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半巨人说话之人脸色有点难看。
他那小舅子这回办的事,真是令他丢了大脸。
虽说这其中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他那小舅子并不知道个中内情,没有太看重那对半精灵母子的缘故,让他们与凯尔那几人有了接触,弄得他们都一顿手忙脚乱。
但旁人可不管那么多,他已经可以预料到,这次的事会被其他人放在嘴边嘲笑好一段时间。
他只好冷然道:“这次是我的问题,按约定,这次下来的货,属于我那一份减半,给你们四个平分!”他哼了一声,为自己的损失有些肉痛,“而且你们也别急着看我的笑话,这次的情况不同以往,别以为这次是意外就不用担心了,如果坏了那位阁下吩咐的事,我们都得完蛋!”
“这不用你说,那两只半精灵插翅也逃不出我们的地盘……谁敢砸我们的饭碗,我就和谁拼命!”
半巨人脸一沉,面露狠辣之色。
……
远去的叶宁宁等人并不知道身后发生的谈话。
他们骑马随行在商队后方。
因为出发时间太紧的缘故,双方并没有来得及进行沟通,也就杜擎淮在出发前,与百忙之中抽出空来的商队主人辛迪说了两句话,算是认了个面熟,后面忙于招呼伙计准备启程的辛迪就顾不上他们这些人了。
所以双方称得上的陌生人。
也是因此,一行人难免和辛迪的商队有些格格不入,毕竟商队中的护卫和伙计们临出发前正是最忙的时候,都不一定人人知道临时有外人加入的消息。
叶宁宁等人也识趣,并不和辛迪的商队混在一起,否则难免扰乱人家的秩序,甚至引发冲突,而是隔着十来米距离,缀在商队的尾巴后面。
等出发一两小时后,可能是辛迪终于腾出手,才主动派护卫前来,请他们往前头去说话。
这支商队的主人辛迪·曼琪拉是位典型的商人,笑脸迎人,十分健谈,从他的口中,他们得知了一些商队的信息。
他们所在的这个商队是美杜莎商行麾下的商队,这个美杜莎商行据辛迪先生所说,历史悠久,已经有将近两百年,在南美北部乃至整个亚马逊流域都非常有名,论底蕴资产在这片地域上足以排进前五。
辛迪背后的曼琪拉家族世代和美杜莎商行合作,历时已有三代,曼琪拉家族麾下的三支商队都在为美杜莎商行行商,且占据有股份,算是美杜莎商行的小股东之一。辛迪·曼琪拉继承伯父的位置成为商队主人已有十年之久,交际人面广阔,与国境关卡那边的守卫关系更是不用说,正是有这底气,才能轻易答应半巨人捎带上叶宁宁等人。
这种行商途中捎带人的事稀松平常,只要能平平安安度过,商队上下也不会介意多捞一笔外快,因为按照惯例,这笔钱大部分是会被商队的护卫和伙计们分得。
所以商队上下并不会对叶宁宁等人有什么敌意,虽然基本的戒备还会有,但在夜晚宿营的时候,也邀请了叶宁宁等人一起住进他们搭建的宿营地。
这个所谓的宿营地,其实也就是以往行商清理出的一片空地,将商队拉着的马车在外一围,中间搭起营帐篝火,就算完成了。
杜擎淮等人也是这时候才发现,与辛迪的商队搭伙过境的不止他们,还有另外一伙人。
这伙人先前混在辛迪的商队里,原本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还是准备宿营时程晓玥眼尖,看到一辆马车上下来一位中年绅士模样的男人,以及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三人的衣着气质和神态与商队中四处行商的护卫伙计都截然不同,才知道商队里还有其他人。
不过这也不管他们一行人的事。
那个中年绅士往他们这边看过几眼,明显不想和他们这帮天选者有什么交流,将帐篷搭在远离他们的另一边——这也是大部分普通NPC对天选者的态度,相对来说,商人和商队中的伙计由于职业的原因,更擅长与外人沟通,对天选者已经算是态度较为友善的人群。
程晓玥他们一路上也见多了这种态度,也不会去热脸贴冷屁股。
他们一路都安安分分,一行人都听从指挥,说走就走,说停就停,没有主动惹麻烦,令商队一方也都比较放心。
晚餐没什么太值得一提的事发生。
叶宁宁一如既往不爱面,充饥之后就在帐篷里看书,直到夜半时分,宿营地逐渐变得安静,只有守夜的护卫巡逻时偶尔发出的声响和篝火噼啪声。
叶宁宁伸了伸腰,忽然灵觉微微一动,感知之中,之前用魔法仪式和兮香花花粉在帐篷附近布下的警戒被触动了。
这动静一触即离,像是特意要引起叶宁宁的关注。
叶宁宁微顿,放下书,掀开帐帘,走出帐外。
不知何时,帐篷外的营地已经被淡淡白雾笼罩,四周安静异常,连守夜的护卫都不见了,连宿营地中间的篝火也显得十分遥远,只远远透出一点红光,仿佛随时要熄灭。
一只黑色的乌鸦站在距离叶宁宁帐篷不远的货车车把上,见到叶宁宁出来,乌鸦在车把上踱了两步,转向叶宁宁的方向。
“您好,尊敬的阁下!”
乌鸦张了张翅膀,发出嘶哑的声音,“贸然邀您见面,十分抱歉,我是刘易斯·塞勒斯特。”
“您好,塞勒斯特阁下,”叶宁宁淡淡回应,“不知您一路跟随,有何见教?”
乌鸦左右摇了摇头,“很抱歉,我的行为冒犯了您,但我只是想确认您与您那些朋友的动向。”
“这么说,阁下就是那对母子背后的人?”
乌鸦红色的眼睛动了动,像是不安,又像是掩饰心中的不平静,“我一直在看着他们,所以注意到了诸位。”
“是吗?”叶宁宁不置可否,笑意不达眼底,“那么,您看到了什么?”
“如果您是指,您那几位小朋友用动物伙伴偷偷放到那对母子身上东西的话,是的,我看到了。”
乌鸦说道。
对方指的,是三个木精灵将那对半精灵母子送回奴隶商人那里之后,背着人偷偷做的那些小动作。
叶宁宁没有意外。
她之前派了妮娜出去盯着半精灵母子那边的动静,本就不指望背后的人露出马脚,而是为了盯着几个木精灵。
凯尔他们背着她做的事虽然隐蔽,但也就只能瞒过那些负责看守的人了。
这是个拥有魔法世界,想要不露痕迹地监视某个特定对象,方式实在太多了。
凯尔他们还太嫩,以为绕过那些明面的眼线就万事大吉,才敢背着她偷偷搞小动作。
不过,这其实也在叶宁宁的意料之中。
又或者说,这个结果,某种程度上就是叶宁宁故意促成的。
三个木精灵早已成年,即便明面上没有违逆叶宁宁的做法,那也只是认可叶宁宁在队伍中的位置,却不代表会像程晓玥他们一样,对叶宁宁的每一个指令唯命是从。何况从叶宁宁之前放任他们的行为看,在不造成风险的前提下,叶宁宁大多不会管他们的事,因此他们会在无法买下半精灵母子之后想到另辟蹊径,偷偷找机会放跑人,完全在叶宁宁的预料之中。
但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三个木精灵却做不出更周密的计划。
而他们身上最大的依仗,就是瑟密尔大师为了确保候选圣女的安全而准备的那些东西。
说起来,其实三个木精灵并没告诉过叶宁宁,他们空间里具体带了些什么东西,但叶宁宁也是施法者,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无非是那么些玩意儿。
再加上这段路程以来,叶宁宁对凯尔三人的了解,也就不难猜出,凯尔他们最有可能的方案,便是往半精灵母子身上放些诸如能暂时屏蔽预言法术卷轴或长距离传送符文之类的东西。
如果一切顺利如他们所想的话,这也不失为一个能让半精灵母子甩脱控制的机会。
但从叶宁宁今晚被不速之客打扰的结果来看,他们的计划失败了。
叶宁宁没有询问那对母子的状况,因为结果显而易见。她只是问:“那么,您有什么指教?”
“我只想知道诸位的目的,为什么突然要帮助一对陌生人呢?”乌鸦歪了歪头。
“或许,只是出于善心?”
“您是指,一切都只是巧合,是命运女神的安排?”乌鸦显然并不相信。
“这重要吗?”
“的确,对你我而言,这些都不重要!或许,这一切都是命运的指引,为了我们在此相遇!”
乌鸦展开羽翼,左右扭动,吟咏般说着,忽然从车把上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嘭一声炸开!
之间乌鸦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高大人形。
这个人形身高两米,身形魁梧,裹着披风,长长兜帽盖着头,看不清面容,无数黑羽在周围盘旋落下,纷纷扬扬。
周围的白雾更浓了,宛若浓稠的牛乳,连声音都无法透入,就仿佛整个空间都被无形的力量与外界隔绝。
叶宁宁一动不动,对周围的变化似乎毫无所察。
她面无表情,就好像整副心神都被面前的事物吸引了,目不转睛地注视眼前大变活人的场面。
沉沉低笑一声,长长的鸟喙以及无数黑色鸦羽,从那兜帽下露了出来,即使看不到全脸,但不难想象,那黑色兜帽下掩盖的,绝不是正常的人脸。
叶宁宁就像是被面前的怪物惊住了,眼瞳轻微动了一下,忍不住闭眼,似乎不想看到面前有碍观瞻的事物。
这动作却令那斗篷人十分敏感,恼怒地咆哮出声,这咆哮如乌鸦般难听,粗哑低噶,但又似乎蕴含着深夜梦魇之中最深的恐怖,令人不由自主想起记忆深处最刻骨铭心的恐惧!
