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魔法 > 神道丹尊 > 全文阅读
神道丹尊txt下载

    “那可不行。”凌寒很认真地摇摇头。

    众人都是发出嘘声,这家伙也太怂了吧,还没有开战就先示弱了。

    高台上,孟永华也露出了不悦之色,他一生铁血杀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软骨头,而且,居然在他的寿宴上怂,让他顿起杀意。

    凌寒又悠悠道:“我怕全力以赴,不小心把你给打死了。”

    众人一愣,然后皆是大笑。

    太逗了,原来这家伙不是怂,而是埋了一个包袱。

    孟永华也是露出了笑容,向边上的人道:“现在的年轻人呐,挺有意思的。”

    他边上的人正是唐磊,当代唐家家主,也是唐严的亲爷爷。

    能够在这时候坐在孟永华的边上,唐家、唐磊的受宠程度可见一斑。

    “陛下说的是。”唐磊笑道,可心中却是在吐槽,刚才是谁说的,等比赛完了就把凌寒拖出去斩了?

    底下,王亚飞露出森然之色,这家伙居然敢抢自己的锋头?

    王家、还有他,为了今天这一战准备了多久?他又为此吃了多少苦头?

    他应该是唯一的明星,独占所有人的目光。

    “该死的家伙!”他低声道,咻,身形一掠,向着凌寒杀了过去。

    这个可恶的家伙,死去吧。

    他打消了要假意营造出两人旗鼓相当的模样,赚占了所有人的眼球之后,这才将凌寒击败。

    轰,他浑身皆是散发着炽光,成片的符号绽放,有完整的,也有破碎的,但古怪的是,破碎的符号看上去竟是比完整的符号还要恐怖,充满了惊人的破坏力。

    看台上,孟永华都是点点头:“王家的这个小子挺用心的,能够在筑基修出这样的战力,不容易。”

    “呵呵,陛下您真是太夸奖了。”唐磊哈哈笑道,“要是换成您当年,可不比王家这小子要强出一百倍?”

    孟永华不由抚须而笑,被这记马屁拍得很爽。

    轰,王亚飞挟这一击攻至。

    凌寒淡淡一笑,随意一拳迎击而去。

    他不需要用什么仙术,就是最平淡、最朴实的一拳。

    嘭,王亚飞顿时就飞了,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而且成片的符号纷纷炸开,好像点燃了烟花似的。

    全场原本一片欢呼声,在为王亚飞喝彩,毕竟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帝都人,而凌寒只是来自别的星体的质子,因此,看到这一幕后,所有人皆是半张着嘴,完全呆掉了。

    那可是王亚飞啊,居然被一拳就打飞了!

    要知道,凌寒看上去也没有动用什么仙术啊,普普通通一拳就把王亚飞打飞了,这让人如何接受?

    “你——”王亚飞一个折身,稳住了身形,他恶狠狠地看着凌寒,露出了强烈的愤怒之色。

    他并没有在这一击上受伤,却比受了重创还要难受。

    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孟永华还在上面看着,他却是被一拳击飞,丑态毕露。

    丢人啊。

    “你该死!”他大吼,直接就祭出了底牌,手中已是多了一只白玉瓶子。

    仙落银水瓶。

    咻,他只觉眼前一花,便看到凌寒已是站在了他的跟前,他大惊失色,正要祭出宝瓶将凌寒收了,却觉手中空荡荡的。

    咦,宝瓶呢?

    “这个怎么用?”凌寒把玩着刚刚顺过来的仙落银水瓶,一边向着王亚飞问道。

    靠,什么时候被拿走的?

    王亚飞骇然失色,他手中的宝物居然被人拿走了亦不自知,这实力差距有多么大?

    怎么可能呢?

    他为今天做了那么多的准备,也不负所望地进了最终战,可怎么就遇到了这么一个变态?

    看台上,所有人也都是怔住了。

    怎么感觉王亚飞在凌寒面前就是一个小孩子呢,完全不是对手啊,一拳就被击飞,一把就被夺走宝物,怎么打?

    “还给我!”王亚飞大声叫道。

    “听得见,不用这么大声。”凌寒笑道,一边继续把玩着宝瓶。

    “收!”王亚飞露出一抹森然之色,你以为这只宝瓶只有在他手中才能发威吗?

    错了,他早已经融入了一道神念进了宝瓶,所以一念便可发动。

    顿时,宝瓶中涌出了一片光,将凌寒包裹了起来。

    王亚飞哈哈大笑,只要被这道光包裹,那就会被收进宝瓶之中,有可怕的阵纹交织,生生将人融化成血水。

    “你在笑什么?”凌寒的声音传来,“你这孩子傻了吗,莫名其妙也会笑。”

    什么!

    王亚飞露出惊恐之色,怎么凌寒还没有被收进宝瓶之中?

    “真是让我失望啊。”凌寒摇摇头,啪,他用力一捏,这只宝瓶便被他生生挤碎,这根本达不到准铸鼎的威能,顶多就相当于筑极基四星。

    四星战力啊,这已经非常了不起了,所以唐严才会说这是准铸鼎的威能,因为青龙皇朝达到四星天才的人屈指可数。

    “还有吗?”凌寒随手将宝瓶碎片扔到地上,一边很是期待地看着王亚飞。

    这是何等嘲讽?

    王亚飞大吼一声,脚下连退,与凌寒拉开了绝对的距离,然后,他取出了一把扇子,秘力一涌入,立刻散发出了黑光。

    他举起手,想要对着凌寒扇下扇子,谁料眼前一花,已是多了一个人。

    你玛!

