着带着残影拳头雨点般疯狂打出:“极拳·蒸汽幻影!”
拳头不分彼此,将猎豹、马勒加斯一起暴打,随后维罗妮卡腾空而起:“今天,让世人知道……什么是创世六将!”以上临下武技出手的同时,身上现出图腾之态,魔威赫赫的霸气再临大地:“魔君降临~!”
猎豹、马勒加斯身体受巨力所压,被双掌重创,狂喷怒血。
“不好!”千米外的贝鲁克见情况不妙,赶忙冲过去。
伊娜妮迦惊讶不已,挥起鞭子抽在贝丽卡身上喊道:“跟上!”
其实这些都发现在极短的时间,连雷云中的帝魁都被意外到了。
‘魔君降临’旷野中,维罗妮卡重创两人,双掌周围的霸气极具凝缩:“死亡回相!”
双掌拍击在两人护甲心口,力量穿透肉体,贯穿体内,竟将两人的心脏从身体里打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