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留在琉璃城的门徒们出事了?”
听了赤发大汉的话语,多兰秀眉一蹙,似有了什么猜测,下意识想要多问一些,但转念一想,她此次是跟随宁凡参比的,若是又给宁凡惹麻烦,实在有些不美了,故而犹豫了一下,终是把到嘴边的话咽回肚子。
“有什么话,等我在琉璃城安置下来以后,再说不迟。”
“是属下疏忽了,来人,带这位圣女大人前往城中安置!”赤发大汉一愣,若有所思地朝车厢看了一眼,似与车厢中的宁凡目光交汇了一瞬,而后起身令道。
“不必,我们自行入城即可。”多兰淡漠回绝。
灵兽车停在琉璃城外的兽厩处,多兰带着宁凡、乌老八,步行入城。城内是不允许行车的,不论是仙帝还是平民,都是同样的待遇,只因这琉璃城有着另外一重意义,是中州的佛都,是无数佛修心中的圣地。
自然不容亵渎。
琉璃城是中州第一大城,城中寺庙不下千座,共有六大城门,若以普通步行速度从一个城门走到另一城门,需要数日。故而城中设有诸多驿站,布有城内传送阵,可在城内自由传送。
琉璃是佛门七宝之一,其宝青,莹彻有光。琉璃城的普通建筑倒也罢了,但凡寺庙,一砖一瓦几乎全是由极品琉璃打造,青宝光直冲云霄,好似佛法遮天,给人一种无比神圣之感。
城中广场也很多,常有城中名僧在此开坛**,宁凡才走了两条石街,便遇到数个高僧**。
听者甚众。
大卑族没有凡人,几乎所有人都携带药魂而生,是天生的修士,不过绝大多数人修为都不太高,也并不热衷于修炼,故而在这处处禁空的中州,过得生活其实也与凡人没有多大差别。
泥瓦匠,石匠,木匠,画工…宁凡观察了一下,在琉璃城生活的平民,以匠工居多,多是为各个寺庙服务的,也有开设酒楼客栈、贩卖生活用品的各类商贩,对于前来琉璃城朝圣的佛修,竟是一应住行,分文不收。
以大卑人对于金银的热衷,这种方便僧人的行为,倒是极为难得了。
“此地民风果然有趣…”宁凡笑道。
“是啊,这个地方真是有趣,我说我是佛修,是来琉璃城朝圣的,那些傻子竟然不收我钱,东西随便吃随便喝随便拿。末了才发现我装束不对,不是一般佛修的僧袍打扮,也不是大卑人一贯的游牧服饰,我便说我是圣山守陵人,结果那些人就更敬畏了,一些薄有家资的商贩,更是送我大把金银,让我带去圣山,给药师佛的道场添些香油钱…哈哈,我干嘛要去给什么劳什子的药师佛添香油?就这么转了一小圈,起码骗到两千多两金子,哈哈哈哈…”
乌老八嘚瑟不已,每当宁凡停步观看此地民风,他便跑到市井之中,骗一骗琉璃城的居民。
“骗这些人很有成就感么,说起来,你怎么和大卑人越来越像了,对金子如此热衷,此物对我等修道有何用?”宁凡无语。
“没用啊,但是骗这里的傻子好玩,有趣,过瘾!”
“…”无言以对的宁凡。
“…”无言以对的多兰。
“前辈与乌先生若是对这琉璃城民风感兴趣,不如在城中多逛一会儿,由晚辈先去安置住处,如何?”多兰面上似有心事。
“也好,你先去安排住处,我还在再看看。”
宁凡心知多兰是在担心那个赤发大汉所说的话语,也明白多兰没有当面询问那大汉的请求,是怕给自己多惹麻烦。
想了想,不由补了一句,“你若在这城中有事要办,不必顾虑我,放手去办。”
多兰一怔,继而抿唇一笑,“若是给前辈惹麻烦了,该当如何?”
“那你就尽量不要给我惹麻烦…”宁凡无语。
“是,晚辈定不会给前辈惹麻烦的!”
多兰感激地看了宁凡一眼,在街上寻了一个驿站,直接朝城中某个方向传送而去。
宁凡也不问多兰会在何处寻住处,以他的神念若想寻找,轻而易举就能在城中找到多兰,当然,多兰想必也会主动联系就是了。
不可否认,他对多兰逐渐有了一丝信任,已不似最初那么防备了。
乌老八不明白宁凡与多兰话语里的机锋,也并不关心,表面上,宁凡看周围风景人文,他还会去周围民居招摇撞骗,实际上,他却常常在暗处偷偷取出搜宝龟,在城中搜索着什么,脸上的古怪之也是越来越多。
奇怪,奇怪啊!明明从这琉璃城内感应到了帝翡气运套装的另外一件,怎么入了城反而感应不到了呢,
莫非…是因为距离太近,而使得那个持有帝翡气运套的主人,察觉到了我的搜索?故而有了隐藏?
哼哼,我就和煞星挨家挨户满城搜索,倒要看看那持有者躲在哪里…
嗯?有感应了!
乌老八绿豆小眼精芒一闪,却很好地隐藏了心中激动,正想找个理由开溜,忽然肚子剧痛,对宁凡道,“哎呀,主子大事不好!小八刚刚吃那些商贩的东西,好像吃坏了肚子,必须找个地方稀里哗啦一番,就不陪主子在这城中逛了…”
奇怪,他乌老八已经有几千万年没拉过肚子了,竟然…莫非着了什么人的道?不过倒是可以拿来当个脱身理由。
“吃坏肚子,你是在说笑么…”宁凡无语,心道乌老八这是把他当成大卑人了么,这种谎言他会信?
五脏六腑金刚不坏的修士,会拉肚子?
扑哧!
似乎为了印证自己话语的真实,乌老八放了一个恶臭难闻的屁,似乎还有漏屎的声音。
还真坏了肚子…身为仙尊级别的修士,身为辟谷多年的修士,竟然真的吃坏了肚子…
宁凡无语的同时,暗暗目光一凝,青芒微不可察地一闪,朝四周市井一望,顿时暗暗心惊。
此地隐居市井的强者相当多,不乏仙尊仙王,且各自隐匿气息的手法十分高明,以宁凡眼力,在不动用天人目力的前提下,竟无法一眼看穿!
更有少数气息,似乎已经迈入仙帝范畴,但却绝不属于中州五帝所有,而是那种隐世不出的强者…
也难怪乌老八会着道了,恐怕他所骗的某个傻子中,就有仙尊仙王甚至仙帝是在扮猪装傻,将他好生坑了一把。佛门不兴杀戮,而这些甘愿隐居市井的强者,不少都是佛法精纯、煞气接近于零的正统佛修,故而也只是略施小惩,让这货拉个肚子…
“你若在这琉璃城有事要办,便自去,不需要找理由的。当然,行事小心些,不要给我多惹麻烦,这琉璃城可不是你想象中的傻子遍地…”
“是是是,小八记住了,小八一定不给主子惹事…”
乌老八如蒙大赦,捂着臀,一颠一颠地往某个堆放垃圾的小巷子跑过去了,看来竟然是想就地解决,而不是去找个茅房…
一些路过的居民,开始朝小巷指指点点…
宁凡无语,假装不认识这货,独自在城中逛了起来。
没有多兰、乌老八跟随也好,他倒是可以好好整理整理百花峰上的感悟了。
古魔破灭道…这种古魔之道,似乎与此地佛法气息格格不入,无法共存一般,好似有一个冲动,要唆使宁凡将这琉璃城生生撕裂、毁灭,将一切佛法庄严打碎。
这是古魔对于佛法的恨。
但却不是宁凡对于佛门的恨。
这是宁凡尚未真正掌握古魔真髓的表现,还无法自如操控那种古魔破灭一切的意志,在这处处可闻的寺庙钟声中,倒是一个磨砺内心的机会。
他需要时时刻刻压制古魔血脉破灭佛门的躁动!
另一方面,他还从百花峰上得到了一丝属于自己的轮回感悟。
轮回如陌生,陌生不是因为第一次遇见,而是因为遗忘,因为无法铭记,因天不容许…
转世之后,彼此陌生,有什么奇怪吗?
转世之后,彼此陌生,真的不值得奇怪吗?
就如同花为何会开,雨为何会下,树叶为何会从树上落下…都是很常见的事情,然而细细深思,却无一不包含深刻道理。而佛法,恰恰就是很多细微之处,见微知著。
对周围的一切习以为常,便不会再感到奇怪。但若失了那探究之心,则许多擦肩而过的道悟,都会真正流走。
“末法时代,古魔、古妖、古神之道大多遗失,唯有古佛,好似完整保留到了今日。四天之中,佛教昌盛处在于西天,始终无缘踏足,此地佛教之兴盛,未必就逊西天…”
“佛家研究的,是万物轮回,此城钟声彻耳,包含了上千个寺庙的钟声,合在一起,竟有一丝对我轮回感悟的触动,若细细追寻,却又无迹可寻…”
“一方面,我的古魔血脉在排斥此地,另一方面,我的轮回之悟在渴求此地…无论是排斥还是渴求,皆非我本意,这便是我尚无法完全驾驭这些力量的证明。”
“至于我体内的八道刑环…竟也好似在渴求此地一般,着实古怪…”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忽然有了拥挤喧闹,人群似在议论什么什么先天灵药什么血武擂台什么补魂至宝的。
三名粗莽的汉子忽然从人堆里挤出,近乎霸道地将挡路至人通通撞倒,似乎急于赶路一般。
这三个汉子皆有着舍空中期的强大修为,虽说有所留力,但岂是琉璃城的普通居民可挡,短短数息,便撞倒了十六七人。
不巧,宁凡就在三名壮汉的前进方向上。三人压根没看路,直接撞在宁凡身上,然而并没有预想中、宁凡被撞飞的一幕,反倒是撞在宁凡身上的其中一个壮汉,一个踉跄,被反震得摔倒在地。
“妈的,你走路不长眼啊!”那粗汉正欲喝骂,陡然注意到宁凡的装束,顿时神情一变。
圣山守陵人!
脸上难得的有了恭敬,尴尬道,
“大人恕罪,小人走路不长眼,撞了大人,请大人不要与小人一般见识。”哪里有之前冲撞平民的蛮横?
宁凡也不解释自己的身份,只深深看了三名粗汉一眼,问道,“此地发生了何事,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什么先天补魂灵药的事情。”
他自然没忘记自己进入极丹圣域的其中一个目的:替崇明凤帝的女儿搜集先天补魂灵药。
“呃?大人不是圣山守陵人么,怎会不知此事…哦,大人定是那种闭关许久刚刚出关的存在,也难怪不知血武擂台的事情了。”
“血武擂台是什么?”
“呃,大人身为圣山守陵人,竟不知血武擂台?妈的,我知道了,你不是圣山守陵人,你是外修,我呸,原来撞了个外修,吓死爷了!”
一察觉到宁凡是外修,三名莽汉再无任何恭敬,骂骂咧咧,掉头就走。
宁凡却微微拂袖,一道金光扫过三名粗汉,三人便动弹不得了。
这是势字秘的运用,而势字秘,恰恰和威字诀一样,是定天术不可分割的部分。以势字秘化解三人行走之势,势一去,自是动弹不得。
不得不说,宁凡对于定天术的势、威领悟,正一日比一日精深。
嘶!
三人齐齐一惊,哪里不知宁凡虽是外修,却是那种神通深不可测的存在,否则岂能以这种闻所未闻的手段,将自己三人定住!
若说误以为宁凡是圣山守陵人时,三人是恭敬,此刻便是骇然了。
“三位别急着走,给我讲讲这血武擂台,如何?”宁凡明明带着微笑,三名粗汉却皆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下意识便怂了,将所知道的消息一五一十告知宁凡,才被宁凡放走。
血武擂台,是琉璃城的一个地下擂台。
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就有黑暗,若说地表之上的琉璃城,光明如同圣域,那么地底之下的琉璃城,便是血腥如同炼狱了。
血武擂台,是修行者自由厮杀的地方。
入擂台者,皆需要带上血武面具,隐藏真实身份,从而不必承担任何责任,完成厮杀。
有人在此杀人取乐,有人在此杀戮修行,也有人在此观看强者厮杀消遣。
入血武擂台观战,需要根据对战规模的不同,购买不同价格的门票。
参加厮杀的人,若能存活到最后,便能获得奖励,当然这份奖励时需要拿命去换的。
巧的是,近日血武擂台的主人,刚从凶域大陆获得一株先天灵药,因是补魂之药,而非增进修为之药,故而血武主人对此药并不重视,将其拿出,当做血武擂台排位战的奖励了。
排位战,是血武擂台数十年才有一次的盛事。
血武主人不重视此物,不代表其他人不重视,重伤伤到神魂的老怪,整个大卑族大有人在,故而这株先天补魂灵药很是吸引了一大批人来此参加排位战。
夜灵芝,恰是宁凡不曾得到过的一株,可用于治疗凤帝之女,故而对他也有不小的吸引力。
根据三名粗汉所言,这血武擂台排位战,并非是一场结束,而是成百上千人经过两两对决的方式,不断晋级,并最终决出第一。
风险是有,但只要你实力足够,即便不能取胜,也未必不能全身而退,只要不被对方一招秒杀就行了…
宁凡不敢说自己一定能拿血武擂台冠军,但他却有自信,即便对方是仙帝强者,他若不敌想逃,还是可以逃掉的。
如此一来,这血武擂台对他而言,风险接近于无,倒不妨去试试能否得到那夜灵芝的奖励了。
唯一让宁凡有些在意的,是血武擂台的举办时间。
“血武擂台的普通擂战,每天都有,而排位战,则是数十年才会举办一次的。此次排位战报名截止时间,是三日后的子时,开始时间,则是四日后的午时一刻…排位战的时间并无固定,皆由那血武主人一人定夺,只不知,此次排位战为何偏偏挑在夺陵第二轮临近的时刻开始…”
“距离中州第二轮开始还有七日,血武排位战开始时间,是夺陵战第二轮前三日。若是参加血武擂台的人中,恰有第二轮的参比者,这些人无论受伤还是死亡,都会影响夺陵第二轮的发挥…又或者,血武擂台的时间与第二轮如此紧凑,本就有吸引第二轮参比者的意图在里面…”
这些想法一闪而逝,却并不会影响宁凡决断的。
他来到街上某处驿站,在付出少量金银后,使用驿站中的城内传送阵,直接传送到了琉璃城的地下世界。
血武擂台!
此地宛如一个建在岩石堆中的地底城市,成其上万的石屋林立,中心则建着数百个大小不一的圆形竞技场。
阴暗,潮湿,扑面而来的血腥味道,竞技场内不断传出都的男人们放肆的吼叫;路边,偶有男女不避讳行人,直接在街边小巷中进行最原始的运动…
宁凡走出其中一处地底传送阵,神念一扫此地,不由得微微皱眉。
他不喜欢此地混乱。
脚下是厚实的石地,传来冷硬的质感。他记得中州地底皆是顽石,被打造得固若金汤,是那极为强悍的百里石龙都无法土遁进入的。
但却有人可以在中州地底顽石之中,开辟出如此地底城市,倒也算了得了。
宁凡才刚走出传送阵,便有一个穿着极其暴露的妖媚女子,走了过来,咯咯笑道,
“这位爷可是来观看擂战的,今天可是有碎念后期的强者搏杀成年期大业真龙,乃是今日最受关注的擂战,门票五百石币一张,爷要不要来一张,若是一次购买十张,小女子还有特殊服务哦…”
石币,是只在琉璃城及大卑少数区域流通的一种货币,以药魂石铸造,大致相当于道晶。
那妖媚女子向宁凡抛来一个媚眼。
宁凡却一个无视的眼神,淡淡道,“我不看擂战,我是来报名血武排位战的,不知报名处在哪里?”
“报名排位战,啧啧啧,爷长得这么俊,干嘛去排位战送死,莫非是没钱花了,想拿性命去排位战搏一把?咯咯,以爷的姿容,若是真缺钱,小女子倒有一些门路,今晚,来姐姐这里,姐姐给你好好讲讲生财之道如何?”
那妖媚女子眉目含春地一笑,却仍只换的宁凡冷若冰霜的答复,“报名处在哪里?”
“真是不解风情…”那女子不以为忤,咯咯一笑后,给宁凡指了路,并邀宁凡春风一度。
宁凡自是懒得理会,直奔排位战的报名处。
那是此术数百竞技场中的一个,竞技场上并无观众,场内则正有百余人正在接受考核。
想要参加排位战的人很多,但却不是谁都有资格参加的,必须经过一番测试,才能获得参战资格。
考核的项目不多,只有一项,那便是接下考核人一招攻击。
考核人是一个肌肉遒劲的刀疤老者,似是一个体修,有着舍空巅峰修为。此地百十人中,只有寥寥七八人成功通过测试,却也在测试之中受了小伤,正就地调息;余下之人,要么是还未测试的,要么就是未能接下肌肉老者一招,却还不放弃、想继续尝试的人。
“你也是来报名血武排位战的?”负责考核的刀疤老者看了一眼进入竞技场的宁凡,摇摇头。
如此瘦弱,不像体修,非体修,可不易接下他的攻击,在血武擂台也很吃亏。
“是。”宁凡淡淡答道。
“那就到后面排队去。”
宁凡点点头,走到队列最后面,目光扫过一个个受测者。
这些受测者弱的只有炼虚、碎虚修为,强大的,也大多只有命仙修为,真仙很少。
此地受测者中修为最高的,竟然是三个极为眼熟的人。
那三个之前撞上他的粗汉!
“不愧是海巫三杰,果然名不虚传!竟都能接到狂老祖的破魔第十拳!要知道,能让狂老祖出到第十拳的,可历来只有舍空后期的强者啊!三位道友怕是已经半步踏入到舍空后期了,真是让人羡慕!”
“哈哈哈,尔等再练个几万年,说不准也能有我三兄弟的皮毛实力,倒也不必太过羡慕!”
“以三位道友实力,怕是大有希望在排位战中夺得前百之位的!”
“哈哈哈,那是自然,我三兄弟乃是海巫精锐,入百轻而易举,可惜不是组队战,否则我三人联手,便是碎念初期,也能全身而退,碎念之下,更是足以横扫!”
“嘶,三位道友合力之下,竟能从碎念初期手中全身而退,真是厉害!”
“哈哈哈,谁叫我们三兄弟厉害呢。”
三名粗汉正洋洋得意接受着众人吹捧,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失笑,登时一怒。
妈的,谁在笑!
三人怒目转身,看到的,却是宁凡似笑非笑的神情。
“好、好巧,阁下也来保命排位战?”语气竟然十分客气,客气之中,还有深深的忌惮。
“嗯。”
宁凡淡淡应了声,就不再理会海巫三杰了,这等修为的人,根本不值得他重视的。
至于那些凝聚在他身上,因为他的外修装束而有所猜测的目光,则通通不予理会、不予解释的。
此地眼熟之人,可不只有着海巫三杰,还有一个人,给宁凡一种熟悉之感。
那是一个带着牛角面具的青年男子,看不到容貌。看背影,很眼熟,气息却被那牛角面具遮得一丝不露…
唯有牛角面具下的两道目光,有些熟悉,却给人一种呆滞、空洞的感觉。
这目光…
竟是鲜于纯!
“你怎么在这里?”宁凡朝那牛角面具男子走进,皱眉问道。
“你,是谁?有些眼熟…”牛角面具青年,用宁凡极为熟悉的口音,说出了极为疏离的话语。
语气少了鲜于纯一贯的傻气,多了一股锋芒逼人之感。
“不认识我么…有趣,是这面具在影响你么。”
宁凡也不和牛角面具男子废话,出手如电,在面具男子看清之前,手掌已按在对方面具之上。
本想一举揭下对方面具,却在触碰到面具的瞬间,被面具上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震开。好在护体金光同时出现,竟那震向宁凡的恐怖巨力化解。
面上却是有了凝重。
附在面具上的巨力,堪比仙尊一击…是有仙尊级强者,可鲜于纯戴上了这个面具么…
且那惊鸿一触间,他似乎从面具上…感受到一丝轮回的气息。
轮回如陌生…
是那轮回之力,让带上面具的鲜于纯,对他有了陌生么…这面具,什么来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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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青年似乎被宁凡的行为惊到了,身形一晃顿时后退,与宁凡拉开数丈距离,目光也有了一丝不悦,质问道。〈
“阁下什么意思!”
若非面具青年并未从宁凡身上察觉敌意,几乎要以为宁凡是想对他动手了,内心更是对宁凡鬼魅般的出手度有了忌惮。
此地变故,引起了不少受测者的注意。那考核老者也是有了一丝不悦,只是碍于宁凡的装束,而没有插手的意图,选择了冷眼旁观。
“舍空巅峰,且似乎已经半步踏入碎念境界了,这修为因那面具遮掩,隐藏很深,以至于我第一眼看此人时,竟未能一眼看穿其真实修为。这份修为与鲜于纯之前的修为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修为不同,性格智力也大为不同,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此人是鲜于纯无疑。世间众生,都有独属于自己的气息,如花开千朵,便是香味再相似的同类,也终究还是有不同的。我与鲜于纯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纵然有这牛角面具遮掩,若我有心去看,也断然不会认错这气息的…”
宁凡眼中青芒微不可察地一闪,渐渐从面具青年身上看出一些端倪,有了一些猜测,神情愈凝重。
这些猜测,宁凡尚无法肯定,眼见围观者甚众,似乎已经引起了风波,不免有些头疼。
他只是来报名参加血武擂台排位战而已,可不想在此惹出任何事件。
“放心,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与你另一半魂相识,所以乍一见你出现此地,才会有些意外…”宁凡传音解释道。
面具青年目光登时一冷,如同被触犯到最大隐秘一般,沉声传音道,“什么另一半魂,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不明白就算了。”
宁凡深深看了面具青年一眼,转身走向一旁空无一人处,不再与任何人交谈,等待着测试到来。
前面还有一百多号人,就算考核的内容十分简单、快,仍旧耗费了近两个时辰,才轮到宁凡。
而那一百多号人中,除了海巫三杰、面具青年外,也只有一二人报名成功,其他人则连报名参加血武排位战的资格也没有。
面具青年报完名便离去了,面对舍空巅峰修为的考核老者,面具青年应对地极为从容,乃是轻松入选。
那海巫三杰则还在此地逗留,似对宁凡的测试有几分好奇。
负责考核报名者的肌肉老者,是上届血武擂台排位前百的一名强者,被人称作狂老祖。这是一个体修,一身爆炸般的横肉,透出足以移山倒海的力量,挥手间,连空间都有了扭曲。
当宁凡走上前来接受测试时,狂老祖只是斜睨了宁凡一眼,语气傲然道,“老夫丑话说在前头,就算你是圣山守陵人,老夫也不会有任何留手的,接下老夫三拳以上,你可报名参加血武排位战,若接不下乃至受伤,便是圣山追究,老夫也不负责的!”
“放心,我不是圣山守陵人。”宁凡淡笑道。
“原来是外修。”
狂老祖眉头一皱,继而哈哈大笑,面对宁凡之时,再无任何忌惮,而是凶焰毕露。
“那你可要小心了,老夫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外修,此次考核是断然不可能再手下留情了!接拳!”
