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家人纷纷点头,但脸色十分沉重。
汤家欠庞家的人情,所以只要庞家开口,那只是对付一个筑基的话,汤家绝对不好意思说不。
但人情这种东西,用一次少一次,以后再想麻烦汤家办事,那就不是说一句话的事情了。
“该死的恶子!”庞家那些大佬都是恨恨说道。
“先去把他非然接回来。”庞家老祖继续道,“若是条件允许,咱们抓活的,老夫有种预感,那小子的身上可能藏着巨大的秘密,这一次说不定是我庞家的一个转折点。”
听到这话,庞家人终是露出了一抹欣喜之色。
是的,凌寒强大的有点不可思议,此子的身上肯定蕴藏着惊人的秘密,若是能为庞家所得,庞家说不定会因祸得福。
“定不能让汤家知道凌寒的底细。”
“嗯,便请他们抓活口,哪怕不能抓到活口,也要把尸体弄回来。”
他们一人一句,显得十分兴奋,却是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凌寒身在甲元府中,便是汤家又敢冲进甲元府中杀人、掳人?
这简直是对孟氏皇朝的天大羞辱,想想汤家也不敢这么做。
他们只是还一个人情,又怎么肯把家族都是搭了进去。
……
凌寒回到了甲元府,此时距离午夜时分还差了一些些,他在门口站了一会,才踏进了府中。
虽然唐严承诺很快就会把他弄出去,但那毕竟是以后的事情。
凌寒回到住处,还没有等他去休息,却听仆人来报,柳薰雨求见。
嗯,这么晚?
凌寒想了想,道:“请。”
他在客厅中坐下,只是一会,便见仆人引着柳薰雨而至。
“见过柳队长。”凌寒站起身,拱手为礼。
柳薰雨嫣然一笑:“自由的滋味如何?”
“很好。”凌寒点点头,确实,没有失去自由的人是无法想像自由是多么得珍贵。
柳薰雨十分满意凌寒的回答,又问道:“那你想不想继续拥有自由?”
凌寒目光一跳,这是什么意思?
“只要你真心实意地为我办事,我可以向你保证,每个月你都可以得到一天外出的特权。”柳薰雨悠悠说道,有着一种强烈的信心。
像他们这些人失去自由的人,短暂地品尝到了自由的滋味,那对于自由的渴望自然超过一切。
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柳薰雨不相信凌寒可以抵抗。
凌寒微微一笑:“怎么才叫真心实意地办事?”
“你每天给我炼十颗化基丹。”柳薰雨终是露出了她的真面目,“药材你不用担心,我会替你准备好,你只要炼丹即可。”
于她而言,化基丹的用途太大了。
她没打算卖,而是要以此去结交那些真正的二世祖,进入帝都最最顶级的圈子之中。
凌寒摇摇头:“抱歉,这个条件恕我无法接受!”
柳薰雨微微一笑,似乎并没有生气,道:“那如果再加上我呢?”
嗯?
凌寒讶然看着柳薰雨,这是什么意思?
“只要你替我做事,我就是你的人。”柳薰雨以充满诱惑的声调说道,一双桃花眼好像蒙上了一层雾气。
凌寒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这里明明还有两个铸鼎,可偏偏是她成了头。而且,大家都是质子,她凭什么能够为大家争取来自由一天的机会?之前她更是说了,只要凌寒听她的话,每个月都能外出一天。
——宗人府是她开的吗?
她不过是铸鼎,放在月华星上,这样的人应该连强者也称不上,又如何能够这样的信心满满?
但是,如果以美色为饵的话,那又不同了。
好脏。
凌寒生起一股恶心,淡淡道:“请自重。”
柳薰雨讶然,没想到凌寒居然会拒绝自己。
要知道,一来她本就是美女中的美女,二来他们这些人关在这里,又接触不到女色,难道要对那几个四十多岁的大妈下手吗?
现在她肯主动投怀送抱,你居然半点也不动心?
“我可是铸鼎境,你玩过这种境界的女人吗?”柳薰雨诱惑道。
凌寒嗤然,这女人还有脸说自己是铸鼎境?简直就是一只鸡,还在那不遗余力地推销自己。
“我要休息了,请回吧。”他站了起来,径直走向卧室。
柳薰雨没有动,但一张俏脸却是变得森寒无比。
她被拒绝了,她居然被拒绝了!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而且,拒绝她的人居然还只是一名筑基境。
“哼,若非看你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就冲你对我的这份羞辱,我就饶不了你!”她咬着牙说道,“从明天开始,你就会知道与我做对的下场,不知道你又能坚持多久。”
她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第二天一早,凌寒在阳光之下修炼。
他发现,在阳光的照射下修炼会让进境快上一点,虽然只是微弱的一丁点。
在阳光之下,天地能量会更加地具有活力,但是,这在他之前修炼的时候从来没有表现出来。
难道,这是因为他改修了古阳天功的关系?
凌寒修炼结束之后,一名仆从过来找他,脸色十分难看。
“寒少,我没能拿到今日的修炼资源,便是一日三餐的食物也没有。”他说道。
咦,这么快就来了?
凌寒知道,他拒绝了柳薰雨,肯定会遭到对方的报复,但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
呵呵,手中掌握着分配资源的权力,就滥用起来了?
凌寒点点头:“我知道了。”
“寒少。”那仆从忍不住说道,“要不,你还是向柳大人低个头吧,老奴听说,柳大人与宗人府的某一位大人物交情极好。”
凌寒眉头一皱,什么时候连自己身边的人也成说客了?
“下去吧。”他挥了挥手。
“寒——”那仆从还想再劝。
“下去!”凌寒声音一厉。
那仆从无奈,只好退了下去,但看向凌寒的目光明显带着不满。
——你是筑基,只要吸取天地能量就不会死,可我们呢?我们只是凡人,没有食物他们吃个屁啊!
他恨恨而去,他要联合另外两个仆从罢工。
修炼资源倒不是凌寒担心的事情,他自己就会炼丹,而且也不乏道石,所以柳薰雨克扣不克扣他的修炼资源,至少在短时间内他是不用担心的。
退一步说,就算唐严迟迟没有将他弄出去,他也可以通过大黑狗去弄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上午很快就过去,临近吃饭的时候,只见韩冰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他真是闯进来的,没有通过仆从的通禀,就那么强行破门而入,霸道之极。
“小子,看在你拒绝的份上,我今天就不打你了。”韩冰冷然说道,“不过,你居然不乖乖听话办事,让我很不开心,怎么办?”
第一句话很是矛盾,而结合第二句话后,就显得更加奇怪了。
凌寒心中一想却是明白了,这个韩冰应该和柳薰雨相好,所以自己拒绝成为柳薰雨的入幕之宾后,对方的醋意自然消了不少。可对方与柳薰雨是一个利益团队的,自己拒绝了柳薰雨,就等于拒绝了他,所以韩冰还是不爽。
“贵圈真乱。”凌寒由衷地道。
这个韩冰绝非柳薰雨唯一的相好,端看柳薰雨为了要让一个筑基全力办事都不介意布施肉身,可见这女人有多么随便。
“凌寒,你找死吗?”韩冰拔高了音量,露出了怒容。
凌寒摇摇头:“都是质子,难兄难弟,有什么好嘚瑟的?有本事你去外面吼两声。”
我为什么要去外面吼?
韩冰就有一种冲上去揍凌寒的冲动,但想到刚刚才说了今天不打人,不由地心中郁闷,早知道此人如此不识好歹,他怎么也不会把话将自己封死。
不行,这样对话下去他会抓狂的。
“哼!”他拂袖而去,下一次他再来的时候,绝对要把凌寒揍个结桔实实。
凌寒表情冷然,他才是被欺负的人,怎么好像韩冰才是受了委屈的?