    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感觉,果然,手中的扇子已经没了。

    “这个用起来应该没有困难吧。”凌寒也注入秘力,刚刚黯灭下去的扇子立刻又亮了起来,然后对着王亚飞轻轻一扇。

    嘭,王亚飞就又飞了。

    强烈的飓风化成一把把小刃,削割着王亚飞的身体,只是一瞬间而已,他的衣物便全部化成了碎片,而他身体上也出现了无数的伤口,还好因为这些伤口,让他的身上布满了鲜血,挡住了某些重要部位。

    哟,这把扇子还挺厉害的。

    凌寒将扇子收了起来,他不需要,但可以留给女皇、虎妞她们。

    “还有吗?”他又问道。

    “还给我!”王亚飞脸都绿了,你以为我是送财童子吗?

    他不顾一切地杀了过来,身上有一个个纹路在发光,让他好像变成了一尊魔神。

    “亚飞、亚飞修成了血神道的第四重!”看台上,一名老者大呼,充满了惊喜。

    他是王家家主王豪文,原本一张脸已经如黑水一般,但看到这一幕后,却是猛地绽放了开来,充满了惊喜。

    王家在月华星属于不强也不弱的家族,几万年来都是没有什么起色,到了王豪文这一代,他努力想要改变现状,而当王亚飞出世之后,让他觉得梦想可能实现。

    王亚飞,武道天赋惊人,潜力无穷。

    为了他,王家不知道付出了多少代价,几乎是倾家荡产了,给他弄来了一根远古强者的骨头,再请一位大能出手,将那根骨头与王亚飞融合,成为他的一部份。

    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绝非白费,王亚飞完美地融合了这根骨头,还从中得到了一门秘法,名为血神道,乃是那骨头原主人生前所修的仙法。

    血神道共有三十六重,每多掌握一重,战力就会翻上一翻,甚至更多,可饶是王亚飞武道天赋惊人,但这么多年下来,他仍是只掌握了前面三重。而修炼血神道的话,在筑基修出前四重乃是最完美的。

    王亚飞之所以一直没有突破铸鼎,一是为了这次的比武大赛,二来嘛,也是因为没有修成血神道第四重的关系。

    当然了,对外是肯定不能说是后者的原因。

    现在,王亚飞居然临阵突破,修成了血神道第四重,这不但让他有了翻盘的希望,更是将筑基修到了圆满。

    双重之喜下,王豪文肯定惊喜无限了。

    他森然看着凌寒,这小子死定了。

    场中,王亚飞也是一愣,他在暴怒之下获得了突破,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猛地反应过来后,他甚至停下了攻击。

    轰,体内的力量滚滚而动,让他感觉自己不可思议的强大。

    什么凌寒、凌热,皆是一巴掌拍死。

    “哼,我还真是要谢谢你!”王亚飞淡淡说道,现在他感觉一切又回到了自己的掌握之中。

    凌寒一笑:“你不断地送东西给我,还要谢谢我?这孩子,被打坏脑袋了吧,罪过罪过!”

    “你现在尽管嘴硬,当我将你一块块肢解的时候,你就知道后悔了。”王亚飞暴吼一声,以右手抓住自己的左腕,猛地一拔,整只左手连带臂骨都是被他抽了出来。

    诡异的是,断腕处居然没有一丁点血迹喷涌出来,而且,白骨如玉,奇形如剑,不但要比正常的小骨尖,而且要长。

    这便是他融合的强者之骨,这么多年下来,竟是被他修成了一件法器,而且与他本身完全融合,是为本命法器,使用起来要比一般的法器更加得心应手。

    “这是血骨剑,我以本身精血炼化而成的,还从来没有人见过。”王亚飞傲然说道,“你是第一个见过它的人,也是第一个被它饮血的人!”

    凌寒叹了口气:“你果然脑子坏掉了!这里少说也几万个人,莫不同时看到了这把剑,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唉,智商堪忧啊!”

    王亚飞气急,到了这个时候凌寒居然还要耍贫嘴,简直了!

    他咬着牙道:“等你身上的肉被一块块切下来的时候,我希望你还能这么嘴贱!”

    他将血骨剑高高举起,一道道黑气从他的体内涌出、沸腾,让他仿佛化为了一尊魔神。

    凌寒微微一笑,咫尺天涯展开,瞬间就出现在王亚飞的身前,然后轻轻伸手一摘,血骨剑便被他夺了过去。

    王亚飞一愣,怎么剑被夺了?

    你丫怎么会这么快的?

    我明明已经战中突破,达到了血神道的第四重,实力有了惊人的提升,怎么还是连凌寒如何接近、如何出手的都没有看到?

    “好恶心!”凌寒本想研究一下骨剑,但这剑柄居然是一只手,而且手指还在那动,拼命想要挣脱出去,让凌寒感觉恶心无比。

    啪,他一甩,将骨剑扔了出去。

    这!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是脸皮抽搐,有一种无法言喻的蛋疼。

    此刻的王亚飞,心中一定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过吧。

    明明使出绝招要爆发了,结果呢,在凌寒面前却是如儿戏似的。

    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抗,就像一个小孩气势汹汹,拿出各种玩具武器对大人进行威胁,可在大人看来,这就是过家家,闹着玩的。

    决赛不应该是势均力敌、精彩万分的吗,怎么现在却是如此得一面倒?

    看台上,王豪文一副吃了苍蝇的模样,难受到不行。

    如果可以,他一定冲进场中,把凌寒给活撕了。

    怎么会这样?

    他们王家在王亚飞的身上投入了多少资源,可到头来却连凌寒的对手都是称不上,完全成了笑柄。

    这绝非王亚飞不强,而是凌寒强得变态。

    ——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妖孽?