但见狂老祖一踏地面,竟是瞬间从原地消失,连残影都没留下一丝。同一时间,宁凡左侧传来了一丝风动,哪里不知狂老祖是从这一面攻了过来,对方是想欺近,以拳力强攻,这是绝大多数的体修套路。当下二话不说,同样身形一晃,从原地消失。
下一个瞬间,一旁那无人之地,忽地传出一声对轰巨响,空间极度扭曲,再之后,便有两道身影从那对轰之处显现而出,正是狂老祖与宁凡。
这是拳与拳的对轰!
狂老祖以看家本领破魔拳,出了全力一击!掀起的巨大冲击波,直接冲得不少受测者东摇西晃,几乎无法站稳,神情皆是大变。
众人这才知晓,原来狂老祖之前测试之时,根本没拿出真正的拳力测试,毕竟之前测试,可从无任何一拳,能引动这般巨大的冲击波。
就连海巫三杰都是神情凝重,若之前狂老祖便拿出这等认真的态度考核,他们绝不可能接到破魔第十拳,甚至于此刻狂老祖打出的破魔第一拳,便已有了之前十拳合一的威力…
非碎念,几无可能接下!
狂老祖对自己的拳力充满自信,他的眼神充满了嗜血渴望,他要让眼前这名外修的血,染红竞技场的大地!
他自信能将宁凡一拳轰飞,然而双拳接触的瞬间,却是立刻面大变,有了骇然!
明明拳与拳的碰撞,狂老祖却有了一个错觉,感觉自己打中的不是宁凡的拳,而是与一整颗修真星的碰撞,拳力沉重无比!
拳力沉重倒也还是其次,对方的拳力更透着诡异,如火山喷一般,竟有种一瞬间的猛然爆!
只接触的一瞬间,他与宁凡对轰的拳骨乃至整个手臂,竟传来粉碎般的剧痛,连瞬间的承受都无法办到,被巨力一震,直接狂喷鲜血,被宁凡一拳轰地倒飞而出,身体好似一颗流星,一声巨响后,重重砸入远处的竞技场石壁之中!
群修皆惊!
海巫三杰更是浑身冷汗直冒,这一拳的威能,怕是一些碎念初期老怪都难以接下的,心道若这一拳打在他三人身上,一拳毙命都是大有可能的事情,也不知那狂老祖是生是死…
轰隆隆!
那段墙壁忽然倒塌,继而狂老祖浑身是血,从那废墟之中走出,神情一派从容。
嘶!
众人皆是骇然,那般恐怖的一拳,狂老祖竟能从中生还,倒真不愧是血武擂台排名前百的强者!
“小子,拳力不错,这是你的身份牌,拿去!四日后午时一刻,凭此牌前往一号竞技场,可参加血武排位战,若是来迟,是会剥夺参战资格的,切记不要迟到。”
狂老祖貌似从容地哈哈一笑,将一道流光抛给宁凡。
宁凡将那流光接在手中,是一个充斥雷霆之力的青木牌。将木牌收起,宁凡深深看了狂老祖一眼,转身离去。
“今日报名结束,尔等未得参战资格者,若还想报名,明日再来!”
狂老祖极为不耐地将此地受测者赶出竞技场,而后关闭竞技场离开此地,回到自己的洞府。
一回洞府,再难支撑,直接喷血倒地。
“此人…好强…”
对于一拳重创狂老祖,实际上宁凡也是颇为惊讶的。
诚然,以他天魔第九涅的古魔修为,若是全力出拳,想要一拳轰飞一个舍空巅峰体修,轻而易举。但要知道,他这一拳,可并没用使出全力的,只用了十分之一不到的力量而已。
十分之一不到的力量,按理说不会将一个舍空巅峰体修打得如此惨,最多也只是稍稍压制对方罢了。
却不料,领悟了古魔真髓以后,这一拳威力比之从前,竟有了不少增幅。更因为他这一拳自然而然用上了古魔破山击的力方式,乃是他迄今为止唯一自创的古魔神通,玄妙程度非同小可,使得一拳之中蕴含的力量,有了骤然爆,从而打出了一个小小的暴击!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暴击,直接使得这一拳的真正威力,再次提高了一倍不止,才会远远出宁凡的预期。
于是便有了狂老祖的惨淡下场…
也幸而宁凡最后一刻意外之下,有所收力,否则狂老祖极可能直接被宁凡十分之一拳力轰杀的…
若真是如此,恐怕就真的在这血武地下擂台引事件了…
“看来我新创的古魔破山击,威能还在预期之上,若想纯熟控制,怕还需要一番苦修的…”宁凡暗道。
报名结束,宁凡没有在血武擂台多逛,而是直接选择离去,只是在踏足传送阵的一刻,忽得有所感应,朝某个方向望了一眼。
而后,阵光将他带回地面。
“他好像现我了,有趣…此人就是正面战胜了百花帝道象的那个外修?”暗处,一个带着青恶鬼面具、周身虚幻透明的男子,莫测一笑,他,是血武擂台幕后的真正主人。
“主人猜得不错,据属下得到的消息,此人正是战胜百花大帝道象的外修。不过那百花帝重伤千年,且只是中州仙帝,神通远远比不了圣山诸帝,这外修能胜百花帝,也算不得什么大事…”虚幻男子身后,几名甲胄卫士回答道。
“你们太小看百花帝了,百花峰的水,深着呢…那蜂妖,深不可测…”虚幻男子抚了抚胸口一道伤疤,眉头一皱。
“蜂妖?什么蜂妖…”几名甲胄卫士显然是不知情的。
“这些事情,不是你们可以知道的,便是中州五帝,琉璃城三隐帝,以及圣山十九帝,也是没有资格知晓的…那可是整个大卑,五大至尊之一啊…”
“五大至尊?”几名甲胄卫士目光一震,他们头一次听说,大卑族有什么三大至尊。只是下一个瞬间,三人便一阵茫然,脑海中关于三大至尊的记忆,忽然就失去了。
“主人刚才说了什么吗?”几名甲胄卫士茫然道。
“说了些不该你们知道的东西…不说此事了,继续说与那外修有关的情报,我对他很感兴趣。”
“是。属下还得到一个消息,那外修因为某事,极大地触怒了楼陀大帝,更有那楼陀徒暗地放话,要在第二轮夺陵战,给此子一个血的教训…”
“得罪楼陀?…”
“属下布在天都峰的暗子,传给属下一个绝密消息,据说这个叫做宁凡的外修,曾在夺陵第一轮的文试之中,疑似看到圆满。”
“哦?看到圆满…”
虚幻男子神情忽得一肃,转而想起了什么,露出几分沉默。
“大卑历史之中,能在仙帝之前看到圆满者,只有三人。空焰的死帝,圣山的光明…此子倒是不错。”
“不是有三人么,还有一人,不知是谁?”几名甲胄卫士似乎头一次听说这等秘闻,不由得有些好奇。
“还有一人,是曾盗入圣陵的某个强者,曾经心比天高,以为天下之大大可去得,却在五大至尊手中相继落败,更为了兑现与其中一个至尊的承诺,已在大卑族内销声匿迹了…”
“五大至尊?什么是五大至尊,我大卑族有这么个封号么?”几名甲胄卫士神情一震,但继而又有了茫然,有了遗忘。
“…主人刚刚,说了什么吗?”
“嗯,说了些不该你们知道的事情。你们安排一下,四日后,我要参加排位战,七日后,我要参加夺陵第二轮。给我安排一个合适身份。我对这外修很感兴趣,或许能从他的身上得到一些体悟,突破通往准圣的最后一道隔膜。”
“是!”
宁凡自然不知那虚幻男子是个半步踏入准圣的狠人,却也感觉到了那人的厉害。
宁凡不得不承认,大卑族的底蕴很深,血武擂台之下,藏着一个半步踏入准圣的强者;区区一座琉璃城中,竟有不下三道堪比仙帝的强大气息,隐世不出。再加上中州五帝,及圣山的仙帝,这大卑族,可不是等闲的东天势力可比的,绝对是暗族、南族一类的级势力了…
毕竟是圣人的裔族啊。
且让宁凡想不到的是,竟会在这血武擂台,碰到有些诡异的鲜于纯…
鲜于纯的诡异,是否与他曾提到的那个水缸老伯有关…但看他的症状,对方好似并无恶意。
一回到地面,宁凡便暗中催动神念,想要找找多兰在城中何地落脚,顺便也找了找乌老八,看看这货在他报名擂战的这段时间,都干了些什么。
多兰倒是找到了,乌老八却好似失踪了一般,竟无法从城内找出。
莫非竟是困在了某地,无法感知不成?
宁凡眉头一皱,心道那乌老八虽说惯爱惹是生非,却向来懂得趋吉避凶的,应该不会去招惹那些惹不起的存在才对。
但这琉璃城毕竟是强者云集之地,此地老怪的隐匿气息之术,可真是玄妙到了指,便是他这等天人修士,也是颇费功夫之后才看破的…若乌老个走眼,真惹了某个大能,失去下落,也不是没有可能…
嗤!
忽有一道仓皇虚幻的传音飞剑,在这琉璃城的长街之上,破空而至,惊了无数路人。
那传音飞剑不偏不倚,只朝宁凡飞至,一经炸开,却是一道传音之念,直入宁凡识海。
“主子救我!”
赫然竟是乌老八的求救传音!
宁凡目光登时一沉,这厮果然又惹事了。只是以乌老八的实力,都无法从对方手中脱逃,而只能选择求救,足以说明对方不是等闲之辈。
管还是不管?
宁凡心思一转,便立刻有了计较。这乌老八固然不是什么忠诚之辈,但毕竟与老魔有一场因果,且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不论如何,总是从乌老八手中得过许多好处的,这乌老八更是他带入大卑的,自然不可能不管。
且那乌老八做事向来留有余地,不会将任何人得罪死,大卑隐士也大多都是不喜杀戮之人,此事未必没有和平解决的余地…
心中有了决断,宁凡立刻将雨术催动到此刻的极致,琉璃城上空,顿时有了雨幕落下。
皆是宁凡无孔不入的雨念!
“诶,怎么好生生就下雨了!”长街上的行人,顿时因为忽然到来的细雨,散了不少。
找不到,竟找不到!
宁凡心中一沉,以他雨念之莫测,便是困住乌老八的地方是仙帝所在,也应该有一丝感应才对,然而搜查整个琉璃城,宁凡竟连乌老丝气息都找不出,显然对方的神通已出了他的理解!
莫非对方竟是准圣一级的人物…
若对方真有堪比准圣的实力,却又如何能给乌老八机会、放出传音飞剑求救?又或者,此人乃是故意,要引他前去?
如此一来,便是他不救乌老八,对方怕也已经盯上他了。
“看来此人倒是非见不可了。此**见我,却又敛去乌老八的气息,不给我查探的可能,是想考验我的能耐么…但若此事真有考验存在,便又不像是有恶意了…”
“又或者,此事不是考验,而是点拨…我的雨术若能在如此大能的遮掩下,还找到对方,怕是能有一个不小提升…”
宁凡闭上眼,静静站在雨幕之中,神念一次次随着细雨,扫过整个琉璃城。
找不到…
还是找不到…
雨术的领悟,早已经亲近自然,与自然之雨一般无二的。
需要提升的,不是雨术的理解,而是…神念的操控么…
宁凡好似抓到了关键,正欲尝试,那细密雨幕中,忽得迎面走来一个撑伞女子。
就那般孤零零地站在长街上,站在雨幕中,撑着伞,看着他,用一种无法形容的复杂目光。
“苍茫蝶,你,需要帮助吗?”
宁凡目光登时一凝。
不仅仅因为女子的话语。
更因为…女子扯下面纱之后,那与独孤分外肖似的容颜。
只是…此女的气息,为何与那蜂妖主副妖魂,如此雷同,竟好似那蜂妖的另外一个副妖魂一般!
此事究竟…
“看来,君已不识妾…”
君不识妾!
宁凡犹记得,他好似在乱古大帝所赠的藏经塔中,听到过这一句。
那藏经塔里,有他无法打开的石门,传出过这么一句,曾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悲伤…
“你究竟是谁,是百花大帝宝库中蜂妖的副妖魂,还是另外的谁…
宁凡皱了眉。
此女的声音,并无法如那石门后的声音一样,带给他震撼灵魂的悲伤感觉。
虽然两道声音也有某种程度的肖似罢了…
“我是阿冯,秀坊的阿冯,你要找的小乌龟,在东城门外的南药寺…”
女子有些失魂落魄地看了宁凡一眼,撑着伞离去了。
宁凡若有所思地看着女子背影,直到女子彻底看不到身影,仍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心中萦绕…
此女究竟是谁!
然而这种思考,很快就被另外一些人的吵闹所打断了。
雨幕中,忽有几个纨绔子弟,在女子离去后,从暗地里跑出,堵在了宁凡身前。
“你是何人!身着外修服饰,莫非是圣山守陵人吗!但就算你是圣山守陵人,我们也不会将阿冯让给你的!”
“阿冯是我的!谁抢谁死!”
“胡说,阿冯是我的!”
“妈的,你敢和我抢阿冯,不是说好了来修理这小子吗!”
“老子先修理了你!”
“你敢打我,看我不打死你!”
竟是琉璃城中,倾慕阿冯的一群追求者。
这些人本是眼热阿冯搭讪宁凡,想来修理宁凡一番,却临到跟前起了内讧,五六个人一言不合,自己打了起来。
好生蠢笨的对话,真有大卑人的风格。
宁凡自然懒得理会眼前的闹剧,身形一晃,直接越过这些纨绔,向前走去。
脑海中强行将与女子有关的思考终止,而是先将救乌老八的事情放在台面上。
困住乌老八的,极可能是准圣啊。
那个女子…似乎也不简单…
借由街上某处驿站传送阵,宁凡瞬间便传送到了东城门之外。
这是一处偏郊,只有零零落落两三个民居建在此地,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极为破旧的寺庙,匾上写着南药寺三字。
南药寺地处偏僻,此刻只有一些意欲入城的行人,偶尔从寺门外路过。
在宁凡临近南药寺的瞬间,忽有冲天阴风从寺庙之内传出,但路过的行人却好似未闻一般,对那冲天阴风视而不见。
南药寺的大门,忽得就自行打开了。
更有一道略显古板的声音,从那寺门之内传出。
“你是得了那死蜜蜂指点,才找到此地的,并不算你的本事,如此取巧之举,却是失了老夫送你的一大好处,可惜,可惜…”
“前辈想要指点晚辈的,可是神念的极致运用之法…神游万里么!”宁凡眼中有了追忆。
神游万里的神通,他修道初期,就误打误撞使出过…然而却始终无缘领悟。
今日似乎是一个机会。
宁凡话语一出,寺门内立刻传出那老者轻咦之声。
显然对于宁凡轻易看破这一点,有所意外…未完待续。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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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女将宁凡迎入大门,一入其中,便看到整整齐齐两列老少数十人,跪于两道,说着感谢大人救我楚烈圣女大恩无以为报之类的话语。
这些人,同样戴着镣铐。
宁凡面色平静,内心却有些尴尬。他并非真正的楚烈恩人,相反,手上还有楚烈门徒皮雄的血债,更擒了楚烈圣女为锁魂奴,实在当不得这些人的大礼。
再次拂袖生风,扶起了所有人,道,“我不喜欢别人跪拜,诸位日后切莫如此。”
“明白,明白。”一应老少皆点头应诺。
一名站在前列,较为年长的老者则问道,“多兰大人与罗统领正在正厅议事,吩咐我等好好招待宁大人,不可怠慢。我等已为宁大人安排好院子,并打理好了丹房、禅房、书房,新置了一些物什。宁大人不妨先去看看,若不满意,小老儿立刻派人重新置备”
“不必麻烦了,我什么样的地方都住得了。”宁凡目光扫过众人破旧的衣戴。
此地名为四十七牢,这些人又皆带着镣铐,多半是囚徒一类的存在吧。偏偏所有人的血脉气息中,都有一丝,与多兰或近或远的亲缘
“多兰大人吩咐小老儿告诉宁大人,宁大人可在此地自便,至于我楚烈一脉的事情,宁大人不必在意,只需全力准备夺陵第二轮即可。”那老者又道。
宁凡点点头,看来多兰就能解决此地麻烦,他倒是不必多管了。
此刻天色已晚,那老者便派人带着宁凡、乌老八去了住处。房间的摆设谈不上奢华,但看得出十分用心,许多摆设都是新添的。
那之前迎宁凡入门的二女,则留下来,服侍宁凡。
二女立在屏风边,稍稍有些局促,目光时不时瞟一眼一脸坏相的乌老八,似有些害怕面对宁凡时,反倒十分自然,并不怕宁凡,甚至不时会因宁凡一个目光羞红脸。
这让乌老八十分憋屈,他自诩也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偏偏这些小丫头不懂得欣赏,只喜欢看宁凡那种文文弱弱的模样,哎,现在的小丫头品味可真差
“你又在心里说我坏话么?”宁凡深深看了乌老八一眼,乌老八顿时一抖,心道莫非煞星竟会读他内心不成?正想辩解一两句,宁凡又道,
“白天的事情,我说过会有惩罚,你可做好心理准备了?”
“做做好了,小八愿受一切责罚,只求主子不要发卖了小八,不要让小八以色侍人。”乌老八居然还没忘了奴隶市场的梗。
噗嗤。
一旁服侍的二女笑了出来,惹来乌老八一个怒目,吓得二女小脸煞白。
面对这样的乌老八,宁凡真有种打也不是,骂也不是的感觉,指节敲着桌子,寻思着寻个什么方法,好好惩罚一下乌老八,奈何他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一时半刻还真想不到好的惩罚。
惩罚的意义,是让乌老八长记性,但这货明显就是那种一个坑里摔十遍还能再摔的那类人如此一来,惩罚有什么用?
但若不罚一下,这货指不定还得嘚瑟上天,故而必须敲打一二的
许久,宁凡才有了决断,对乌老八道,“罚你去打听先天补魂灵药的消息,如何?”
实在想不到如何惩罚这货了,宁凡索性利用一下乌老八的特长,发挥些作用
“只是打听消息?这惩罚真是太轻了,主子定是舍不得惩罚小八,果然,主子的心是软的,是热的,是仁慈的,是”
“当然不只是打听消息那么简单,若有能够得手的灵药,你看情况,务必弄到手!”
“这这有些困难啊,先天级别的灵药,对我等万古而言虽不少见,却也不是大白菜,若只是打听消息,小八还可出些力气,但若是弄到手,这可就”
乌老八一脸苦逼,自宁凡救他以后,他的内心其实已经发生了少许变化,打定主意,日后对宁凡的要求不再推三阻四,无论如何也要还了宁凡的救命恩情。但也因为了这一次的事情,使得乌老八对于大卑族的蠢货们有了阴影,生怕下一个遇到的蠢货又是个厉害无比的准圣,如此一来,竟是有些缩手缩脚,不敢再以他的黑运,在这大卑族内横行无忌了。
“放心,只是让你用正常手段得手罢了,先天灵药毕竟还是有价之物,最不济也就是交易一场,你身上东西若够,便用你身上的东西去交换,若不够,来找我,我想办法。”
“只是正常交易的话,小八愿意替主子分忧!”
“嗯,你也去休息吧。”
“是,小八马上走,绝不打搅主子的好事!”
乌老八有些暖昧地瞟了一眼宁凡与那二女,嘿嘿一笑,退了下去。
这种打趣,宁凡听多了,自然不以为意,那二女却有些面皮薄,已羞成大红脸。
她们被派到这里,只是充当普通婢女,并不包括床底间的服侍啊那个丑老头怎么能这么说她们,果然看人看脸,那乌姓老者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不知已被二女腹诽的乌老八,在走廊上打了个喷嚏,大感纳闷。
“时间不早了,不知宁大人有没有沐浴的习惯,若有,婢子这便去给大人烧水。”乌老八走后,二女自然了些,对宁凡恭敬问道。
沐浴咳咳咳
宁凡真不好意思说,他修真以来,时常都是几十年几十年的不洗澡,毕竟法力一吹,身上就干净无比了,许多凡人时候的习惯,早就放下了。
一次打坐就是数月数年,你若是还保有沐浴的习惯,这道还修不修了
然而大卑人却保留了许多凡人习惯,如此一来,宁凡只得内心告诉自己一句,入乡随俗吧。
“也好,不过还是等下再烧水吧,我有些话问你们,先说说,不知二位如何称呼,又与多兰姑娘是何关系?”
“我叫纯钧,她叫承影,我们与这里的其他囚徒,都是前代楚烈帝三代以内的血亲,算是多兰圣女真正的族人。”其中稍稍年长一些的女子答道。
“原来如此。”
宁凡点点头,心道这些人果然是与多兰有亲缘关系的人,倒不能用普通楚烈门徒来定论了。
同时,宁凡也对这两个女子的名字有些兴趣,纯钧也好,承影也罢,似乎都是古之名剑的名字,如此锋芒之名,居然拿来给女子为名,倒也颇为别致。
“你二人以古剑为名,却似乎并未修习过剑道?”
“大人有所不知,为我们起名的,乃是我二人叔父也就是前代楚烈帝,爱剑成痴的是他老人家,可不是我们,我们放放羊种种药还行,练剑却是不行的。在我大卑,并不是所有人都需要修炼,叔父他前代楚烈帝也是这样教导我们的:若无意,莫修道。故而居住在此地的罪人们,修为大都不高,舍空之上的强者,甚至只有罗狮统领一人。不过也正因修为不高,我们才能保住性命吧”
若无意,莫修道
宁凡喃喃念着这句话,只觉得自己的想法与前代楚烈帝出奇地相似。修真并不是那么美好的事情,倒真不如平平凡凡过一世的,若非强敌太多,不得不提升修为,宁凡倒真愿意寄情山水,平淡一生,而不是过这种血雨腥风的生活。
只是无法选择吧
“说说吧,这四十七牢是个什么地方,你等又为何人人佩戴镣铐,如囚徒一般?”宁凡又问道。
二女顿时有些诧异的,“大人不知道吗?也难怪,大人是外修,不知道也不奇怪。我大卑的规矩,仙帝若犯重罪,必牵连其同族,但只牵连三代,且非直接牵连,不予处决,而是保留性命,充当奴隶赎罪。我们因前代楚烈帝之事,受到牵连,是不可发卖的奴隶,居于琉璃城的刑牢,只给琉璃城做工,刑期若满,便可脱离奴隶身份,以普通人身份在琉璃城生活。罗狮统领与少数族人,最早刑满,而我们还差一些日子,故而仍旧作这囚徒打扮。其实本来已经不差了,是那灵宗一脉从中作梗啊!”
名为承影的女子正在回答,忽得就被纯钧捂住了嘴,并被对方使了个颜色:多兰大人吩咐了,此事之事不能告诉给宁凡大人!
不告诉,宁凡就不知道了么?
懂得窃言术的他,已从二女的内心,看清了此地楚烈门徒遭遇麻烦的经过,顿时微微皱眉。
灵宗一脉,似乎就是那无耻白鹿真人提到过的一脉,可拿来卖妻求荣的一脉
从二女内心来看,目前为止,此事多兰处理地还算顺利,罢了,多兰既然不让他过问,他便也不过问了。
又问了二女一些问题,宁凡便让二女烧水去了。
而后遣退二女,如凡人一般,洗了个阔别数十年的澡
第二日一起,宁凡便没看到多兰的人影,似是出去办事了,至于乌老八,则出门打听先天补魂灵药的消息了。
宁凡没有在琉璃城乱逛,而是呆在屋内打坐,继续整理他在百花峰上获得的一应感悟。古魔破灭道也就罢了,渐有所悟,唯独那关于轮回的领悟,却很难有所得。
三日一晃而过,第四日卯时三刻,宁凡给纯钧、承影知会了一声,出了门。午时一刻,血武排位战开始!