唐严啊,你可得快点把小爷给捞出去。
但糟心的事情还有,下午凌寒让大黑狗给他买一些化基丹的材料,结果,大黑狗居然被拦了下来,然后凌寒便被告知,只要与质子有关的,那就算是一只蚊子飞进飞出也得征得宗人府的同意。
呵呵,之前几天怎么不提这个?
这自然是柳薰雨使的鬼。
凌寒没有争辩,只是让大黑狗披上虚空兽皮,悄然出了质子府。
——以筑基的修为披上虚空兽皮的话,那就算是铸鼎境不特别接近也很难发现。
大黑狗顺利进出,替凌寒买来了材料,但凌寒已经变得非常、非常得不爽。
这一天就如此过去了,接下来日子还是如此,凌寒被严格控制在了质子府内,继续没有食物和修炼资源。
凌寒吃得消扛得住,但他的仆从却是凡夫俗子,勉强扛了三天之后,纷纷逃走,不肯再在他这里干活。
他们来这里伺候人,不也是想要捞点好处,以后是不是有机会突破仙途,可现在好了,跟着的主子自身难保,穷得是叮当响,都要把他们饿死了,还谈什么仙途不仙途的?
这三人并非犯人,自然是想走就走,大不了不要工钱就是了。
现在,凌寒在质子府中就是一个笑话,居然连仆从都是跑了,你这主人当的也真是够失败的。
可惜,他们并不知道凌寒会炼丹,也不知道凌寒已经在帝都中小有名气,毕竟星网覆盖的区域太大了,在月华星上发生的丁点事情,放在星网中又算什么呢?
柳薰雨再次过来,她对着凌寒淡淡一笑:“可改变了主意?”
凌寒置之不理,这种人尽可夫的女子真是恶心,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柳薰雨并没有逼迫,只是露出得意之色:“你就算拥有炼丹天赋又如何,没有材料让你施展,你便是一个废人。你就算武道天赋杰出,没有修炼资源,只靠自己接引天地之力,很快就会从天才的队伍中落到最后,并泯然众人。”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开出的条件依然有效。”
她转身离去,留给凌寒一道迷人的背影,轻扭着臀,风情无限。
凌寒哪肯理会,就算没有唐严这条线,他也不可能就范,大不了祭出天道火,他先来大闹一场。
说起来,那个唐严死哪去了?
……
又是一天过去。
汤家。
“庞兄,不是我们不想帮忙,但那人在质子府中,我们若是强行闯进其中杀人的话,等于是与孟家为敌。”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向着庞非然叫苦道。
庞非然摇摇头:“汤明兄你误会了,老祖宗的意思是,希望汤家可以出动铸鼎境的强者,在质子府的周围守着,只要那恶子一离府,就立刻出手,将人拿下。”
那大肚子的中年男子便叫汤明,他与庞非然一样也是筑基,只是现在的庞非然已经是废人一个,若非还有庞家的背景,汤明是断断不可能与他称兄道弟的。
“好吧,既然庞家老祖都这么说了,这个忙我们一定要帮。”汤明点点头,好像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庞非然自然知道这个表情是做给他看的,也是在表示,从此之后,汤家就不欠庞家什么了。
他心中冷笑,只是抓拿一个筑基就让你们还了人情,你们却还一副我们占了便宜的模样,哼,真是欺庞家没落了啊,否则的话,当初庞家还有化灵真君坐镇,让汤家办点事,汤家敢不遵吗?
等着,庞家若是从凌寒身上得到宝术,重新崛起了,一定要让你们汤家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
镜头换到甲元府门前。
一名身材修长、英挺无比的男子正大步走了过来,他龙行虎步,虽然只是一个人,却居然产生了千军万马也无法相比的强大气势。
唐严来了。
这个小候爷出入时从来不带仆从,反正在这个帝都之中,他只需要刷脸就行了,有的是对他拍马奉承的人。
“站住,甲元府不得擅闯!”门口的守卫立刻喝道。
唐严的脸上不由地一黑,气场立破。
说好的可以刷脸呢?
“我是唐严。”唐严沉声说道。
“我还柳严呢!”守卫顶了一句,这是质子府,他是质子府的卫士,也就是朝廷的人,哪怕遇到一些小家族的少爷也敢喝斥,谁又敢动朝廷的人,想造反吗?
啪!
一句话刚说完,那守卫就被拍了一巴掌,他一转头想要喝斥,但看到那人的模样时,立刻一怂,媚笑道:“头。”
打他的是守卫中的老大,也是唯一的筑基,他满脸都是笑容,好像要开花似的,理也不理自己的小弟,只是向着唐严陪笑:“小候爷,这家伙刚当兵,乡巴佬一个,没什么眼力,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什么!
那名守卫不由大惊失色,“小候爷”?在帝都就只有一个小候爷,那就是唐家的麒麟子,唐严。
他不由瑟瑟发颤,唐严如果想要对付他的话,他连自己死的都不会知道。
唐严不动声色,只是道:“我不可以进?”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守卫头目连忙笑道,别说质子府了,就算是宗人府,估计这位小候爷都敢闯。
唐严拂了拂袖子,大步走进了质子府。
那守卫这才松了口气,只觉背上全是冷汗。
小候爷的气场真是吓人,他暗暗说道。
只是这位主突然跑到质子府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
“凌寒!”
门外传来了喝声,凌寒刚修炼结束没有多久,这么多天下来,他也快要将筑天基修到圆满,第二块仙道基础比之第一块已经差距不大,差不多再有十来天就能达至圆满。
因此,他的心情不错,他在筑天基便能横扫一切极基,那迈进筑极基之后,能不能匹敌铸鼎?
哪怕只是最弱的铸鼎。
只是,这叫喝声传来,却是让凌寒的好心情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没有仆从了,凌寒只能自己出去,他将门打开,只见柳薰雨、韩冰、赵肖三人正站在外面,一个个皆用冷然的目光看着他。
“干嘛,这么早就来看我了?”凌寒淡淡说道。
“这几天不好过吧?”柳薰雨浅笑嫣然,“没有仆从服侍,没有修炼资源,没有材料可以炼丹,这才叫真正的囚犯。”
凌寒一笑:“很清静,不烦多虑。”
“打肿脸充胖子!”韩冰冷冷说道,“我们也没有那么好的耐心等你,你今天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乖乖听话,要么……我们在这个基础上,再加上一个天天揍你的戏码!”
“知道你筑基无敌,但是,在我们三个铸鼎境的面前,你又算什么?”赵肖同样表情森冷。
“不说别的,我等的仙鼎一出,你连站着都是一种奢侈。”韩冰接口,他释放出了自己的仙鼎,在头顶浮现,然后放大,嗡,青铜色的仙鼎古老而又充满了神圣感。
铸鼎分为三个小境界,分别是人鼎、地鼎和天鼎,很好区分,人鼎就是一只鼎,地鼎是两只,天鼎则是三只鼎。
但是,据说这并非铸鼎的极限,就好像开窍境最低打开三十六个窍穴就能突破寻秘境,修出三鼎确实就可以去冲击生丹了,但是,铸鼎境还能修出四鼎、五鼎……甚至是九鼎。
自古以来能够修出四鼎的就能称为天才,八鼎便是绝世天才,九鼎的话……呵呵,几十万年都未必可以出一个,这样的人便拥有了成为圣人的潜力。
韩冰这祭出的是一只鼎,说明他只是站在了仙鼎的第一个台阶,人鼎境。
而且,他的鼎只有两足,说明他在人鼎境也没有修到圆满——圆满是三足。
仙鼎因何而来?