——【恐惧术】!
“看着我!”
嘶哑难辨的声音响起,兜帽之下,一张长着无数羽毛、介于人与乌鸦之间的脸露了出来,属于乌鸦的眼瞳亮起深红诡异的光,阴森地慑住面前少女的眼眸——
“看着我!!!”
鸟脸人身的怪物低沉吼叫,如同噩梦的化身,一个充满邪恶灵气的光环散发出来,令周围的白雾都为之震荡!
叶宁宁抬起眼,一瞬不瞬,看似失神的黑眸之中,忽然闪过异样的神采。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正在不断刷新。
……
“……你正在遭受不明精神攻击。”
……
“……你正在遭受不明精神攻击。”
……
“……你正在遭受【恐惧术】攻击。”
“……由于【秩序灵魂】(伪),你免疫了该次攻击。”
……
“……你正在遭受【噩梦光环】攻击。”
“……你正在遭受【梦魇操纵】攻击。”
……
“……由于【秩序灵魂】(伪),你免疫了该次攻击。”
……
“……你使用了【恐惧凝视】。”
……
飞在半空的鸟脸怪人发出凄厉惨叫,忽然一个倒栽葱从半空坠落!
叶宁宁眨眨眼,脑中轻微眩晕感转瞬消失。
纯粹精神层面的攻击并不好受。
哪怕叶宁宁意志早就被锻炼得无比强大,甚至无惧秩序之火的灼烧,但对方同样也是玩弄噩梦和精神的行家,加上很可能已经突破了二阶,等级至少比叶宁宁高出七八级带来的判定加值,如果没有【秩序之火】的免疫,想在【噩梦光环】下抗住这么多次的精神法术攻击并不容易!
毕竟【噩梦光环】在各种光环类法术之中,也是大名鼎鼎,不仅对噩梦行者的各种职业法术有判定加值,在【梦魇之云】的辅助下,还能削减受术者的意志判定,而且这还是群体攻击,堪称传奇以下的噩梦行者最恶心的招牌法术。
要不是【梦魇之云】的白雾太明显,还需要配合天气和环境,比起【恐怖凝视】来说并不适合暗杀,噩梦行者恐怕能成为刺客组织中的招牌职业。
躺在地上的鸟脸怪人已经七孔流血,出气多入气少。
精神法术虽然防不胜防,但弊端在于,施法失败的反噬也比一般法术严重得多,这个噩梦行者这回到了大霉,正遇到了天克他们的叶宁宁,多次施法失败外加挨了一记【恐怖凝视】,没当场气绝,已经是他意志强大。
但法术反噬估计也已将他的精神搅得稀烂,已经没有救下来拷问的价值。
叶宁宁用匕首割破颈部动脉,结束了敌人的痛苦。
鸟脸怪人万万没有想到,叶宁宁的精神如此强大,无懈可击,以至于他几乎要以为对方是某个老不死的传奇伪装的!
他毫无防备地栽了,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溃散的精神力在瞬间崩解,根本不可能释放出哪怕一个神术!
他只能死死仇视地瞪着叶宁宁,想将仇人的面容铭刻在心,随即全身剧烈抽搐几下,瞳孔渐渐扩张,失去了焦距!
……
“……致死效果生效。”
“……目标被抹除32点生命值,目标死亡。”
“……越阶杀敌,你获得了2420点经验值,生存点1。”
“……目标阵营为混乱邪恶,你获得了5点善良营值,2点守序阵营值。”
……
又加了5点善良阵营值和2点守序阵营值。
最近获得的都是守序善良阵营值,似乎在守序善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叶宁宁沉默片刻,没有太过纠结。
术士是偏向混乱阵营的职业,阵营对这个职业的各种加成和判定还是有一定影响的:用的说法解释,就是术士的力量,是来源是来自体内所遗传血脉的混沌魔力,与奥术师的奥能、德鲁伊的自然之力、武僧的“气”、心灵术士的灵能等等,都是本职业特有的力量,其特性也和阵营息息相关。
或者直白点说,在游戏的世界观背景下,包括但不限于各种职业特有的力量体系在内,绝大多数的能量都或多或少地带有辐射和侵染的特性,具备改造生物和环境的能力,正是各自职业特有的力量对职业者日积月累、潜移默化的侵染,导致了职业阵营的偏转,如术士偏向混乱,法师偏向守序,牧师圣武士等神职根据各自信仰的神祇阵营不同,也会各有阵营偏向。
叶宁宁现在偏向守序善良:善良阵营倒没什么,主要是守序阵营偏向肯定会对术士的混沌魔力有些冲突,多少会对施法判定等方面有些削弱。
不过问题不大。
叶宁宁的阵营偏向很偏移太远,现在这种状况主要还是她目前还卡着等级,只是一阶术士,没有进阶职业,所以阵营偏向没有固化,压制了术士血脉的混沌魔力,等进阶暗影术士之后,混合了来自阴影位面力量的混沌魔力会大幅提升,并彻底固化到混乱阵营。
所以叶宁宁并没有太担心,关注点在阵营值上稍微停顿了一下,便转移到经验收获上。
说起经验值,轮回地狱的后台收益在叶宁宁上一次登陆已经累计到五十多万,如果不考虑升级板块,升到20级绰绰有余再往上不是经验值不够,而是有传奇级关卡的问题和经营版块的收益相比,在日常活动中获得的经验值完全是小巫见大巫,已经完全不被叶宁宁放在眼中,之所以留心杀敌经验,主要是可以据此大体估算了敌我之间的等级差。
从越阶杀敌的经验加成判断,这个噩梦行者的确是三阶,至少已经达到12级以上,与叶宁宁的等级差即便没有两阶之多,也在7到9级之间。
叶宁宁拍了个侦测,不出意料是12级。
这么说这个噩梦行者应该还是个精英模版,和叶宁宁先前猜测的差不多。
前世出现在人前的噩梦行者,大部分也是三阶左右。
正是因为看到了那标志性的鸦脸人身形象,加上招牌法术梦魇之云,令叶宁宁瞬间确定了来者的职业身份,因此在瞬间定下了应对策略。
倒不是说对方足以威胁到叶宁宁了,而是叶宁宁怕对方逃跑。
毕竟正常情况下,以双方的等级差,三阶职业者对上一阶职业者,本该是碾压局,哪怕是主属性能突破超凡的天才,在将近两阶的等级优势削弱下,不借助外力和高级装备也很难翻身。
但问题是,叶宁宁的主属性魅力不仅是突破的超凡,还远远超出,达到了传奇之下所能达到的极值29点,而其他五个属性中除了力量没什么优势,其他四个属性和普通三四阶职业者的非主属性相比也丝毫没有拉胯,甚至可能还有一些轻微优势,其所带来的判定加成,就足以抵消掉等级差距的削弱了当然,只限于传奇以下,传奇是另一层面的质变了再加上称号、秩序之火和装备等加成,别说是一阶,等闲四阶职业者都不一定比得上叶宁宁这一身的加成和抗性。
在一对一的情况下,那个噩梦行者只要不瞎,很容易觉察到施加在叶宁宁身上的攻击上的攻击效果几乎无效,而前世噩梦行者与其臭不可闻的名声齐名的一点,则是他们见势不妙,立即脚底抹油的滑不留手。
而这也恰恰是叶宁宁目前的短板:现在甲已经叠得够厚了,术士这个职业号称法术炮台,法术威力在主属性加持下目前也足够用叶宁宁总不至于蠢到需要以现在的等级和四阶以上的敌人刚正面,三阶以下的话,目前她的次级火焰球威力足够破防了所以叶宁宁现在缺的是牵制敌人的手段。
其实叶宁宁并不是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
相反,因为考虑到会在一阶阶段卡级不短时间的缘故,叶宁宁此前晋级选择法术时所选的0环法术幻影铁蒺藜、幻音术、闪光术和1环的活化绳都属于控制类法术,剩下的法术中,1环法术的恐惧凝视和2环法术毕格比护身掌在合适的时机下使用,也各自兼顾了远程和近战的软控效果。
可以说,在1阶的职业中,叶宁宁的法术选择已经足够全面,在有限的选择之中做到了效果最大化,即便以后升级之后,她的这些低环法术也依旧能成为不可或缺的一片拼图,只是相比防御和攻击威力这两者,控场这一块稍显短板,一是效果不够突出,二是只有软控没有硬控罢了。
但短板就是短板。
一般情况下虽然不会显出问题,但等级差过大时,没有硬控手段这个缺陷就显露无疑了。
以双方的等级差,在没有外人帮助的情况下,这个噩梦行者假如一心要跑的话,叶宁宁还真没有把握能留住对方。
所以她选择精神层面的直接对抗,可以说是叶宁宁以自己的最强之盾抵住了对方的最强之矛,不出意外胜了一筹,但也可以说是无奈之下的选择:这里的重点在于,她可以不选,但她应该有更多的选择一个没有足够备选手段来应变的职业者,是走不远的。
不要说什么,遇到三阶噩梦行者是特殊情况,一阶职业者本不该遇到三阶的敌人叶宁宁可从不是以目前的等级来要求自己的。
否则的话,有轮回地狱做底牌,叶宁宁可以躺平做条咸鱼了,没必要掺和木精灵的圣叶巡礼。
而既然已经掺和进来了,叶宁宁就已经做好了以后遭遇的敌人会远远超出她的等级的准备。
随着生命体征的消失,噩梦行者的尸体缓缓干瘪下去,周围空气有些异常的流动,空间似乎隐隐扭曲!与此同时,那具尸体开始逸散出肉眼不可见的灰黑能量,一股阴冷而邪异的威压随着灰黑色能量渐渐扩散!