排位战顾名思义,是要决出一百名排位,前一百名的强者,可成为血武擂台的客卿,在此地享受一应客卿待遇,自然,排名越靠前,待遇越好。
加之每一届排位战都有丰厚奖励,故而历届排位战的举办,都是应者云集,但能来到这一号竞技场的,却是有限。
排位战的门票,更是被血武擂台卖到了天价,便是最次的座位,也要二十万石币一张。二十万石币,约莫等同于二十万药魂石了
此地也有药魂石兑换石币的地方,当然,宁凡是不必多此一举兑换石币买门票的,他可是来直接参赛的。
时间到时,宁凡早已如期来到血武擂台的一号竞技场。宁凡与其他参赛者一样,在入场之前,都呆在各自独立的休息室,并被要求带上面具、穿上特殊战袍,才可入场,为的是遮掩各自身份。
所有参赛者,都被发放了一个面具,有动物形状的,有鬼神形状的,形形色色的都有,宁凡甚至在一些面具之中,见到了与鲜于纯一模一样的牛角面具。
宁凡也领到一个面具,是一个火狐狸面具。
近距离观摩,宁凡才发现,这些面具对于气息的遮掩极为逆天,虽不如他的先天鬼面,却也差得有限,不过这些面具似乎有着使用次数限制,大概使用个四五次就不能用了,并非持久耐用的东西。
想也难怪,今日排位战共有一千多人参加,岂能拿真正的好货一一发放。
“诸位此战,务必遵守我血武擂台的规矩,一旦参战,你们便不是从前的身份,而是一个战士,一个即便丧命、也不可追究责任的战士!此地有三大禁,不允许任何人违反,违者杀无赦!一,比赛过程中,不许在此地公开自身身份!二,不许在赛中指认他人身份!三,不得攻击裁决使!”
入场前,所有参赛者都听到了这段传音,宁凡也不例外。
赛前休息室内,陈列着数十种战袍、战甲,皆是血武擂台定制,宁凡可选择其中之一穿戴,并不允许穿自身衣物参战。
有宁凡未见过的战甲种类,也有宁凡见惯了的四天衣冠。
宁凡拿到的狐狸面具是火红色,便顺势选了一件火红战甲穿戴,并非全身甲胄,只有少许装饰用的甲片,防御也弱的可怜,真的只是好看而已。
这自然是为了公平了,若是血武擂台发放的衣甲防御过高,极可能影响比试胜负的,这是不允许的。
有趣的是,穿上甲胄的瞬间,面具似有甲胄有了某种契合,而后二者之中,竟有一道禁制触发,发出一道传音,告诉宁凡一个讯息。
原来面具虽有相似,甲胄却都是独一无二的,不同的面具搭配不同的甲胄,会得到截然不同的代号。在血武擂台,宁凡这个名字没有意义,只有甲胄给出的代号,会被观众知晓!
“记住你的代号杀生狐!”
杀生狐宁凡戴的就是狐狸面具,得到的代号却是杀狐,貌似有些不吉利,当然,宁凡是不会计较这种小事的。
且他一入场,就发现名字犯冲的大有人在。
譬如有人戴着鬼头面,代号却叫灭鬼。
有人戴着皇帝面具,代号却叫屠皇
嗯?
不知是不是错觉,入场人潮中,那个名叫屠皇的参赛者,似乎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莫测之寒,给带给宁凡一丝危险感。
那寒冷,倒也并无恶意,只是经历多了血海,故而有些冷漠绝情。如此魔性深种的目光,几乎是宁凡生平仅见,连他都有了少许凛然!心道这血武排位战果然卧虎藏龙,想拿那先天灵药的奖励果然不容易,这屠皇也需要留心一些
罢了,姑且一试吧!
主持此次排位战的,是一个红衣老者,有着碎念初期的修为,在这血武擂台,被人称作裁决使。
裁决使是不可被攻击的,这一禁令之所以加上,是因为往届曾有人凭一己之力,杀光了其他所有参赛者,最后犹不尽兴,连裁决使都杀掉了,顿时惹怒了血武擂台,欲杀此人,那那人却犹从血武擂台生还离去,神通着实了得。
时间一点点过去,渐渐地,几乎所有参赛者都换上面具、战甲入了场,只有少数人没有来到,或是迟到,或是弃权。
裁决使老者看了看时间,关上了通往休息室的大门,入场正式结束,圆形竞技场上方,顿时响起了嘶吼与欢呼。
渐渐的,那欢呼声趋于一致,只剩整齐划一的一个字。
杀!杀!杀!
谁争到第一,观众们不在乎,他们要看的,是杀戮,是血溅四方!
自然,也有人是来赌钱的,赌此次排位战第一、前十、前百,同样可以拿来取乐。
“大家看来已经等不及了,如此,老夫就不废话了,排位战的流程,每一届都一样,此届报名者一千一百四十二人,实到人数一千零六十六人,如此,共需要五百三十三个生死台”
裁决使老者言罢,拍拍手,顿时竞技场的地面传来轰轰之声,继而竟从地面,机关一般,升起五百三十三座圆柱形石台。
每一个圆柱石台是有十丈宽,便要在那十丈之地,决出生死。
更有一个光滑如镜的巨石屏幕,从地底升起,那屏幕上,有着上千人的姓名。靠前的姓名,基本都是上届或往届取得排位战名次的获胜者们,后面的,则是乱序排列,基本都是未曾得过名次的人。随着众人战绩的提升,那排名还会不断变更。
每一个参赛者,赛前都会得到一个身份牌,这身份牌既是用来入场的,同时也是用来参赛的。
赛程最初,采用不间断擂战的形式进行,先进行两两决斗,这一环节,并无需分出生死,五百三十三座生死台,皆有编号,参赛者身份牌显示哪个编号,便登上哪座生死台,对手随机,要求必须在一炷香内分出胜负,否则二者皆记为1负。
若分出胜负,胜者记1胜,败者记1负。
若生死台需要出现十息,仍未登上生死台,同样记1负。
这种随机的两两对决,会一直进行,期间,负场达到十场,失去参赛资格。若死,则同样失去资格。
如此一直淘汰下,直到剩余参赛者不超过一百人,两两对决终止。
而后,便是最最激动人心的混战厮杀,并最终确定前百人的名次。
并不是所有前百之人,都能活到最后而若想得到先天补魂灵药夜灵芝,则需要夺得第一才可。
“排位战,开始!”
随着裁决使话音一落,各个参赛者挂在腰间的身份牌,顿时有了文字闪动。
宁凡的身份牌上,出现数字是一百一十七,这数字一现,宁凡几个纵跃,便出现在了对应生死台上。
而他的对手,也随后出现的,是一个带着山猪面具的肉山大汉,战衣也遮不住他浑身肥肉。
此人形貌不端,修为同样不强,只有渡真后期的境界!
见对手不强,宁凡便朝其他地方神念一扫,很快在第七十四号生死台,找到了鲜于纯。
鲜于纯的代号,是驽牛,驽牛虽钝,可负重行千里,倒是个十分适合他的名字。
“嘿嘿,跟我猪帝交手,还敢东张西望,真是找死!”
那肉山大汉森然一笑,一抖袖袍,数十件灵光不弱的法宝同时打向宁凡,其中不乏后天五涅以上法宝。
如此全力出手,便是舍空初期也要手忙脚乱一番,此人多半是想速战速决,早些解决宁凡,却不料,宁凡只一拂袖,便将他所有法宝收走了,再一拳打出,肉山大汉甚至没看清宁凡的拳影,便感觉周身骨骼尽碎,吐血倒飞出了擂台。
猪帝,0胜1负!
杀生狐,1胜0负!
嘶!
一些看台上的观众,顿时注意到这一处生死台上的秒杀。如此快速击败一个渡真后期,那名叫杀生狐的参赛者好强!
只是当众人发现杀生狐没有下死手,而是留了猪帝一条性命,顿时有了不满。
他们要看的是鲜血,要看的是杀戮!若是勉力击伤也就罢了,这杀生狐分明有一击必杀猪帝的实力,却手下留情,着实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
可惜,这些人的不满,关宁凡什么事?
他是来争夜灵芝的,可不是给人当猴戏看的,此地虽是生死擂台,但彼此既无生死大仇,一切都在可杀可不杀之间,他便是放了猪帝性命,也不需要其他人来多嘴!
“聒噪!”
宁凡充满魔性的一喝,排山倒海的煞气顿时惊到了不少喝骂的观众,使得这少数几人浑身冷汗直冒,竟不敢再多嘴。
当然,更多的人根本没有关注宁凡这一处生死台,而是瞩目其他地方。
“第九十七号生死台,是铜雀仙与猿徒的对决,那猿徒倒也不弱,倒是上届排位战第四十九名,但可惜,他遇到的可是上届排位第一的铜雀仙,呵呵,这运气还真是差!”
“第二百八十号生死台,剑尸!此人可是许多年前某届第四,因为一些缘故,销声匿迹的许久,却又在这一届出现了!如今归来,怕是要和铜雀仙争一争第一的!”
“这二人都不算什么,我听说水天部的托塔法师,为了那夜灵芝,亲自来参加排位战了,那可是半步仙尊的修为,只不知这里面,哪一个是托塔法师,我并没有看到玄灵塔这一标志性法宝,想来那托塔法师是有心隐藏身份的”
“听说还有圣山守陵人来参赛”
同时进行五百三十三场对决,可关注的地方实在太多,宁凡又从未显露过声名,是以纵然有些人注意到他,却也是极少数人。
他早早结束对决,便索性站在生死台上,看其他人对决。瞬间分出胜负的不少,下死手的也有一些,自然也有人实力相当,正在彼此拼命,试图在一炷香之内分出胜负,却往往拼了个两败俱伤
一炷香过后,共有四百零二处生死台结束战斗,其余擂台皆以平局收场,各得1负。
只进行了一轮,便有三十多人丧命,一百多人重伤到无力再战,如此一筛,便只剩九百零五人可以再战。
而后,第二轮的生死战排序出现,宁凡的序号是三百九十二号。
身形几个纵跃,宁凡出现在了对应生死台,对手是一个渡真巅峰,没说的,一拳轰飞。
又是秒杀!
杀生狐,2胜0负。
待第二轮结束,宁凡的战绩已排到三百多名,能连胜两场的,可不多。
而后第三轮,对手舍空中期,再胜!
第四轮,第五轮,第六轮
杀生狐的战绩不断飙升,在这里,能让宁凡感到棘手的人很少,十轮过后,他已是10胜0败的战绩,排名也上升到第55位。
终于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杀生狐?没听过,是第一次参赛的人吗?”
“此人连胜十场,竟然全是秒杀!莫非竟是此次排位战一匹黑马不成!”
十轮后,场中能战者,只剩四百余人。
第十一轮,第十二轮,第十三轮第二十轮。
宁凡仍旧是近乎秒杀的连胜,便是舍空巅峰,也无人能敌他古魔破灭的一拳。其战绩,竟已排到第九!
同样不断连胜的,还有另外八人,那八人,同样注意到了宁凡!
诡异的是,那个最初带给危险感的宁凡屠皇,没有连胜。19胜1负,唯一的1负,败给了上届第一的铜雀仙。
“铜雀仙是碎念后期修为,那屠皇,是不敌,还是故意输掉”
如此对决,一共进行到第二十九轮,此地参赛者终于只剩一百人了,不多不少。
宁凡的战绩仍是第九,他保持了全胜,但前面的人同样是全胜,饶是如此,杀生狐的名字,已在此地有了不少狂热支持者。
虽说宁凡尚未杀一人,但他那一路秒杀的风格,还是让不少人看得爽快。
鲜于纯22胜7负,排在第七十五。
至于屠皇21胜8负,每一次输掉,都是输给前八的强者,倒被不少人认定是运气不佳。
且不知为何,宁凡总有种感觉,那屠皇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扫过自己。
那带给他的不寒而栗的感觉绝非错觉!此人绝不可能弱到一路输的,但若是故意,又是为何
“你见过牛鬼至尊了,是么?”
忽有一道传音传入宁凡耳中,赫然是那屠皇所言!
“牛鬼至尊,那是什么?”宁凡目光一凛,传音反问道,内心却猜测,这牛鬼至尊,只得莫非是那南药寺牛姓准圣么?
“呵呵,有趣”
屠皇见宁凡言及牛鬼至尊,竟没有迷茫与遗忘,登时精芒一闪,却是不再与宁凡对话。
内心则暗道,这名外修,果然有些了得,连那弥漫整个大卑的五指幻都能无视,于幻术一道天赋着实惊人,毕竟便是一些仙帝,都没有本领记住五大至尊的未完待续。
首轮筛选结束后,此地十负以内的百名参赛者,可获得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而后,原地开始第二轮的厮杀。
随着裁决使老者拍拍手,此地五百多座生死台又轰隆隆沉回大地。而后场地变幻,空无一物的石地上,忽然就破石长出数百朵巨如车盖的血莲。
宁凡事先打听过规则,这血武排位战进行到这一步,休息一个时辰后,便要开始混战厮杀了。
一旦混战开始,此地血莲会随着时间推移,不断生成莲子,此地混战修士,需要争夺的便是这些莲子,待混战结束后,会以莲子数目,定下众人最终排名。
成功获得排位的人,都可获得血武擂台的奖励,排位越靠前,奖励越丰厚,至于夜灵芝,则只会颁发给排名第一的人。
参加最终混战的人有百人之多,但能活到最终排位的,绝不可能是百人的。这是一场个人混战,却不限制修士自行结盟、联手,在这短暂的休息时间中,不少参赛者已经开始暗中拉拢帮手了,为的自然是在之后混战中,更好的保住性命,并获得更好的成绩。
宁凡目前的排位是第九,来找他结盟的人大有人在,不过大都是一些舍空老怪,并无碎念级强者来拉拢他。
舍空修为的帮手,宁凡自然是看不上的,通通都拒绝了。
他在首轮筛选中,并未遇到任何一个碎念级对手,故而虽说当前排名第九,却被一些碎念老怪认定是运气使然。在那些人看来,若宁凡如屠皇一般运气不好,接二连三遇到排位前八的人,说不定也是要负上八次的。
毕竟是第一次参加排位战的新人,纵然战绩不菲,也要受些质疑。
比起宁凡这个新人,鲜于纯似乎更受欢迎,明明不到碎念修为,却受到了好几个碎念老怪的组队邀请。貌似鲜于纯已不是第一次参加排位战了,而是参加了多次的老鸟,驽牛的名头早已传开,更曾在上届血武排位战,与一名碎念初期两败俱伤,声名大振。
如此一来,纵然鲜于纯目前是7负的战绩,也比宁凡受欢迎多了,毕竟众参赛者对他知根知底。
大多数人都在忙着组队结盟,却也有少数人不屑于拉帮结派,而是原地打坐,不与任何人交谈。
如那上届排位第一的铜雀仙,自恃碎念后期修为强大,根本不屑于与任何人组队,那是一个身穿银甲的长发之人,沉重的甲胄并无法掩饰其婀娜娇躯,隐约可看出是个女子,气息却冰冷的没有半点温柔。
又如那周身尸气极重的剑尸,同样有着碎念后期修为,也是不屑于组队的,一副生人勿进的凶狠神情,周身尸气不时在空气中幻化成细如牛毛的黑色小剑,神通似是尸道、剑道的糅合,颇有几分诡异。
还有一些气息强横的碎念老怪,同样不屑于组队。
还有那屠皇,同样不屑
“此人问我牛鬼至尊,有何深意”
宁凡正在思索,忽有一个身影走到他面前,戴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牛角面具,正是鲜于纯。
若宁凡没有看错,这鲜于纯刚刚似乎拒绝了好几个碎念老怪的组队邀请,如今跑到他面前,难不成是来找他组队的么?
“你是另一个我所认的师父吗?抱歉,之前的我,尚未接收另一个我的近期记忆,故而并不认识阁下,多有得罪,还望海涵。”是传音,语气颇有几分愧疚。
宁凡目光登时一眯另一个鲜于纯是么,果然有些门道,隔着此地面具,竟也能认出他的身份。
须知他能做到这一点,靠得乃是无孔不入的强大雨念,以及天人合一的强大气息感知。除他之外,便是仙尊仙王,也未必能无视这面具遮掩的。
而这个鲜于纯,竟也能做到此事感知力相当恐怖啊。
“果然,鲜于纯是极为罕见的双魂之人,而你,便是他的另一半魂。”宁凡答道。
早在上一次报名,宁凡便看出鲜于纯体内诡异了。修真界不乏一些特殊之人,拥有双魂,用凡人的话说,便是拥有双重性格。
拥有双魂的人虽然不多,却也不至于罕见,有些是天生的,有些是后天所致。但能令双魂各自修炼、拥有不同修为的,就十分少见了。
心智不全的那一半鲜于纯,修为虽说不高,于药魂一道的资质却算得上万年一遇了。
而这一半心智未损的鲜于纯,似乎比那一半鲜于纯资质更高
“此事乃是我身上最大禁忌,便是另一个我,也并不知道我的存在,故而上一次阁下提到半魂事时,我才会有些失礼,还望阁下莫怪。”并不以师父相称啊,看来这一个鲜于纯,并不承认他的师父地位,这也好,反正他也不想当此人师父。
“每个人都有不愿被人触碰的隐秘,我能理解。”
宁凡的回答,让鲜于纯微微松了口气。对于宁凡,他没有多少好感,却也没有恶感。不过从另一半魂的记忆中,他感受到另一半对于宁凡的极端崇拜与敬仰,故而并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得罪,而害的另一半魂与宁凡生了嫌隙。
想了想,鲜于纯又道,“我可以叫你一声宁道友吗?”
“可以。”
“是这样的,宁道友,如果可能,我希望你立刻退出血武排位战。”
“为何?”
“若你死于此,另一个我必会难过,他见过至亲死于眼前,因为诞生了我我存在的意义,是不断变强,守护他,这样的我,绝不允许令他伤心的事情再次出现!以你的修为,面对舍空还能自保,但若面对碎念老怪,未必还有活路,混战无眼,不如早些离去!”
宁凡微微无语。
原来鲜于纯不是来找他组队的,而是来劝他退赛的他的实力,似乎被这一半鲜于纯小瞧了啊。
“我不会退赛的,此地有我想要的东西,若不试上一试,我不会离去。”宁凡摇头道。
“你若有需要的东西,我可以帮你拿!是二十名以上的涅母石髓吗!还是十五名以上的雷霆淬体丹,又或者,你只是奔着此地圣血莲子而来”
宁凡只是笑而不语,并无离去之意,使得鲜于纯极为无奈。
见鲜于纯还欲再劝,宁凡忽而话锋一转,“此刻的你,应该还没有完全接收另一个你的近期记忆吧?”
“是,确实还没有完全接收。”
若全部接收了,便该知道我的实力,果然还没有完全接收么
“鲜于纯遇难次数不少,你却从未在危机时刻出现过,在此之前,我也从未感知到你的存在你的出现,应该有一些限制吧?”宁凡又问道。
“是。”
“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调息一下吧,为之后的混战做些准备。”
鲜于纯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宁凡挥挥手,遣退了,内心更加无奈,暗道这宁姓外修既然冥顽不灵,执意留在此地,他也只好代另一个自己照拂此人一二了。
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寂静的竞技场,忽然间就呐喊冲天。
随着裁决使老者手掌一拍,石地上的数百株血莲,顿时便有不少,射出血光冲天,血光之中,赫然裹着一颗颗莲子。
“开始了!”
一道道身影高高跃起,将那腾空飞出的莲子摄入手中,收入身份牌之内。血武身份牌,实际上还是一件空间法宝,到了混战环节,可用于存放莲子,每搜集一颗莲子,身份牌上的血光便会多上几分。
这些莲子有一个名目,叫做圣血莲子,据说也是对于炼体大有好处的东西。若是排位战结束,各人搜集到的莲子,通通归各人所有,也是奖励之一。
宁凡身形一晃,同样朝几道血光汇聚之地冲出,将那些血光中的莲子收走,存入腰间身份牌之内。
三颗圣血莲子到手!
不远处有三个舍空老怪见宁凡一次就得了三颗莲子,极为眼红,想要争抢一番,却又顾忌宁凡当下第九的排名,左思右想,一咬牙,终究还是铤而走险,朝宁凡冲了过来。
这三人的气息,宁凡看着有些熟悉,想了想,貌似是在他手上吃过瘪的海巫三杰
呵呵,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轰!
宁凡二话不说,迎面就是近乎残暴的一拳,打得海巫三杰吐血倒飞,却并未伤及三人性命。
三人眼中顿时有了惊骇,显然是对于宁凡的拳意有些眼熟,吓得掉头就跑,根本不敢和宁凡死磕。
宁凡也懒得追杀,闪身一晃,又去收取其他莲子去了,短短二十息不到,便搜集了二十多颗莲子。
二十息一过,此地血莲生成莲子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偶尔还会生成一些,却不多了。众人便也不忙着收取莲子了,而是开始厮杀、抢夺,夺他人现成莲子,来增加自己的成绩。
战斗从一开始,便直接趋于白热化,各种惨叫声不断传出,地上很快便有了尸体出现。
拥有二十多颗莲子的宁凡,目前成绩排在了第三十三,自然也引起了一些人的眼热。排在五十八名的一个象面老怪,盯上了他。
此人代号盲象,是一个碎念初期的老怪,身上血味颇浓,已杀了好几人的性命,莲子数目却只有十一颗。
若杀了宁凡,夺了宁凡莲子,他的成绩便会一路飙升,森然一笑之后,直接怪吼一声,化作一道冰芒,朝宁凡冲了过来。
“碎念初期么”
宁凡目光微微一眯,古魔破灭之拳轰然打出,直接将那盲象老者打得吐血倒飞。
他这一手已经留情,却也足够让那盲象老者骇然了,显然没料到宁凡实力如此可怕,竟能一击轰飞碎念初期的他。
好在他并非一人袭击宁凡,还有帮手辅助,神情转瞬便恢复,森然喝道,“二位道友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却在那盲象老者一喝之后,从宁凡脚下影子里,忽然钻出两个黑影,二话不说,便持剑朝宁凡刺下。
在二人钻出的瞬间,宁凡如同中了定身术一般,生生定在原地,眼看着就要被那钻出的二人以剑刺杀。
他神情一片平静,对于二人埋伏于影中的事情,早已察觉,更不惧对方区区定身神通,法力一震,便将那定身破开,大手一挥,直接将二人长剑震碎,并将那二人打得吐血倒飞,肉身更在倒退中崩溃。
那二人,有着半步踏入碎念的实力,是那盲象老者找来的帮手,修为虽未真正踏入碎念境,但偷袭手段极其高明,有盲象老者在前诱敌,由他二人必杀一击,本是十拿九稳的必杀手段。
但竟失败了!
“竟然徒手震断后天八涅法宝,此人好强!”