便是仙道基础,所以仙鼎看上去是青铜色又或是白银色、黄金色,都是与当初跃仙门后,形成的仙道基石直接相关。
青铜色的仙鼎,呵呵,这是最弱的仙鼎了。
可铸鼎对筑基,那不是绝对的碾压吗?
凌寒昂然而立,连衣角都没有飘曳一下。
咦?
柳薰雨三人都是惊讶,这怎么可能呢,仙鼎祭出,居然对筑基毫无影响?
再弱的仙鼎那也是仙鼎啊,在仙道层次上碾压了筑基。
“有古怪!”赵肖说道,他眼神灼灼,充满了贪婪。
他相信凌寒的身上一定藏着惊人的秘密,光是那星辰光幕就让他眼红不已,现在再加上凌寒不惧仙鼎压制,越发地让他相信,凌寒极可能得到了一名上古强者的传承。
“不听话……直接拿下!”他大步向着凌寒逼去,要第一时间将凌寒拿下,直接搜魂。
这涉及到让自己强大的问题,他自然将柳薰雨丢到了一边,将自己放到了第一位。
凌寒凛然,他还没有迈进筑极基,连匹敌最弱铸鼎的资格都没有——哪怕迈进了筑极基,能不能匹敌铸鼎那还得打过才知道。
难道要祭出天道火?
凌寒有些郁闷,他的底牌也太高级了,动不动就能烧死尊者,难道就没有刚好对付铸鼎的吗?
“哼,你想做什么?”一声冷笑传了过来,带着森然的寒意。
唐严!
凌寒一见,不由露出了笑容,很好,不用他揭开底牌了。
“你是什么东西!”韩冰直接斥道。
柳薰雨也看了一眼,不由俏脸变色。
不同于韩冰和赵肖,她这个人八面玲珑,更有极大的野心,所以青龙皇朝的那些重要继承人、还有各个大家族的后代,她都是有所了解——哪怕没有见过面,也肯定见过影像,不至于见上了面会不认得。
这是唐严啊,二世祖中顶儿尖儿的存在,出生时便被封候,这份殊容在青龙皇朝也是独一份了。
“闭嘴!”柳薰雨连忙喝斥道,“这位是唐严小候爷,不得放肆!”
韩冰一听,顿时心中一颤,他没有见过唐严,但肯定听说过帝都有这么一号人物。
“对不起,小候爷。”他连忙摆出了谦卑的姿态。
唐严大步走了过来,突然一扬手,向着韩冰抽了过去。
出于本能,韩冰连忙偏头而让。
唐严一巴掌抽了个空,脸上露出森然之色,道:“你再敢躲试试?”
说罢,他又将手扬了起来。
韩冰不由也怒了,他虽然是质子,但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囚犯,而且能够做为质子的,莫不是一个势力中很重要的人物,极可能是公主、皇子之类,现在有人要抽他耳光,他还得站直喽,让人家好抽一点,岂有这样的道理?
“韩冰!”柳薰雨大声叫道。
韩冰心中一颤,柳薰雨对他有着极大的影响力。
因此,他原本已经有了躲闪的动作,可到头来却还是没有动,啪,一巴掌清脆地抽在他的脸上。
嘶,好不霸道。
赵肖看在眼里,不由暗暗抽牙,也庆幸自己幸好没有开口,否则估计也难免这样的待遇。
只是,他高兴得太早了。
唐严已是大步向着他走了过去,至于韩冰则已经被他无视了。
咦,你想干嘛?
赵肖心中有点慌,你干嘛向我走过来,干嘛要这么近,靠!
他一念未毕,只见唐严又举起了手。
干嘛,我又没有得罪你,你干嘛要抽我?
刷,当唐严一巴掌抽下来的时候,赵肖连忙躲得飞快,哪怕柳薰雨对着他吼,他也绝不会让人抽自己的脸。
——他可不是韩冰这个意志薄弱的家伙,被柳薰雨吃得死死的。
然而,唐严这回却是动了真格,他一巴掌抽空,立刻又发起了一连串的攻势,毫无忌惮地释放着仙道气息,嘭嘭嘭,附近的围墙上立刻多出了许多的窟窿眼。
“你欺人太甚!”赵肖怒吼,他全力以赴,与唐严激战。
唐严不怒不惊,招招紧逼,只是几招而已,赵肖就完全落在了下风。
两人的实力差距太大了,很快赵肖就失去了抵抗之力,被唐严乱殴。
更让赵肖郁闷的是,他根本不知道唐严为什么要打自己。
他明明没有说什么得罪对方的话啊,而且了,韩冰只是挨了一巴掌,可他却是被饱揍。
哦,骂你的人只是挨了一巴掌,可没骂的人却是被一顿饱揍,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柳薰雨自然看不下去,连忙劝道:“小候爷,不知道赵肖哪里得罪了你?”
唐严停下动作,哦了一下,道:“原来此人叫赵肖?”
你妹的!
赵肖真是想哭,你连我名字都不知道,就把我揍得那么狠,我有多冤啊。
嘭!
唐严手起拳落,又开始揍了起来,让赵肖惨叫,他除了没下死手之外,揍得可真是不轻。
直到他揍得累了,这才拍拍手停了下来,然后悠悠道:“知道为什么你只是挨了一巴掌,而他却要被我揍吗?”他向着韩冰问。
大概是你脑子有问题吧。
戟冰在心中嘀咕了一句,但肯定不会说出来,甚至都没有开口。
唐严也没有想要他回答,立刻给出了答案:“因为你得罪了我,我抽你一记耳光,略施薄惩就算了。但是得罪了我的朋友,呵呵,那我便绝不会客气!”
什么朋友?
柳薰雨的心中顿时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但这怎么可能呢?
凌寒明明才出去了一天,怎么可能与小候爷唐严拉上了关系?
两个人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
“凌寒,好几天不见了。”唐严向着凌寒打起了招呼。
靠,还真得是。
柳薰雨、韩冰、赵霄都是心中一格愣,这下不好办了,唐严居然和凌寒是朋友,而这样的主连宗人府都是管不着,让他们怎么对抗?
以后还能再欺负凌寒吗?
柳薰雨更是懊悔,早知道的话,就算凌寒赢了,她也要剥夺了凌寒外出的机会,现在怎么办?人家居然和小候爷唐严扯上了关系,谁还敢动他一根毫毛?
可现在不是他们以后怎么收拾凌寒的问题,而是唐严要为凌寒出气,他们怎么应付这位小候爷的怒火。
唐严又看了柳薰雨一眼,道:“你应该感到庆幸,我不打女人!都给我滚!”
柳薰雨三人连屁也不敢放一个,纷纷转身就走。
一来,他们是质子的身份,与如日中天的小候爷差得太多了,二来,唐严至少也是地鼎的修为,他们仨就是绑一起了,也不是唐严的对手。
那不走还干嘛?