    这是上天要阻止王家的崛起吗?

    王亚飞咆哮一声,便是仙基也祭了出来,一块银色的四方石,上面有古老的纹理。他役使着仙基向凌寒砸了过去,一脸的悲壮。

    仙基是筑基最最核心的东西,仙道基石一旦受损,那武者也会境界跌落,甚至被斩到凡境去。

    因此,祭出仙基战斗,那也是武者的最后一搏了。

    凌寒冷然,一拳轰出,打在了仙基之上。

    嘭,仙基顿时被轰飞,而王亚飞也如被重创,脸色苍白无比。

    他与仙基就是一体,不用看就知道了,此时仙基上已经出现了几道裂痕。

    好恐怖的拳力。

    仙基之坚,可比同阶的仙基,凌寒一拳可以打得仙基出现裂痕,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何等恐怖的坚硬度?

    他咬牙,将仙基召了回来,又向着凌寒轰去。

    他这一生,就是为了今天而活,不成第一,那他宁可悲壮地死去。

    凌寒暗暗摇头,他有些佩服王亚飞的决心,但是,居然把自己的人生建立在别人的一句赏识上,这也太愚蠢了。而且,王亚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张口闭嘴都说要杀他、割他的肉,让他也完全同情不起来。

    他再轰一拳,加了一点劲,嘭,王亚飞连同仙基被一起轰飞,这回,再也无法爬起来了。

    “好精彩的战斗,太精彩了!”主持人大声叫道,“现在,终于出现了今天的第一位胜者,那就是凌——寒——”

    随着他近乎歇斯底里的大吼,看台上也响起了如同雷鸣般的欢呼声。

    “凌寒表现甚佳,朕心甚悦,封其为赤都尉,于天武府任职。”看台上传来了一个宏亮无比的声音,轰然浩荡,正是青龙皇朝的当今皇帝孟永华。

    凌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被封都尉,在官家任职,自然就有了堂尔皇之离开质子府的理由。

    他拱了拱手,道:“谢陛下。”

    “嗯?”看台上,孟永华露出一抹不悦之色。

    边上的唐磊连忙道:“陛下,玄北国原始未开化,国民见了皇帝都是行拱手礼。”

    孟永华这才释然,笑道:“果然是化外之民。”

    “以后,玄北国便能沐浴在我朝的圣恩之下,必然会逐步开化,不会那么原始落后。”唐磊笑道。

    他知道唐严与凌寒交好,而凌寒也确实有值得交好的价值,所以才会屡次替凌寒开脱。

    “哈哈哈!”孟永华大笑,显得十分开心。

    看台上,有人兴奋大叫,但也有人失落无比,因为他们在地下赌庄中都是押的王亚飞多少时间内可以获胜,没想到王亚飞不但没有赢,反而败得这么凄惨,可说是被坑惨了。

    还有葛霜,黑着一张脸,快要滴出水来了。

    他本指望王亚飞杀死凌寒,给自己报仇,可谁想到王亚飞居然这么不经打。

    还什么筑基第一高手,简直扯蛋。

    而在皇室席中,孟阳成的脸色也是难看无比。

    他自然认出了凌寒,当初为了争夺佛族机缘,他与凌寒大打出手,结果差点被杀,若非有几个手下替他拼命苦挡,他早已经挂了——他当然不会承认其实是自己把几个仆从的秘力吸干的。

    这个小子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还敢跑来这里?

    他恨不得立刻下场去杀了凌寒,但这是什么场所,而且凌寒还被孟永华亲口封了官爵,他要是敢出手的话,那失去继承人的资格还是小事,严重的话,甚至会被处死。

    ——以孟永华的喜怒无常,这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他现在只能忍,但是,既然让他发现了凌寒,那接下来的日子他绝不会让凌寒好受,直到……对方死为止。

    这场战斗结束了,但孟永华的寿宴自然没有,接下来还有铸鼎境的决战,还有各国使团的活动,总之,至少要闹到今晚凌晨的时候。

    凌寒就没事了,他回到了休息室。

    很久之后,唐严才过来找他。

    “你这家伙,原来武力值这么高!”他在凌寒的胸口打了一拳,“不早点说,害我担心了那么久。”

    凌寒哈哈一笑:“我可是一直说了,让你不要担心,你非要瞎操心。”

    “得得得,是我的错还不行吗?”唐严笑道,他的心情也非常好,凌寒获得了第一,还被御封了官职,这下宗人府还敢管着凌寒吗?

    “你明天就要走马上任,要不要我送你?”他问道。

    凌寒摇摇头:“你这位小候爷也不是大闲人,就不事事麻烦你了。”

    “行,回头再找你喝茶去。”唐严点点头,反正凌寒已经出了质子府,成了自由人,想聚还不简单。

    寿宴结束之后,凌寒回了质子府,刚进门呢,便见许多人向着他道贺起来。

    原来,他被孟永华封官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帝都,哪怕这质子府也不例外。

    牛逼啊,看看,大家都还在做着质子,可凌寒已经得到了当朝皇帝的御口亲封,当上了官,差距大如天哪。

    这样的人一定要交好,不说别的,多几天自由也好啊。

    相反,柳薰雨几人则是脸色难看,恨不得将凌寒生吞活剥了。

    他们又岂能想到,连宗人府也阻挡不了凌寒的崛起。

    现在他们就只能坐看凌寒变得越来越强,一个能够炼制化基丹的丹道天才,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凌寒对着这几人扫了一眼,根本不屑停留,他又怎么会把这么几个人当作对手?