“不过老夫见过此人斗法记录,此人心慈手软,从不杀戮对手,定是一个精修慈悲佛法的佛修!这也是他最大弱点,他若杀我等,必损梵行,定是顾忌重重,我等不必怕他!”
“肉身已毁,若无功而返,岂能甘心,杀!”
盲象老者与那两个偷袭之人一面震惊宁凡的实力,一面嘲笑着宁凡的手软,这也正是他们敢于袭击宁凡的原因。
有一类佛修,不是不想杀人,只是不敢杀人,这种人就算实力再高,也是不可怕的!在他们心中,宁凡就是这类人。
而他们最爱的,便是击杀这类佛修,成则获利,败亦能保全性命。
但可惜,他们彻头彻尾地错了,宁凡不是佛修,更不是心慈手软之人。之前的斗法,只是不愿意给人当猴戏而杀人,却不代表他会对主动袭击自己的人手软。
尤其是盲象老者等人,屡次三番对他动杀意,修真之事,敢杀人,就要有被人杀的觉悟!
需要死而无怨!
“死!”
但见宁凡身影一晃,霎时不见了踪影,几乎同一时间,向前冲出的盲象老者三人,忽然如遭重击,爆炸开来,继而才是轰响震天的破空声传出!
血雨漫天洒落,煞气冲霄惊云,四面观众席上,顿时就有无数狂热的惊呼声传出!
“此人此人竟瞬杀了三名强者,两名半步碎念,一名碎念初期!”
“是杀生狐,此人好强!”
“他不是不敢杀人吗!竟还是出手了!”
“体修!此人的炼体造诣,高的可怕!”
“杀生狐!杀生狐!杀生狐!”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高呼宁凡的排位战代号。
两名半步碎念共有7颗莲子,加上盲象老者的莲子,宁凡一战收获18颗莲子,莲子数达到41颗,排名升到27名!
更多的参赛者,开始重视宁凡,便是那铜雀仙、剑尸之流,也开始将目光放在宁凡身上。
正在和一名碎念初期苦战的鲜于纯,更是震撼不已,他本以为宁凡就算厉害,也厉害的有限,比不得全力出手的他,但如此看来,宁凡比他强得何止是一星半点,他最多也只是能和碎念初期苦战而已,胜负难料,而宁凡,却能秒杀碎念初期,这等实力,当真可怕!
“有这等实力,倒也足够给另一个我当师父”鲜于纯暗道,第一次对此事有了认同。
击杀盲象老者,对于宁凡而言只是一件小事,携带着杀人之威,一时半刻竟没有人来找他麻烦,他便主动找人麻烦去了,将一个个舍空强者的身份牌强行打碎,将他们的莲子抢走,短短百息,便又抢了六七人,莲子的数目也上升到了55颗。
排名却下降到了29名。显然,在这段时间中,有人抢到的莲子比他更多,排名超越了他。
偌大的战场,渐渐开始分成两个区域,一个区域,是那些只有一两颗莲子的人在苦苦争斗、彼此厮杀。
另一个战场,则是碎念级老怪斗法区域,是那些舍空修士不敢踏足的地方!
短短时间,已有十多人丧命,二十多人重伤到无力再战,弃赛逃离了战场,被裁决使送出赛场。
能战者,还有63人!
“你是叫杀生狐吗,桀桀桀,把你的圣血莲子,交给老夫,老夫可网开一面,留你全尸!”
但见血光一闪,一道用着碎念中期气息的血影,出现在宁凡身前。
那是一个佩戴酒葫芦面具的老者,代号酒将,据说是上届排名第四的强者。首轮之时,同样是全胜晋级,排在宁凡前面。
老者大手一挥,顿时便有数道血火之影卷向宁凡。
宁凡便觉得体内血液有了蒸腾之态,在体内乱窜,显然是被对方的血道功法所影响。
这点影响,足以让弱一些的碎念初期直接血液暴体而亡,这名老者放在碎念中期,也绝对是实力超群之人了!
“碎念中期里的强者么血道秘法,杀伤在血,若不大成,面对古魔,只是小道尔。”
宁凡嘴角一勾,并不反抗血液中的蒸腾,而是以体内魔血为主导,让血脉蒸腾得更加猛烈。
本是老者在对宁凡施加血道攻击,但渐渐地,情势就有了转变,不知从哪一刻起,老者对于宁凡体内血液的控制,忽然消失,非只如此,他自身血液,更有了被宁凡反过来控制的感觉!
“爆!”
宁凡忽然一喝,那老者便再难控制体内血液,气血在体内生生炸开,肉身爆成一团血雾,只不过随即那血雾又重新凝成了肉身,相比之前,只是气息弱了少许而已,似乎已经有了伤势。
“想不到阁下竟是古魔,古籍记载,古魔乃是万魔之祖,而血道秘法只是魔功中的下乘,以此对抗堂堂古魔,倒是老夫的不是了。既是古魔,便以老夫的万佛屠魔剑取你性命吧,疾!”
老者忽然气息一变,竟从血道功法变得佛法庄严,大手一挥,便有一道金色剑芒暴冲而出,剑气横扫之下,天空被染得一片金黄,更有万佛诵经之声传出。
“是万佛屠魔剑!原来这酒徒的真正身份,不是魔修,而是琉璃城玄通寺的主持!”观众席上顿时便有惊呼传出,可惜惊呼之人,很快就被几道闪掠而至的黑影处决了。
即便是观众,也不能违背血武擂台的规矩,暴露参赛者身份!
那金色剑芒极为可怕,加持着佛法神通,似乎天生就对古魔有着莫大杀伤力,是天生的屠魔兵器!
宁凡本能地从这剑芒中察觉到一丝危险,下意识想要展开灭神盾护体金光防御一二,但旋即,这想法便被古魔血脉的狂热魔念所否决,更似有无穷无尽的血脉魔音,在他体内咆哮,在不断生出狂热战意!
不能退!面对佛修,决不能退!
吼!
宁凡周身魔念忽然爆发,古魔破灭道的意志几乎在一瞬间,便剥夺了他的理智,却又被他瞬间夺回。
这是他未完全掌握古魔破灭意志的证明,只是此刻,也不容他多做考虑了,只得顺从这股意志,渐渐竟有所得!
嘭!
一声巨响传出,却是宁凡直接以拳骨,轰在了金色剑芒的剑锋之上!
拳剑接触的瞬间,宁凡的肉身直接被对方剑上的佛法神通破开,整个手臂被对方一剑摧毁,斩成血雾!
见状,那酒徒老者得意大笑,不屑道,
“区区古魔,竟敢硬接佛家破魔之宝,真是愚蠢!受死!”
又一指,再次令金色剑芒铺天盖地斩向宁凡。
呵。
面对老者的嘲讽,宁凡只是露出了笑容,魔性的冷笑,右臂妖火一燃,顿时就在众人的眼前,瞬间断臂重生了。
正是凤之一脉的火中涅槃术!
“竟还有古妖神通!且这古妖神通之内,还融合了星术及我无法看破的恢复术”
酒徒老者微微皱眉,剑光却没有半点停顿。此刻的宁凡,视那剑光有如无物,再次正面轰出拳芒,打在剑上,拳剑交锋,结果仍是宁凡倒飞而出,但这一次,他的手臂没有崩碎,只是骨骼尽碎而已,却没有崩溃。
酒徒老者眉头皱得更深,隐约觉得前后两次交手,宁凡身上有了细微提升,却又说不出是什么提升。手中却是不慢,再次御剑连斩,朝宁凡发动攻击。
宁凡则一次次仗着涅槃重生术,治愈伤势,一次次近乎愚蠢的硬撼万佛屠魔剑的剑锋!
一次次正面对碰,他受那佛剑斩击的伤势越来越轻,渐渐地,竟逐渐开始不受伤势,完全以肉身,便接住了万佛屠魔剑的攻击!
对于此剑之中的佛法破魔之力,竟是逐渐有了抗性,甚至渐渐反过来,对那佛剑有了压制,更在最后一次交锋之中,近乎蛮横的一击,以肉掌生生崩碎了对方的佛剑!
“不可能!魔物竟能抗衡同级佛法,此事简直闻所未闻!”酒徒老者大为色变,更让他色变的,却还在后面。
一股足以让他心惊胆寒的魔道气息,忽得从宁凡身上透出,而后,便有一道足以扭曲空间的强大拳芒,被宁凡挥拳打出。
天地间顿时有了无数佛峰崩塌的异象!
此为宁凡所领悟的古魔神通古魔破山击!
此拳一出,宁凡的力量,顿时有了一瞬间的抽空。无法形容那拳芒的强大,纵然酒徒老者以另一把佛门法宝硬接此拳芒,仍是被一拳打碎了法宝,并被打得吐血倒飞而出,神情更在倒退中,头一次有了惊恐!
倒退中,那拳劲竟然还在攀升,如火山爆发般,一瞬间就超出了他的全部防御,使得他护体灵装破碎后,肉身直接在倒退之中彻底崩溃,只有元神侥幸逃出,便是面具也碎掉了,已无法再掩饰身份!
一拳,败碎念中期!
“原来如此所谓的佛压制魔,不过是一种意志层面的压制,是天之意志对于魔之意志的压制!如今的我,无法改变魔低于佛的命运,也无法抗衡天的意志,但若只是压制这名碎念中期的意志,还是能够做到的。只要意志层面占据上风,便是魔逆转压制佛,也并非不可能,至少能在此人身上办到!”
“而让我想不到的是,与正宗佛法交手的次数越多,我对于体内古魔破灭道的掌控,竟也越强,契合度越来越高!想来只要有足够多的交手,我便能彻底驾驭这股力量了!”
宁凡感受了一番体内的古魔破灭意志,发现自己对于这股力量掌控加强了一些,显然是与这老者交战的收获,顿时有了满意。
酒徒老者却目露疯狂,身份彻底曝光,他便肆无忌惮了,被宁凡毁掉肉身的仇,不能不报!一些本不愿动用、怕暴露身份的压轴之术,终于咬牙使了出来。
“你很强!但那有怎样,此术我本不打算使用的,如今却是不得不用了!明火叠燃,一火燃!”
酒徒老者也不知使了什么秘术,整个元神顿时缩小了一圈,似损耗极大。
天空上则忽然出现了一盏巨大金灯的异象,那金灯灯芯本是熄灭状态,但随着其骤然点燃,一缕青色焰光的光丝,顿时从灯芯之中发出!
只是一缕微弱的光丝而已!
但却有着说不出的伟力,仿佛只需一丝光芒,便可镇压一切生灵,驱散一切黑暗。以这酒徒老者强弩之末的状态使出,也足以一击灭杀普通碎念中期了,端的是威能恐怖!
“明火叠燃术!这,这是光明佛的门徒绝学!快逃!”
一些距离宁凡较近的参赛者,顿时骇然而逃,可惜仍是逃得慢了,随着那一缕光丝轻飘飘落下,宁凡立身之地百丈范围,忽得在一瞬间,化作一个金光夺目的世界!
数以亿万的光丝,在宁凡百丈范围之内,贯穿一切,发出千鸟的锐鸣声,六七个来不及抽身的舍空、碎念,直接横死其中!
仙尊以下,根本无人能看清那耀眼夺目的百丈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毁灭的光之波动,不断从那百丈光芒中传出!
“这杀生狐,怕是不能活了”观众席上,一些关注宁凡的人,摇头不已。
酒徒老者同样这般认为,快意大笑,这是他拼却元神重创使出的神通,若还杀不了宁凡,他可真是白活一场。
然而下一个瞬间,他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百丈光芒消散,露出的是有些破裂的石地,以及毫发无损的宁凡!
以坚硬著称的中州地下石都有了破损,这杀生狐却完好无损,这怎么可能!
我不信!
酒徒老者瞪圆了双眼,然而他已没有不相信的余地了,宁凡身形一晃,直接欺到重伤萎靡的酒徒老者元神跟前,五指一按,淡漠无情地将老者按杀。
敢下杀手,便要有被杀的觉悟!
这也是宁凡催动了灭神盾的防御,才能毫发无损,否则单凭古魔肉身和古妖涅槃神通,还真不敢硬接这等威力的神通的,毕竟单论古魔修为,他是低于这名酒徒老者的,已经属于越级战斗了,不得不动用一些手段。
死寂,观众席上了有片刻的死寂!宁凡杀酒徒老者,不至于让众人如此震撼,但能从高级别修为者的明火叠燃中无伤走出,却着实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莲子的数目,增加到129颗,排名第九!又回到了这个名次,只是这一次,已无人认为宁凡是凭运气做到此事的了!
便是铜雀仙出手,也不可能这么快击杀酒徒老者的,宁凡的实力若放在上一届,足够争夺第一,毫无疑问,宁凡真的是这一届血武排位战的黑马之一!
“此人会是此届排位战的阻碍之一,有必要最先铲除!”
剑尸冷冷一瞥宁凡方向,忽然化作一阵阴风,朝宁凡方向扑了过去。观众席上顿时有了欢呼,显然对于接下来的杀生狐、剑尸之争,极为期待。
然而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剑尸所化阴风,才飘到半路,便被一个半路拦截的人影一脚踩在地上。
“他是我的,你不能抢。”
踩在剑尸头上、一派冷漠的人,竟是不被关注的屠皇!
无论剑尸如何挣扎,竟都只能如死狗一般趴在地上,而无法从屠皇脚下爬出!
从首轮开始,屠皇的战绩就不上不下,加上是头一次参加排位战的人,便没有被观众们当成厉害角色。然而此刻出手,竟能轻而易举将此届排位战黑马之一的剑尸踩在脚下,着实让众人骇然了!
轻易制伏一名碎念后期,这屠皇究竟什么修为?莫非竟是一名半步踏入万古境界的强者吗!
“不对,不是半步万古,此人,此人”
一名本在与舍空修士苦战的老怪,忽然一掌拍死之前无法战胜的对手,有了骇然。
这个混迹于舍空之中的老怪,赫然竟是一个半步万古,然而以他的修为,去看那屠皇,竟仍然有种深不可测之感!
那屠皇绝对是真正的万古仙尊,甚至更高!
有此人在,谁能争到排位第一!
如这名老怪一般,故意压低修为混在众人中的半步万古,还有好几人,皆是一副始料不及的模样,被屠皇展露出的实力吓到了。
“滚!”
屠皇目光淡淡一扫,一股无法形容之威,顿时震得群修狂退,清理出偌大一块空地,只为他与宁凡的决斗准备。
“杀生狐,与我一战!”
这声音有着说不出的威严,回荡在天地间,久久不散,传出群修耳中,无数人被震得口鼻溢血。
不是仙尊之威而是,仙王!
“现在的我,不是你的对手。”
宁凡眉头紧皱,他早就留意屠皇了,却料不到屠皇厉害到如此地步,有此人在,想要夺得第一,无疑是一种奢望。
“确实,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那么,这样呢!”
但见屠皇摊开手掌,朝着宁凡方向五指一握,宁凡体内的刑环,顿时有了变化,竟不知为何,在屠皇的神通之下一点点虚幻,一点点生生消失!
刑环被此人毁掉了么?!
宁凡既惊且怒,惊的是此人能隔空毁他刑环,神通之诡异,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怒的,自然是刑环一毁,他在这大卑族将再无立足之地,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办完,他不想引起任何纠纷,他还不能被中州五帝所追杀,忍耐了那么多,意义何在!
“不对,刑环没毁,这是幻之掌位的力量!刑环的消失竟然只是幻术!”
对方不是仙王!而是仙帝,且还是掌位大帝!
在宁凡意识到此事的瞬间,其封印已久的劫血修为已因为刑环的神秘消失,霎时间恢复!
一股同样达到万古境界的绝强气息,如狂风一般,从他身上暴涌而出,扫过整个竞技场,好似君临一般!
“万古仙尊!这杀生狐竟然是万古仙尊!”
无数观众为之色变!
继而便是空前的狂热欢呼声!未完待续。
天才壹秒記住『xzmao qu 】时过境迁,葬月仙妃之名早已湮灭于尘土,已很少有外修听说过这个名字了。但不料,她竟未死,且竟和姬十灵堂而皇之同坐此地!只不过,她好像和姬十灵一样,都已经半死不活了”
楼陀帝眼中凶芒闪现,几乎有一种冲动,想要立刻揭穿葬月身份,就地格杀。
只是目光一瞟万丈广场中心的光明佛金身,忽又忌惮极深,一咬牙,将那格杀葬月的冲动暂时压下。
注意到楼陀帝神情变化的葬月,顿时有些忐忑不安了,对百花帝传音道,“我来此地,且坐得离那楼陀小儿这么近,真的没有关系吗?他好像真的认出我了,果然,我不该听你的,来这里看这场夺陵战。”
“姐姐何必如此胆这可一点也不向从前的你。再说了,难道你真的以为,你进入我族一事无人知晓吗?楼陀算是后知后觉,但据我所知,骨灵才是第一个知道此事的,却不敢揭穿你身份罢了,毕竟你的背后,有某个大佛的影子呢。也难怪当日骨灵急匆匆地跟在楼陀屁股后面,跑去南疆那等小地方了,怕是急于和你示好,可惜你本人却似乎不知此事。又或者,骨灵只是再害怕,咯咯,若当日楼陀真有个冲动,对你出手了,某尊大佛,不知会不会因你而动怒的,若是胡乱迁怒咯咯,也可能这才是骨灵真正担心的地方吧”百花帝娇笑一声,同样目光瞥向广场中心的金身巨像,大有深意。
葬月顿时也不忐忑了,而是满头黑线,“我和你们光明佛只见过一面而已,且还是一见面就厮杀,并无私情。你觉得会有人因为光明佛的名号,忌惮我、向我示好?”
“姐姐对光明佛自是绝无私情的,但那光明佛可就不一定了。姐姐有所不知,自道成后极少离开圣山的光明佛,曾在古天庭覆灭后,离开过圣山一次,更不惜违反圣祖禁令,走出极丹圣域,去了一趟外界,也不知是出去找谁。待回来后,神情竟是悲痛癫狂,在中州无人之地胡乱发疯,乱砍乱杀,不知有多少山河毁在他的神通下。待冷静,他便将自己封在圣陵之中,整日研究那些已发现的圣古石坐,再未走出过那里只不过,偶尔他便会唤些人过去相见,打听些消息”
“我也曾被光明佛叫去过,问的,却是姐姐的消息,只是当时的我只道姐姐已死,自然是无法给光明佛任何消息的,光明佛的脸上,看上去似乎面如死灰呢更有外界传闻,当年光明佛不惜违反禁令,毅然在外界大乱的关头出界,是去古天庭的废墟寻找姐姐去了。而之所以那般发狂,大概是因为得知了姐姐的死讯吧”
葬月脑门黑线更多了,“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些”
“因为你死了啊。”
“”
“”
葬月无语了很久,才摇头道,“我和你们光明佛应该没有那种私情,很多事情你只是猜测,那光明佛癫狂发疯,怕是另有原因。”
“真的?”百花帝一脸不信地看着葬月。
“真的。”
“咯咯,姐姐不愿承认,便罢,就当你与光明佛没有关系吧。”
百花帝面上和颜悦色,内心却在讽笑。
她根本不信葬月与光明佛没有私情,光明佛的那般痴情姿态,根本不似作假,阅男无数的她,可以深信,光明佛深深爱恋着葬月仙妃。
号称不沾男色的葬月仙妃,与以佛为名的光明佛,二人关系绝不可能单纯,多半早就厮混过无数次了!葬月如此掩饰,实在是有些欲盖弥彰了
葬月心知百花帝内心不信,却也懒得跟百花帝多解释,微微蹙了眉。
若说当年的她,曾真心将百花帝当成朋友,如今却是不会了,时过境迁,百花帝已面目全非,如同变成了另一个人。
二人的关系,已只剩利益合作了吧
至于百花帝提到的光明佛之事,葬月表示,她是真的毫不知情。
“百花没有必要说谎,那光明佛莫非当真对我情根深种,但,理由呢?我与他只见过一面,见面便开打,连话都没说上三句,他如何会对我动情?”
葬月努力回忆着当年的往事,她对光明佛的印象,实在有些模糊了。
那一年,她还是活蹦乱跳的九劫巅峰仙帝,而光明佛貌似也没有突破准圣境界,好像才刚刚突破九劫而已
她如同往常,跑到极丹圣域横行霸道,而后,便有一个面貌丑陋的大胡子和跑了出来,对自己阿弥陀佛。
你是小僧开眼后,见过的第一个女人,此为缘法,小僧不杀你,你走吧,日后切记不可来大卑生事!
看,多么嚣张的话语!区区一个刚突破九劫的仙帝,竟然敢跟九劫巅峰的她如此说话,她当然不能忍!
于是一言不合,她把那个大胡子和打成了沙包,拍拍屁股继续横行霸道。
大胡子和帅不过三秒,便装逼失败
之后,葬月才知道被自己暴打过的大胡子和,是叫光明佛。这貌似是她与光明佛唯一一次见面
葬月反复想,使劲想,也想不明白光明佛为何会喜欢上自己,还是不相信此事。
硬要恶意地想,大概是光明佛喜欢被揍,才喜欢自己的?又或者,是因为她是光明佛见过的第一个女人?
见过的第一个女人啊啧啧啧,当和可真苦,诵经念佛,连女人也没见过,乍一见她这么闭月羞花的女人,便动心了?哎呦,貌似也能说得过去嘛
葬月有些脑抽嘚瑟地摸了摸自己面纱下的小嫩脸,心道自己这张脸,还是有些魅力的。虽说不曾迷倒过面瘫小霪贼宁凡,却一不小心迷倒了大卑族光明佛,啧啧啧,小霪贼果然不如人家光明佛有品位。可惜啊,光明佛长得略磕碜,从这一点而言,似乎有比不了小霪贼了
这边,百花帝在与葬月传音说话。
一旁,天都大帝在闭目养神,佛泣大帝则在和骨灵大帝谈笑风生。
“想不到百花道友也会来观比,看来她的伤已经不碍事了。”佛泣大帝招牌式地怪笑道。
“我等仙帝之尊,那是哪般容易陨落的,外界谣言四起,多说百花道友伤势垂危,但骨某却是从来不信的,今日一见,果然如此。”骨灵大帝呵呵一笑,朝百花帝瞥了一眼,目光却最终微不可察定格在葬月身上。
内心同样有了六七分的确定!
果然,这面纱女人与百花帝交情不浅的模样,看来就是传闻中那个葬月仙妃了。
不枉当日他跑去南疆,寻了借口阻止了楼陀大帝的莽撞,如此,倒也算与此女结了个善缘
只可惜,此女似乎与那名为宁凡的外修关系匪浅啊,貌似还是道侣关系,啧啧啧,不知道光明佛得知此事,会是何等态度
“哦?骨灵道友对那面纱女人很感兴趣啊,不过老夫劝道友一句,这女人,不能动”佛泣帝倒是好心提醒道。
“哈哈,多谢道友提醒,骨某人明白的。”
“嘿嘿,不说此女了。关于此次中州之比,道友怎么看?此次共有三个队伍拥有仙尊强者参赛,五百万骨龄的仙尊,这可都是数百万年一遇的人杰了。不知此次大比,骨灵道友看好何人夺魁?”佛泣帝问道
骨灵帝略一思索,答道,
“海巫部巫女巫言,万古第一劫修为,突破仙尊已四十万年,此女夺魁的希望不大,但前三还是十拿九稳的,且骨某得到一个消息,此女与百花道友有交易,是冲着前三名奖品的南海泉水而来,出于谨慎,此女更不可能为了争夺第一而冒险的赤峰部红藏法师,此人刚突破仙尊不久,加之不擅斗法,此战怕是夺魁无望,不过此人一身佛门感悟倒是精纯无比,确实是个好苗子石人部石当,此人刚突破万古第二劫的修为,肉身更是厉害无比,此轮魁首,怕是有不小可能,会落在此人身上!”