凌寒微微一笑:“谢谢了。”
“谢什么,拿我当外人呢?”唐严假装不悦地道。
“哈哈,来,里边请,我给你泡杯天海星的特产银凤茶。”凌寒引着对方进了屋,虽然外墙已经是支离破碎了,但还好里屋并没有损坏。
他泡了两杯茶回来,唐严端起杯子闻了一下,不由道:“茶香扑鼻,不用说,这茶的味道肯定好。”
品了一口,他露出回味之色,久久不语。
他很快就把一杯茶喝完,凌寒便又端起茶壶给他添满。
“咦,你这里的仆从呢?”唐严讶然问道。
“跑了。”凌寒笑道。
“怎么可能跑了?”唐严更加奇怪了。
凌寒便将被克扣修炼资源的事情说了一遍,让唐严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还真没有想到,原来那女人才是首恶!”唐严哼了一声,他有点大男子主义,认为女人就是男人的依附,所以刚才本能地认为赵肖和韩冰才是主谋。
“你再忍耐几天,我已经差不多打通了关系,不日你就能搬出甲元府。”他又说道,“至于那个柳薰雨,哼哼,我会让她自食恶果的。”
凌寒点点头,并没有说谢谢,这是一个极大的人情,他记在了心中。
“来,我们出去走走。”唐严笑道。
“好啊。”凌寒点头。
两人并肩而行,出了甲元府,门口的护卫明明看到了,却是故意装瞎。
——按理,他们是应该阻止凌寒外出的,可唐严就在边上,他们又怎么敢呢?
而在不远之处,庞非然突然兴奋起来。
“汤宏前辈,就是那小子!”他指着凌寒说道,此时他正与一名鹰钩鼻的老者站在了一座高楼的窗户边。
汤宏点点头,正想出手,可看到唐严的时候,却是一惊,动作自然戛然而止。
庞非然却不认得唐严,因为庞家的根基并不在此,他也是有事要办才来到帝都的,可不是专门为了凌寒而来。他见汤宏没有出手,不由急了,催促道:“汤宏前辈,那只是一名小小的筑基,您随便一伸手就能拿下!”
“拿你妹的拿!”汤宏立刻瞪眼向着庞非然看去,若非对方已经是一个废人,他肯定一巴掌抽上去了。
“你想害老夫、害我汤家是不是?”他厉声道。
这什么跟什么?
庞非然满脸的茫然和委屈,我哪害你了?
你出手将凌寒杀了又或是生擒再交给庞家,这不是早就约定好的事情吗?怎么不但不出手,反而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汤、汤宏前辈,晚辈不懂你的话。”他弱弱地分辩道。
“那个人,你看到了没有?”汤宏指着唐严。
“看到了啊。”庞非然点点头,他只是失去了修为,又没有成瞎子。
汤宏差点被他气死,冷然道:“你还没瞎是吧?你没瞎难道认不出来,那是唐家的小候爷吗?”
什么小候爷?
庞非然事先又没有做过功课,哪知道所谓的小候爷是谁。
“唐严,唐家新生代中最最杰出的族人,先天神体,出生后便被陛下封候,你让我在他面前掳人、杀人?”汤宏冷笑道,他真要敢出手,估计明天汤家就要被唐家给灭了。
庞非然吓了一大跳,他不知道唐严,但肯定知道唐家,那可是化灵境的家族,更是深得陛下的宠幸,势力大得惊人。
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区区一个质子,又怎么可能与唐家的小候爷走到一起呢?
这下,该要怎么拿下凌寒呢?
……
另一边,柳薰雨三人都是坐在了房中,一个个寒着张脸,另外则还有谭正杰。
“姐,那小子居然和唐严成为了朋友?”谭正杰兀自如在梦中,完全不能相信。
韩冰被唐严抽了一巴掌,满心的不爽,见谭正杰还要提起这碴,不由火气就上来了,喝道:“你脑残啊,要不然的话,我们岂会受到如此的奇耻大辱?”
“你——”谭正杰想要起唇还讥,但看到柳薰雨制止的眼神时,便乖乖地闭上了嘴。
“都是一家人,不要窝里斗。”柳薰雨伸手压了一下。
“可那小子有小候爷罩着,我们还怎么对付他?”赵肖恨恨说道,他还在觊觎凌寒身上的秘密,十分不甘。
“放心,我不会让他离开甲元府的。”柳薰雨充满信心地道。
“哦?”赵肖三人同时向着她看去。
那可是唐严啊,唐家的麒麟子,正儿八经的小候爷。
柳薰雨现在必须按抚军心,便透露了一些秘密,道:“我们确实没有办法与唐严相抗衡,但甲元府归宗人府管,唐严的手再长也伸不进去。”
赵肖三人都是摇头,只要唐严肯给凌寒做保,那让凌寒搬出甲元府又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难道宗人府就愿意得罪唐严吗?
“相信我,唐严救不出凌寒!谁也救不出他!”柳薰雨淡淡说道,可眼神中却是散发着寒芒,充满了阴戾。
……
时间过了两天,唐严又来了,不过这一次他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好像蕴藏着极大的怒火。
“怎么,天塌了?”凌寒笑道。
嘭,唐严重重地拍了下桌子,道:“事情有变。我原本已经安排好了,这两天宗人府就会派人过来,宣布你可以离开甲元府的消息,可今天我居然收到宗人府的来信,跟我乱扯什么狗皮规矩,总而言之,他们变卦了,不打算让你离开。”
凌寒讶然,唐严既然说已经安排好了,以他的身份地位当然不会夸口,这事就是板上钉钉了,可现在宗人府却是突然反悔了,这是为何?
皇室又没有发生什么变动,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其中必然有鬼!
柳薰雨?
可能吗,她也只是一个质子,凭什么去影响宗人府做出决定,甚至不惜得罪唐严这个小候爷。
古怪。
“我会去调查这件事情,只是在时间上……”唐严有些迟疑,看宗人府现在这坚定的态度,想要改变决定的难度可不低。
他也只是个小候爷,又非当朝圣上,可以一言独断的。
“对了!”唐严突然想起了一事,用力一拍手,但顿了一下,又立刻摇起了头来,“不行不行,这绝对行不通。”
“你想到了什么?”凌寒问道。
“还有一个办法,不用经过宗人府,但是,可能性近乎为零。”唐严说道。
“哦,说说看。”凌寒笑道,只要有一线希望那也可以尝试一下。
唐严想了想,还是说道:“再过二十来天,就是陛下三万岁的大寿,为此,举国都将大庆,而陛下最喜年轻俊杰,会举办各个境界的比武大赛,如果你可以脱颖而出的,那别说从宗人府出来,甚至还能被封个官位。”
封不封官,凌寒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可能够从甲元府出来,这关系很大。
他微微一笑:“这个主意不错。”
“你只是个丹师,武力可不是你的强项啊!”唐严摇摇头,“这个姑且当作备选方案,我还是去宗人府再问问,到底是哪个家伙在与我做对,连捞一个人出来都要推三阻四的。”
“行。”凌寒点点头,但他已经将希望放到了比武之上。
——以他的实力,难道还不足以横扫筑基吗?
嗯,放到整个星宇中的话,他可能还无法排进前十,毕竟天下妖孽何其之多,但只是在青龙皇朝及其附属的势力之中?那自然是小意思了。
而且,他也只需要十来天就能迈进筑极基,到时候就算对上始一、万道,他也有足够的自信能够取胜。
唐严离去,他自然觉得让一名丹师去打架是很不靠谱的事情,所以他自然还是要去宗人府,找出到底是谁在从中使坏,推翻了之前已经达成的决定。
只是一天之后,唐严便又回来。
“宗人府有一个副宗主,名叫孟树昌,就是他一力压下了阻止你出府的事情。”
凌寒讶然:“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那人的名字,应该不可能得罪于他。”
“确实不是他,而是柳薰雨。”唐严说道。
咦,还真是这个女人?