叶宁宁奖状,心中咯噔一声,警兆突显!
她蓦地起身,以最快速度迅速退离,几个呼吸就冲到五十米开外,依旧没停,直接掀开一个大帐篷,此起彼伏的鼾声扑面而来。
叶宁宁大喜,毫不犹豫混进一群昏睡者之中,倒地平躺,闭上眼,竭力放缓呼吸和心跳,收敛起全部存在感,就和身边的昏睡者毫无差别!
一!
二!
三!
……
连感知都不往外延伸一丝一毫,刚刚默数到三,叶宁宁忽然浑身一震!
仿佛有某个极度邪恶而强大的存在,在遥远的位面透过重重的壁垒,往这里投来了一道贪婪而热切的凝注!
而就仅仅是这么一眼,周遭空气好似被凝固!
连帐篷中的杂乱鼾声都为之一顿,像是即便在昏沉睡梦当中,人们都本能感受到了那种来自血脉中的战栗!
那是来自强大到不可匹敌的生命层次上的压制!
好在那道凝视仅仅一瞬,而后迅速消失了,退去之快甚至没有惊醒帐篷里的人,叶宁宁直到鼾声再次响起,便确定那个存在的注视已经消失了。
她松了一口气。
那个存在应该没有注意到她。
虽然只是借助燃烧噩梦行者的灵魂,往这里短暂投注了一眼,甚至都不算是投注了力量,更不可能多做什么,但叶宁宁可并不想被什么邪神恶魔大公之类的存在盯上!
为了确定这点,叶宁宁还翻看了系统提示,确定没有“受到注视”的提示,身上也没多出什么不该有的印记符号。
“前世那些传闻是真的,噩梦行者背后果然有邪神!”
题外话
我又双叒叕诈尸辣
今天有点晚了,3000。
以后更新时间可能也不一定准,有点手生了,尽量在下午两点前发吧
如题。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在坑里~
叶宁宁没有立刻起身,又等了大半刻钟,才将收束起的感知放出去,感知到那边已经没有任何异常,慢慢起身。
帐篷中的鼾声依旧此起彼伏,即便是先前的动静,也没有让任何一人醒来,这种情况在清醒的人眼中显得分外诡异。
“梦魇之云的催眠效果这么强大吗?不,不对!应该和刚才那个存在降临有关……”联想到先前那个存在,叶宁宁已有八九成肯定,那个存在所拥有的权柄,多半和噩梦梦魇之类的相关。
与这类神职相关的神祗,神力不一定十分强大,甚至普遍说比较弱小,但没一个是好惹的主。
只是不知道,噩梦行者背后的那位,是真正的神祗,还是来自地狱深渊的家伙,抑或是其他更加隐秘的存在。
“还好这次没有被盯上,不然的麻烦大了。”叶宁宁皱了皱眉,难得感到有几分棘手。
她悄无声息地走出帐外,那个噩梦行者的尸体还在原地,并没有消失,但不出她所料的,那具尸体中的灵魂气息已经消散一空,要么是成了那个存在降临此地的燃料,要么是被那个存在顺手吞噬了,这个结果在那个存在突然降临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或者说,还能留下全尸,反而令叶宁宁感到意外。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叶宁宁非但没有靠近检查,反倒当即决定离得远远的,绝不去碰那具尸体。
不然只被留下标记还是好的,顶多面临邪神信徒追杀,最怕刚才降临的那个存在还在尸体上留下什么后手,万一被直接传送到那个存在面前,才叫生不如死。
这是前世许多邪恶阵营强者用惯的手法,尤其是喜好使用阴谋诡计的魔鬼们的招牌把戏即便有轻易碾压的实力,那些魔鬼也喜欢藏在幕后使用阴谋诡计,他们牢房里总有实验材料自动上门。
而邪术师们这类存在,则更喜欢爆炸的艺术,他们更喜欢在尸体上搞个延迟尸爆什么的,来给与敌人一个巨大的“惊喜”。
反正,邪恶阵营的下限往往就连玩家们的脑洞都难以估测,这些经验都是前世用玩家的生命总结出来的。
更糟糕的是,伴随经验的总结,还有玩家们将其发扬光大的各种脑洞:小到被喷一脸几个月经久不散臭气的恶作剧,大到直接在自己尸体上下毒或弄点瘟疫传播什么的,就为了拉仇人和仇人的势力同归于尽这还是前世玩家们大多实力有限,搞不出像魔鬼大公们那样跨位面传送那种程度的陷阱,不然就算是神祇下凡那样的存在,都难保不栽在玩家的脑洞上。
总之,前世活了八年,防备各种陷阱的谨慎,已经刻入了叶宁宁骨子里。
好在,现在无论是玩家或都还是比较淳朴的,那具尸体并未发生什么异变,而是随着时间流逝,上半身的羽毛开始渐渐消褪,露出底下的真容。
“……嗯,是他?!”
那是一张布满褶皱沟壑的脸,层层叠叠的褶皱之密集,连八九十岁的垂垂老者都不可能达到,头顶稀疏的毛发从发梢到毛囊更是变成了毫无光泽的灰白,像是一瞬间经历了上百年的时光流逝,又像是生命力被不知名的存在顷刻抽空!
这无疑是某种生命被瞬间汲取的结果。
这种情况,在大多数邪恶阵营高阶职业者中不算罕见,信仰恶魔和邪神的信徒下场大多是如此,贪婪一点的邪神,直接把信徒的肉体连灵魂全部收走的都不是没有。
像是预想到会被吞噬灵魂的下场,噩梦行者临死前的神色异常狰狞,完全扭曲了五官,如果不是那长在脸部正中的鹰钩鼻鼻梁上明显突起的骨节十分有特点,令叶宁宁留有印象,也难以从如此狰狞的面容中认出来。
是那个和他们同车队的中年绅士!
叶宁宁立即想到,他们一行三人,是在珊多与叶宁宁他们一起加入辛迪商队的。
对这个结果,叶宁宁没觉得多意外,早在出发之时,叶宁宁就猜到,对方很可能会派人盯着他们,现在不过是证实了而已。
“……所以,果然是被派来试探我们的吗?”叶宁宁原本是十分笃定的,但不知为何,心中却还隐隐有种不安感,总觉得仿佛遗漏了什么。
叶宁宁不会忽视这种警兆。
这是前世那些生死经历带来的预感,曾多次令她死里逃生,此时出现,预示她必定忽略了某种重大的隐患。
“……到底是什么?”思索中,视线扫过整个营地,这段时间以来的诸多经历在脑海中纷繁浮现,一一掠过,终于被叶宁宁抓住那一抹灵光!
是时机!
为什么那个噩梦行者会突然对我出手?
或者说,为什么,为什么是今晚?!
太快了,明明他们没做出什么刺激到他们不是吗?
即便是木精灵暗度陈仓的计划,也是预备在他们离开珊多至少两天后才发动,毕竟凯尔他们也不傻,如果时间相距太近,不仅容易被联想到他们身上,他们一行人也容易被珊多那些人追上。
救人却给他们带来麻烦,进而耽误巡礼进程,也不是凯尔他们想要的,而再过两天就不同了,无论再做什么都有不少回旋余地,甚至他们可以偷偷回转回去接应那对半精灵。而对于半精灵母子来说,出于谨慎,他们也大概率只会延迟,不会提早,仓促行事对他们没好处。
所以,应该不是珊多那边除了问题惹的麻烦:即便珊多早就那边盯上了他们,但还不到时候,捉贼都要拿赃呢,他们也没理由搞突然袭击。
联想到先前那个存在突兀的降临,以及那虎头蛇尾的迅速结束
“不!与其说是虎头蛇尾的结束,更像是突然发现了情况不对,迫不及待地逃离,所以连周围的小虫豸都顾不上理会!”想到这里,叶宁宁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能够令那样的存在忌惮的,唯有同一层次的存在!
难道,还有某种恐怖存在隐藏在这个营地中?
还是说……
想到某个可能,再联想到中年绅士身边那个始终被保姆抱着从没露过正面的孩子,以及刚才那个存在的突然降临和离去,叶宁宁终于明白自己遗漏了什么!
“原来如此!”
这时候叶宁宁再看笼罩在营地周围那渐渐稀薄却让萦绕不去的白雾,已经再不是之前的平静,多出了许多凝重。
仔细观察白雾的流动,便能慢慢发现雾气的流动,似乎隐约以某个方向为中心,叶宁宁启唇,默然无声地输出几个字:“……侦测!……能量异常……种子……”
与此同时,系统也在给出提示。
……
“……你使用了侦测。”
“……判定通过。”
“……你发现了能量特异点,侦测技能3,位面知识10。”
……
只是远远做了个简单侦测,很久没有提升的侦测技能就直接升了3级,位面知识更是升了10级,但叶宁宁并没有任何喜悦之情,反而在看到技能升级提示之后,一直平静的面上也开始变得阴沉。
“……能量级别太高!……该死,真的是种子?!”
叶宁宁惊怒交加,即便知道不应该想太多,不然即便是思维,也有被注意到的可能,但仍旧克制不住地想,“……不会是哪个真神的容器吧!疯了吗!是哪个神祇那么想不开!好好呆在自己的神国不好吗?为什么要跑到主位面来!”
饶是见惯大风大浪,这时叶宁宁都有些色变了。
同一个车队这么近的距离,竟然存在着一个她一直没发现的“种子”,还整整同行了一天!
即便先前对方可能没注意到,但在今晚之后,也不可能没发现叶宁宁的异常。
更不要说,那个噩梦行者直接就冲着她来,说与之无关,傻子都不会相信!