“道友此言差矣,那石当虽说不错,却曾是楼陀道友宝贝徒儿的手下败将,万古一劫之时,在那杀百楼手中险些惨死”
“可石当已不是当年的石当,如今乃是二劫修为,怕是不会再败给杀百楼了。那杀百楼也是固执,卡在仙尊瓶颈已这么多年,竟仍未引下量劫突破,也不知是不愿,还是不敢,抑或是不能”骨灵略带讽刺地笑道。
他与楼陀向来不对付,自是不惜借任何时机取笑楼陀的。
面对骨灵的取笑,楼陀帝却只是冷哼一声,并不辩解,内心却冷笑不绝。
他那杀百楼徒儿,其实早就可以突破仙尊境界了,甚至早就摸到了第一劫、第二劫的量劫瓶颈。
那徒儿心高气傲,并不想随随便便突破,而是想准备周全之后,从突破中获得最大好处若突破结束,也不可能只是一个新晋仙尊,怕是会一举度过数次量劫,成为一名万古第二劫的仙尊。
他的徒儿,才是此次夺陵战最热门的夺魁人选!石人部的石当,只会成为他徒儿的血食!
不只是石当,以那徒儿的凶性,此次大比的参赛者,怕是很少有人能活到结束的!
至于宁凡小儿,则必死无疑!
一声清远的钟声,忽然从大光明寺的钟楼方向传来,这是夺陵第二轮正式开始的讯号!恰在这钟声响起的瞬间,宁凡来到了广场外,还真是丝毫不早,丝毫不迟。
在宁凡的身后,则跟着乌老八这个小跟班,显然是来给他助威的。
一来此地,宁凡便注意到高坐上方的中州五帝,更注意到百花帝座下的欧阳暖与葬月。暗暗无语,她们不是说不来么,怎么又来了
二女同样注意到了宁凡,欧阳暖美眸一亮,朝宁凡嫣然一笑,至于葬月,则有些同情地瞅了宁凡一眼。
同情,对,就是同情!同情宁凡眼光太差,竟没有发现她脸美人美心灵美。
还是人家光明佛有眼光嘛,小霪贼真是差远了!
莫名其妙被同情的宁凡,无语地看了葬月一眼,便移开了目光,他并不打算深究葬月脑袋里在想什么奇怪东西。这女人,向来脑抽,不必理会。
目光环扫,宁凡又在广场外的人群中,找到了鲜于纯,仍旧戴着牛角面具,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孤零零站在广场角落中。
当宁凡目光扫来,鲜于纯与宁凡目光对视了一眼,便觉得宁凡的目光神圣灼烫到不可逼视,再难忍耐,一把摘下了面具,哈哈大笑,将一副无比巨大的横幅撑开,竖起,上书:
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夜御十女枪不倒,长枪百战色仍红!
并画着一个画工拙劣、无比巨大的宁凡画像,画中宁凡只穿亵裤,露着大胸肌,面朝大海,站在礁石上,横剑向天,长发在风中凌乱!
显然是鲜于纯亲笔所画!且并非是聪明的鲜于纯所画,而是另一半愚蠢的鲜于纯所画!
“师父我来给你加油啦!哈哈哈!”
“师父加油!南疆加油!塔木加油!”
“师父天下无敌!必得第一!各位走过路过的姑娘,若是还未成亲,不妨考虑考虑我师父啊,给我师父当小老婆哈哈哈!”
顿时引起周围观众的无语,众人心道鲜于纯莫非是个傻子么,这横幅画像,好羞耻好低俗啊。
宁凡也是后知后觉的发现,他所认识的那个聪明鲜于纯,已经不见了,已经不知何时,重新变回了那个傻子鲜于纯。
鲜于纯来给他助威,算是一番好意吧,但那充满羞耻的画像是怎么一回事
他可以撕了那画像吗?
乌老八则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那画像。
人才,人才啊!这画横幅的小子绝对是个人才,把煞星花这么羞耻也是没谁了!
“师父这是我画了整整一夜,才画出来的,修改了好几遍!你喜不喜欢哈哈哈哈!”鲜于纯一脸你快表扬我的表情,对宁凡远远呼喊道。
呼哧!
忽有大风吹来,把那横幅吹倒。
宁凡藏了藏袖子里的手,并不承认是他干的。当然他还是手下留情了,没有直接毁了这横幅,毕竟是人家一番心血
鲜于纯赶紧紧张兮兮地去扶横幅,那可是师父的画像,不能倒地上啊,不吉利啊。
宁凡再吹,横幅倒地鲜于纯再扶,再扶,再扶
算了
宁凡懒得理会同样脑抽的鲜于纯,目光环视其他人去了,找了找,却没有找到多兰,不由想起出门前,两名侍女的话语,说多兰忙着某事,暂时无法脱身前来
不来也罢,能把楚烈一脉的麻烦解决,也是不错的事情。
此刻,由各个草原派出的参赛队伍,已齐聚广场外,等待着大比开始。
宁凡目光扫过一个个参赛队伍。大多数队伍都是二十人参赛,也有人数不足、十六七人的队伍,少于十人的队伍很少,单独参加的则只有两人。
一个是他宁凡,懒得借助塔木部的弱者帮助另一个是杀百楼,按照规矩,中州队伍历来只有一个人。
当宁凡目光扫来之时,杀百楼眼中战意顿时陡升,此次大比能让他兴奋的参赛者,除了宁凡,绝无第二人!
他要吃了宁凡的血肉,他要拿宁凡的性命,证明自己的存在!
正准备再像之前那样,和宁凡飚几句狠话,可惜,宁凡目光只在他的身上一扫,便移开了,使得杀百楼顿时有了被无视的感觉,恼羞成怒。
好,很好!敢无视他杀百楼,果然活腻了!
杀机更盛!
一些附近观众,注意到杀百楼的杀机外露,顿时朝另一个事主宁凡望去。
此次大比的关注热点之一,便是杀百楼与外修宁凡的争锋,不少人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杀百楼与宁凡,谁能最终活着走出大比会场了。
对于这些关注,宁凡懒得理会,他注意到杀百楼,更注意到海巫部、石人部、赤峰部有三名仙尊参加。
海巫部巫女巫言,石人部石当,赤峰部红藏法师根据乌老八打听来的情报,这三人,同样是需要注意之人。
然而所有参赛者中,最让宁凡在意的,却远远不是巫言、石当、红藏、杀百楼
而是幻海部的一个参赛者。
幻海部并不是大卑族的强大部落,前来参加大比的族人,只有十四个,其中十三个男子,一个女子,最强者,则是一个碎念中期的刀疤男子。
那唯一的女子,让宁凡十分在意。
那是一个背着纸风筝的少女,一身青衣,连身后的风筝都是青色。听那些幻海部族人交谈,此女似乎是叫青灵,是幻海部的一个普通族人
看修为,此女也就半步舍空而已,绝对算不得什么强者。
但不知为何,宁凡竟从此女身上察觉到一丝危机感。
他细细品味着此女的气息,那种飘忽,似乎有着幻术遮掩一般当他撕开那层遮掩,陡然一惊。
这哪是什么半步舍空的少女
这分明是那个半步准圣的屠皇!
“哦,这么快就发现我了,满场之人,能做到此事的,貌似只有此子一人吧。”
青灵似有所觉,朝宁凡方向大有深意地一笑。
“青灵!你是我的道侣,怎能对其他男子言笑!”
幻海部,一个形貌粗豪的刀疤男子,注意到青灵的笑容,顿时神情一冷。
青灵顿时收了笑容,低下头,不敢再对宁凡笑,内心则有些无语。
她的属下怎么给她设计的身份,这么烂的身份,居然给人当道侣
刀疤男子见青灵听话,便也不好发作,只恶狠狠地朝宁凡方向一瞪,已将宁凡列为心中必揍的头号大敌。
又是一声钟声,忽然钟声一听,万籁俱寂。
继而便有一道火焰巨门,在广场中心出现,并从中走出一个浑身腐烂的巨人,拖着沉重的锁链,发出渗人的碰撞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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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火门内走出的,是一个浑身干瘦的巨人老者,周身死气颇重,俨然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只尸魔。
这老者说是巨人,其实也就十四五丈高而已,并不是那种动辄成百上千丈的巨人,周身皮肤裸露,僵硬而黑青,不知死了多久,唯有下身裆部围了一圈破旧的兽皮,那兽皮虽年代久远,却仍保有一丝凶兽之息,显然是从某种极其厉害凶兽身上剥下的。
其双足之间,锁着镣铐,行走极不方便,头上更是戴着一个金箍。手腕部位倒是自由,拿着一把带有锯齿的巨剑扛在肩头,巨剑之上布满铁锈血污,隔着久远岁月,仍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杀戮气息,显然此剑完好之时,曾是一把品阶不低的太古魔兵。
他行动迟缓、僵硬,更被锁链禁锢,每挪动一步,似乎都要花费许久,然而每一步踏下,竟都能使地琉璃城的地面地震一般晃动,且似乎完全是凭肉身力量做到此事,这就有些恐怖了。
要知道,琉璃城中强者云集,处处都有阵法加固,似大光明寺这等重地,阵法更加强大无比。便是仙尊全力出手,也未必能使此地山摇地动,然而这尸魔巨人,却轻易做到了这一点。
这股肉身力量,即便未达到仙帝级别,怕也是高阶仙王的级别!
“夺陵第二轮,分为两个环节,一是力之试炼,一是幻之试炼,这尸魔老者,应该就是来主持力之试炼的人了…”宁凡内心暗道,更在神念触及老者尸身之时,微微一诧。
老者的尸身皮肉似乎经过某种秘法祭炼过,神念一接触,便被反弹了出来,无法深入。
虽无法深入,宁凡还是从老者体内,察觉到一丝隐藏极深的古魔气息…
难怪这老者肉身力量如此恐怖,动辄便令整个琉璃城地动山摇,原来生前竟还是一个古魔…
这尸魔老者一从火门走出,广场外的琉璃城居民顿时嘘声四起,神情有鄙夷,有惧怕,有漠视,不尽相同。
这就让宁凡无法理解了。
曾经,替南疆草原主持夺陵第一轮的,也是一个尸魔,但那个尸魔一出场,便万民叩拜,显然身份十分尊贵。
而这个尸魔老者,则似乎身份极其卑微,无尽无人跪拜,更有一些修为不弱的琉璃城居民,隔着数千丈距离,从广场外朝那尸魔老者扔臭鸡蛋、烂白菜…
身具修为的人,竟做着凡人一般丢白菜鸡蛋的事情,多么无聊,多么可笑…可宁凡不知为何,笑不出来。
那尸魔老者面部僵硬,毫无表情,就那么带着脚镣从火门走出来了。他灵智低下,目光空洞,不明白为何有那么多人朝他扔烂白菜臭鸡蛋,却根本不理会此事。他扛着铁锈巨剑,脊骨不弯,脸上分明挂着向下流的蛋清蛋液,却孤傲地抬着干瘦的脖颈,在一个个琉璃城居民鄙夷、忌惮的目光中,昂首如一个凯旋而归的将军。
那个昂首不屈的气势,定是这老者死前所保留的最后姿势,如今虽死,沦为灵智低下的尸魔,却仍旧未低下其头颅。
好似有什么东西,从尸魔老者身上,感染着宁凡一般,让他的神情不知觉间有了肃穆,缓缓闭上眼,藏在袖中的手,又是暗中打出一道法力狂风,将一些隔着极远扔向老者的臭鸡蛋烂白菜,通通吹走了…
“妈的,是谁卷起大风,将老子的臭鸡蛋吹走了!”
“哼!莫非是有谁在可怜这个申字号尸魔吗!真是可笑!”
“申字号尸魔,可都是罪人!”
骂声四起,却自然无人知,是宁凡动的手。
轰!
尸魔老者速度缓慢地走到高台下方,轰得一声,将铁锈巨剑插在地上,而后朝着高台上中州五帝的方向,缓慢而僵硬地抱拳一拜,仍是脊背不弯。
“申…二十三…参见…五位陛下…”
名为申二十三的老者,话音有如雷震,在此地回响,一些修为不济之人,根本无法承受那声音,被震得头晕目眩。
更有一些琉璃城居民,在老者话出之后,议论纷纷。
宁凡散出神念听了一些,这才有些明白这名尸魔老者为何为众人所唾弃。
因为他与主持南疆小比的尸魔不同,他是申字号…
大卑族从古时起,便有驭使尸魔的传统,各个部落之中,基本都有护族尸魔守卫。在大卑族,更有一类尸魔,有着极高身份,只听圣山命令行事,被人称作圣使!
圣使一般分为甲乙两个等级,乙字号圣使,多是万古境界以下的尸魔,如当日给南疆草原主持小比的尸魔圣使,便是一个乙字号尸魔。乙字号尸魔圣使地位极高,万古之下的强者见到乙字号圣使,大多是需要跪拜的。
甲字号尸魔,地位则更高,多是万古之上的尸魔,便是一些仙帝遇到甲字号圣使,都需要给予一定尊重,抱拳行礼的。
大卑族对于尸魔的研究十分精深,圣山名下的甲乙字号尸魔,灵智普遍比普通尸魔要高,具备基本的思考能力以及流利的语言能力。
但其实,在甲乙字号之上,还有一类尸魔,被划入了申字级别…
申,从字面上来理解,便是甲字尸魔,有了异心,欲冲开束缚,获得自由…
申字尸魔基本都是甲字号尸魔里出来的,属于甲字号尸魔中的异类,不服管教,不尊主人,更是宁断头颅也不跪任何人的。
这类尸魔桀骜不驯,故而大多被废掉了原先颇高的灵智,一个个灵智极低,连基本思考都困难。
圣山强者对这类尸魔圣使犹不放心,仍担心它们会凭借本能中的不屈之意反叛,便又对这些尸魔锁上特制镣铐,封印其实力。给这类尸魔带上的伏魔金箍,也都是一等一的厉害。
申字号尸魔普遍被大卑人视作圣山尸魔里的叛徒,自然不可能拥有太高地位,而是极卑微的存在。
高台之上,满座仙佛,望向申二十三的目光,皆是鄙夷、冷漠之色。
今日夺陵第二轮,事事以五帝为主,五帝之中,又以天都为主。天都帝面对申二十三,眼睛都懒得睁开,淡漠道,“可以开始力之试炼了!”
“是。”
面对群佛的高高在上,申二十三的内心,不知为何,竟有一股狂暴之念陡生,欲摧毁眼前一些束缚。
但这狂暴之念才刚起,他头上的黯淡金箍,便恰到好处地闪动了光芒,神通大展,将其体内狂暴之念尽数压下。
喀喀喀!是那金箍不断收缩,挤压其头骨的声音!
申二十三的头骨很硬,以至于金箍无论如何,都无法将那头骨箍碎。
他死去多年,更无法从那挤压之中感到任何疼痛,只在狂暴之念压下后,有些不解地摸摸头。
发生了什么吗…
他不明白…
虽不明白,死去多年的双目中,竟有两行不甘的血泪流出,但流到一半,便干涸了,因其体内未干的血液本就不多了…
见申二十三忽然狂态发作,此地观众自是面色皆惊,好在旋即看到申二十三仍被金箍驯服,便又通通放下心来。
一些琉璃城居民则没好气地谩骂着、调笑着。
果然是申字排行的尸魔,十分危险啊…但那又如何,还不是要乖乖臣服于佛法。
宁凡眉头一皱,却没有多说什么。
夺陵第一轮,为各草原的区域小比,分为文试武试两个环节。
夺陵第二轮,为中州大比,分为力之试炼、幻之试炼两个环节。
力之试炼主要是想考验参赛者的肉身力量,若无一定的炼体修为,是无法在力之试炼之中取得好成绩的。
这一环节,不必各参赛队伍彼此厮杀,而是各个队伍依次接受考核尸魔的测试。
测试内容十分简单,要求各个队伍通力配合,来接下考核尸魔的巨剑斩击,每接下一剑,队伍总成绩可增加一百分。
要求只有一个,这一环节不可使用隔空驭宝的神通,不可使用各式法术,甚至不能使用药魂类的增益秘法加持,而是必须以肉身之力,来接考核尸魔的攻击。
显然,这一轮环节,体修是占优势的,体修多的队伍更是要占优势的,众人联手抵御巨人斩击,显然要比独自一人轻松许多。
“这申二十三生前实力,极其可怕,但死后却受到金箍、镣铐的限制,实力受封,一身力量也无法发挥太多,不知以我的古魔修为,能接他几剑…”宁凡暗道。
申二十三给五帝见完礼,便开始给参赛众人讲述夺陵第二轮的规则,他的口齿并不流利,断句更是古怪难懂,偶尔还会说很多无法理解的词语。但好在众参赛者都是对于规则有所了解的人,并不需要听懂尸魔巨人的规则讲解,也压根没有几人,有耐心听他讲话的,一个个都开始闭目养神了,静待力之试炼开始。
讲述完规则后,申二十三张口吐出一个金色光团,向天一祭,光团之中,分散出一百零八道金光,分别飞向了此地一百零八支队伍。
其中,同样有一道金光飞向宁凡,宁凡伸手去接,却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金色令牌,上书【南疆塔木】四个字。
这是夺陵第二轮的记分牌,记录的是团队成绩,自然不能沿用第一轮的身份牌了。
宁凡是一人队伍,这记分牌自然落在他的手上,至于那些多人队伍,则大都是由修为最高者持有记分牌。
忽有某支队伍的记分牌,金光大作。
那是云金草原伏虎部的参赛队伍,这亮光一闪,伏虎部的众人顿时会意,从众多队列中走出,走向尸魔巨人身前。
记分牌会随机亮起,亮到哪个队伍,便由哪个队伍出战。
伏虎部不是大卑三千部落中的强大部落,却也属于中上游,队伍二十名强者,各个肉身强横,不亚于舍空气息,更有三大碎念坐镇,皆是初期修为,同样肌肉遒劲。
显然,伏虎部对于这力之试炼,是早有准备的,派来参加第二轮的人,都是体修好手。
伏虎部为首者,是一个身形颀长的中年汉子,近乎倨傲地走上前,对申二十三道,“请赐教!”
“给我…礼物…不给…杀了你…”申二十三霍得拔出插入地面的巨剑,扛在肩头,语调生硬地说道。
“呵呵,礼物嘛,当然会给你的…”
那中年汉子干咳了几声,忽然咳出一口浓痰,直接吐在申二十三身上。
继中年汉子之后,其他伏虎部强者也纷纷上前,目光鄙夷地朝申二十三吐了浓痰。
他们的个头本来不矮,但与巨人一般的申二十三放在一起,就显得太矮了,只能吐到申二十三的腿上。
申二十三本来身上挂着蛋液烂菜,已经很狼狈了,此刻被人吐了浓痰,更加狼狈,却好似极为满意地点点头道,“这礼物…很好…我喜欢…不杀你们…现在…试炼开始…”
“来吧!”伏虎部众人哈哈大笑。
广场外,琉璃城居民之中,亦有不少人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太傻了,申字号尸魔果然都是傻缺啊!
传闻申字号尸魔的记忆被人摧毁,更改,被人唾弃亦当时礼遇,如今亲眼所见,才知此事不是虚言啊…
简直太蠢了!
“有哪里…好笑么…”
宁凡内心忽然有了一种苍凉之感。
他不知这申二十三生前是何名号,有何来头,却可以料想,定是一个堂堂正正、死而不屈的古魔战士。
生前威名赫赫,宁死也不低头,至今仍保留着这不屈的姿势;身后沦为尸魔,若是堂堂真正的尸魔也罢,却在无数人前饱受屈辱…
这申二十三若料到有这么一日,怕是死前宁可自爆肉身,也不会留下全尸吧…
没人听得到宁凡的心声,也并非是全部人都对此事感到好笑,也有人皱眉的,但却太少,太少…
力之试炼便在这等欢声笑语之中开始了。
伏虎部众人早有准备,一字排开,面对申二十三方向垂直列队。
当申二十三一剑斩下,众人便纷纷扬起刀剑,极为默契地同时出手,格挡住了申二十三的巨剑。
巨力虽说远远不是申二十三的全力,但也极为可怕了。
那巨剑之长,竟比二十人的纵队还要长一些,一剑斩下,沉重的剑势掀起狂风大作,在这古老广场上呼啸回旋。
二十柄刀剑,与一柄巨剑的碰撞,好似修真星的对碰,巨力震得周遭空间都扭曲了。
一面是二十人的矮小队伍,一面是十四五丈的巨人,那画面亦是颇为壮观。
这一对砍,最终却是人高马大的申二十三稍占优势,伏虎部虽挡下他第一剑,却有六七名伏虎部舍空或是刀剑震断,或是虎口崩血,皆是神情骇然了。
这便是实力受限的申字号尸魔吗!即便并非全盛,也有着如此可怕的力量,当真不可小觑!
那些刀剑这段的伏虎部强者,哪敢怠慢,纷纷再次取出刀剑,几乎没有给他们留下太多时间,申二十三第二剑又砍了下来,仍是势大力沉到狂风大作。
一些伏虎部强者的发髻,直接被狂风吹散,乱发在剑风中散乱,显得极为狼狈。
第二剑,伏虎部仍是挡下了。
而后是第三剑,第四剑…
申二十三的气力,好似永远没有枯竭一般,一次次巨剑挥下,力道竟始终没有半点削弱。
但伏虎部的众人,气力却在一点点减弱,到了第十一剑,开始有人气力不支,无奈退下。
到了第十九剑,伏虎部尚有力气的,只剩下那三名碎念初期了。
到了第二十四剑,便是那三名碎念初期,也纷纷力竭,无奈叫停了试炼,没有再接第二十五剑。
二十四剑,便是2400分,伏虎部为首的中年大汉,看了看记分牌上的分数,微微一叹,第一环节能拿到这个成绩,够了,再强撑,可就要力竭受伤了…
见伏虎部众人叫停了试炼,申二十三也不穷追猛打,爽快地将巨剑放下,重新插入石地,漠然道。
“下一个。”
随着他话音一落,便又有一个队伍的记分牌发出金光。
而后是伏虎部众人的退后,以及第二支队伍的上前。
第二支队伍是出身西河草原的溪谷部,这溪谷部实力不如伏虎部,只接了申二十三14剑便放弃,整个过程并无可圈可点的地方。
当然,如那伏虎部众人一样,试炼开始前,申二十三仍是傻乎乎说了那句话。
“给我…礼物…不给…杀了你…”
而后得到的礼物,仍是溪谷部众人的一口浓痰。
在然后,便是申二十三近乎愚蠢的满意点头。
他对这礼物很满意啊…
并不是内心真的满意,只是记忆被人故意改成了这样,觉得被人吐浓痰是好事…
“更改这申二十三记忆的人,还真是恶趣味啊,如此羞辱一个死人,很有趣么…”宁凡眉头皱得更深了。
只觉得那些嘲笑申二十三愚蠢的人,笑声很刺耳,很惹人厌烦。
继溪谷部之后,是啸日部出战,成绩是16剑。
再之后,是紫沙部的11剑,海弓部的9剑…并不是所有部落,都有大批体修参赛,也有队伍是抱着放弃力之试炼、着重幻之试炼的打算前来的,故而并未在队伍里配置太多体修,力之试炼的成绩自然也就不容乐观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越来越多的部落拿到了力之试炼的成绩,但却很少有超过二十剑成绩的部落。
已有七八十个部落拿到了成绩,却只有六支部落成绩在二十剑之上,其中,最高成绩是33剑。
试炼到此,始终是无波无澜地进行着,观看试炼的观众们,渐渐有些百无聊赖了。
宁凡则是眉头深锁,他已重复看了七八十次申二十三被人吐痰取乐的一幕,自然不可能快意的。
他不喜欢对于尊严的侮辱。
唯一让他感兴趣的,是藏身于幻海部、化名青灵的屠皇,同样没有朝申二十三吐痰,而是取了一个帕子,也不嫌脏,给申二十三好好擦了擦腿上的痰。
此举直接惹得申二十三大怒!他为数不多的灵智,不明白那个名为青灵的女人,为何要擦去自己的礼物,一怒之下,巨剑挥舞的更猛了,直接使得幻海部遭受的剑势,比其他部落的更猛更重。
成绩自然是更惨!