    他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清晨先修炼了一番,然后便昂然出门。

    “凌大人!”门口的守卫自然不会阻拦,反而充满谄媚地打起了招呼。

    这个年轻人真是太了不得了,这才多少天,就已经走出了质子府,未来说不定可以封候拜相。

    凌寒淡淡一笑,大步离去。

    在他的身后,柳薰雨、赵肖、韩冰、谭正杰四人都是目注着他,脸色冰寒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怎么办,难道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坐大吗?”谭正杰不甘心地道。

    “你有能耐,晚上去刺杀他,与他拼个同归于尽。”韩冰说着风凉话,“你不是一直说要为柳姐肝脑涂地,这正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吗?”

    谭正杰顿时脸一垮,一来他根本不想死,二来就算奋不顾身,那也完全不可能是凌寒的对手,只是送死罢了。

    “都少说两句。”柳薰雨不悦地道,“我一定会想办法,绝不会让他就这么跑了!”

    赵肖和韩冰互相看看,都是暗暗摇头,凌寒现在已经摆明了不受控制,难道你又要去天武府陪睡吗?

    ……

    天武府是统管帝都安全的部门,而帝都很大很大,因此,天武府也设立了许多分部,各管辖一小块区域。

    凌寒被御封为赤都尉,这只是一个八品小官职,连在天武府分部当个头目也没有资格。

    他被分配到了大安区分部,分部头目是一个七品都尉,名叫颜乐生,与凌寒见过之后,便任命他为分部的一名队长,但因为之前并没有队长离职,所以凌寒现在这个队长其实就是光杆司令,手底下一个人也没有。

    “龙里弄发生了命案,交给你了。”颜乐生丢过来一份案卷。

    这第一天上岗,就已经有任务了。

    凌寒也没有推辞,将案卷接过,直接就翻了起来。

    “帝都发生命案,性质十分恶劣,我给你十天时间,不能抓到凶手的话,你就自己辞职吧!”颜乐生给凌寒立了一个死期限。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凌寒手底下一个兵也没有,而且初来乍到,居然要让他在十天之内破案?怎么破!

    凌寒看向颜乐生,心道自己跟他无怨无仇的,怎么一上来就给他下了个套?

    这可不是下马威,而是要往他将死里整。

    不过……呵呵。

    凌寒抬起头来,笑道:“好,保证完成任务。”

    “那你去吧。”颜乐生挥挥手,“抓紧时间,毕竟人命关天,一天不抓到凶手,说不定就会有更多的人受害。”

    凌寒点点头,拿着案卷离去。

    颜乐生待离开之后,立刻打开了联接器,道:“马大人,我已经按你的意思,把那个案件交给他了。就十天时间,他绝不可能抓到凶手,我立刻让他自己辞职。”

    ……

    凌寒翻完了案卷,露出了思索之色。

    其实,在这个辖区之内发生的命案可不止一例,而是七例,而且集中在半个月内发生。

    第一桩命案发生在十五天前,第二桩则是十天前,第三桩是七天前,然后越来越密集,最近四天,天天都有一桩命案发生。

    这些命案都被认定为是同一个凶手所犯,因为死者都是全身血液皆被放干。

    诡异的是,在尸体附近居然没有发现一滴鲜血。

    凌寒立刻出发,前往第一桩命案发生的地点。

    这是一个独居的男人,三十多岁,尸体自然早就被抬走了,而且因为他并没有家人,这里空空荡荡的,充满了空荡和冷清。

    凌寒在屋中转了一圈,这里的陈设十分简单,而且还十分乱,但并非打斗产生的凌乱,而是不注意收拾的乱。

    一圈转下来,他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但是,不要紧。

    凌寒取出了玉蟾蜍,现在他已经能够完美地使用这件宝物了。

    他将玉蟾蜍搁在地上放了一会,然后收了起来,出了屋子,前往第二个受害人的住处。

    这家的死者就不是单身了,而是还有一个男子,死者便是他的妻子。

    “你是谁?”见凌寒直往屋里走,那男人连忙问。

    凌寒笑了笑:“我是天武府的人,来调查你妻子的案情。”

    “又是调查。”那男人嘀咕道,“你们隔三岔五地过来调查,可就是没有一个结果,你们干什么吃的?”

    “放心,三天之内,我必还你一个公道。”凌寒淡淡说道。

    那男人抬头看了下凌寒,脸上全是不相信的表情。

    你开什么玩笑,之前一直推推托托的,去问一下进度,都是正在查案中,你却突然说三天就能找出凶手?

    这人……会不会是骗子?

    凌寒微微一笑:“我可不是骗子。反正只有三天时间,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他取出玉蟾蜍,开始抽取这里的气息。

    ——这个玉蟾蜍的使用非常简单,就是让其先吸取气味,然后便能遁一道而展开追踪。

    不过,凌寒比较了一下,有多达十一道气息是重合的。

    大部份应该是天武府的人,但其中有没有一个凶手留下的?

    凌寒不能肯定,因为气味可以保留多久由许多条件决定,比如是否空旷、比如空气的流动、比如温度。也许凶手的气味早已经消失了,那么这十一道气息就全部是天武府的差卫留下的。

    他离去,去了第三个被害人家。

    这下,相同的气息便剩下了七道。

    凌寒花了半天时间,把七个受害者遇难的地方都是走了一遍,利用玉蟾蜍记下了诸多气息。

    然后,他回分府,把参与调查七名受害者的差人全部叫了过来。

    “凌队长,你不问一声,就把我手下叫过去,有点不合规矩吧?”有人立刻找了过来,向凌寒抗议。

    这个分府一共有十三个小队,这人是第四小队的队长。

    凌寒笑了笑:“就借一分钟。”

    他用玉蟾蜍吸取了对方身上的味道,然后就挥挥手,示意对方可以离去了。

    “你是什么意思?”第四队的队长不满地道,哦,把他的手下叫过来,这么折腾一下又赶走,好玩吗?