叶宁宁第一时间进行自查,往身上连用了几个侦测技能。
但系统提示并没有更多信息。
这并不正常。
在叶宁宁自己已经觉察端倪,又有秩序之火认主,本身的神秘知识等知识技能等级也刷到了足够高的地步,即便是再隐晦的手段,也至少会过个检定,而不是连检定失败的提示都没有。
会出现毫无提示的情况,要么现在并非处于现实,要么她身上确实没问题。
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或者说是否正处在分不清现实的精神异常状态,叶宁宁还不至于到现在都分不清,有秩序之火认主,不说不可能轻易中招,就算中了招,也不至于在觉察后都打不破梦境。
好在叶宁宁是死过一次的人,意志足够坚定,她不相信有人能完全不引起怀疑地侵入自己的精神,哪怕是“种子”也不行,所以她很确定,自己的确一直是处于现实,并未被拉入梦境或幻觉中。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她身上确实没问题。
题外话
我回来啦
今日3000送上,码得不太顺,得梳理一下后续情节了
以后更新可能会不太稳定,有时会迟一两个小时,大家见谅哈么么哒
69网69,最快更新末日在线!这就是【梦魇】这类领域的可怕之处了,【噩梦】、【梦魇】这类能在无声无息之间影响一个人心智的领域,才更令叶宁宁忌惮,尤其下者还很可能是一个邪神时。
后背微微汗湿,叶宁宁慢慢冷静下来,思索整件事的异常。
“……那么,这个“种子”和先前降临的那位,到底是什么情况?究竟谁才是噩梦行者背后的存在?不对!怎么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为什么会同时碰到两个恐怖存在,难道我们这么早就被盯上了……”
随着思虑渐深,叶宁宁开始觉察到异常之处。
“……难道,祂们并不是冲我来的?!”
叶宁宁重新整理了今晚遇到噩梦行者之后的种种细节,暗自摇头。
“不,噩梦行者确实是冲我们来的,但那个‘种子’会出现在车队里,就不好说了……”
还是那句话,能被那等存在放在眼的,只有同等级的存在,叶宁宁不会低估自己,但也不会太高估,她自认自己没有主角光环,不至于自我感觉那么良好,觉得那样的存在现在就为她搞出那么大阵仗,所以——
“或许是巧合,但这种可能微乎其微,‘种子’可不是什么大白菜,所以更可能的是,对方是冲噩梦行者背后的那位来的,又或者是,木精灵背后那群神经病神祇又在搞事了……”
想到精灵神系那群奇葩神祇难以预料的行事作风,以及队伍的木精灵公主梅瑞狄斯,叶宁宁眼角一抽,暗道不会吧,心下几个转念,当即决定把其他人叫醒,立刻脱离车队,离得越远越好。
这一步进行得很顺利。
先被唤醒的徐鹤与程晓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外头的白雾和死寂的营地,也意识到出了状况,赶紧分头去把木精灵和翟万琛等人弄醒。
众人被营地所有人昏睡不醒的异状惊得不清,尤其是叶宁宁脸色少见的凝重,而他们之前也完全没意识到是自己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更有种未知的恐惧感。
一行人连帐篷都顾不上收拾,拿起最重要的武器和随身包袱就走。
徐鹤还犹豫着要不要去牵马,被杜擎淮连使眼色,示意赶紧跟上叶宁宁等人,反而是前面带头的叶宁宁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了个方向,没从营地出口方向走,而是走向了营地东侧栓马的树林。
他们的马匹都被挤挤挨挨地栓在一起,也在沉睡之,叶宁宁并未惊动马匹,只给了后方一个眼神。
多日来的同行,众人已有一定默契,不用叶宁宁开口,凯尔疾走几步,赶到队伍最前面——他作为受到自然眷顾的木精灵,在山林负责开路责无旁贷,而其余人也在行进各自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将叶宁宁梅瑞狄斯等几个法职包围在间,形成了一个看似松散的队形。
他们原本所处的黑树林位于一片山麓的南侧,植被茂密,绵延百里,进入树林没多久,视线被白雾和树木阻隔,很快就已看不见营地的火光。
但叶宁宁的队伍并没能深入,只过了一刻钟,位于队伍最前方的凯尔忽然停下脚步,面露疑惑地左右张望起来,剑眉深蹙道:“不太对!”
“是啊,这段路好像刚刚才走过!”戈兰与他心有灵犀,指着右边半米直径的树墩低声道,“这个长着草菇的树桩,我记得刚才还见过。”
“有没有可能你带错路了?”程晓玥神色不好。
“你在开玩笑吗?”凯尔毫不犹豫地说。
木精灵会在森林里迷路,那简直是笑话。
程晓玥不至于不知道这点,只是想再做一次确认。
其实不用他们说,早在途经的景物开始出现重复时,叶宁宁便已经发现了。
扫过昏暗仍若隐若现的雾气,叶宁宁心明白,他们根本没能脱离“那位”的掌控。
但她并没有说什么,直到众人在商议后坚持继续前进,相同的景色又重复了两次,所有人都确认了“鬼打墙”的存在,队伍的气氛越发沉重紧张,她才开口,“别走了,回头!”
众人都吃了一惊,程晓玥声音有些急促地问:“大小姐,回头……不会被追上吗?”
他们虽然不知道营地那边出了什么事,但只从叶宁宁把他们叫醒后连一句解释也来不及,就带着他们匆忙离开,便知道后方必定有莫大危险,连叶宁宁也只能夺路而逃,所以只道叶宁宁是想回头试试看换个方向,完全想不到叶宁宁的打算。
叶宁宁一看就知道她和其他人都误会了,但也没说太多。
不是她不想解释,而是叶宁宁也没确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果说对方有恶意,以对方能影响到如此大范围的力量看,这已经丝毫不亚于领域级别的传奇法术了,却并没有伤害他们分毫——至少叶宁宁一路观察,凯尔等人虽然紧张,但并没有什么精神恍惚错乱之类的征兆;但说对方没有恶意,面前这个范围堪比圣域级别的白雾可不是这么说的。
如果是为了困住他们,眼前这片白雾,完全是大材小用了——至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如果叶宁宁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4级术士,想突破这片白雾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别说区区4级术士,换成4阶施法者过来,没有对应秘法或高阶武器,轻易也打不破这片白雾形成的“鬼打墙”——不是这片白雾是多强大的法术,相反这就只是类似环【群体迷踪之雾】的法术而已,而是因为这个法术的施法者的力量层级,已经是主位面的顶点,这个层次使用任何法术,效果连传奇施法者都无法企及,更不是传奇之下能想象的。
其差距之大,从一个顶多半径几百米的【群体迷踪之雾】直接扩大了几万倍,就能窥见一二。
更何况这不单单是法术范围的扩张而已,对豁免检定的要求提升才是根本。
简单点说,就是模碾压。
【圣者模】高于【传奇模】,更别说叶宁宁这个传奇之下的【伪传奇模】,所以即便是叶宁宁意志之高,也轻而易举地被碾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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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网69,最快更新末日在线!但即便是模碾压,并不代表这片“鬼打墙”就无懈可击了。
相反,叶宁宁的解决方法不止一个。
这个迷雾除了错乱方向没有其他负面效果,那么最简单的也最笨拙的办法,就是等——哪怕是【圣者模】的法术专长,能将法术时效延长几十上百倍,法术效果终究会有消失的时候,以叶宁宁等人身上的食水储备,耗个两天全然没有压力。
第二个办法,则要叶宁宁拿出底牌了。
——无论是【圣贤石板】,还是【秩序之火】储存的“火种”,任意一样拿出来,别说这片迷雾,就是解决点“那位”都未必是难事。
但底牌之所以是底牌,就是轻易不能使用。
这不仅是因为代价巨大,而且某种意义上是杀敌一千自损一万,还可能会后患无穷,引来后续麻烦:事实上,今晚的种种“巧合”,叶宁宁不无怀疑有【秩序之火】储存的那些“火种”的原因——倒不是说对方一定发现了什么,而是前世传闻,与神性神力相关的存在或载体,往往会相互吸引,即便可以躲避,都难以避免这种因果层面上的关联。
这也是叶宁宁并没有完全排除今晚的一切有“缘巧合”可能性的原因,因为从前世的种种事件来看,这种神性或神力载体相互吸引的说法,并非空穴来风,所以今晚某种意义上算得是个“神性载体”的交汇碰撞,未必不可能是所谓的“命运安排”——虽然现在的叶宁宁决不可能喜欢这种“巧合”,但也已经早有心理准备。
也正因如此,叶宁宁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使用她的底牌。
否则一旦有了开始,说不定会身不由己地立刻被卷入“命运漩涡”之。
但命运的金纺车一旦开始转动,往往是躲不掉,而且有时候纺线的交织带来的不一定是厄运,也可能是会。
程晓玥等人不知道叶宁宁做出决定之前,心早已经过了无数的权衡思量,他们只觉得往后走时十分顺利,仿佛之前的路程缩短了数倍,仅仅不到一刻钟,众人就毫无心理准备地看到了亮光,这次发现他们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树林边缘,他们原本的营地附近!