“她有这么大的能量?”凌寒讶然问道。
“呵呵。”唐严露出不屑的笑容,“孟树昌可没有说与柳薰雨有关,而是我派人打探到的。孟老鬼自以为做得隐蔽,但宗人府至少有一半人知道他与柳薰雨有一腿。”
原来是这种奸情关系。
凌寒终于明白,为什么柳薰雨在甲子府中拥有那么大的能量,甚至可以为质子赢得一天的自由时间。
因为她在宗人府中有“人”。
想想也是,她为了招揽凌寒都是不介意将自己的身体当成筹码,那为了宗人府的这条关系,她自然更加舍得豁出去了。
还有韩冰和赵肖,难怪他们总有股莫名的醋意,显然他们都是柳薰雨的入幕之宾,将他视为了情敌。
——他们这算是情敌吗?呃,充其量也只是面首吧。
恶心,还真是恶心。
“孟老鬼被那个女人迷晕头了,咬着牙和我唱反调。”唐严不爽地道,“宗人府虽然没有掌握多少实权,孟老鬼也只是个不重要的皇至成员,但毕竟姓孟,我也不能拿他怎么样。这色老头若不松口,我还真得没有办法。”
在他想来,以他小候爷的身份要保个人出来有什么难度?可孟树昌却偏偏咬死了不松口,让他也没有办法。
毕竟宗人府管的可是孟家的家务事,唐严去插手本身就是犯忌的。
“无妨,我就走第二条路,去战!”凌寒笑着说道。
“可是——”唐严皱眉,他对凌寒一点信心也没有啊。
你是丹师,难道比武的时候拿出几颗丹药去贿赂人家吗?
凌寒哈哈大笑:“放心,放心,我一定会夺得第一的。”
好吧。
唐严也只能选择相信凌寒了,毕竟现在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向凌寒说明着参加比武大赛的详细事宜。
青龙皇朝的当代皇帝叫孟永华,乃是教主级的大能,今年已经有整三万岁的高龄。
理论上,小乘境拥有四万年的寿元,但修炼、战斗时肯定会留下一些暗伤,所以四万年只是理论上的极限数值,一般来说,小乘境都只能活三万五千年左右。
——除非可以服下延寿的圣药,但那是连圣人都要动心的宝物,小乘境又怎么可能得到?
从这点来说,孟永远应该只剩下七分之一左右的生命,当然了,这可是差不多五千年的时间,比生丹境一生还要悠长。
于孟永远来说,这应该是他人生中最后一个整万年的大寿,因此他十分重视,这次宴会也会搞得很大,不但属下的领地都会派人过来,便是其他皇朝、大教也会派使者过来。
美中不足的,便是影月皇朝的入侵了,添上了一层阴霾。
这场生日宴将从二十天后开始,持续举办十天,而最后一天则是孟永华的寿辰当天,这是最最重要的一天。
凌寒便需要在宴会第一天开始的选拔赛一路杀将出来,最后,他与另一名胜出者便会在孟永华的生日大宴上进行最后的决战,若能获胜,肯定会得到孟永华的封赏。
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报名已经开始,不限地域,只要筑基都可以参加。
当然了,筑基有筑基的选拔赛,铸鼎也有,但仅限于这两个境界,到了生丹境就可以称一声强者和大能了,基本不可能落下面子去给别人表演。
女皇、虎妞他们知道后,都是兴致勃勃,表示也要去参加一下,凑个热闹。
凌寒耐心等待,抓紧时间修炼,这样的选拔赛中,除了符兵之外,不禁使用其他的手段,也许就会让一个原本战力平平的人变成了大高手,所以嘛,凌寒觉得还是将自己的修为再提升一步比较保险。
——混沌极雷塔的话,能不用就不用,毕竟这里肯定有许多识货的人。
又是十天之后,凌寒已是修到了筑天基巅峰,他的第二块仙道基石已是圆满无缺。
可以突破了。
凌寒通过星网高阶购买了足够的生命宝果,自然不会浪费时间,立刻开始冲击筑极基。
这次他有了经验,直接开始塑造第三块仙道基石。
他以混沌极雷塔压制两块仙基,然后调动体内的生灵之力给新塑造出来的第三仙基核心保驾护航,抓紧时间,他必须一次完成,否则的话,他就必须等体内的生灵恢复过来再重新开始。
这次,他可是多了一块仙道基石,这排斥力自然又增加了许多。
之前他塑出第二仙基都是困难无比,竭尽了全力,现在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凌寒灵机一动,第一、第二仙基不是互相排斥吗?
好,你们排斥去。
这两块仙道基石都是完美无暇,自然也难分胜负,彼此排斥,自然对于第三仙基的压力就小了。
趁这个机会,快。
凌寒抓紧时间凝成第三仙基的核心,以亿万生灵之力进行守护,只要核心一稳固,那就不用担心被另两块仙基震碎了。
快了、快了、快了……成了!
凌寒露出笑容,第三仙基、成。
轰,天地之力滚滚而来,第三仙基刚刚形成,疯狂地吸收着天地能量。
凌寒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专心致志地汲取着天地能量,提升着自身的修为和实力。
这好像是天地的嘉奖,明明不是清晨时分,可凌寒的修炼速度不但不慢,反而超过。
可惜的是,这只是持续了小半天而已。
天地之力不再沸腾,慢慢趋于平静,代表着这一次的突破已经走向了尾声。
凌寒体会着体内磅礴的力量,不由好奇,他现在的实力又达到了何等地步?
“能不能与最弱的铸鼎拼上一拼?”他想道。
“凌寒!”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叫声。
赵肖?
凌寒听出了那人的声音,心道刚刚好,就用这个人来测试一下他现在的实力吧。
他走了出去,只见赵肖已是不请自入,站在了院子之中。
“凌寒,我们可以做个交易。”赵肖说道。
“哦?”凌寒不置可否。
“你将你所修的功法交出来,我就保你平安。”赵肖道。
凌寒噗地一下就笑了出来:“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你只能相信我。”赵肖傲然说道,“唐严应该告诉你了吧,他不可能将你捞出去。而你觉得,可以扛得住三名铸鼎境吗?所以,你必须仰赖于我的保护!”
凌寒呵呵一笑,兴致勃勃地道:“走,我们去沙场。”
什、什么?
赵肖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讶然看着凌寒,去沙场?咦,你是嫌我在这里放不开手脚、揍不爽你吗?
“成全你。”他淡淡说道,反正凌寒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两人前往沙场,而质子府肯定有人看到了他们,自然也跟了过来。
——凌寒现在在质子府中格格不入,太多人盯着他,希望看他的好戏。
沙场并不远,两人很快就到了地方。
沙场之所以能够用来练武、切磋,可不是因为这里全是沙,破坏了也无所谓,而是这里有阵法的保护,只要不超过其极限,就不会有力量外溢,对外界造成影响。
所以在这里开战的话,完全可以放开了手脚。
凌寒向赵肖勾了勾手指:“孙子,来吧。”
赵肖眼神冰冷,淡淡道:“你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
咻,他杀了出来,双手化成爪子,向着凌寒抓了过去,无尽能量化成实质,形成了青、白、红三色,溢转着流光,如同三条彩带。
他动了真怒,一个筑基居然屡次三番地挑衅自己,更是因为这凌寒,害得他被唐严一顿饱揍,这样的奇耻大辱显然不可能从唐严身上讨回来,那么就只能报复在凌寒的身上了。
凌寒十分兴奋,到底筑基能不能匹敌铸鼎呢?
哪怕只是最弱的铸鼎。
他爆发全力,浑厚无比的力量在体内涌动,然后轰出了战神三式。
天地仿佛以他为了核心,无尽的能量滚滚而来,他便是天、便是地,便是一切的核心。
第一式打出,迎着赵肖而去。
“这家伙疯了吗?”