可怜那幻海部本就不是擅长炼体的部落,又受到申二十三的愤怒对待,居然只拿到了4剑的可怜成绩,给整个力之试炼垫底了。
宁凡还刻意放出神念,听到了幻海部内部比较搞笑的对话。
“妈的,你这小娘皮果然又皮紧了,好端端地干嘛去惹这个申二十三!不知道你越对申二十三好,他越以为你在使坏吗!他们都是傻的,蠢得,你去烂好心,把他激怒,害得我们垫底,你你你…看这次夺陵战结束后回家,我怎么在床上收拾你!”这是青灵的夫君那个刀疤碎念对青灵的怒骂。
而青灵,则貌若委屈地低着头,那无人看到的眼眸中,酝酿着极为可怕的杀机。
观看到此,宁凡竟头一次笑了出来。他可以想象,这一刻的屠皇,内心一定是崩溃的!
被一个区区碎念的刀疤男子如此呼来喝去,怕是难以忍受的…
如宁凡所料,这一刻的屠皇,内心确实是崩溃的,若非还未达成此行目的,她几乎想要揭破身份杀人了。
她奶奶的,她这帮属下给她安排的什么破身份!给人当道侣就算了,竟然还被对方如此调戏羞辱…还床上收拾!呵呵,呵呵呵,等她办完事回去,可要好好回报一下她那几个愚蠢属下!
可惜,在宁凡眼中,前面的试炼也就这么一个小亮点而已。
好在观众才刚刚觉得无聊,此届第二轮的某支黑马队伍便登场了,顿时使得众人抖擞了精神!
赤峰部!那是拥有红藏法师这等仙尊强者的队伍!
终于有像样的队伍出场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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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肉身坚硬如同中州石地的地底,以申二十三的受限修为挥动锈蚀严重的钝剑,自然是无法切开石当肉身防御的,石当以苦修多年的肉身抗衡巨剑,倒也不是托大,而是实力使然。
1剑,2剑,3剑…不过百息而已,这石当已接连接了200剑,才开始有些气喘。
待到349剑,终于力竭,暗道这申二十三果然厉害,修为封印都这般可怕,全盛之时不知是何等修为。就是灵智太低,否则无论如何,他都要动用些圣山人脉,把这厉害无比的申字号尸魔要回石人部,当个石人部的护族尸魔的…
349剑,便是34900分,这等成绩,当真骇人,放在往届一些分数不高的时候,这分数直接可以无视第二轮夺魁了!
“这石当如何,可能比你那徒儿?”佛泣帝又是怪声问道。
“自然不能!”楼陀帝不耐道,心道这佛泣帝为何总问这问题。
“哈哈,我也觉得不能!”
那你还问!戏耍我吗!
楼陀帝更加不快,却碍于实力不如佛泣帝,忍下了不悦。
整个广场淹没在了对石当的欢呼之中,倒也有人暗暗可惜,石当没有对那申二十三吐痰,使得他们少了一些看傻子的乐子。不过更多的人认定,这石当是因为想要故意激怒那考核尸魔,才不吐痰的,能在考核尸魔暴怒之下拿到这等骇人成绩,这石当不愧是此届夺陵第二轮的夺冠热门!
“接下来,多半轮到你了吧!我可记得,余下的队伍除了我石人部,便是你,与那塔木部外修了。”
石当下场后,故意来到杀百楼身边,炫耀般说道。
原本闭目养神的杀百楼,这才微微睁开眼,看待石当的目光,只有讥讽。
“这点成绩,便想来我这里炫耀么,你可知,为何我从不参加夺陵战…就是因为像你这样的垃圾,太多了,完全无法激发我的兴趣,能让我感兴趣的,只有他。”杀百楼冷笑一声,却是朝宁凡方向一指。
石当的神情则立刻阴沉无比。
他竟被杀百楼说成了垃圾!可恶,可恶啊,等到了幻之试炼,他定要让这杀百楼好看!
至于杀百楼话语里极为看重的宁凡么,石当则完全没有当回事,那宁凡只是一个修为受限的外修,若修为全盛,或许他还会重视,可惜有刑环限制,便不值一提了。
“杀百楼,你等着,幻之试炼,我必取你性命!”石当恶狠狠地放了句狠话,便退回队伍了。
绝大多数的观众都对稍后的幻之试炼更期待了,看点不只有杀百楼与外修宁凡的决战,恐怕还有石当与杀百楼的旧仇新怨呢。
石人部之后,尚未接受试炼的,只剩下杀百楼与宁凡了。
按照夺陵战的惯例,一人队伍往往都要留到最后,毕竟一人队伍往往都会充满看点,可作为压轴。
杀百楼的记分牌,先宁凡一步亮起,他微微冷笑,朝宁凡方向瞥了一眼,便血光一闪,直接遁至申二十三的跟前。
此举直接引得众人侧目,能在处处禁空的中州使用遁术,这杀百楼有些了得啊!
他一上场,似乎一点耐心也没有,懒得浪费任何时间,在申二十三开口前,便已不耐烦地吐了一口唾沫,吐到申二十三身上。
“你倒…自觉…那便…开始吧…”
申二十三满意地点点头,巨剑朝杀百楼当头劈下,而杀百楼,则同样不使兵刃,直接以肉身去接那巨剑。
10剑,20剑,30剑…
100剑,200剑,300剑…
一直到448剑,杀百楼才有些气喘。
到了第594剑,杀百楼气力已尽,向后一撤,也不与申二十三废话,直接下场。
而后,便是整个广场沸腾般的欢呼,比石当的呼声更高。
更有无数原本坚信石当夺魁的人,瞬间投向了杀百楼这边!
也有人开始为杀百楼、宁凡之间的纠纷暗暗叹息。若是不清楚杀百楼的可怕,众人还觉得这二人有看点,可一较高下,但如今再看此事,毫无疑问,杀百楼是天,那宁凡只能是地,是要杀百楼轻易踩在脚底了。
“幻之试炼,恐怕就是那宁姓外修的埋骨之地…”一些人暗中认定此事。
对于最后一个出场的宁凡,众人也是没有多少期待的。
宁凡是什么修为?若是全盛还好,可惜身为外修受到刑环封印,这力之试炼的成绩绝不可能太高。
此人还是快快上场,结束了力之试炼,开始下一环节的幻之试炼吧!
就在无数人的不期待中,宁凡的记分牌发出金光,将记分牌一拍,金光平息,宁凡才走向了申二十三。
对于这申二十三,宁凡实际上也是有怜悯之心的,他不会同情弱者,但对于死而不屈之人,却是向来赞赏。
这申二十三生前死而不屈,死后却遭人愚弄,真是可悲啊…
若是可能,宁凡真想给这申二十三一个真正的解脱,令他灰飞烟灭,令他从众人愚弄下消散。
但,他不能这么做,并不想多惹麻烦,且自问也没有那等实力,令实力恐怖的申二十三解脱的。
只是不知为何,越走近申二十三,他竟越能感受到申二十三身上所散发出的苍凉。
不是错觉,而是真实存在,即便魂魄已经消散,但这肉身却在悲哀,在不甘!不甘心给人为傀儡,不甘心服侍一群古佛…他,不甘!
再逼近,宁凡竟仿佛从自己的灵魂深处,听到了申二十三的怒吼!
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是一种…古魔与古魔之间的感应!
是一种,从对方血脉身处,所发出的诉求!
“同族…给我…解脱…”
“我…以残尸残血…还你因果…”
“给我…解脱…”
“我紫斗仙修…不可为奴…”
“我紫斗仙修…不可低头…”
紫斗仙修!
这古魔生前,竟是出身于紫斗仙域的强者么!
绝大多数的紫斗仙修,都会守护紫斗仙域而战死,此人也是其中之一么…
若说之前只是觉得这申二十三可悲可怜,此刻宁凡竟对这申二十三,肃然起敬。
紫斗仙修,何惜一战,何惧一战,生死全为紫斗仙!
紫斗仙修的烈士尸骨,不该有此苍凉结局!
“你既要一个解脱,我便,送君一死!”
宁凡掷地有声的话语,却淹没在风雨中,没有任何人听得到。
雨,淅淅沥沥地下来起来,在宁凡催动雨之道则的瞬间。
灭神盾的护体金光,属于防护类神通,是不可以使用的…
以他受限修为,不动用护体金光,想要接下比杀百楼更多的斩击,几乎没有可能。
而他此刻的打算,也不是比杀百楼接下更多斩击!
他要毁了眼前这名紫斗烈士的剑!
他要毁了他的镣铐!
毁了他的金箍!
毁了他的尸身!
毁了他的一切!
送他一场灰飞烟灭!
送君…一死!
“古怪,刚刚还烈日当空,怎会突然下雨…”四周琉璃城居民大感古怪。
却有明眼人,注意到宁凡身上的变化,大吃一惊。
那外修,竟领悟了雨之道则,并将雨之道则的力量融入肉身,以增强肉身攻击力!
高台之上,佛泣帝更是目光一亮,再次对楼陀帝问道。
“楼陀道友觉得,这宁姓外修比你那徒儿,如何?”
“不如,当然是不如!此子蝼蚁尔,岂能与我徒相提并论!想必佛泣道友也是这般认为的吧…”
“不,我可不是这般认为的。我觉得,此子比你那徒儿,厉害一点点…”
“哈哈!佛泣道友就是爱说笑话,但这个笑话,可不好笑!”
“不信,我们打个赌如何?”
高台上,佛泣帝在找楼陀帝打赌。
高台下,申二十三如傻子一般,向宁凡索要礼物。
“给我…礼物…不给…杀了你…”
“若你办得到,便来杀了我吧!饱受禁锢的你,办得到此事吗!”
“你…找死!”
申二十三似被宁凡所激怒,加大了巨剑力度,一战力劈太虚,朝宁凡当头斩下。
那剑,足有十数丈巨大,与此剑一比,本就身形不魁的宁凡,更显渺小。
狂风大作,骤雨加急,风雨之中,宁凡左手一抬,滚滚黑气顿时从其上冒出。
旁人尚未看清那黑气是何物,便已吃惊的发现,宁凡的左手,竟已快若闪电地按在巨剑剑锋之上,其五指,更是直接洞穿了太古星辰打造的巨剑,在其上留下了五个狰狞孔洞!
“这外修竟损伤了考核尸魔的兵刃!”
“那可是太古星辰所打造的太古魔兵啊,便是年代久远,灵性大减,也不可能这般容易毁坏的,没看到连石当、杀百楼都办不到此事吗!”
“此人如何做到的!”
“等等,那不是手,是爪!”
随着宁凡左手缭绕的黑气消散,五根锋锐如刃、寒芒毕露的妖兽指甲,落在了众人眼前。
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扮作青灵的屠皇,微微一诧。
这外修小鬼,竟真敢使用这个灵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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魇龙并非是极丹圣域的本土物种,据屠皇所知,魇龙似乎是真界的物种,而极丹圣域内的魇龙,则据说是采药圣人南药圣从真界某处魔域捕捉来的。
极丹圣域里的魇龙,只生活在十级凶域大6,数量极为稀少,然而随便一只,都有万古之上的修为。魇龙是一种魔龙,以鳞、角、甲坚硬、锐利而著称,其鳞角甲的硬度堪比太古星辰铁,锋锐则更在同级别的太古星辰铁之上,所打造的法宝兵刃,甚至比同级别的太古星辰铁更为优质。
以魇龙鳞角甲打造的法宝灵装,自然是锋锐无比,但却有一个弊端,那便是魔气太重,根本不适合魔道以外的修士使用。
即便是魔道修士,也需要无数年的苦功,才能炼化收服一件魇龙法宝灵装的。
便是古魔,也不是谁都能在数日之内,成功炼化那魇龙爪的。起码也得是祖血级别的古魔,才能轻易镇住那魇龙爪内的滔天魔气,将之快收服的。
念及于此,屠皇不由得美眸一眯:她之前虽然知道宁凡是一个古魔,却并不知道宁凡具体是什么级别的古魔,料想在外界幻梦界魔族血封的大幻境下,此子顶破天也不过是个王血古魔罢了,但想不到,此子有着如此强大的古魔血脉。
那魇龙爪虽说只是后天十二涅灵装,但毕竟是以仙帝级魇龙的利爪所炼制,神通变化或许不多,但论锋锐程度,放眼先天之下的法宝灵装,几乎没有几件可以阻挡的。再加上雨之道则的攻击加成,攻击力自然更加拔群,在灵性腐朽的太古魔兵上开个洞,便也不算什么难事了。
见宁凡一击便损伤了考核尸魔的巨剑,四周自是惊呼一片。
宁凡倒是没有多么惊讶,炼化这件灵装之后,他便私下试验过这灵装的威力,对于如此的攻击效果,早有预料。
魇龙爪并不是一件外置灵装,而是装备在宁凡的手掌骨骼之上,皮肤血肉之内。从外在去看,看不到魇龙爪的存在,只能看到宁凡的左手有魔化的迹象,几乎整个左臂都覆盖上了细密的魇龙鳞甲,鳞甲之下青筋暴露,左手手指的指甲则增长到七寸,远远望去,寒芒闪烁,好似那不是指甲,而是无坚不摧的利刃。
“第一剑…”
被宁凡五指洞穿巨剑,申二十三仍是麻木的表情,仿若此事在他眼中,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那乌青僵硬的手腕,只轻描淡写地一抖巨剑,便顿时有无法想象的巨力,如怒涛拍岸一般,霸道地透着剑身传开。刹那间,宁凡只觉得左手指骨传来剧痛,被那巨力震得脱手,竟无法再按住巨剑。
他哪里不知,单论肉身力量,他与那申二十三差距极大,即便这申二十三受到种种压制,无法挥全力,力量仍旧在他之上!
申二十三仿佛只是在例行公事,斩过宁凡第一剑,便又接着斩下第二剑。
仍是沉重无比的一剑,那种沉重,不仅仅是因为剑的重量、人的力量,其中更涉及了一丝道则变化。
今天还是宁凡头一次见到这种道则,以他修真多年的阅历,竟无法看出这是哪一种大道,只觉得朦胧混沌,无法看真切。且此刻也来不及去多想,身形不退反进,左手魔爪乌芒大作,五指向上一斩,便有五道半月形的黑色光刃破空斩出,迎向当空斩落的巨剑。
轰!
震耳的轰响传来,却是势均力敌的结果,五道光刃挡下了第二剑,且还在申二十三的巨剑剑锋上,留下五个缺口。
更有一道声音,好似直接从宁凡灵魂深处响起一般。
“同族…给我…解脱…”
“我…以残尸残血…还你因果…”
“给我…解脱…”
“你是…封魔巅之主…我能…感受…”
“给我…魔葬…”
魔葬,什么魔葬?
封魔巅之主?什么意思?
宁凡此刻的感受十分奇怪,他现,这种灵魂深处的声音,是基于两个古魔血脉之间的共鸣,才可产生。
说话的,毫无疑问是那个死掉不知多少年的古魔前辈,似有某种神通,于他为数不多的尸身魔血之中,保留下一丝神通,用以传达遗言。
旁人听不到,唯有他这个古魔可以听到。
来不及给宁凡多想,第三剑又来了,宁凡不得不打起精神,去接第三剑。
连接三剑,算不得什么大事,但接连在太古魔兵上留下损伤,便着实有些骇人了。
四周自然又是惊呼一片,当然除了惊呼,更多了些许质疑。要知道这力之试炼是不允许以法术来阻挡巨剑斩击的,质疑者自是以为宁凡动用了肉身力量以外的手段来参与试炼,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宁凡用的不过是一件增幅肉身攻击的灵装罢了,之所以隔空出斩击,消耗的也不是法力,而是传说中的古魔精气。
并不违背试炼规则。
宁凡与申二十三的力之碰撞,仍在继续!
第四剑,第五剑…第十四剑,宁凡额头开始冒出细汗,却很快便洗刷在雨幕之中。硬接申二十三的斩击,对于仅仅九涅天魔的他来说,消耗十分巨大。至于申二十三,虽说没有半点疲惫之色,巨剑上的缺口却是越来越多,可惜灵智不高的他,显然意识不到这一点,仍是一剑剑挥动着。
而让宁凡无法理解的是,这申二十三每砍出一剑,都会以魂音的方式,向宁凡索要魔葬。
“同族…你为何…不给我…魔葬…”
“封魔巅之主…你为何…不给我…解脱…”
“我要…魔葬…”
魔葬是什么,宁凡怎么知道?
第十五剑,第十六剑…第四十二剑,宁凡明白,这四十二剑,是自己肉身力量的极限了,古魔精气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此刻的他,几乎已在四十二回合的交锋中,耗尽了体内精气。
这申二十三真的很强啊,红藏、巫言、石当、杀百楼…那一个个取得百剑之上成绩的强者,绝非徒有虚名,单论炼体修为,即便是最不擅长炼体的红藏,炼体修为都远在他之上。
力之试炼,力之试炼…这是一个考验炼体修为的试炼,宁凡可以凭借附加道则的手段,增强魔爪的锋锐,一点点损毁申二十三的巨剑,但却无法凭借附加道则,增加炼体修为。
若他古魔修为更高,若他体内精气更多,他同样可以尝试接下一百剑,二百剑,但眼下,却是办不到了。
这便是所谓的力竭,若无底牌,怕是数招之内,他便要败在申二十三的剑下了。
难道只有使用一次屠皇赠送的夜明珠,恢复一次修为,才能战胜申二十三,给他一个解脱吗?
固然,被刑环封印的基本都是劫血修为,便是暂时解封刑环,也无益于提升肉身方面的力量。但若是恢复修为,起码他所掌握的诸多道则之力,都可以挥到最强了。同时给魇龙爪附加多种道则,且都附加到最强程度,宁凡有信心在数招之内,将申二十三的一切都毁灭!
魇龙爪的锋锐,加上数种道则之力加成,那攻击力可是不容小觑的!
便在宁凡考虑之时,灵魂深处,又传来了申二十三的诉求。
“杀生之术…是封魔巅主人的…证明…”
“你是…墨重大人…选定…继任者…”
“请大人…以杀生术…为我魔葬…”
杀生之术居然是封魔巅主人的证明?懂得了杀生之术,就被选定成了封魔巅之主?
宁凡还是头一次知道此事,从前的他,只道自己是从墨重大帝那里学来了一式神通,却不料,这神通的背后,居然还有如此重大的意义?
自然,此刻并不是考虑这些意义的时候,让宁凡好奇的是,那句以杀生术魔葬,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不明白这申二十三为何提及此事,又或者,他可以尝试一下听从申二十三的诉求,用一用杀生术,看看如何给申二十三来一场魔葬?
念及于此,宁凡暗暗催动杀生之术,起初还未有任何感觉,但片刻后,忽然神情动容,似这山呼海啸的人潮都寂静了,却从天地间,听到了无数不甘的嘶吼…
“四十二剑,看来已经逼近此子的极限,这成绩放在旁人身上,倒也算不错,但与我百楼徒儿接近六百剑的成绩相比,却是不值一提了。佛泣道友难道还以为,此子比我百楼徒儿更强吗?”楼陀大帝呵呵一笑,对佛泣帝的方向说道,语气却略带讽刺。
“道友可莫要小看了此子,此子,应该还有后手,别忘了,他可是一个古魔,在他的身上,老夫感受到了某种古魔失落神通的气息…”佛泣帝对宁凡似乎抱有极大信心。
“古魔失落神通?古魔乃是下等生灵,传说古魔失落神通个个威能莫测,但在我等佛修眼中,古魔神通可算不得什么。此子便是懂得一两种古魔失落神通,又能如何?”楼陀帝不屑道,话语里满满都是身为佛修的骄傲。
古魔失落神通,既有失落二字,自然大多都是失传的绝学。失传的古魔绝学,传承早已断绝,便是名称也很少流传下来。楼陀帝虽是仙帝,却也只听说过三种古魔失落神通。什么碎骨成兵术,什么魔瞳转离术,什么魔空大遁,倒也不是说这些神通不够厉害,只是佛法中,有的是绝学专门可知这几种古魔神通,如此一来,楼陀帝自然不会认为古魔失落神通有么了得。
佛面对魔,自有其傲气。瞧不起魔道神通,也是理所当然。
楼陀帝并不认为宁凡有什么了不得的古魔失落神通,能令其获得更高成绩,但佛泣帝可不这么想。
佛泣帝是大卑族之内,少数几个对古魔研究极深的人,若他没有看错,宁凡似乎从接第一剑开始,就在酝酿某个古魔失落神通…
绝大多数的古魔神通,都有对应的佛法克制,但却有极少数的古魔神通例外…
“若我没猜错,此子使用的,应该是当年封魔巅上九大禁术排名第一的大术,且还将那术,堪堪触摸到了第三重境界…”
佛泣帝内心已有猜测,面色却不露一分,仍做嬉笑之态,对楼陀帝道,“道友既然不信,不妨我们继续之前的打赌,就赌此子能够接到百剑,如何?”
“打赌?可以,若道友输,便将你那三百万炼的叱魔九宫铁送给老夫,如何!”楼陀帝不客气地道。
“呵呵,那可是老夫祭炼了三百万次的先天之材,道友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也罢,就赌此物!只是如此一来,老夫便也不客气了,若道友输,老夫要你七大先天火灵中的碧凶、元泽。戾雀就不要了,毕竟这一火灵早已成了他人腹中物,老夫便是想要,也不会来找你…”佛泣帝忽然阴阳怪气地一笑,却正说中楼陀帝心中那根刺。
戾雀!
耗费千百万年的苦工,才祭炼出的七大火灵,竟被宁凡吞掉了戾雀,楼陀帝岂能不恨!
“碧凶和元泽,你只能二选一,且不能全部给你,最多给你半只碧凶!老夫不可能拿完整火灵,赌你区区一个叱魔九宫铁的!”