    这可是我的人!

    凌寒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我正在查案,你却拖我的后腿,难道你与凶手有什么关系?”

    “你血口喷人!”第四队的队长指着凌寒叫道,这个帽子可不能被扣上,否则的话,他不但会丢官帽子,甚至要被处以极刑。

    “那就闭嘴,不要扯后腿!”凌寒森然说道。

    第四队的队长被凌寒的气势一赫,竟是忘了反驳,待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张脸顿时憋得通红。

    大家同是队长,而且你还只是光杆司令,凭什么跟我凶?

    凌寒又招来一名差兵,对比了他的气息。

    很快,他就把所有人的气息都是纪录了一遍。

    十三个小队的队长都是不爽之极,凌寒根本不跟他们打过招呼,直接就把人叫过去,也不知道在折腾什么。

    可不管是什么事情,你这手伸得太长了!

    那些队长平时也少不了争权夺利,关系其实很糟,可现在因为凌寒的关系,这些人却是站到了一起。

    “不能就这样算了。”

    “对,否则的话,这小子会以为我们好欺负,想要骑到我们头上来。”

    “得给他一些教训!”

    这些小队长纷纷点头,然后向着凌寒走去。

    “凌队长,来切磋一下吧。”有人笑道。

    “对啊,我们去练武场。”立刻有人附合。

    “对对对,切磋切磋,增进一下感情。”

    凌寒看了这十三人一眼,笑道:“真要切磋?”

    “怎么,凌队长不敢了?”有人激将。

    “行,走吧。”

    一行人便向着练武场走去,那些普通差兵一见,连忙也跟过去看热闹。

    “你们说,这位新队长能够撑几场?”有差兵好奇地道。

    “最多三场。”有人笑道。

    “五场吧。”又有人道。

    就在这时,有人悠悠说道:“这些队长加在一起,也不够新队长一个人打的。”

    一瞬间的沉默之后,众人都是笑了起来。

    怎么可能呢?天大的笑话!

    “你们难道不知道,这位新队长就是昨天在陛下的寿宴上,打败王亚飞,夺得最强筑基称号的男人吗?”

    啊?

    这位新队长如此之猛?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有个表舅在总府当差,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表舅可是亲口对我说的,这个猛人被分配到了我们分府。”

    “靠!”

    这些差兵都是摇头,看来,他们的队长们要倒霉了。

    场中,凌寒笑了笑:“你们一起上吧。”

    “还真是会装逼!”

    “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成全你!”

    这些队长们可没有将什么荣誉感放在心上,他们本来就是要教训一下凌寒,至于用什么手段完全不介意。再说了,这不是凌寒自己要求的吗?

    他们脸上嘻嘻哈哈的,可已经散开了阵形,随时都可以出手。

    “上!”

    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顿时,十三名队长同一时间出手,向着凌寒攻去。

    凌寒傲立不动。

    “装逼死得快!”这十三名队长都是在心中说道,但攻势却是丝毫不缓。

    那就全成你。

    当攻击快要打到的一瞬间,凌寒心念一动,嗡,煞气冲击轰出。

    啪啪啪啪,这道气息涌过,犹如排山倒海,那十三人皆是不由自主地一顿,然后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噗!

    在四周观看的差兵都是张大了嘴巴,完全惊呆了。

    不是吧,十三个队长就这么倒下了?

    他们知道凌寒强大,连王亚飞都打败了,可一招都没有出,十三个队长却好像中了邪,自己倒下了。

    靠,也太震撼了吧。

    凌寒脸上带着微笑,随意而行,可每一脚踩下去都是踏在了那些队长的背上,让这些队长皆是发出呻吟之声,好重,让他们的骨头都在呻吟。

    他们骇然,凌寒怎么会如此强大?

    “切磋得开心吗?”凌寒问道。

    开心个屁啊,有躺在地上,被人踩着还开心的吗?

    可他们看到凌寒那危险的表情时,却又哪里敢这么说,连忙点头不止。

    “还要再玩吗?”凌寒又问。

    十三个队长连忙又一起摇头,动作相当地一致。

    凌寒点点头,走出了练武场。

    他忙得紧,还要找出凶手。

    现在还有两个气息没有排除,不过现在天色也晚了下来,凌寒便决定今天就到此为止,明天再继续。

    他没有回质子府,就住在了分府之中。

    说到条件,其实还是质子府要好一点,但再华丽的牢房又怎么能够和自由的空气相比?

    一晚过去,凌寒早早起床,迎着朝阳修炼,收工没有多久,只见府中突然变得嘈杂起来。

    他跑出去一看,却是脸色一沉,因为昨天晚上又有人死了,还是被人吸干了血。

    “在哪?”他连忙上去问。

    “秀花村三进四号。”