“居然和铸鼎硬扛正面?”
“呵呵,刚不刚正面有区别吗?”
“也是,筑基在铸鼎面前就是待宰的鱼肉,差别只在于被怎么宰而已。”
众人惊呼,但反过来想想,凌寒从走进沙场的一刻起,他的命运便已经决定了。
惨败!
轰,两人的攻击撞到一起,便见无尽的光华涌动,璀璨无比。
咻,一道人影倒飞了出来。
是凌寒。
果然,他根本无法匹敌赵肖,这是无比惊人的劣势。
然而,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凌寒刚刚落地,居然立刻又杀了回来。
什么!
这下,所有人都是震惊得头皮发麻。
这怎么可能呢?
凌寒没有被赵肖秒杀,竟还有反击的能力?
靠!靠!靠!
凌寒杀了回来,战神三式的第二式展开,向着赵肖轰了过去。
通过第一次交锋,凌寒就清楚地了解到,他与对方的力量差距在三倍左右,但相信赵肖刚才应该没有动用全力,因为对方绝不会想将他杀死——铸鼎若是全力出手,哪个筑基不得被轰杀成渣?
但是,凌寒相信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挡得下人鼎级别的攻击。
赵肖更是双眼发直,凌寒居然挡下了自己的一击?
他连忙回过神来,眼见凌寒这一击更加狂暴,他全力以赴,向着凌寒轰击而去。
嘭,两人第二次对轰,卷动起更加恐怖的大爆炸,所有人都是只觉眼前一片光华刺眼,什么也看不清了。
凌寒又撞飞了出来,他在空中翻折,化去了后退之势,然后第二次杀了回来,轰出了战神第三式。
这一式,更加狂暴。
赵肖又是愤怒又是脸红,他居然和一个筑基打得有来有回,这传出去绝没有人会说凌寒强大到逆天,而是他太弱了。
史上最弱铸鼎。
不是吗?若非如此,怎么可能被一名筑基逼到这样的地步。
轰!
他也运转出了大招,双手上缠绕着青色的能量,向着凌寒反击而去。
哼,品尝一下痛苦的滋味吧。
凌寒心念一动,双拳上也燃烧起了天道火,拼高层次能量的话,谁怕谁啊。
轰!
两人第三次对拼,然而这一次凌寒并没有倒飞出来,当光华散尽的时候,只见凌寒傲然屹立,半步不退。
沙场边上,每个人都是张大了嘴巴,说不出一个字来。
平手!
一个筑基居然与一个铸鼎拼了一个平手,谁能相信?
不可能,绝不可能,这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凌寒并非什么筑基,而是铸鼎。
做为当事人,赵肖却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凌寒的身上没有半点铸鼎气息,所以,他一定是筑基。
他先是茫然又震惊,继而变得无比得狂热。
筑基可以这么强,一定是修炼了某种强大的秘法,而他要能得到的话,岂不是……
他的心脏扑腾扑腾地激跳,好像要从胸口跳出来似的。
“哼,你用尽了绝招才与我勉强拼个平手,这样的大招,你能够一直施展吗?”赵肖冷然说道,能够成为铸鼎,他的眼光当然不凡,一眼就看出战神三式属于大招,绝不可能一直施展的。
凌寒展颜一笑:“那你放马过来。”
“哼!”赵肖没有废话,直接发起强攻。
凌寒确实不能在短时间内施展战神三式了,他运转出星辰光幕,一边展开金雕十八爪、渡仙指,与赵肖对轰。
凭心而论,金雕十八爪和渡仙指都是太普通了,完全不能弥补凌寒与赵肖之间的境界差距,可再加上星辰光幕的话,却让凌寒有惊无险。
这一层防御现在真是强大,赵肖的攻击根本不可能一击轰穿,而只要无法一击破掉,那以凌寒充沛无比的秘力支持,他完全可以瞬间修复。
理论上,他完全可以耗死赵肖。
十招、三十招、一百招!
众人神魂皆夺,如在梦中。
虽然凌寒一直落在下风,但他们也看了出来,凌寒确实是筑基,那种生命波动与赵肖完全不同。
真有这么强大的筑基吗?
“不可能的,铸鼎碾压筑基,这是铁律!”
“嗯,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不可能打破。”
“所以,一定是赵肖太弱了。”
“可能昨天在我们队长的身上使了太多的劲,今天没力气了吧。”
“嘿嘿,有可能。”
众人知道凌寒强大,但绝不可能强大到匹敌铸鼎的地步,所以,这一定是赵肖太弱了。
凌寒张开了瞳术,顿时,赵肖的攻击在他面前满是破绽。
不过,看出了破绽和利用破绽,这是两回事。
铸鼎的攻速太快了,破绽稍纵即逝,怎么利用?
这样的破绽,在同阶一战中是致命的,可现在两人的境界差距太大,力量也有明显的落差,哪怕凌寒看到了破绽也无法抓住。
但是,这终究是有用的,凌寒将赵肖的攻击模式尽收眼底。
每个人打出攻击的时候都有征兆,每一块肌肉的紧绷、松懈,都有预示。比如你要出腿,那肯定要绷紧腰、腿的肌肉,秘力也会更多地向腿上凝聚。
利用瞳术看到了这些,再打几招之后,赵肖的攻击便在凌寒面前完全得透明化了。
凌寒好像拥有了未卜先知的能力,只要赵肖一动,他就能提前做出应变。
如此一来,凌寒竟是将颓势给慢慢扳了回来,虽然没有完全扳平,但已经不落多少下风了。
众人都是看得目瞪口呆,难道他们今天要看到一出筑基轰败铸鼎的绝世大戏吗?
赵肖郁闷无比,他真觉得凌寒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无论他憋什么大招出来,对方都可以提前做出应对,让他轰击无功,甚至还被趁势反击。
这打得也太郁闷了,让他简直就要抓狂。
差不多了。
凌寒看准时机,终是用上了杀手锏。
天纹玉,去!
咻,天纹玉已经被压缩到二两重左右,奇轻无比,在庞大的念力推动下,瞬间就达到了四十倍音速,向着赵肖轰了过去。
太快了,四十倍的音速啊,哪怕铸鼎的速度也就在三十倍左右,根本不可能避让得掉。
赵肖当然不惧,一名筑基打出的攻击他还需要躲闪吗?
他也发动了念力,化成大网,一层层地向着天纹玉包裹了上去。
然而,他立刻脸色大变。
因为他的念力网上去,就好像用普通的捕鱼网去抓鳄鱼,那怎么可能网得住?恐怖的力量冲击过来,一路势如破竹,根本不可匹敌。
这是念力法器!
赵肖在心中叫道,哪还敢接,连忙侧身而躲。
可四十倍音速的天纹玉怎么躲?
嘭,他刚做出躲闪的动作,天纹玉已经打到了他的腰间,顿时有耀眼的光华泛动。
嗯?
凌寒微显讶然,因为天纹玉并没能将赵肖的腰轰掉半截,而是被一层光华给挡住了,然后侧滑而过,撞进了沙坑之中。
他连忙以念力为手,将天纹玉给抓了回来。
没想到赵肖身上竟还带着宝物,否则的话,他刚才难逃被轰掉半边身体的下场。
这还是凌寒没想杀人,否则他不会故意打偏一点的,但轰杀他国使者,这自然是重罪,除非他想直接翻脸。
赵肖的身体都在发抖,他身上有一件秘宝,会在他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发动,化险为夷,但是,这件秘宝只能动用三次,被他珍惜无比。
可谁能想到,窝在质子府中居然也能用掉一次,而且了,居然是用在了一名筑基的身上。
这这这,传出去会让他成为千古笑话的。
“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念力法器!”他咬牙说道,心都在滴血,什么也没有捞到,还出了大丑,结果反倒让自己赔了一次秘宝的使用次数。
凌寒将天纹玉微微扬起:“怎么,还想再来一次?”