“既如此,就赌碧凶吧。”
“哈哈,如此甚好,老夫便坐等你的叱魔九宫铁了。”
想到再过一小会儿,便能赢走佛泣帝的叱魔九宫铁,楼陀帝原本阴鸷的神情,顿时晴朗了不少。
说话间,宁凡已接到第49剑了,这第49剑,宁凡已无多余精气外放斩击阻挡巨剑,而是拿魔爪去硬挡巨剑。
这一剑,宁凡接的极为勉强,与第一剑的魔爪挡剑不同,这一次,宁凡气力已然无多,直接被巨剑的力之巨浪震退数十步,颇有几分狼狈。
看到这里,楼陀帝几乎可以笃定,宁凡绝对接不下第5o剑,便是拼了性命再多接几剑,也断然到不了百剑数目的。
这一次打赌,他赢定了!
几乎所有人都与楼陀帝看法一致,认定宁凡已经撑到极限。
四周的观众,不乏遗憾的唏嘘声,能撑到49剑,足以说明宁凡实力不凡了,足以列入此次力之试炼第五,仅次于杀百楼等四大黑马,但却也仅此而已了,想与那四个黑马人物争锋,远远不够。
红藏法师好整以暇地盘膝于地,在雨地之上盘膝打坐,闭目调息,并不关注宁凡的试炼,仿佛那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巫言撇了撇嘴,她倒是在看宁凡的比试,毕竟她听说了,宁凡同样是百花帝请来的帮手,她本还想在此次幻之试炼寻找宁凡联手争一争第三名,如今看来,此人似乎并不值得她拉拢…
石当则冷嗤了一声,完全搞不懂杀百楼为何会如此看重宁凡。49剑,这成绩太次,根本上不得台面,如他所料,一个修为被封的外修,果然不值一提。
杀百楼则有些失望,想不到他如此看重的猎物,竟然只有这点水平,真是让他提不起灭杀的兴趣啊。
便在这一刻,宁凡顿住了身形,神情肃穆了下来。
雨还在,但雨静了。
风还在,但风息了。
耳边却好似回响了无数魔吼声,越来越响烈,越来越震耳!
仿佛有成千上万的古魔,在这一刻,对宁凡呼唤这同一个称谓!
“尊主…给我魔葬!”
“尊主…给我魔葬!!”
四面八方,居然都是这声音!
那些声音,似是大卑族内千千万万的古魔所出,死在此地沦为尸魔的古魔,绝对不止申二十三一人,他们全都在出诉求!
若是宁凡并未催动杀生术,听不到这些古魔的诉求!
若是宁凡并未催动杀生术,那些逝去无数年的古魔,也无法遥远感知到宁凡的存在!
宁凡不知,杀生术是只有逝去的古魔,才能聆听的葬歌!
身为封魔巅的主人,墨重仙帝创出了杀生术,此术其中一个用途,便是为一个个逝去的古魔送葬!
古魔肉身,强大无比,乃是制作傀儡的不二之选!
若是死而不屈的古魔,死后沦为傀儡,那么身为封魔巅的主人,便有一个责任,替那些傀儡送葬!
此为…魔葬!
此地,沦为尸魔傀儡的古魔,绝不只是申二十三一人!
渴求宁凡给予魔葬的,也绝不只是申二十三一人,而是成千上万!
若说起初,宁凡打算送申二十三一死,是基于对先烈的敬仰与同情,那么此刻,便又忽而多了一种责任感。
封魔巅已毁,持杀生术者,便算是封魔巅的主人!当然,这主人的名号似乎没有任何意义,没有部属,没有权势,没有利益。
但,那又如何!
宁凡好似重新认识到杀生术一般,更似在这一刻,触摸到了杀生术的精髓。
杀生术的精髓,不是杀生,而是一种责任!
杀也不应是目的,目的应是为了救赎。如紫斗仙皇,扫肃**,是为平定乱世;又如那许许多多护界而死的紫斗仙修,杀敌之血,为的也仅仅是守护亲友家园…
这个道理,宁凡不是不懂,只是拿到杀生术上理解,却还是头一次。
杀人回复精气,杀人增幅修为,这些都是术…而那杀生之意,却是道。术道结合,这杀生术,才是真正的完整。
且这杀生之意,不能只是理解,更必须自内心,融入到其中,才能真正施展出来。
此刻术道结合,宁凡惊讶地现,他竟能凭借杀生术吸收周遭一定范围的死亡古魔精气,化为己用!
杀生术可以回复自身精气,本不值得奇怪,但从前的宁凡,必须是杀戮敌人,才能回复精气。
如今却是不必!好似只要周围有死亡的古魔,便可吸收他们的精气一般!便可,化为己用!
宁凡更有一种古怪感受,如今的杀生术,不同了,若以杀生术灭去眼前的申二十三,他似乎…能获得一些好处!
那是唯有贯彻杀生真意的人,才能获得的好处,那是曾经的封魔巅主人…墨重大帝的特权!
短暂的迷茫后,申二十三再次变回麻木不仁的神情,尸魔傀儡的身份,容不得他违背力之试炼的职责,巨剑第五十次斩向宁凡。
宁凡的精气在快回复,在悄然吸收申二十三不断外泄的精气,于是他,不紧不慢接下了第五十剑。
而后是第五十一剑,第五十二剑…第九十九剑!
他的精气回复度,要大于消耗度!
他的精气恢复来源,则是从对面的申二十三体内,直接掠夺而来,于万人千,以无人可以现的方式掠夺!
四周的欢呼声越来越剧烈,楼陀帝的面色则越来越阴沉,原本自信满满的赌局,竟即将不可思议地输掉了!
当宁凡成功接下第一百剑的时候,楼陀帝终于无法忍受,拍案而起,几欲强行中断宁凡的力之试炼,怒道。
“以此子修为手段,绝不可能接下百剑!老夫怀疑此子已经暗中打碎了刑环,必须立刻验明此子体内刑环,如若当真如此,此子不仅力试成绩作废,更该千刀万剐,就地格杀!来人,拿下此子,查验其身!”
楼陀帝一声令下,其身后顿时便有两名万古仙尊,身形一晃,朝高台下的宁凡闪掠而去。
但这二人还未冲至宁凡身前,便被其他四名大帝同时出手,给拦下了。
楼陀帝顿时目光一眯,有了凝重。
出手拦截的大帝,有百花帝,这并不奇怪,她自然是要帮着宁凡的;有佛泣,这也不奇怪,这厮一向就爱搅浑水,唯恐天下不乱,尤其是这一次还和自己有赌局在,更是不可能眼睁睁看自己作废宁凡百剑成绩的;有骨灵,这也不奇怪,骨灵事事和他作对,看他针对宁凡,自会习惯性地出手维护,好让自己不痛快;而楼陀帝最最想不到的是,就连向来刻薄寡恩、厌恶外修的天都帝,竟都站在宁凡这一边!
“楼陀道友,你不要着急,这位宁凡小友体内刑环并未损毁,老夫身为中州话事人,持有圣山之器,倘若此子毁去刑环,老夫是会第一时间感应到的。你莫要干扰力之试炼,试炼继续!”
天都帝微微警告的目光,以及小友的称呼,让楼陀帝内心一震,忌惮万分。
天都帝与宁凡的关系,似乎…不简单…若说楼陀帝在这中州还要忌惮谁,天都帝绝对要算是其中最大的一个!
高台上的争执,并没有影响到宁凡,他仍旧在进行着力之试炼,成绩不断提升着,已承受到11o剑,只抽空朝高台方向瞟了一眼,却没有多看。
若无对于杀生术的再一次领悟,他多半需要暂时解封修为,才能送申二十三解脱。但如今杀生术升华,却是不必如此,他能感受到,自己回复精气的过程,实际上是一种此消彼长的过程。他拿来回复的精气,正是从申二十三体内不断抽离而来。便是杀百楼,也没让精气数量庞大的申二十三有一丝丝的衰弱,但宁凡却通过此消彼长的方式,稍稍削弱了申二十三。
只耗掉了申二十三体内极少部分的精气,宁凡很难想象,申二十三全盛时是何等强大,保留在尸身内的精气数量太过可怕,不知要消耗几千几万剑,才能将其消耗干净。
罢了,慢慢消耗吧,待申二十三精气耗空,便是自己动攻击之时!
2oo剑,o剑,4oo剑…
第475剑,申二十三的巨剑缺裂到了极限,咔嚓一声,从中折断!
若说此消彼长回复精气,靠的是杀生之术,那么磨断这太古魔兵的巨剑,便完全靠的是宁凡猛烈的攻击了。
须知杀百楼接近六百招,连在巨剑上留个缺口都做不到,而宁凡却在五百剑以前,崩断了巨剑。
对于宁凡杀百楼之间的恩怨,一众琉璃城居民原本已经不看好宁凡了,此刻才震撼地现,宁凡似乎比那杀百楼还要厉害!
红藏早已无法镇定,原本还算矍铄的双目,此刻瞪得老圆,如牛眼一般,不可思议看着广场中心的宁凡。
巫言惊讶地檀口难合,石当阴沉着脸拳头紧握。
杀百楼则兴奋地抖,当宁凡的成绩终于过他,并一步步朝着千剑成绩奔去时,他竟仰天大笑,宣泄着内心的兴奋。
他的道,唯有通过杀,才能获得证明!
若杀了宁凡,于他修炼一途,定有极大意义!果然,这一次夺陵战没有来错!
“千剑…嘿嘿,若此子成绩最终过千剑,便可以获得圣祖留存于此地的三重奖励其中之一。但这千剑奖励,似乎没有对外修开放的先例,此事如何处置,还请天都道友定夺!
向来唯恐天下不乱的佛泣帝,忽然怪笑道。
霎时间,其他几帝面色各异,至于楼陀帝,则直接怒吼了出来。
“不行!老夫坚决反对此事,圣祖三重奖励之中,可是有圣山至高绝学的选择,便是我等仙帝,也极难获得一门圣山绝学,此事岂能便宜一个外修,尤其是这个外修,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古魔!”(未完待续。)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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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壹秒記住『xzmao qu 】老夫倒是很感兴趣,倘若圣祖赏赐当真出现,所包含的三重奖励,会是哪三种。”
佛泣帝毫不掩饰脸上的期待之色。
不只是佛泣一人如此,除了楼陀帝,其他几名大帝都对宁凡即将获得的圣祖赏赐十分在意。
对于外界议论,宁凡丝毫不知,此刻的他,心思全在与申二十三的对轰之中,身心更处于一种极为奇异的状态,双脚明明立足于平地,却偏偏有种会当凌绝顶的感觉。
好似此刻的他,并非是站在平地上,而是站在一处无人可及的至高处,俯视着苍天下的亿万魔修。
犹如立足于万魔之巅峰!
这便是术道合一后的杀生术,所带给宁凡的感觉,更因催动了这样的杀生术,竟使得宁凡身上,隐约出现了一种无法言说的尊贵气质。
那气质本来极为飘忽,但随着宁凡一次次与申二十三的断剑对轰,渐渐清晰起来。
乾纲独断,霸凌天下,天下无我不胜之魔!这是唯有曾经的封魔巅主人,才能够拥有的魔主气质!
因为宁凡领悟术道合一的杀生术时间尚短,故而这种魔主气质还不明显,不过仍然被此地一些大卑族老怪敏锐捕捉到了,暗暗心惊。
惊的,自然是宁凡身上的魔主气息闪现的瞬间,竟给他们这些正统佛修高不可攀之感,仿佛身为古魔的宁凡,竟是那天上月、海上星,而他们这些佛修,则是田中泥、桑间尘。
面对宁凡之时,竟恍惚间有种无法言说的卑微感!
佛面对魔,竟会感到卑微!身为高傲的佛修,内心自是羞愧不已,只道是自身佛法修持不够坚定,并未有其他猜测。当然,他们更加不会将这种卑微感宣之于口,让其他佛修同伴取笑的,仍旧保持着脸面上的镇定自若,保持着沉默。
1147剑,1148剑,1149剑…
宁凡的试炼成绩,还在不断上升中!此事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最让场外观众难以理解的是,之前突破百剑都显得艰难的宁凡,到了后面,竟愈发变得游刃有余,再未显露过力竭的姿态,仿佛体内力量取之不尽一般。
反倒是考核尸魔申二十三,气息有了衰弱,此消彼长之下,宁凡竟在与考核尸魔的对轰中,占据了越来越多的上风。
风雨呼啸!
风声雨声中,更夹杂了一次次魔爪、断剑对轰的巨响,不绝于耳!
两千剑!
三千剑!
四千剑!
3051剑,这是无数年前,某届夺陵第二轮的考核者所留下的最高成绩,而宁凡,早已超越了这一记录。
若无意外,宁凡甚至可以一直与申二十三对轰下去,因为杀生术的原因,他并不存在力竭这一可能,便是万剑、十万剑的成绩,只要条件允许,都是有可能达到的。
然而宁凡所追求的,并不是那漂渺无用的成绩,第4714剑,他终于凭借魇龙爪的锐利,毁掉了申二十三手中最后半截巨剑!
高台上,广场四面,顿时响彻了惊呼声!
“此子的成绩,仿佛看不到边,老夫倒是很想知道,此子极限之下,究竟能接这申字号尸魔多少剑,可惜啊,这只尸魔的剑毁掉了,看来此子的成绩,只能到此为止了,毕竟力之试炼的考核,是以接受斩击的数目来定分的,倘若剑断…”
佛泣帝话音未完,忽然双目一凛。
却是宁凡彻底毁去申二十三巨剑后,没有任何迟疑,再次朝着申二十三攻去!
此子想做什么!
看此子身上流露的凛凛杀机,竟是想灭掉那考核尸魔不成!
仿佛印证着佛泣帝的猜测,下一个瞬间,宁凡已欺近到申二十三跟前,飞身跃在半空,左手锋锐如刃的指爪,噗嗤一声,刺入了申二十三的眉心!
那束缚在申二十三眉心的金箍,也从中断裂,完全无法承受魇龙爪的锐利!
没有预料中的防御抵抗,因为申二十三为数不多的灵智,完全不知道巨剑毁掉后,该做什么事情,只是傻傻站在那里,承受着宁凡的致命一击。
没有预料中的肉身坚硬,申二十三的肉身太过腐朽,倘若大卑族强者好好修复一下申二十三的肉身,其肉身防御绝对能够达到极为恐怖的地步。当然,即便只是腐朽的肉身,也足以硬抗绝大多数的攻击了,可惜,这里的绝大多数攻击,并不包括魇龙爪的锋芒一击。
申二十三感觉不到眉心的疼痛,只是茫然看着近在眼前的宁凡,不知为何,竟似有了一丝解脱之感。
血肉身处,似乎还涌起一丝热度,让他停止跳动的心脏,忽而一颤,有了一丝情绪。
“多…谢!”死去无数年的肉身,竟对宁凡报以感谢。这感谢从而而来,申二十三不懂,只觉得疲惫至极的双眼,终于可以闭上了。
“一路好走!”
宁凡好似自语,左手忽而精气暴涌,化作斩击,在申二十三眉心炸裂。五道魔爪斩击,在申二十三体内肆虐横行,转瞬之间,便将申二十三千疮百孔、岁月腐蚀的身体,从内而外,彻底破坏!
轰得一声巨响,申二十三肉身爆开,化作漫天血雾,继而,血雾便被雨水洗刷,化作一地血水,带着岁月的腐臭。
满场死寂!没人料到宁凡会在试炼当中,暴起出手,直接杀掉考核尸魔!
残忍,太残忍了!那考核尸魔虽说身份低贱,受人欺负,但大卑人可从没想过伤他性命。宁凡倒好,连考官都敢杀,杀性未免也太重!
亘古至今,敢在力之试炼灭杀考核尸魔,宁凡算是头一个了!
只刹那间,宁凡便已被四周精研佛法的众人,当成了一个恶魔,无论此人实力如何,却绝对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无疑了!
“结束了么…”
宁凡对四周视他为虎豹的目光丝毫不感兴趣,只闭上眼,默默感受。
催动杀生术的他,能听到旁人听不到的悲泣,在他毁掉申二十三的尸身后,这大卑族内蔓延着的古魔哭声,少了一道…
这便是申二十三想要的魔葬么…没有墓碑,没有棺椁,没有香烛,没有哀乐,没有祭拜者与思念者,没有亲朋,没有故交,没有未来,没有过去…只有满目陌生。
这怕是世间最简陋的葬礼了。
但比起身为尸魔的生活,这种魔葬,应该已经算是一种奢侈了吧。
申二十三,获得了真正的安息,如此便好。一路…好走。
嗯?这是…
宁凡目光骤然一凝,却是满地污血之中,忽然飞出千千万万的血线,流入到他的体内。
起初他还想防御一二,但察觉到这些血线竟皆是好处,便任由血线入体了。
这似乎,是替申二十三送葬的好处?
那些射入宁凡体内的血线,皆是申二十三深藏血肉中的魔血精华,此刻射入宁凡体内,竟仿佛没有任何隔阂一般,直接溶在了宁凡血液之中,顿时使得宁凡的魔血等级,有了极大精进,之前他已将四滴祖级魔血融入魔符,但如今,竟因灭杀申二十三之事,有了形成第五滴古魔祖血的征兆!
第五滴古魔祖血,只凝聚成形了三分之一而已,并没有彻底形成,饶是如此,也使得宁凡魔威增长了不少!
其古魔修为,同样有了大福提升,竟直接朝着天魔第十涅,直接迈进了一大半,落在旁人身上,便算是多出了数百万年的苦修成果!
“莫非杀生术的拥有者,送葬每一个古魔,都能获得如此巨大的好处?”
宁凡微微沉默,继而失笑。他送葬申二十三,只是出于对紫斗先烈的敬仰,当然,若是能从中获得一些好处,他自然也不会拒绝的。
感受着体内暴涨的修为、血脉等级,宁凡也不知道此刻是该为申二十三的离去感到怅然,还是为自己感到欣喜了。
不过,场中的异变很快打消了他的思考。
继血线入体之后,广场之上忽然佛光大作,并有三个金光夺目的宝箱,出现在半空中。更有一股无法想象的庞大威压,瞬间横扫此地,好似天崩!
宁凡内心暗暗一惊,他修行多年,绝对不是弱者,但在这股威压下,仍旧有蝼蚁一般的无力感!
这竟是圣人威压!
好在这威压虽然庞大,却并无压迫之意,反倒绵柔如水,否则宁凡还真不知该如何抗衡这威压了。
此地观看考核的大卑居民,则在感受到圣人威压之后,惊呼连连,纷纷跪拜于地,显然没料到会有圣人威压降临的。
高台上的仙佛,则纷纷站起,虽然未跪,面对这漫天佛光也是不敢坐下的,恭敬而立。
千剑之上可获得奖励,此事自然瞒不过在场仙佛,但大多数大卑居民骨龄尚短,没见过许多年前千剑奖励,自然会大感好奇的。
宁凡本来也不知道三个宝箱为何出现,但他善于搜集情报,窃言术悄悄一开,便从在场的一些第二步女修心中,看到了缘由。
原来在力之试炼获得千剑成绩,还能获得圣人赏赐!这可真是意外收获了。
“…众生囚于圆,内外本无定。如梦亦如醒,如尘亦如本。大道苍苍,其大而卑,野草离离,低头而韧…”
在这古老声音响起的刹那,此地所有大卑人,都开始齐齐高呼,带着狂热。
“恭迎圣祖意志降临!”
圣祖意志!在这大卑族中,能称得上圣祖的,毫无疑问,只有那名为南药圣的采药圣人!
圣人已死,但他的意志,却化作天地规则,留在极丹圣域,这声音,便是天地中的圣人意志所发出!
圣人意志没有思考,自然不会和人对话,只是机械般的运行,来给宁凡传达奖励。
半空中的三个宝箱,忽然砸落在宁凡身前,继而第一个宝箱,咔擦咔擦地自行打开。
“大卑族的规矩,力之试炼获得千剑以上成绩,可获得圣祖意志降临,予以赏赐。这是你的机缘,莫要错过,可从圣祖三重奖励之中挑选其一,务必要慎重!”
中州五帝中的四人,纷纷开口,给宁凡作出了解释。没有说话的,自然是和宁凡不对路的楼陀帝了。
在四帝出声提醒的之后,那古老声音开口道。
“吾之遗物,只传有能之人。凡力试千剑者,即可获得吾之遗物,三选其一。此为第一物!”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第一个宝箱上。但凡对千剑奖励有所了解的人,都在暗暗猜测,宁凡会获得什么奖励。那些原本不了解的,也在四名大帝、圣祖意志相继出声后,对这圣祖奖励有了了解。
宝箱打开,人们首先看到的,是一个金灿灿的莲台,这莲台倒不是什么重宝,让不少仙佛倒吸冷气的,是莲台上漂浮着的一截金莲藕。
四帝目光皆是微动,楼陀帝则面色一沉,没想到宁凡所获得的第一个奖励选择,便是如此至宝。
造化金莲藕!
此物只存在于大卑族传说中,并不是拿来吃的,而是拿来塑体造骨的!大卑古籍记载,曾有一仙尊古佛寂灭肉身,并以造化莲藕重塑骨骼血肉,所获得的莲藕肉身强横无比,此人虽说仍旧是仙尊修为,但仅凭肉身,便已横扫仙王境界,甚至可与准帝一战,不落下风!
当然,此物也有弊端。莲藕肉身固然强大无比,但却会让人修为永远止步。一旦塑出莲藕肉身,便意味着无法再通过修炼提升修为,算是走到了这辈子的修真尽头。
不过这些弊端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绝大多数的修士,此生都修炼不到准帝境界,能拥有堪比准帝的肉身,已经能够满足,并不期许继续晋级,达到真正的仙帝级别。
即便是那些志在仙帝的老怪,也不会看轻此物。为什么一定要将本尊的肉身做成莲藕肉身?完全可以弄个第二元神出来,给第二元神配个强大肉身嘛,如此一来,直接就能多出个忠心无比的准帝打手,且还并不影响本体的日后成就。
就算不给第二元神塑造肉身,也完全可以造个莲藕肉身的傀儡出来嘛,准帝莲藕傀儡,也是很强的。
宁凡目光落在金莲藕上,极为意动。
此物,不只是大卑古籍有记载,四天的古籍同样有记载,便是在乱古记忆传承中,也有提及。
若是选择此物,拿来造一只堪比准帝的莲藕傀儡,确实不错…
不过当下还不比做出选择,因为后面还有两个箱子没打开呢。
“此为第二物!”
圣人声音一落,第二个箱子也打开了。
金光散去,箱子里的东西,是一个缭绕着幽紫火焰的宝杵,摄人的先天下品法宝气息,撼动着每一个人的内心,便是仙帝也不例外。
“竟是先天法宝!不可能,从前的圣人赏赐之中,从来没人获得过先天法宝!此子何德何能,竟有如此好运!”