营地方向篝火的光亮透入,明昧不一地落在众人脸上,照得众人脸色阴暗不定。
“走。”
不等众人说什么,叶宁宁已当先往光亮的方向走去。
其他人留在原地,面面相觑,都看出彼此脸上难掩的不安。
并不是他们信不过叶宁宁,而是越往回走,每个人的心越有种强烈的危感,仿佛本能在警告着前方存在某种未知的恐怖,现在再看同伴的神情,怕是其他人也是差不多,这就更让人感觉畏惧了。
“怎么办?”凯尔问。
“还能怎么办?走呗!”程晓玥跺跺脚,最先跟上。
其他人见叶宁宁头也不回,都快要走出树林了,也没办法再犹豫,赶紧追上去。
刚追出树林,程晓玥几人脚步蓦地一缓。
静。
太静了。
被货车围绕的营地,帐篷依旧伫立,红彤彤的篝火,木柴仍在燃烧得噼啪作响,但他们之前离开时帐内呼噜连天的鼾声,篝火旁的守夜人,以及空地上横竖八倒下的醉汉,都已经消失,就连林边叶宁宁等人先前遗留的马匹都不翼而飞,只留下光秃秃的木桩,以及木桩上空荡荡摇晃的缰绳。
周围死寂一片,连半声虫鸣也无。
似乎,就在他们离开的短短不到一小时里,有某种未知的恐怖降临这个营地,将所有活物人间蒸发,连一丝血肉也不留。
又像是他们在刚才的迷途,已经离开人间,误入了某个幽冥之地。
饶是程晓玥等人见过先前整个营地不明昏睡的诡异情形,突然面对眼前这片死寂无人的营地,也相顾骇然,脑海不住想起各种鬼故事进而展开各种恐怖联想。
叶宁宁没受任何影响,仿佛对营地的异变一无所觉,目标明确地径自往营地间走去,来到一辆马车前。
这是一个半新的旅行马车,马车外饰没有任何徽记,一盏风灯挂在车檐一角,像是感受到叶宁宁的到来,静静悬挂的风灯忽然亮起,幽幽昏黄的光线照亮了不大的一片区域,仿佛是在欢迎叶宁宁到来。
叶宁宁呼吸微顿。
停下脚步,叶宁宁握住车门上镀银把。
“……等等我,大小姐!”
身后传来程晓玥的呼声,叶宁宁仿若未闻。
左微微用力一拧。
咔哒。
车门被打开了。
叶宁宁站在车门前,一动未动。
“大小姐?!”
程晓玥惊觉不对,步并作两步上前。
一股温暖的香气扑面而来。
装饰富丽的车厢空空荡荡,车门对面车壁上放下的托盘,一杯红茶香气氤氲,正散着余温,托盘对面的红色天鹅绒坐垫微微下凹,仿佛不久前有人还坐在那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而另一侧的座椅间摆放着一个藤编摇篮,摇篮铺满柔软的丝绒棉垫,棉垫上放着一个小小的襁褓——
一个婴儿躺在襁褓里,对他们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即使早有准备,在看到那个婴儿时候,叶宁宁脑海也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像是坠入无底深渊,整个灵魂像是在无尽的坠落被疯狂向下拉扯——
但下一秒,变故肘生!
强烈的危感毫无征兆地爆发,近在咫尺!
叶宁宁眼眸瞬间恢复清明,甚至来不及看清情况,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十几米外!
嘭!
一声巨响,叶宁宁回头一看,一头浑身尖刺的狰狞魔物轰然撞在车门上,如果刚才她毫无防护地站在原地,没有瞬移离开,即便不被撕碎,也会重伤!
“吼哇哇哇!!!”
那魔物嘶声怒吼,疯狂撞击不知何时合上的车门,仿佛不知痛苦,又像完全失去了理智!
然而那车门完全不受影响,数以吨计的冲击力撞在门上,别说凹痕,连丝划痕都没有,整辆马车纹丝不动,连车檐一角的风灯都没晃一下,就独立于现实空间,又仿佛并非真实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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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
魔物双目充血,面容扭曲狰狞,完全失去了理智,不知疲倦地撞击着马车。
它浑身皮开肉绽,被折断的尖锐利刺反插入体,捅得遍体鳞伤,鲜血流淌在地上短短时间汇成了一条小河,但魔物反而在受伤后越发凶戾狂暴,就像感觉不到痛苦般,就连只一门心思往车门上撞,浑然不顾马车岿然不动,就像是车有什么珍宝在吸引它飞蛾扑火一般。
如果其他人不是亲眼见到魔物变身的过程,根本无法想象,那魔物竟然是程晓玥!
“别过去!”
见同伴莽撞冲上去,杜擎淮连忙出声制止。
徐鹤等人立即止步,反倒是凯尔几个木精灵早已紧张地举起武器,仍往前走了几步才停下。
梅瑞狄斯压低声音,力图不引起程晓玥所变魔物的注意,“月好像被污染了,我们必须先想办法控制住她!”
杜擎淮下意识看向叶宁宁,却见少女眼帘微垂,对他们的话语漠不关心。
这个队伍,整整知道程晓玥底细的,只有叶宁宁一个。
但杜擎淮徐鹤等人也在黄金迷宫见过程晓玥变身,只有几个木精灵是完全不知情的。
这一方面是路上没遇到要程晓玥召唤出程桀的需要,另一方面,也是程晓玥本人平时无论口头还是行为,都只用牧师基本能力,需要进行灵魂牧师的祈祷和修炼时,都有意无意避开其他人。她在队伍年纪最小,看上去温和无害,木精灵不刻意去关注她,当然无从得知程晓玥的秘密。
其他人都知道程晓玥能变身魔物的事,这件事对玩家而言没什么大不了的,也就是一个特殊点的职业罢了,因此也都清楚,程晓玥变身魔物并非木精灵以为的,受到了污染。
但他们也是亲眼见到程晓玥是如何突然变身,失去理智袭击叶宁宁,还疯狂撞击马车的,一时也不能完全确定,程晓玥突然变身到底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还是如梅瑞狄斯所说受到了污染。
杜擎淮便犹豫起来。
“清醒状态下,晓玥绝不会袭击叶小姐——”翟万琛低声道,“那个车厢应该有问题,我们最好不要靠近!”
“可是,月好像正在被魔化,我们必须尽快净化她,不然就来不及了!”梅瑞狄斯急道。
“梅尔,那个马车确实很不对劲!”
此时,走得最近的凯尔也终于看清马车那边的情形了——在魔物不惜代价的狂暴攻击下,马车非但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血腥脏污都没沾上。
“是什么样的污染源,能让月只看一眼就被污染?”
戈兰的疑问直击核心,凯尔吞了吞口水,“那里面该不会有高等魔鬼吧……”
他的话让其他人想到了某些可怕的可能,开始冒冷汗。
叶宁宁对其他声音充耳不闻。
她心正在努力回忆先前在车厢看到的画面。
一开始,那襁褓婴儿的面容还十分清晰。
不过一两秒,那面容迅速变得模糊,只隐约记得是个笑脸。
再然后,脑海的印象像是莫名吞噬了一般,无论叶宁宁如何努力去抓,都无法留住分毫——明明叶宁宁的记忆还十分清晰地记得刚才的一切:无端人车厢,那杯香气袅袅的茶,红天鹅绒座椅上的篮子……
篮子?
篮子里是什么?
记忆完全消失了!
哪怕叶宁宁无比确定,她刚才确实亲眼见到了那个存在。
但脑海画面,就像被一张无形大嘴吞噬了一半,生生出现了一块突兀的空白,无论叶宁宁如何去想,前后的记忆如何清晰,那一片空白都无法填补。
且不仅仅的车厢的画面,就连先前关于马车原主一行人的记忆,分明噩梦行者化身那个年绅士和保姆的模样都历历在目,但一行人最后一人的记忆,已经完全消失了。
明明在这之前,叶宁宁应该是记得的。
但在打开车厢看了那一眼之后,那记忆也被抹去了。
不,应该说是认知被扭曲了。
“……不可直视、不可名状吗?”
叶宁宁心了然,“果然是一个‘神性种子’!”
两世以来,这种认知扭曲的情况极其罕见,无一不是与神性生命相关:这里所说的神性生命,可不是人们口那些如天界马之类的血统源头来自天界的神性生物,而是真正的融合了神性的生命载体——哪怕是强大如六翼天使,如果没能融合神性,也称不上神性生命。
真正的神性生命,是最接近神的存在。
其对世俗生命不可直视、不可名状的威能,正是其生命灵魂与神性融合的体现,同时也是神性生命的最大特征,其他非生命体的神性载体,哪怕是神器,都没有这样的威能。
以叶宁宁举例。
她的秩序之火有点神性和8点神力,但这些神性和神力只是储存在秩序之火,并未与秩序之火融合,因此充其量秩序
本章未完,请点击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之火只是一个特殊的储存物,算不上神性载体;即便日后,叶宁宁能将秩序之火与神性融合,神性的载体也是秩序之火而非叶宁宁,因此只能说是秩序之火被注入了神力升华成为了神器,而不是被秩序之火认主的叶宁宁成了神性生命——实际上,后者也是几乎不可能的事,神器除了天生天养,就只有神祇才能打造,且耗费代价也十分巨大——这就像神器认主之人不一定是神性生命,除非祂本就是神祇。
自然生命能融合神性,成为神性生命,是一种生命本质的升华。其过程非常人能想象的艰难,否则天上的星辰——那是神祇高举的神国在主位面的投射——早就如同恒河沙数,历史上不会有那么多惊才绝艳的天才卡在传奇阶段不得寸进。
而那些能够融合神性得到升华的幸运儿,在主位面又有一个称呼——圣者。
圣者,又被称为“凡世行走的神”。
严格地说,融合神性成为圣者,是主位面神性生物自然诞生的唯一途径。
而其他出现的主位面的神性生物,如面前这个完全具备神性生物威能的“神性种子”:毫无疑问,是“人为”制造的。
——如果说,先前叶宁宁只是从种种迹象,推测到和他们在一个车队同行的非常疑似“神性种子”的话,那么,现在直面“神性种子”见识到其威能之后,推测已经变成了现实。
然后,最大的问题出现了。
这个“种子”是谁制造的?