赵肖脸色大变,充满了忌惮。
凌寒不止是力量强得不像筑基,而且眼力也太可怕了,好像自己在对方面前根本没有秘密可言,一举一动都是被对方了如指掌,再加上天纹玉的威胁,他根本就不是对手。
再打下去的话,非但制不了对手,反倒会把自己的秘宝消耗殆尽。
他猛地转身,咻,身形一跃,已是离开了沙场,连一句门面话都没有留下。
也是,面对一个筑基境,无论他说什么话都只会丢脸罢了。
凌寒淡淡一笑,转过身来,便看到了柳薰雨。
她的脸色相当难看,因为她手段用尽,自以为已经控制了凌寒,却是忘了最最关键的一环,那就是凌寒本身的实力。
原本这根本不用考虑,一个筑基而已,难道还能强到天上去?
可天底下就是有这么稀奇古怪的事情,这个筑基还真是强大得逆天,连铸鼎都能吓跑。
——虽然赵肖也只是人鼎境,甚至还只是修出了两只鼎足。
要知道,她的境界也只是人鼎啊,虽然修出了三足,要比赵肖高明一点,但真是有限。
这可怎么办?
本以为凌寒是牢中鸟,可现在却是困兽,这困兽一旦要拼个鱼死网破,那绝不是闹着玩的。
头一次,她感觉事态失控了。
凌寒只是留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便扬长而去。
现在,他底气十足。
他的个体战力已经勉强触到铸鼎的边了,虽然仍不能说是匹敌,但也不至于遭到这样的强者偷袭而被秒杀。那只要给他反应的时间,无论是动用天道火灭敌,还是展开咫尺天涯跑路,都是可以的。
众人都是目送着凌寒离去,他们知道,甲元府中现在可不止是柳薰雨、韩冰和赵肖三名巨头,还多了一个凌寒,虽然还没有跨进铸鼎,但已经不逊了。
而且,凌寒一旦突破铸鼎呢,谁能匹敌?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众人面面相觑,都是觉得需要改变一下思路了,不能再跟着柳薰雨他们一路黑到底,这明显是跟着凌寒混更有前途啊。
顿时,就有许多人悄悄地溜走。
凌寒回到屋中,便见有七个人悄然而至,明里暗里地表示,想要跟着他混。
他既不接受,也没有拒绝,只是说看这些人的表现再做决定。
他对这种墙头草没什么兴趣,但拿来恶心一下柳薰雨却是无妨。
凌寒最关心的,还是数天之后进行的比赛。
日子一天天过去,柳薰雨三人都是十分沉默,许是知道也奈何不了凌寒,正在想着更毒辣的计划。
不过,当朝皇帝的三万岁大寿终是到了,帝都一片欢腾。
唐严亲自过来,接凌寒出去,有他在一边陪着,就是孟树昌来了又如何,他照样敢带出门去。
凌寒与唐严离开了质子府,前去比赛的地方。
之前唐严已经替他报名,因此,凌寒现在只需要报上名字,检验过境界之后,便可以开始比赛了。
青龙皇朝明面上是教主级势力,但暗中还有一位尊者坐镇,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甚至能和金元圣地相媲美,差别在于,青龙皇朝的尊者数量太少了,仅有一尊,而且也没有圣器坐镇,无法万古不朽。
——你看看,有哪一个势力会去入侵圣地?不管有没有圣人坐镇,圣地都是那么高高在上,不可侵犯。
这就是底蕴。
青龙皇朝也足够强大了,不但附属其下的各个星体皆出动了大人物过来贺寿,便是许多外星域的势力都是派出了使者过来。
而影月皇朝也暂停了入侵,甚至也派出了使者过来。
明面上当然是为了贺寿,但实际上却是要探一探青龙皇朝那位老尊者的情况,伤势到底有多么严重,又还剩下几分战力。
如果这位老尊者已经不行了,那影月皇朝回去之后就会加大攻势,吞并青龙皇朝更多的资源星。
别看有长达九天的时间进行筛选,但实际上因为有太多太多的人参与,都想在孟永华面前刷个脸,因此,这竞争还是非常激烈的,需要淘汰的人太多太多。
第一轮直接群殴,要淘汰九成的人。
规则很简单,十个人一组,只有一个人能够走出来。
比赛一开始,凌寒就如猛虎一般扑了出去。
“哎哟!”唐严不由按住了额头,你一个丹师为什么要这么猛呢?你不会低调一点,让别人去打个你死我活,最后再从容拣个便宜?现在你头一个冲了出来,自然就成了出头鸟,不打你打谁?
果然,另外九人原本是互相提防,没有谁敢轻举妄动,可凌寒这么一冲出来,自然而然成了众矢之地。
众人纷纷出手,向着凌寒轰了过去。
凌寒哈哈一笑,一个扫膛腿,嘭嘭嘭,劲力刮过,有若秋风扫落叶,那九人都被踢飞,如同天女散花一般,从天空中啪啪啪地落下来,没有一个人还能爬得起来。
一腿而已,全部搞定。
靠!
唐严不由瞠目,换成是他的话,那即使将修为压到筑极基,他一样可以轻松横扫那九人,毕竟鱼龙混杂,这么多的筑基参与比赛,又能有几个天才?
可凌寒不同,他是丹师啊,而且还是未来注定要成为地级上品的大宗师。
怎么可能有人既在丹道上天赋耀眼,又在武道上闪闪生光呢?