    凌寒立刻出动,向着秀花村而去,他几乎是全速奔行,很快就来到了凶案现场。

    四周已经被差兵封锁了,禁止闲杂人等进去。

    凌寒走了进去,只见一具尸体躺在地上,脸上布满了恐惧的表情。

    尸体的脖子上有两排牙印,很深,但应该不至于致命,所以,死因还是失血过多。

    他取出玉蟾蜍,再次抽取气息,然后再一一排除掉。

    本来就只剩下两个嫌疑,再对比一下的话,便只剩下一道了。

    凌寒让玉蟾蜍展开追踪,这只蟾蜍立刻动了起来,对着一个方向。

    “你你你,跟我来。”凌寒点了三个人。

    那三人连忙跟上,凌寒昨天将十三名队长都是放倒了,一下子就树立起了强大的威望,因此,他们几乎是不假思索便照办了。

    凌寒每走到一个拐角处,便以玉蟾蜍重新定位。

    那三个差兵见凌寒拿着一个蟾蜍鼓捣,都是十分莫名其妙,这玩的是哪一出,而且还要他们跟着。

    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凌寒停在了一座很破很小的院子前面。

    玉蟾蜍现在所指的方向,正是这座院子。

    凌寒走上前,敲了敲门,但并无人响应。

    他又敲,还是无人应答。

    凌寒放出神识,一扫,这院子中空无一人。

    他直接推门而入,秘力只是轻轻一振,门闫就断了。

    “凌队长!”那三名差兵连忙跟了进来,更加得莫名其妙了。

    你好端端地闯进一个平民家中做什么?

    凌寒搬出一张椅子,就在院子里坐着,耐心等待,那三个差兵无奈,只能在墙角边蹲着,陪着了。

    到了中午时分,吱地一门,虚掩的大门推开,走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这男子看上去三十岁的模样,脸上带着警惕之色,向着凌寒四人喝道:“你们是谁?干嘛要闯进我家来?”

    凌寒淡淡一笑:“我们是天武府的人,至于为什么来这,你还不清楚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中年男子摇头,“你们就算是天武府的也不能随随便便进我的屋子,我又没有犯什么错!离开,我要你们马上离开。”

    凌寒站了起来,向着那中年男子走了过去。

    那男子侧身一让:“走!”

    凌寒摇头:“你为什么要吸人的血?”

    那男子脸色大变。

    他本以为凌寒是误打误撞才进来的,但这句话入耳,却是让他明白,凌寒绝对是有的放矢。

    可天武府又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他做案的时候,明明是确定对方只有一个人,绝不可能有目击者的。

    不行,他要杀人灭口。

    一念闪过,他立刻张开了嘴,露出两排森森白牙,向着凌寒的脖子一口咬了过去,而双手也是张开,抓向凌寒的肩。

    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

    “凌队长,小心!”

    “他就是吸血恶魔!”

    三名差兵连忙叫道,一时之间,他们也没有去想凌寒是怎么找到凶手的。

    凌寒伸手,啪,便扣住了那男子的脖子,雄浑的力量压制之下,那人根本连动弹一下都是休想。

    ——这个男子不过是开窍境的修为。

    “奇怪!”凌寒用瞳术一扫,不由露出惊讶之色,“你吸的血呢,跑哪去了?”

    这男子的脸色出奇的白,因此凌寒就用瞳术扫了一下,却发现此人身体里的鲜血少得可怜,仅有正常人几十分之一的样子。

    能够修到换血境,那气血就应该雄浑无比,怎么可能如此衰败?

    凌寒一指划出,如同刀锋,轻易就将那中年男子的皮肤划开。

    伤口处有一丝丝的血液渗出来,好像这个人的体内根本没有血似的。

    一个吸血怪物,照理来说体内的鲜血应该很多才是,怎么会像一个干尸呢?

    “咦!”三名差兵都是发出惊呼,脸上带着强烈的惊容。

    这种画面可不是每天都能看到的。

    凌寒将那中年男子提起了一些,道:“说吧,你到底为什么要杀人?”

    那中年男子突然一改之前恐惧的表情,对着凌寒呲牙咧嘴,一副穷凶极恶的模样。

    凌寒将五指微微收紧,顿时就发出卡卡卡的声音,可那中年男子却是毫无反应,好像凌寒捏着的人根本不是他一般。

    咦,感觉不到痛吗?

    “你想知道吗?让我咬一口,你就全部明白了。”中年男子说道,他的双眼中散发着猩红色的光芒。

    凌寒顿时感觉有一股意识正在入侵自己的识海,要控制他,但是,识海中的三块仙基莫不轻轻一振,这股入侵的邪念立刻烟消云散。

    刷、刷、刷,可在凌寒的身后,那三个差兵却是纷纷出手,向着凌寒的脖子抓了过去。

    这三人的眼睛……都是变得一片猩红。

    被控制了。

    凌寒的仙基在质上可以说是至高无上,所以万邪不侵,但这三个差兵可没有这么强的能力,立受蛊惑。

    “唵!”凌寒张口,吐出了一个佛音。

    嘭,只见那三个差兵的身上都是冒出一股黑烟,瞬间湮灭,而这三人的眼神也立刻恢复了过来,他们皆是茫然,甚至带着强烈的恐惧。

    “刚才,我好像被鬼附身了。”

    “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不对,是一股意志影响了我,让我完全迷失了自己。”

    他们后怕无比,若非凌寒给他们驱散了邪气,鬼知道他们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你居然是佛族传人!”那中年男子也露出吃惊之色,这六字明王咒乃是佛门两大绝学,普渡众生、超度邪恶,现在居然会在一个年轻人的身上看到,真是意外之极。

    “吃不吃惊?意不意外?”凌寒笑道。

    “小子,你不要得意,你什么也不可能知道的!”那中年男子说道,啪,整个脑袋好像西瓜似地爆开,白色的脑浆乱溅,几无鲜血。

    凌寒瞬间张开星辰光幕,将一切污秽之物挡了下来,但那三个差兵就没有这样的实力了,猝不及防之下,被溅得满身都是。

    有人抵抗力好,有人则是不行,立刻就在一边吐了起来。

    凌寒眉头一皱,这名凶手居然自爆了。

    如此一来,线索便戛然而止。

    这个中年男子确实就是凶手,但是,他为什么要吸血?他吸的血又去了哪里?