这一次,楼陀帝按耐不住内心的暴躁,嫉而出声。
这嫉妒,也在情理之中。对于仙帝而言,先天法宝的数量,几乎可以意味着战斗力了。绝大多数的仙帝,都只有一件先天法宝,试想一下,如果你和对方仙帝修为相当,你有两件先天法宝,而对方只有一件,谁占优势,不言而喻。可惜先天法宝可遇而不可求,能拥有两件先天法宝的仙帝,太少。
楼陀帝苦苦谋求多年,如今也只堪堪拥有两件先天法宝而已,其中一件还是残次品…而宁凡,骨灵尚浅,修为亦低,却有机会获得一件先天法宝,实在让他有些嫉妒了。
不只是楼陀帝,便是其他四帝,面色也都有些僵硬,显然没料到宁凡有如此好运,说不羡慕,绝无可能。
之前看到第一个宝箱里的造化金莲藕,诸帝也不过是目光一亮罢了,不可能太过意动。毕竟准帝傀儡在仙帝之战中,派不上多大用场。
但先天法宝就不同了…此物,太过贵重!即便只是先天下品,也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反倒是宁凡,看待第二个宝箱的目光,没有第一个宝箱火热。
先天法宝,他可不缺,他缺的,是使用先天法宝的修为。这件先天宝杵似乎是一件威力强大的攻击法宝,可惜只是先天下品,与他那水淹一界瓶全然没有可比性。即便选择了这件先天法宝,以他的修为,也难以发挥其威能,反倒没有那金莲藕实用了。
嗯,还是拥有一个准帝打手更方便一些,起码以后不用动手,便足以横扫仙王境界的强者了…
在宁凡心思飞转之时,第三个宝箱也打开了。
与前两个宝箱不同,第三个宝箱打开后,并没有刺目金光射出,箱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破旧无光的木牌。
木牌上也没有刻字,更无法宝气息传出,表面看来,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木牌。
但,普通木牌可以被当成圣人奖励吗?
宁凡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这木牌有某种特殊用途,当然,具体是何用途就不得而知了。
高台上的仙佛,一个个都是茫然之色,罕有人知道此物用途。
高台上,唯有中州五帝知晓此物来历!高台下,则唯有深藏不露的屠皇,秀眉一蹙,有些凝重。
此刻,中州五帝目光皆带着狂热,望着第三个宝箱中的破旧木牌。
他们都知道这是何物!
但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来给宁凡解释此物的贵重!
五帝之中,没有人愿意宁凡选择此物,此物太过贵重,贵重到让他们嫉妒,贵重到足以让宁凡数年之内,突破到仙帝境界!
此子怎么可能获得如此重宝!
从中州五帝直白的神情中,宁凡读出了这么一层意思,眉头不由得一皱。
这木牌,究竟是什么东西?从诸帝神情来看,绝对比先天下品法宝还要贵重…
“这木牌,在圣山有一个名号,叫做换血令,持此物前往圣山,可获得我族圣祖的圣血传承,以真正的稀释圣人血液,换掉自身血液。一旦传承成功,可在数年之内,获得堪比仙帝的修为,日后修炼,更是一日千里!”
屠皇的传音,忽然在宁凡脑海响起。
宁凡面色不变,内心却是剧震。圣血传承,真正的稀释圣人血,数年之内突破仙帝…这小小的木牌竟有如此用途!
难怪高台上的中州五帝,死都不开口讲解此物!想必是此物太过贵重,不愿让他选择!
圣人血液,即便是稀释过了,也是传说之物了,竟然真的存在!数年突破仙帝,这诱惑太大,想必世间能抵挡此诱惑的人,罕有!不过宁凡并没有太过动心,修真之事,往往公平,一失一得皆有定数。如此巨大的好处,背后定然会有更大的弊端。这一点,他深信不疑。
“想来此物有其弊端吧。”宁凡面色平静,暗地里却对屠皇传音道。
“咯咯,确实弊端不小。当年光明佛便机缘巧合,如你一般,获得了换血令的奖励,以他的资质,本没有资格成为圣山第一强者,如今却是成了,圣山第一强者,好大的名号!可惜,可惜,他的一身修为,真是属于他的么…”屠皇传音一顿,似乎因为涉及隐秘,不欲再多言。
但这已经足够让宁凡脑补了。
圣山第一强者光明佛,是因为选择了换血令才君临圣山的?一身修为不属于他,是什么意思?
不由自主的,宁凡回想起了蛮荒中阴墨老祖的算计,心底一阵阵发寒。
莫非堂堂圣山第一强者光明佛,竟也被人算计了?这换血令,莫非是一个巨大陷阱?
宁凡微不可察地朝屠皇瞟了一眼,正对上化名青灵的屠皇,似笑非笑的眼。
青灵名义上的刀疤夫君,顿时没好气地呵斥了青灵几句,并色厉内荏地瞪了宁凡几眼,认定自家媳妇与宁大魔头有了奸情。
宁凡无语之际,收回了目光,懒得去看人家小两口的小剧场,内心则暗暗思考着屠皇的告诫。
有没有可能,屠皇是在撒谎,这破旧木牌,根本不是她所说的那个用途?
又或者,她的话语三分真七分假,用途是真,弊端是假…
又或者,她的话语是真,但却仍有隐瞒…
宁凡不知道该不该信任屠皇,从目前来看,这个女人不仅没害过他,反倒送了他一个幻术夜明珠,可暂时压制刑环恢复修为…
但,暂时的示好,便是真的好吗,又或者,此女谋算比旁人更深…
望着三个宝箱,宁凡头一次有了犹豫,他的犹豫,是在第一宝箱与第三宝箱之间,第二宝箱,则被他完全无视了。
大卑族带给宁凡的印象,是处处虚幻与欺骗,是一处处表面平静、内部却水深可怖的真相。
再三考虑后,宁凡还是无法完全信任屠皇,他选择了部分相信,不打算选择换血令。纵然换血令的好处巨大,也必定有其弊端,比起换血令这种强行拔升的修为,宁凡更相信自己一步步苦修而来的修为。
“你,选择好了么!”古老声音回荡天地,问道。
“我选第一个宝箱!”宁凡淡然答道。
霎时间,议论四起!
高台上的仙佛,一个个全都面色精彩起来,便是中州五帝也不例外。
中州五帝深信宁凡是不了解木牌的贵重,才没有选择此物,这并不奇怪,区区外修,不了解大卑族的最高隐秘,不知道换血令的存在并不奇怪嘛。
但就算不选第三个箱子,也应该选择第二个箱子吧,在绝大多数人的心中,第二个箱子远比第一个箱子贵重。
先天法宝是仙帝都视如生命的东西,造化金莲藕则只受仙帝以下强者的追捧,高下立判,何须考虑?
但宁凡竟然没有选择先天法宝,而是选择了造化金莲藕…这智商,也是没谁了。
一大群脑袋并不灵光的大卑人,暗暗嘲笑着宁凡的愚蠢。
楼陀帝则毫不掩饰内心的鄙夷,哈哈大笑,这笑声自然是在嘲笑了,内心也因宁凡的选择,平衡了许多。
无论宁凡选择的是换血令,还是先天法宝,都会让他嫉妒到死,但若是宁凡选择造化金莲藕,则能让他好受许多。
呵呵,此子做了个错误选择!
宁凡才懒得理会旁人的嘲笑。倘若那些人知道他拥有先天中品的水淹一界瓶,知道他甚至拥有开天之器,便不会取笑他了。
身处的高度不同,看到的风景自然也是不同的,他无需和庸人解释什么。于他而言,这造化金莲藕便是最实用的东西,起码现阶段最为实用,至于日后他修为增长,还会发愁没有先天法宝使用吗?
他的修道人生,可从来不缺法宝。若缺法宝,则抢夺!
他获得了造化金莲藕,其他两个箱子便随同古老声音一并消失了,好似不曾存在过。
而随着圣祖赏赐的结束,力之试炼也算正式结束了。
看着记分牌上的四万多高分,宁凡微微一笑,仅力之试炼他便获得如此高分,幻之试炼只要不表现太差,应该足够他稳稳挤入前三的,拿到南海泉水不难。
然后,就可以用南海泉水换取百花帝口中的情报…
宁凡下场后,风雨便平息了,一些大卑强者这才想起来,宁凡貌似连力之试炼的考官都杀了啊?这事貌似还没有追究呢。只因为之后出现了圣祖奖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圣祖赏赐吸引了过去,而忽略了惩罚之事。
夺陵第二轮的规则,自然没有规定参比这不能击杀考官。
但这一条貌似是常识吧,是个人都不会去击杀考官吧?
几名楼陀门徒对楼陀帝低声了几句,似在提醒。楼陀帝点点头,正欲寻个由头,给宁凡添些麻烦,天都帝却提前开了口。
“力之试炼已经结束了,些许小事,不必再提!”
此言一出,楼陀帝自是面色一沉,不好再找宁凡麻烦了。心中则更加认定,天都帝与宁凡关系匪浅。
好在楼陀帝对徒儿杀百楼十分有信心,深信杀百楼能在幻之试炼杀死宁凡,如此一想,便也面色好转。
只看成绩,宁凡力之试炼的成绩十分逆天,但落在明眼人眼中,宁凡不过是懂得某种恢复肉身气力的秘法,拼斗肉身之时,持久力比旁人强而已。
持久力可不代表战斗力,很多对决,都是在极短时间分出胜负的,真正需要考验持久力的对决,往往是对决双方实力相当、难分胜负的时候!
楼陀帝深深了解,自家徒儿一旦拼命,便是二劫仙尊也能杀给你看,莫说宁凡不是全盛,即便修为未封,楼陀帝也不认为宁凡能凭一些小手段,从杀百楼手中活命的。
一想到宁凡小儿会死,楼陀帝火灵被毁的怒火,总算平息了少许。
可惜他心情还没有转好多少,佛泣帝不阴不阳地声音,便令他脸上再次布满阴云。
“别忘了我们的赌约啊,你那半只碧凶,可是输给我了,待此地事了,便交给我吧?可不能赖账啊。”佛泣帝极为得意的笑道。
“哼!放心吧,老夫愿赌服输,待此间事了,自会履行此事!”楼陀帝咬牙切齿道。
心中则已将输掉半只碧凶火灵的账,一并算到了宁凡的头上。若非此子表现太好,他怎么可能会输!
可恨的小子,你蹦跶不了多久了!
“考核尸魔已死,既如此,幻之试炼便由老夫越俎代庖,主持一二吧。幻之试炼需要部落间组团进行,三个部落一组,老夫给尔等一炷香时间,一炷香之后,未凑够三个部落的团队,将剥夺继续参加幻之试炼的资格。一炷香之后,老夫将开启通往幻之试炼的两界封之门!”
天都帝的声音,适时地在此地传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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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刀疤大汉兴许是骂上了瘾,竟然骂个没完,将组队大事完全抛在脑后。渐渐地,一炷香的时间已经快要过完了。除了幻海部以外,其他部落竟然全都三个三个地组好了队。
没完成组队的,已经只剩下宁凡、巫言与那吵吵闹闹的幻海部。
“宁兄似乎很中意幻海部…”巫言大有深意地看着幻海部的闹剧。心道莫非宁凡与那名叫青灵的女子,真的有一腿不成?看模样,那青灵只能算是小有姿色,完全无法和自己的美貌相提并论。然而宁凡竟然对自己的美貌无动于衷,反倒对那种黄毛丫头感兴趣,品味还真是特殊啊。
出于这种考虑,巫言没有再邀请其他人进组,而是等待着宁凡的决定。在她看来,宁凡多半是想和幻海部组队了,她不介意卖宁凡的人情,组上幻海部。
且幻海部算不上什么强大部落,对于幻术一道的造诣,却又比许多强大部落都高明。如此一来,与幻海部组队,倒也并非真的吃亏。
对巫言的话语,宁凡不置可否,只无语地看完了幻海部的夫妻小剧场。
于是乎时光飞逝,刀疤汉子狠狠训斥完小媳妇以后,才无比后悔地发现,组队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且此刻未完成组队的部落,居然只剩下幻海部、塔木部、海巫部三支了!
他居然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和宁凡组队了!否则一炷香一过完,幻海部将失去参加幻之试炼的资格!
“妈的,只能和那外修组队了…也不知他们这种大人物,愿不愿意和我们组队。”
刀疤男子其实也只敢窝里横而已。他敢对小媳妇厉害,却不代表他是傻瓜,敢去公然招惹宁凡、巫言这种老怪。
看完了宁凡力之试炼的经过,他若是还敢招惹宁凡,他就是猪!
于是,当巫言提出和幻海部组队之时,刀疤男子极为恭敬地感谢了巫言的邀请,并且极有礼貌地与宁凡打了招呼,表面上憨憨厚厚,好似不知道宁凡、屠皇眉来眼去一般。
虽然愤怒小媳妇的红杏出墙,不过转念一想,弱小的幻海部能和强大的海巫部、塔木部组队,貌似也不亏啊。
若是能让部落获得更好成绩,损失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娘皮…便损失了吧!
刀疤男子一咬牙,更是在内心暗暗做了决定。如果组队的过程中,小娘皮和那宁姓外修暗通曲款…那也随她去吧!按照小娘皮的骚劲,多半一组队成功,就会跑去和宁姓外修勾勾搭搭,他就当做看不见!
果然,如刀疤男子所料,一确立组队关系,在彼此部落的地图上按下红泥指印后,屠皇便旁若无人地找宁凡说话去了。
自然是传音对话,只看得见唇动,却听不到她和宁凡说了什么。
刀疤男子只感觉脑门绿油油,却也只能徒呼奈何,不敢跟宁凡动怒。
看台上,欧阳暖、葬月二女,则表示对宁凡撩妹的事情看多了,不以为意。只是很意外宁凡居然连人妻也不放过,这貌似还是头一次。
并不知道已经被误会的宁凡,还在和屠皇传音。
他的神情颇有几分凝重,因为屠皇告诉了他一个消息。
“小子,此次幻试你可要小心啊,不止是楼陀的徒儿想杀你,据我布在三焰的暗子传来的消息,此次幻试会有三焰的人出面杀你,据说是那魔子蒙真的长辈。”
“魔子蒙真的长辈么?”宁凡目光微微一沉。
那魔子蒙真已是万古仙尊级别的强者,其长辈起码也是仙王修为吧,更有可能,是仙帝…
对于三焰的报复,他早有心理准备,毕竟灭杀了堂堂石焰魔子,若无报复,宁凡反倒不信。
只是没想到这报复,会赶在如此时刻,在幻试当中出现…
“不过你大可放心,只要你能在这幻之试炼当中,达成我的要求,作为回报,我自会庇护你一二的。蒙氏一族在那石焰之中,算不得最强,莫说只是区区蒙氏来人,便是那石焰之主亲至,我要护你,他也无法对你做什么的!”屠皇极为自负地说道,神情颇有几分睥睨天下的气概。
“还未感谢姑娘赠送的幻术夜明珠,姑娘赠我此物,若说别无所求,宁某是绝对不信的。姑娘三番两次出现在宁某跟前,不知所求何事?是敌是友,也好让宁某辨个分明。”
“我有求于你,自然不会有恶意的。此事不急,稍后我自会告诉你,不过我可以保证,此事于你而言,也有莫大好处。对了,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助一二。进入火魂塔后,我必须调动全部修为完成某事,期间这具肉身将无法发挥任何修为,更会处于极度虚弱之中,届时你可得好好保护我,别让我这具身体,惨死在火魂塔之内。若真是如此,此次火魂塔一行怕是要前功尽弃了。”
“这…姑娘放心,姑娘修为受限之时,在下自会庇护一二。”
暂时看来,屠皇对自己没有什么敌意,宁凡便也客气相待,心中自然也有一二戒心的。同时他也很好奇,屠皇究竟求他何事,或许与这火魂塔的存在有关?
很快,一炷香燃尽,而后天都帝在广场中心开启了一道光门,一个个完成组队的部落,在光明寺僧人的引导下,三个三个进入到光门之内。
中州石地坚硬无比,地底至深处的两界封,很难凭借土遁神通到达,这光门,可直达两界封的火魂塔。
宁凡一行很快便也进入到光门之内,与屠皇、巫言等人,随机传送到了火魂塔第一层的某个区域。
扑面而来的,便是比外界浓郁一倍的火元力!这火魂塔当真是火修修行的宝地!若非此行是为幻试而来,宁凡倒是十分乐意在此地苦修一番的,凝练些火道烈元晶,对于凤阴阳更高层次的修行,必定是有好处的。
罢了,大事为重,只能将修行之事暂时放下了。
宁凡看了看灰暗的地图,随着他们踏足此地,地图上一处灰暗的区域随机被点亮,发出了白色毫光。
点亮的区域,标注的地名是【幻竹林?东】。
宁凡看了看四周,周围都是坍塌的废弃寺庙,往西看,则可以看到大片大片的苍劲紫竹,足有拔天之高。偏偏竹林之中阴气弥漫,鬼哭声声,更不时有冲天兽吼声传出,裹带着摄人的仙王之威!
“嘶?我们这组运气还真是差,竟被随机传送到了火魂塔第一层的四大凶地第三处,幻竹林!根据地图介绍,此竹林守护幻兽乃是仙王级别,会攻击一切试图进入竹林之人!幻竹林占地百里,若能激活此地地图,可获得大把分数,且地图记载,这幻竹林深处,还藏着许多古之丹药…可惜,此地太过凶险,显然不是我等能够踏足的。”
巫言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西面紫竹林,有些惋惜,摇摇头。
火魂塔十分奇特,每一次夺陵第二轮开始前夕,火魂塔内部天地便会全部崩溃,而后重生。可以说,每一次夺陵第二轮的开启,便是火魂塔内部创造与毁灭的开始。
重新生成的天地,对于任何一个进入者而言,都是极其陌生的环境。虽说巫言也曾在非夺陵战期间,进入过火魂塔十数次,但如今再看此地,仍是觉得面目全非,陌生无比。
若无地图介绍,她甚至不知道此刻立足之地是哪里。
那仙王兽吼带给巫言极大危机感,使得巫言丝毫不打算进入这幻竹林深处。点亮地图完全可以去其他地方,没必要为了这里百里土地的分数而冒生死大险!
不只是巫言,那些海巫部、幻海部的强者,一听到此地的仙王兽吼声,全部都心生怯意,一个个只想要赶快离开此地,哗声不止,哪有仙家修士的半分镇定。
宁凡倒是没有急于离开此地的打算。
地图虽然记载此地凶险,但随着他左目扶离妖目破幻能力催动,此地竹林在他眼中,竟有如蜃景一般,正一点点消失!
渐渐地,在他眼中,此地哪里还有什么幻竹林的存在,反倒是另外一种模样!
所谓的幻竹林,是虚假!地图上记载的凶险,根本不存在!以巫言等人的幻术造诣,看不破这一点,但却瞒不过宁凡的眼!
“此地…”
宁凡正自沉吟,忽然扑面而来一阵香风,先是对方的青丝擦过他的脸,继而怀中便一软。
竟是屠皇双脚一虚,仿佛站立不稳,扑棱棱直接软倒在了宁凡的怀中!
屠皇顿时耳根一红,内心更是暗暗一惊,心道这火魂塔的创造毁灭之力,对她的压制似乎比过去更强了,猝不及防之下,她竟浑身酥软,连站立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胸口一对饱满,贴在宁凡的胸口,饶是屠皇杀伐果决,终究也还是女人,多少对这种身体接触有些发窘。
想要脱离宁凡的怀抱站起,却怎么也没有力气站稳,不由得有些头疼。
“…你之前只说无法调动修为,可没说连站都无法站稳…”宁凡大感无语,传音道,怀中的美人好似烫手山芋,扔也不是,抱也不是。这身体软软的,香香的,但实质上却是一位绝世凶星…
“嗯,有些失算,此塔力量比以往更强了…算了,我现在身体没有一丝力气,你索性抱着我前进吧。”屠皇倒是十分爽快,仿佛抱一下只是小事,不掉皮不掉肉。
“…”无语的宁凡。
“怎么?不愿意?咯咯,送上门的女人,连抱都不敢抱么?当日对我使用魅术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畏畏缩缩啊。”
“…你怎么不找你的道侣?让他抱你不是更好?”
“呵呵,呵呵…别跟我提道侣这两个字,我已经快到忍耐极限了,只担心一个忍不了,会把幻海部屠杀干净。若真是如此,可就违背我和牛鬼至尊的诺言了。”
“原来如此,是有诺言在先,才会忍耐杀机么…牛鬼至尊…”宁凡目光微微一眯。
“这样吧…我现在站都站不稳,更无法行走。你小子受点累,先抱着我走一会儿吧。作为回报,若在此地遇到你解不开的幻阵,我会给你幻术方面的点拨,如何?”
幻术方面的点拨?
能得到一位掌幻大帝的指点,宁凡自是不会拒绝,顿时也就不觉得怀中软软的身体,是什么烫手山芋了。且抱着屠皇,更不怕屠皇反复无常。如此零距离的肢体接触,他想要拿魅术对付屠皇,简直轻而易举,即便对方实力再强,有魅术在手,他也并非全无一拼之力,总算是足以应对最坏局面的出现。深入一想,或许屠皇让自己抱她,未尝不是为了让自己安心,相信她没有恶意。如此一想,顿时目光大定,直接在众人精彩的脸色之中,将屠皇横抱而起。
而屠皇,则大有深意地看了看宁凡,藕臂环抱着宁凡的脖子,继而便将小脸依偎在宁凡怀中,在外人看来,要多娇羞有多娇羞,实则已经半点羞意也没有了,很快适应了这一切。
海巫部一片失声:这宁姓外修色胆包天,公然搂抱队友人妻,不怕队友直接翻脸么?如此急色的搂搂抱抱,完全没有给幻海部的人留任何颜面啊。
幻海部同样一片沉默,一个个眼神全落在刀疤男子身上,有同情,有愤怒,有嘲笑,有幸灾乐祸。根据与刀疤男子的关系好坏不同,什么样的表情都有。
刀疤男子感觉自己头上已经长满了绿油油的油麦菜,不过他显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憨厚地呵呵一笑,丝毫不以为意。
“貌似平白落了个强占人妻的恶名…”
宁凡有些无语。他知道屠皇其实并不是这刀疤男子的道侣,抱一抱屠皇也并没有多么罪大恶极,然而这一切,是无法和人解释的。
无法解释,便不解释了。
于是,宁凡面不改色的怀抱美人,屠皇则索性依偎在宁凡怀中,暗暗散开神念,在对这火魂塔做某种深入探查…
被带绿帽的人都不出声,巫言自然不会去指责宁凡什么,仍是笑语盈盈的模样,对宁凡道。
“小妹以为,此地太过凶险,我等不如早些离开此地,前往其他地点,宁兄意下如何…”
“凶险么…不如这样吧,我等分头点亮地图,宁某想在此地多研究一下这幻竹林的幻阵,诸位先行离去,如何?”
“也好。既如此,我海巫部便在此地,与宁兄分道而行了。还望宁兄莫在此地逗留太久,早些出发点亮更多地图,才是正事。”
见宁凡似乎真想在此地稍稍逗留,巫言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分头行动也好。万一杀百楼杀到跟前,她离得远远地,也不必卷入其中。只要能共享宁凡的幻试成绩便好。
“既如此,我幻海部便跟着巫言大人一同离去吧。”刀疤男子决定带着幻海部,与巫言同行。至于他的小媳妇…就便宜了宁凡吧,哎,再找个新的吧。
分道扬镳之后,此地便只剩宁凡、屠皇二人。
宁凡深深看了眼前的幻竹林一眼,忽然抱着屠皇,朝竹林深处走去了,在那竹林深竹,似乎有什么气息,吸引着他的扶离血液前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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