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凌寒的价值。
凌寒胜出之后,差不多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便又开始了下一场的战斗。
这次就不是群殴了,而是一对一单挑,他的对手也是刚刚从十人战中脱颖而出的。
唐严再无担心,只是静静观看。
果然,凌寒所向披靡,根本没有十合之敌,通常五六招就解决了对手,最难缠的也挡不住他十招。
这还是凌寒故意放水了,否则的话,他战力全开,估计整个星网的筑基层次也就千人左右可以挡下他一招,百人能够挡下他十招,真正可以与他力拼的,也许就十个左右。
但凌寒相信,他一定是最后赢的那个人。
这一天打完,唐严没有送凌寒回质子府,而是他的候爷府。
做为御封的小候爷,他有自己的府第,虽然远远不能与唐家相比,但也占地极大,金璧辉煌。
“不回去没事?”凌寒笑道。
“没事,我就不信孟树昌敢跑到我这来要人。”唐严霸气十足地道,他已经派人通知了甲元府,凌寒今晚会在他府上做客。
第二天,凌寒修炼完毕之后,便又开始了战斗。
横扫、横扫、横扫,根本没有人是凌寒的对手,哪怕随着时间的推移,遇到的对手是越来越厉害。
九天时间一晃即过,凌寒也脱颖而出,成为了决赛的选手之一。
而他的对手是王亚飞。
“你明天要遇到对手了。”唐严正容说道,“这个王亚飞不简单,他虽然不是先天神体,却在后天融合了一名上古大能的遗骨,战力相当地可怕,至少也可比六流神体。而且,他一直压制着境界没有突破,就是想在陛下的寿宴上一战成名,一飞冲天。”
“王家虽然只是真我境势力,但他们显然为今天准备了很久很久,便是我出面……估计他们也不会卖我这个面子。”
凌寒展颜一笑:“无妨,我还担心对手不够强,那多没意思。”
唐严不由无语,过了一会才道:“那家伙在筑极基巅峰至少停留了三十年,不是他没有能力跨过去,而是一直在压制着。而且,王家甚至早在五十年前就在准备这件事,所以,他们一定为王亚飞准备了许多强大的秘宝,还有,你这几天的战斗影像也肯定被他们研究透彻了。”
凌寒不由大笑,这几天他只是在随意战斗,因为对手太弱了,他根本不需要全力以赴。
“你还有心情笑?”唐严摇摇头,“陛下这个人好胜心极强,所以,在他眼里,第二就是狗屁,只有胜者才值得嘉奖,所以哪怕你一路辛辛苦苦地打到决赛,但输了一样还是狗屁。”
凌寒拍拍唐严的肩:“我说了放心,你就把心放放好,没事,相信我。”
唐严想了想:“你等着,我回家族看看,能不能给你找两件厉害点的秘宝。”
他说走就走,风风火火。
到了午夜时分,唐严才又回来,塞了一把剑和一件披风给凌寒。
“这是碎星剑,锋利无比,你以秘力激活之后,能够打出凌厉的剑气,同样无坚不摧。”唐严给他介绍道,“还有,这是血月披风,是我唐家老祖亲手淬炼的,可以激发出血月护盾,便是铸鼎境都需要点时间才能轰开。”
“不过,血月披风需要事先灌注力量,最多也只能开启两次护盾,你悠着点用。”
凌寒完全不需要这两件宝物,但既然唐严一片盛情,他也不好意思推却,便收了下来,道:“好。”
对于许多人来说,这是很难熬的一夜,明天就是孟永华的大寿之日,也许将会决定孟家皇朝未来的兴衰。
不止是那位老尊者的情况,还有孟家的下一代,能不能走出一个天才来,否则孟家的路也走不长,待老一批的强者渐渐凋零,后继无人,那孟家自然也只能走上穷途末路了。
凌寒却是睡得香,第二天醒来,精神百倍。
孟永华的寿宴安排在了晚上,所以他还有大把的时间,迎着朝阳先修炼,然后他就开始炼丹。
在之前九天的战斗中,虽然对手都是弱鸡,但他也把自身的力量都是完全熟悉了,已经适应了新的境界。
吃早饭的时候,唐严的脸色却是不太好。
“我昨天让人去打探王亚飞的情况,至少知道了一张他的底牌。”他肃然说道,“他有一件宝物,叫仙落银水瓶,乃是仿造一件七星宝器打造,威力虽然不能同日而语,但据说可以达到准铸鼎的威力。”
“你只要被锁定,便会被收进宝瓶中去,直接炼化成血水!”
“我可警告你,陛下这个人……只在乎胜者,所以,你就算被收进宝瓶、输了,陛下也不会理会你,他的眼中,只有胜者。”
“所以,你若输了,很可能还会输了性命。”
“而且,陛下最讨厌懦夫,你要是认输,说不定会被陛下赐死。”
凌寒不由失笑:“在你看来,我是死定了吧?横竖都没有一点好的盼头。”
唐严满脸肃然:“事到如今,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唉,我也不指望你能够赢,只要你能保下性命就行了。怪我,根本不应该跟你提这件事。”
“别啊,那个什么王亚飞,我一拳就解决了,哪来这么多事儿!”凌寒笑道,安慰唐严。
唐严却是完全不能释怀,这仙落银水瓶只是他打探到的一件秘宝,谁知道王亚飞身上还有多少宝物?
王家为了今天,已经筹划了很久很久的时间,志在必得啊。
很快就到了中午,然后是下午,傍晚。
唐严再不愿意,也得带上凌寒出发,向着皇宫而去。
不去?
那可是欺君之罪!
哦,你一路打上来,却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这不是在打陛下的脸吗?
到了皇宫之后,凌寒就与唐严分开了,他要去准备准备,换一身衣物,准备登场进行最后一场比赛。
“哼,哼!”凌寒正在走,身后却是传来了两声冷笑。
他回头一看,哟,这不是葛霜吗?
“凌寒,今天你死定了!”葛霜的脸上全是幸灾乐祸。
回到帝都后,他一直在找关系,希望可以进质子府把凌寒狠狠地修理一顿,但别人一听是质子府,都是摇头拒绝。
那虽然是一座监狱,可关的却是各国来使,而且归宗人府管,水深得很,谁愿意去淌?
所以,他恨死了凌寒,却是半点办法也没有。
直到现在,他发现凌寒居然是王亚飞的对手,顿时就乐了。
死定了,这下凌寒是死定了。
他生怕凌寒被王亚飞直接打死,所以火急火燎地就跑了过来,他要趁这个时间打击一下凌寒,不然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凌寒只是淡淡一笑:“你啥时候成算命的了?而且,以你这样的水平,我保证你会把自己饿死。”
葛霜不由一噎,这个家伙的嘴还是那么毒。
“哼,你也就现在可以嘴硬一下,再过一会,你就将变成一具尸体,而且,嘿嘿,说不定连个全尸也落不下。”他笑道。
“放心,你一定可以再见到我的。”凌寒摆了摆手,示意那引路的人继续走。
葛霜并没有阻拦,该说的话他已经说了,接下来他只要欣赏凌寒的死亡就行了。
凌寒一边走一边摸着下巴,这个王亚飞真有如此厉害,居然没有一个人看好他?
还有地下赌场对他与王亚飞的决赛开出了赌局,根本就没有王亚飞赢的赔率,而是十秒内获胜、一分钟内获胜等赔率,可见对他是多么得不看好。
凌寒已经让大黑狗去买了他获胜,这是一个发财的好机会。
看来,自己太低调了啊。
他在休息室内准备,哪怕隔了好多道墙,他兀自可以听到外面的嘈杂声,显然现在正是热闹无比的时候。
过了一会,有人过来叫人,可以上台出战了。
他走了出去,不需要谁引路,因为就只有一条路。
“……他就是、凌寒!”外面正有人在介绍他,当凌寒踏出去的一瞬间,他的名字也是传遍了整个比赛场地。
凌寒游目一看,他正处在一个竞技场的战斗区域。中周全是高台,围成了一个圈,一层层地叠高。而在他的左侧,有一个平台凌空探了出来,离地至少有数百丈的距离,眼力若是差一些,坐在上面根本看不到底下的情况。
那上面坐着的便是青龙皇朝的当今皇帝、也是今天大寿的主角,孟永华。
“现在,我们来欢迎另一位选手,来自王家的王、亚、飞!”主持人又叫了起来,有些歇斯底里。
这时,竞技场另一头通道的门打开,走出来一个面目阴沉的年轻人。
王亚飞一出场,便向着高台的位置跪了下来,用最大的声音吼道:“臣王亚飞,定为陛下获取胜利!”
你妹的,什么叫为陛下获取胜利,分明就是为了你自己。
凌寒在心中吐槽,这家伙还真是会拍马屁,简直肉麻死了。
“哈哈哈!”高台上传来了宏亮的笑声,显然,孟永华的心情很不错。
“那么,就让比赛开始吧!”主持人大吼道。
王亚飞立刻从另一头杀了过来,他的速度飞快,前一秒还在至少数千丈外,但一个瞬间之后,他便已经出现在了凌寒身前不过十丈处。
“使出全力来,否则的话,就体现不出我的强大了!”他傲气十足地道。
这个画面被捕捉,在天空中投放出来,放大了几百倍,声音也同样如此,被每个人看到和听到,顿时让好多人都是尖声尖叫起来。
太霸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