    这些疑惑还没有得到解决。

    “将人带回分部去。”凌寒说道,随手将那具无头的尸体扔到地上。

    “是,大人!”那三名差兵连忙挺直了身体,恭敬答应。

    凌寒回转分部,他有一种感觉,那中年男子的死并非是吸血事件的结束,相反,极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当三名差兵将中年男子的尸体带回去之后,整个分部都是轰动了。

    能不惊人吗?

    吸血案件之前就已经发生了七起,时间长度横跨了半个月,可愣是没有谁破了案子。但到了凌寒这里,他才刚到分部,手底下一个兵也没有,居然只用了一天半就破了案子、抓到了凶手。

    当然了,美中不足的是,凶手自杀了。

    十三名队长都是脸色臭黑,凌寒越是能干,就越是衬托出了他们的无能。

    靠,你明明都已经掌握了线索,为什么在抓捕凶手的时候不带他们一起去?

    有人立刻去打小报告,说凌寒毫无团队合作观念,只知道逞个人英雄,否则的话,有其他队长一起去,绝对可以拿下活口,不让其自杀。

    还不止一个,其他队长纷纷附合,完全无视凌寒将案件破了,而是拿没有抓到活口说事,横加指责。

    关键是,颜乐生也眼瞎了似的,将凌寒重重地训斥了一顿。

    凌寒冷笑,这个家伙在他第一天来的时候就故意为难,让他接手了一个麻烦的案子,还要求在十天内破案。现在他把案子破了,却又抓住一点美中不足大作文章,简直欺人太甚。

    对方还在巴啦巴啦,凌寒直接转身就走。

    “凌寒!凌寒!”颜乐生大吼,可凌寒只当没有听到,已是走了出去。

    “操!”他不由抓狂,摔起了东西来,也吓得想要进来看看情况的差兵一个个又退了回去。

    生了一会气后,他打开联接器:“马大人,那小子居然将凶案破了!”

    “……是,您放心,我一定会给他制造麻烦,让他乖乖地自己辞职,滚回质子府去。”

    “行,事成了我再向您汇报。”

    ……

    凌寒在附近租了一个院子,然后把大黑狗和色猪从质子府带了过来。

    他再登上星网,将地址发给了女皇,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女皇、虎妞、奶娃们便纷纷出现。

    林洛、周恒他们已经拜入了各个宗门之中,以他们的天赋,做为重点弟子培养是绝没有问题,甚至以后都会成为道子级别。

    “凌寒!”虎妞头一个跳过来,一下子就抱住了他,好像一头无尾熊。

    凌寒露出笑容,他那么拼,在很大一部份原因就是身边这些人,这是他的动力。

    “阿爹好!”七个奶娃则是嘻嘻笑笑,过了这么久,她们还是奶娃的模样,好像不会长大似的。

    可她们的实力却是提升得很快,都是迈进了筑极基,丝毫不逊于凌寒。

    唐云儿则是撇嘴,这个帅锅的出现让女皇都不理她了,太过份了!

    一家人团聚,可惜的是,像刘雨桐等人还只能被困在内世界中。

    凌寒相信,等他的实力再强一点,哪怕这些人没有达到天尊位,他也有能力将他们安全送出来。

    这一夜,凌家一片欢腾。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是迎着朝阳修炼,女皇、大黑狗他们都快要达到筑人基的巅峰,正好凌寒手里有大量的化基丹,足以让他们在突破的时候将仙道基石修得极尽完美。

    修炼结束之后,凌寒就上星网开始排位战。

    凌寒本想约战始一,再大赚一波门票钱,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始一居然突破了。

    他现在是铸鼎高手了。

    虽然星网可以压制修为,实现相对公平的同阶一战,可对于真正的天才来说,将自己的修为压制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不在自己应有的境界下战斗,怎么都会有影响。

    所以,始一拒绝了他的邀战,只是让他快点突破铸鼎,再开启一场绝世大战。

    不止是始一,万道、破天也同样突破了铸鼎,不愿与凌寒同阶一战。

    好吧,赚不了这个钱,那就破纪录去,也能赚点钱的。

    凌寒开始破各种纪录,什么力之极限、速度极限,只要是个纪录他就破掉,破一个就有一千宇宙币的奖励,加起来也不少呢。

    他现在已经是筑极基,实力强横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几乎将所有纪录皆是一一破了个遍。

    虽然他没有与始一真正的同阶一战,甚至还没有和万道、破天战过,但现在所有人都是认同,只论资质、天赋,凌寒绝对是万古最强。

    虽然力量最强、速度最快并不代表战力就是最高,但是,达到像凌寒、始一这样的高度,在战斗意识方面又谁比谁弱?

    凌寒可以在方方面面超过始一三人,绝对是万古以来的最强天骄。

    现在,整个星宇都在寻找他们四个人,有的是想要收他们为弟子,但更多的则是希望拿下他们,慢慢研究他们身上的秘密,妖孽得如此不可思议,绝不可能凭空而来的。

    不过幸运的是,凌寒四人都是很好地隐藏了自己的身份,明明是名动星网,整个宇宙都听说了他们的名字,但他们的真身是谁,却是没有一个人知道。

    比如凌寒,谁会想到玄北国送来的一名质子居然会是妖孽程度还在始一三人之上的“星空下第一人”呢?

    接下来的两天过得很是平淡,凌寒除了修炼之外,就是与炼炼丹,陪陪媳妇和奶娃们,看看大黑狗与色猪的互相鄙视,虽然简单,却是充满了温馨,让凌寒生起一种离开所有的是是非非,就这么渡过余生的想法。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划而过,他就立刻凛然,在这个武力为尊的世界中,哪里又有真正的静土?