祂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当叶宁宁脑海出现这些疑问时,一个名词突兀地浮现在她的脑海:
——【安布里泽特】。
这是一个无比陌生的名词。
但没由来的,叶宁宁无比肯定,这是一个名字。
还没等叶宁宁感觉到惊讶,马车那头又有了变化。
只见疯狂撞击车厢的魔物慢慢减缓起来,不知是失血过多导致的失力,还是理智渐渐被找回,竟开始摇摇晃晃,慢慢地停住了。
它抱着头,不知喃喃低语着什么,但还不等其他人感觉惊喜,却见那魔物又开始极为挣扎的大声咆哮,但那声音却不再是愤怒,而是显得极其惊惧,犹如眼前出现了最恐惧的事物,众人来不及阻止,就看它霍然倒退十几步,忽地转身,一头扎进了远处的白雾之!
“程晓玥!”
“月——”
众人大吃一惊,想不到它竟放弃了马车,纷纷高声呼唤,试图唤回程晓玥的理智。
可惜程晓玥的神智应该还没恢复,跑得太快,戈兰原本已经将从空间袋拿出净化之箭,准备让她来一发清醒清醒,见状急忙执弓追去。
凯尔当然不能让戈兰一个人去,也急忙和梅瑞狄斯一起追,徐鹤与翟万琛两人见程晓玥带着其他人远离那辆诡异马车,也觉得松了口气,起码不至于像之前那么无从下,想了想也追过去打算帮忙。
“等等……”
一切发生得太快。
杜擎淮还来不及说话,营地就只剩下他与叶宁宁两人。
五人没入白雾,不过几秒,已经完全从视野消失,甚至声音也被吞噬了一般再听不到任何回响。
杜擎淮后背渗出冷汗,站在空荡荡的营地空地上,握紧短剑,警惕地环视周围,仿佛担心下一秒就会有什么怪物从旁边冲出来。
如果有什么比被不知名法术困住和同伴失去理智变成魔物更可怕的事,就是队伍的力量被分散了。
毫无疑问,他们的队伍现在一分为二,被完全分开了。
原本他们就很难和那个把整个营地活物抹去的存在以及那辆诡异马车抗衡,现在力量再被削弱,无疑是陷入了更加危险的境地。
这如果是电影,简直是死亡。
所以这是敌人的目的吗?杜擎淮无法确定。
即便末世之后,杜擎淮已经见过不少风浪,此时也有些难以镇定了。
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怖。
一直到现在,杜擎淮也没搞清楚敌人是谁,只是知道周围必然存在某种威胁——或许是是那辆马车里的东西,又或是藏在迷雾的某个怪物。
究竟是什么,只有叶宁宁能说清楚。
这也是杜擎淮没有去追其他人的原因。
在不知道敌人根底之前,贸然离开唯一有可能知道真相的叶宁宁,这绝不是什么理智的选择。
——还是他们也被那马车里的东西影响了?
杜擎淮并不确定地想。
等了片刻,既没有同伴回来,也不见危险出现,就连那诡异的马车也安静无比,杜擎淮脑海的联想却越来越恐怖,他有些承受不住心的压力,忍不住问:“大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问出这个问题时,杜擎淮有瞬间屏住呼吸,害怕叶宁宁下一秒突然也变身魔物,让他发现原来这里只剩下自己一个活人。
——这不是疑神疑鬼,而是他真的有点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陷入幻觉了!
好在,最可怕
本章未完,请点击继续阅读!第2页/共3页的情况没有发生,但叶宁宁却也没回答他,而是反问:“你知道‘安布里泽特’吗?”
熟悉的神情令杜擎淮放下心。
但还不等他松口气,叶宁宁的话音刚落,下一秒——
一股无由来的恐惧从心升起,杜擎淮觉得心脏像是被狠狠抓了一下!
由于距离较近,又刚好看向叶宁宁,杜擎淮也正好看到了少女不约而同骤然扩大的瞳仁,他霎时明白,感受到了同样的恐怖不止是他!
但这股恐惧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到一秒,那种被震慑的恐怖感觉,已如退潮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杜擎淮有瞬间的表情空白,如果不是砰砰加速的心跳,几乎以为先前是自己的错觉——
……所以,刚才叶宁宁到底说了什么?
杜擎淮明明记得少女好像问了个问题,但究竟问了什么,他好像记不清了。
他有些困惑地皱起眉,直觉感觉了不对。
叶宁宁将杜擎淮神情看在眼,已经明白了原因。
“不能说吗?”
从杜擎淮的反应,确认了某个事实,叶宁宁脸色不由微变:这不仅是从“不可言说”上确认了那位的真名,更重要的是,叶宁宁意识到这东西好像黏上自己了。
这可以说即是意料之外,又在预计之。
其实从一开始,叶宁宁已经感觉到,“种子”对他们的恶意并没有多少。
否则,即便是“种子”受限于身体等因素,所能使用的力量有很大限制,但既然对方能施放那么大范围的迷雾,同等级别的杀伤性法术也足够令叶宁宁一行人吃一壶的。
至于营地消失的活物,那倒不是“种子”弄没的。
如无意外,这应该是之前跑掉那位干的好事,而之所以他们离开前还能看到完好的营地,显然和先前没完全散去的【梦魇之云】有关,只是他们没能发现【梦魇之云】和迷雾的区别。
换言之,实际在他们离开之前,营地就已经没有活物了,他们所看到的景象不过是【梦魇之云】的幻象。
这也是叶宁宁认为“种子”没有恶意的原因——
整个营地一瞬间鸡犬不留,恰恰他们一行八人却分毫无损地活下来,总不会是先前那位邪神突然良心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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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说“种子”对他们有多大善意,却也不见得。
能坐视邪神把上百人变成祭品,绝不会是善良阵营,否则撞上先前那位,肯定不能善罢甘休:上升到神性的层次,就不再是道不同不相为谋那么简单。
对神祇来说,若不坚守自身道路,很可能会让阵营偏移导致神性剥离,失去力量,这是生存问题;而对尚未成神的圣者而言,意志行为如果无法完全契合,也无法融合对应神性和规则,这是成神的关键,可以说杀父之仇尚且有放下仇恨的可能,阻道之仇却是不共戴天。
所以对非神性生命来说,可能处于其他考量,尚且有共存可能,但对神性生命来说,对立阵营绝对水火不容,如神圣天使碰上高阶恶魔,绝对二话不说直接动,根本不会有半句废话!
假如“种子”属于善良阵营,遇上那位邪神,双方没有不死不休都是好的了。
当然,就算是同阵营的神祇之间,也不一定见得关系好就是了——或许善良阵营还好说,邪恶阵营的神祇之间,指不定彼此算计插刀比对立阵营还狠!
噩梦行者背后那位确定无疑是邪恶阵营,由此可见,“种子”大概率是偏向邪恶的存在,只是不确定是立还是守序。
要知道,当时那位邪神不过是燃烧了信徒的灵魂,才能投射一点力量到主位面,说鶸都是抬举了祂。“种子”是完全有会灭掉祂的,会放过对方要么是力有不逮,要么是不想结仇,又或者有别的未知因素,总之是处于理智的选择,完全不像是混乱阵营会有的行为。
虽然混乱阵营的思维也并不是随心所欲,全都不可推测,但叶宁宁结合种种端倪,总觉得无论是对待先前那位邪神,还是对待他们一行人,“种子”的作风都不像是混乱阵营。
而他们这个队伍只有杜擎淮是立邪恶,其他人大部分还是以善良阵营为主,除了叶宁宁是守序善良之外,其他人要么偏向立,要么偏向混乱,而且不是有坚定信仰的木精灵,就是信仰与阵营漂移不定的玩家,没什么发展成信徒的潜力——玩家的体量确实大,但对神祇而言,真正有价值的还是信仰足够坚定的真正信徒,因为虔信徒一个输出的信仰力量足以顶的上一百个浅信徒,质量更加没法比,这种差距足以抵消玩家的数量级差,在考虑到玩家知识和对世界认知的水平远高于大部分npc,导致传播信仰成本过高,因此在现阶段,玩家的信仰并不足以令神祇重视。
——题外话一句,之所以说是现阶段,是因为林子大了之啥鸟都有,玩家在公共论坛上搞邪教都能搞得轰轰烈烈,更不用说游戏里能真的赋予力量法术的神祇,随着日后发展,许多神祇都开始重视起玩家这个庞大的蓝海。
回到正题。
对于“种子”能对他们有多少善意,叶宁宁也很不好判断。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神性生命的行为,很难说是以祂们自身的喜好感情出发,甚至祂们的思维,本就和普通凡世生命有着天堑般的差距。
到了神性生命这个层次,不是成神就是正在成神的道路上:祂们的一举一动乃至思维意志,都已经和神性道路高度契合,甚至可以说就是其规则的化身和代表,因此已经不能用世俗道德伦理的眼光去看待,祂们的阵营和神性道路——这是神职的核心,决定祂们获得什么神职,融合什么样的规则——才是根本评判标准。
反过来,神职也能扭转神祇的性格乃至阵营。
举例说,一个守序善良的神祇假如突然获得了诸如杀戮或厄运之类的神职,那么在几百年后,祂的阵营转为立邪恶甚至混乱邪恶,而且性格慢慢变得暴戾残酷,是完全能想象的事。
所以别指望什么“神爱世人”的谎言,那是末世之前人类对于信仰寄托赋予的理想化幻想,真正的神祇又不是你妈,就算是亲妈,都不能做到无条件爱孩子,凭什么认为神就要做到。
总之,成神之后,无论从生命层次还是思维来看,神祇都已经是完全不同层次的存在。
至少在这个游戏,世俗生灵对神祇来说,更像是能够春风吹又生的野草,也就是属于神祇自己的信徒,或许还有些许价值,大概勉强算得上是产奶的牛,让祂们愿意用心放牧一下——在前世许多玩家包括叶宁宁看来,这个游戏的神祇与信徒之间,就是一种赤|裸|裸的利益交换关系:信徒奉上信仰之力,神祇将信仰之力转化之后,将其一部分还回来,赋予信徒力量。
区别只在于,善良阵营神祇更大方,注重维持信徒的关系,假如信徒比较有潜力,甚至有可能进行先期投资——但羊毛还是出在羊身上,顶多是信仰之力分配份额稍微增大那么一点;而邪恶阵营的神祇则不但不想多给,往往还喜欢做无本生意,连信徒的灵魂都收割走。
很多时候,祂们的喜爱,有可能会带来灭顶之灾,你觉得是好处的,对方给予时也未必是出于善意。
高高在上的神祇是不会在意信徒的感受的,信徒收割了一茬还能有下一茬,其最得欢心的,才能有被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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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3页引进神国永久侍奉神祇的可能,而这也基本是凡世信徒的最高顶点了,代价却是从此后从生命到灵魂,完全成为神祇所有,与神国一损俱损。
这或许是虔诚信徒的无上殊荣,却不是大部分玩家想要的结果,正是看清楚这点,前世许多高阶玩家才不愿成为虔信者,否则玩家大多是利己主义,在有不少好处的情况下,只是付出一些信仰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样的存在本应高高在上,先却屈尊纡贵,主动黏上叶宁宁。
别管祂的目的是什么,都是件极其危险的事,尤其在对方大概率属于邪恶阵营的情况下,危险更增加百倍。
虽然也有极小概率,对方有可能是绝对立阵营,这个阵营在不影响到自身的情况下,也很可能无视之前那位邪神的行为,但叶宁宁对此并不抱有多少侥幸。
因为据她所知,虽然那些神祇往往有各种骚操作,搞得自身阵营和神职变来变去,甚至伴侣和性别都能换一下,但绝对立阵营的神祇属于极少数,只有那么寥寥几个,双都数得过来,其较出名的有神上神艾欧和精灵神系的世界树外,剩余的不是远古神早已沉睡,就是奉行神秘主义,根本很少在主位面传播信仰,以至于大多数人甚至弄不清祂们的名字和神职。
各个神系之,也只有绝对立阵营的神祇称得上是真正佛系的存在,祂们很多时候甚至连信仰都懒得传播,其他神祇基本都是搞事的一把好。
“神性种子”是神性生命灌注力量的载体,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神祇在凡世的代表,所以“种子”的出现,简直是明晃晃在说:“我已经准备好搞事了!”
这样一个明显会成为大|麻烦的存在出现并黏上自己,很难不让叶宁宁有种寒毛直竖的感觉。
而对方非但不请自来,还随意入侵她的大脑——即使只是最浅层思维——而叶宁宁也清楚地知道,这不一定是出于恶意,更可能只是神性生命的本能,祂们就是这么沟通的,对于祂们的信徒来说,这兴许还是一种难得的殊荣,否则不见杜擎淮连获知的资格都无,但叶宁宁在那一刻不由自主生出强烈地抵触。
或许是感受到叶宁宁的强烈抵触,又或许是能力有所受限,那位自称“安布里泽特”的存在并未继续现实存在感,重又变得静默。
叶宁宁冷静下来。
“……对方到底是为圣叶巡礼还是冲我而来,现在还不能下判断。”
她看了眼马车的方向。
那辆马车依旧静静伫立,像是笼罩着一层神秘面纱,等待他人来揭开。
“雾气是不是淡了?”一旁,杜擎淮发现了情况,突然说道。
叶宁宁还未回答,不远处薄雾已出现了扰动,很快,熟悉而错落不一的步伐传来,徐鹤等人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
他们看起来没有经历什么剧烈打斗,徐鹤与凯尔一前一后,间抬着一副用树枝简易搭成的担架,血葫芦似的程晓玥躺在上面,连盖在上面的披风被都浸染了大半血色。
杜擎淮赶紧迎上前,不等徐鹤他们把担架放下,便掀开披风一角,血腥味顿时比先前浓重了一倍。
他皱起眉,“怎么没给她治疗?”
问题刚出口,他便意识到了什么,再看凯尔几个木精灵,果然见他们脸色不怎好。
徐鹤有几分僵硬地解释,“戈兰用了净化之箭,但……”
后面不用说,杜擎淮已经明白了,程晓玥在变身状态下被净化之箭射,当然不可能恢复,不重创都是生命力强横了。
他只好看向叶宁宁。
叶宁宁走过去,掀起披风,面不改色地查看伤情。
程晓玥身上的伤口多到难以计数,好在大多是皮肉伤,只有两处较重,一处在右下腹,一处是位于大腿的箭伤。
箭伤应该是程晓玥变身状态下留下的,戈兰当时的目的是出于好意,正常状况下只要非邪恶阵营的对象,都不会因净化之箭受伤,如果程晓玥只是受到了污染,理应会得到净化。
这也正是木精灵们脸色不好的原因:程晓玥受伤只说明了两个可能,要么她被彻底魔化了,要么她本来就是邪恶阵营。
被彻底魔化污染的魔物一般情况下即使死后也不会恢复原本的种族,因为那是从血统上被彻底污染改变了种族,当然,也不能排除程晓玥转化的魔物是一种特殊的能够变形的魔物,所以木精灵们并没立即下结论,只是一声不吭看着他们,明显是想要个交代。
叶宁宁没有给他们交代的想法,丢开披风,把伤口处的污物简单处理一下后,便拿出两瓶圣水浇在伤处。
圣水刚倒出瓶口,几个感知敏锐的木精灵便已经发现其充盈的正能量,随着程晓玥身上血肉模糊的伤口在他们的注视下逐渐愈合,个木精灵脸色都好转起来。
梅瑞狄斯更是面露愧疚,“抱歉,是我们误会了月。”
很明显,木精灵和其他人之前发生过短暂争吵,但徐鹤他们对于木精灵们的道歉飞不仅不觉得轻松,反而有些欲言又止。
但个木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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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3页灵并没有注意,冰释前嫌后全然将注意力放在重伤的程晓玥身上,戈兰与梅瑞狄斯立即挽起袖子上前帮忙,梅瑞狄斯还激发了一张级治疗卷轴。
随着法术光芒落下,程晓玥呻吟一声,眼睫抖动,但或许是失血过多,并没能醒来。
叶宁宁毫不吝惜地继续拿出圣水。
反正这些圣水大多是程晓玥存在她这里的,程晓玥平时用不完神术位,能转化圣水的就会转化成圣水,虽然也有使用期限,但程晓玥制造的圣水期限要比打怪掉落的普通1号圣水长得多,有半个月之久,所以用不完的除了自己留一些,还有部分放在叶宁宁这里备用,现在哪怕不少都过期了,叶宁宁空间里也还存有二十瓶。
叶宁宁先前处理伤势太粗糙了,戈兰和梅瑞狄斯看不过去,接帮程晓玥清理身体。
凯尔和徐鹤人早就避开,凯尔守在旁边,徐鹤几个则不约而同走远一点,彼此相视,都看到对方眼的犹豫:“怎么办?”“到底要不要告诉他们?”
其实他们也并没想过可以隐瞒这件事,只是一来这是程晓玥自己的隐私,且他们先前与木精灵还不算熟悉,二来也没想到木精灵对这件事这么在意,所以木精灵们被一直蒙在鼓里。
但木精灵都发现了,再让他们误会下去好像不太合适。
最后,他们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看程晓玥怎么跟他们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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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4000,么么哒~o(n_no~
在不吝啬治疗量的情况下,程晓玥很快不再流血,身上的伤势也以极快速度愈合,不过几分钟,生命值就被拉到了安全线上。
这在末世之前堪称生命奇迹的现象,此时众人早就已经习惯。
“……很幸运!月的生命力十分顽强,脏腑也没有损伤,只要伤势愈合应该就能醒了。”
但梅瑞狄斯的结论下的太早了,等了一阵,还不见程晓玥苏醒,凯尔忍不住道;“她怎么还不醒?”
程晓玥的伤势有戈兰那一箭的功劳,否则不会那么重,虽然也是那一箭阻止了程晓玥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跑的更远,但凯尔与妹妹心意相通,知道戈兰可能会因此自责,当然对此尤为上心。
梅瑞狄斯也很疑惑,“这不正常啊!”
净化之箭的力量即便有残留,对现在的程晓玥也已经无害,生命值已经被拉上来,照梅瑞狄斯以往的经验,程晓玥理应能够醒来。
其他人都围了过来。
“会不会是月身上的污染没有被完全净化?”冥思苦想后,梅瑞狄斯看向戈兰。
戈兰也正蹙着眉头,也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抬头对叶宁宁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说明月体内的污染比我们想的还要顽固,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进行净化仪式,才能彻底净化驱除。”
她的话语,让众人回到现实,想起他们还被困这个营地里。
“咦,有风?”
“这雾好像散了?”
微寒的夜风袭面,带来露水的湿润,众人才发觉,周围浓重如牛乳般的白雾不知何时已经消散。
浓雾消散后,营地此时的全貌才一览无余。
远处几处篝火早已熄灭,只有距离他们最近那个还剩点点余烬,寒风瑟瑟,死寂的营地被夜色笼罩,显得莫名颓败凋零,如同一幅褪去色彩的黑白风景画。
徐鹤等人呼吸粗重,茫然环视,扎营时其他人并没在雾散后出现,一百多人真的就这么在一夜之间消失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站在空旷的空地上,众人有种恍惚的不真实感,唯有感知同伴的呼吸,才能确认自己还是温热鲜活,幸运地在经历这恐怖的一晚后仍活了下来。
夜鸟扑簌翅膀的声音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突兀地惊醒了众人,徐鹤才有点结巴地问:“我、我们是可以离开了吗?”
他的话提醒了其他人,众人再顾不上讨论程晓玥伤情,凯尔当立断道:“带上月,我们快离开这里!快!!!”
无论木精灵还是其他种族流传的冒险故事,那些误入鬼城和幻境的冒险者们如果不能抓住离开的一线会,往往就再也没有会离开,从此消失,他们的亲人朋友再不能听到任何音讯!
而其他人虽然没有听说过木精灵的传说故事,却也知道要抓住时,这个短短时间吞噬了百多条生命的鬼地方他们只想有多远离多远!
这个念头一升起,他们顿时觉得一秒都不想多待了。
求生欲驱使下,他们行动力很强,队伍感知仅次于叶宁宁的戈兰很快选择了个方向,认为那个方向最安全,徐鹤和翟万琛立即抬起程晓玥,其他人把他们围在间,便在带路的凯尔兄妹指引下疾行。
有意无意的,戈兰指路的方向完全避开了那辆马车的方位,几乎就要一百八十度的南辕北辙。
其他人视线也完全不往那个方向看,仿佛担心触动了什么诡异。
这还不止,在走出一两里后,戈兰又转了个方向,如此几次改换,狼奔豸突地跑了大半夜后,已经远离那片营地十多里,他们才停下来短暂交流。
但就算是这样他们也默契地避开了关于那辆马车的话题,似乎本能知道,将那件事放在嘴边不是什么好事。
唯一的例外是叶宁宁。
她在离开营地之前最后回头,深深地看了那辆马车一眼。
早在徐鹤他们把程晓玥带回来之前,杜擎淮发觉迷雾开始消散的时候,叶宁宁就突然感知到,那辆马车周围那种独立于正常空间、仿佛与世隔绝的无形屏障突然消失了。
此时叶宁宁再看那辆马车,它与附近那些帐篷已经没有任何区别,安安静静地伫立着,风灯在夜风吹拂下微微晃动。
尽管无论马车的位置还是外观都完全没丝毫变化,但叶宁宁心里还是有种笃定的直觉,这辆马车与之前有本质的变化,笼罩在它周围的力量已彻底离开,马车与之前已经截然不同。
这种变化如此明显,就像是一个鲜活少女站在她的画像面前般,前后对比鲜明。
但无论是杜擎淮,还是归来的其他人,好像对此好像都一无所觉。
从他们可以躲避的举动,叶宁宁足以观察出,似乎在他们眼,马车与之前全无变化。
毫无疑问。
这又是一种“另眼相待”。
叶宁宁心警铃大作。
她不觉得那位主动现身,只是为了告知一个真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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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3页又有新招数?还是真的暂时离开了?”
叶宁宁思忖着,始终没放下对那个存在的提防,但面上也未露出端倪,只是暗观察周围,然后很快察觉了异常。
徐鹤等人回来后,完全将关注重心放在了程晓玥身上,一句都没有问起马车的情况。
但这并不合理。
程晓玥重伤确实继续救治,但除了叶宁宁之外,其他人完全把救治程晓玥放到了关注重点上,却好像已经对近在咫尺的危险源头毫不关心。这就像老虎正在虎视眈眈,其他人却一股脑去救治一个被老虎咬伤的同伴,全然无视自己和同伴都还在危险当,显得叶宁宁对马车的提防像是格格不入。
这毫无疑问是不合逻辑的。
叶宁宁心一凛。
随后观察下去,她就注意到,程晓玥的情况本就和马车有直接关系,但其他人讨论伤势时,其他方方面面都想到了,甚至因此出现的矛盾也十分合理,唯独一点,他们完全视了污染的源头——就像本能知道,只要他们不去主动接触,对方也会无视他们一样。
如果说,这还能解释为,这是徐鹤他们在离开叶宁宁之后了招,受了心理暗示之类,那么杜擎淮与其他人如出一辙的反应,就无法解释了。
他先前就在叶宁宁眼皮子底下,一点变化都瞒不过后者,叶宁宁能肯定,杜擎淮原本没有任何异常。
而且他们这支队伍的配合,也没达到无需言语就心领神会的默契程度,但杜擎淮却在徐鹤他们回来后就自然而然地融入其,对马车的情况闭口不言,否则即便徐鹤等人受了暗示,杜擎淮一句话就能轻而易举地打破这种心理桎梏。
但杜擎淮就像是被传染了一样,注意力转移得极其自然,如果不是杜擎淮察言观色的能力半点没拉下,神态动作都很熟悉,叶宁宁都要怀疑是不是换了个人。
他甚至有闲心去讨论队伍出现的矛盾如何解决。
——然而,一两分钟之前,杜擎淮还如临大敌,在庞大压力下几乎崩溃。
更不要说,杜擎淮对程晓玥还远没有那么深情厚谊,能让他无视生命威胁的程度——要知道生存是人与生俱来的本能,杜擎淮尤其惜命,他的意志力也并不薄弱,但凡个正常的杜擎淮,不可能无视近在咫尺的危险却去围观程晓玥的伤情!
叶宁宁旁观眼前诡异的一幕,自始至终保持了沉默。
杜擎淮等人的一举一动,如同在上演一场浸入式剧情,荒诞而恐怖。
但他们的反应对话却如此自然,完全感受不到自身行为的违和之处——这意味着他们是清醒的,并不是如同牵线木偶般被操纵。
如果是那样,在这个魔法世界反而十分正常,多得是法术能做到,不足以让叶宁宁感到压力,但正是因为其他人的反应太自然,太熟悉了,熟悉到足以让叶宁宁确认他们神志清晰,思维能力正常,所有行为选择都是出自本人,并不被任何外力影响。
然而这才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叶宁宁在愕然惊悚的同时,甚至不确定,假如她开口打破这种无形默契,他们是会还是当场暴毙,还是紧张地要求她也保持缄默呢?
如果是后者,那就十分可怕了。
因为前者,说明这种改变可能是某种制导致的变化,或许还有解除的可能,而后者,则代表更深层次的改变,说明他们的思维和性格的彻底扭曲——并且,他们本人丝毫不觉得违和!
思维是叶宁宁的禁区。
叶宁宁或许不惧死亡,却不能不对此产生威胁感。
如果换成是另一个人,看到平时熟悉的同伴在眼前上演这样惊悚剧情,即便不吓得魂不附体,也会疑神疑鬼,不是怀疑同伴是否真实,就是心惊胆战自己会否是下一个受害者。
但叶宁宁并没有因此却步,相反,她更想知道造成着这一切的原因!
因此她始终不动声色地观察其他人。
这一切发生的源头,无疑和那个神性生命有关。
在发觉马车的神秘力量消褪后,叶宁宁对众人的异常始终没有做什么,只冷眼旁观,一方面为了探究背后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那个神性生命到底想做什么。
直至远离了那处营地,叶宁宁终于确定,除了涉及到那个“神性种子”的存在,其他人的言行举止一如以往,并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
甚至他们认知的扭曲,都可以用凡俗生命对神性生命的本能趋避来解释,这就像弱小的动物会主动避开强大生物的领地一样。
如果不是叶宁宁亲眼所见种种不合逻辑之处,也会相信这样的理由。
但众人对神性生命的趋避,已经不仅是行为,而是已经出现认知的扭曲。
哪怕知道这种认知扭曲,应该只是针对涉及神性生命的存在感,并非整个人性格都因此彻底变化,但叶宁宁还是感到了强烈的不安感,因为这背后透出的真实太过恐怖——谁都不希望自己的思想人格被轻而易举的扭曲,而这种扭曲还是无声无息,无法防备,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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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3页还半点不察觉!
“……这就是那些圣者们的踪迹都无法被找寻,甚至连有关他们的传闻都极其罕见的原因吗?”
凡走过,必留下痕迹。
但圣者却违背了这个规律。
前世叶宁宁与许多人一样想当然地以为,那是因为圣者大多隐逸,偶然现身的也用某种段封了口,所以导致关于祂们的记录不可找寻。
现在思及前世从npc那里获得的某些不辨真假的说法,叶宁宁才意识到,恐怕真正的原因是,有关祂们的事迹根本不能更不能被记载流传下来,这才是祂们的极少被落于端的原因。
最直观的证明是,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向叶宁宁追究这一晚遭遇的真相。
如果没有其他意外,这次恐怖诡异的经历在其他人的记忆里会慢慢淡化,被埋藏在记忆深处——然后永远不会再提及。
“……凡俗的任何法术,即便是传奇层次,
持续时间都不可能如此之长。所以,果然是因为规则吗?”直到这一刻,叶宁宁终于拨云见雾,“神性生物的‘不可直视,不可名状’,原来,是一种规则。”
也只有规则,能够有此效果了。
今晚的种种不解之处都有了合理解释,叶宁宁再度沉默了。
神性生命不愧是世俗力量的顶点。
她再度复盘今晚的前部经历。
与两个神性生物的不期而遇,来不及出就被吓走的那位先不说,“种子”除了那片困住他们的迷雾之外,实际没有主动出过。
但即便是这样,其单单只是显示了一点存在感,令叶宁宁和其他人注意到了祂的存在,也令他们付出了思维被规则影响和一人重伤的代价。
叶宁宁还是因为得到了‘另眼相待’,才免于与其他人相同的下场。
“——在世俗顶点的力量面前,我和其他人没有任何不同,甚至连直面的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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