    只有拥有绝对的实力才能保护身边的人,才能守住现在的平淡。

    可到了第四天,出事了。

    凌寒照例去了分部,却被立刻叫去了颜乐生那里。

    嘭,对方一见他进门,就将手中的报告重重地摔在桌上,怒指他道:“凌寒,你可知道什么叫做欺君之罪?”

    凌寒淡淡一笑,往椅子里一坐:“别给我乱扣帽子。”

    对方亦只是人鼎修为,他无惧。

    颜乐生压了压火气,道:“昨天晚上,又出现了吸血凶案,而且还是连续三起!所以,你带回来的尸体根本不是凶手!”

    “哦?”凌寒却是双眼一亮,之前随着那吸血人自杀,一切线索都是断了,许多疑问也是随之葬下。

    现在又有新的吸血凶案发生,虽然是惨剧,但也意味着可以重新找到答案。

    他把凶案报告拿起来看了一下,便道:“这是三个新的凶手。”

    “你凭什么肯定是三个人?”颜乐生说道,三名死者的死因都是完全相同,皆是被吸掉了所有鲜血,惊人的相似。

    “直觉。”凌寒说道,“之前带回来的人,绝对是先前八起命案的凶手。现在又来三个新的凶手,嘿嘿,他们的背后又隐藏着什么?”

    “既然你破了第一桩连环吸血杀人案,那么,这三起案件也交给你了,我给你三天时间,不能按时破案的话,我拿你问罪。”颜乐生蛮横地道。

    凌寒不说话,就是盯着他看,让颜乐生都是有些不自在。

    “颜大人,千万不要自误!”他淡淡说道。

    “你在威胁我?”颜乐生气炸,你不过是筑基而已,口气居然这么大?

    凌寒展颜一笑:“这个案子我接了,三天之内会把凶手给找出来,不是因为我怕你,而是我对此感兴趣,以后的话,案子接不接,看我心情。”

    说完,他扬长而去。

    嘭嘭嘭,颜乐生又开始抓狂地砸起家具来。

    凌寒立刻前往那三名受害者的家中,这三名受害者的家离他都是差不多远,因此凌寒就随便选了一家。

    他来到地方后,立刻用玉蟾蜍收集气息,排除掉差兵的、家属、朋友的,便只剩个三个陌生的气息,他一一追踪。

    第一个……不是。

    凌寒摇摇头,他用瞳术看过了,这人的气血正常,所以应该不是凶手。

    换。

    第二个人是名中年妇女,凌寒目光一扫,便立刻发起了攻击,咻,他瞬间出现在对方身前,一掌扣出,不但封锁对方的修为,连神魂也一并禁锢。

    ——这人体内的鲜血少得可怜,肯定就是吸血凶手。

    凌寒带着中年妇去回到分府,直接丢到了颜乐生面前。

    “凶手已经生擒活捉,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颜乐生的气兀自没消呢,他冷冷地看着凌寒:“你说她是凶手,她便是凶手吗?”

    凌寒耸了耸肩:“你可以解开她的禁制自己审问一下。”

    颜乐生皱了皱眉头,然后大声道:“来人!”

    外面的差兵立刻进来:“大人有何吩咐。”

    “准备一间刑房,准备审讯。”

    “是。”

    来了两个差兵,将那中年妇女拖了下去,绑住双手双脚,那些队长也悉数到齐,他们虽然没有参与抓捕,但在审讯时的时候参一脚,自然也能混点功劳。

    将禁制撤去之后,那中年妇女立刻露出惊恐之色:“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我又没有犯什么罪!”

    凌寒一指点过,啪,那中年妇女的左手立刻炸开,可诡异的是,只有少得可怜的鲜血涌了出来。

    那中年妇女立刻向着凌寒看去,露出了森然之色。

    “又是你!”她说道。

    咦?

    凌寒不由一愣,这个中年妇女怎么会认得自己?

    要说她与之前那吸血男子是一伙的,这个凌寒相信,但是,那吸血男子直到自爆而死,都没有与外界发生一丁点的接触,那么,这个中年妇女又是怎么会认出自己的?

    果然古怪。

    “快说,为什么你要吸食人血!”颜乐生摆出官威,大声喝道。

    “一个小小的铸鼎境也敢放肆,哼!”中年妇女冷冷说道。

    颜乐生本就气得半死,被她这么一说,顿时脸都绿了。

    他的权威何在?

    先是凌寒这个筑基敢顶撞于他,现在又是这个区区铭纹境,哪一个将他放眼里了?

    “给我打!”他挥了挥手。

    中年妇人发出一声怪啸,她的双眼突然放光,嗡,顿时,室中一个个人都是双眼发红,散发着疯狂的气息,理智被瞬间淹没,只剩下一个念头——杀人。

    只有两个人不受影响,一个是凌寒,另一个是颜乐生,但他并非完全不受影响,眼睛也有些发红,但相对于别人,他只是变得狂躁一些,并没有失控到要杀人的地步。

    凌寒心中一凛,这种蛊惑之术还真是强大,便是筑基也无法幸免,而且,施展这种法术的,也只是一个小小的铭纹境。

    铭纹境可以强到这样的份上?

    绝不可能,真要有这样的存在,那整个世界都要乱套了。

    那……真正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嘭!嘭!嘭!

    就在这时,众人却已经大打出手。

    那些队长皆是被控制了神识,向着颜乐生和凌寒发起了攻击。

    “哼!”颜乐生怒吼一声,铸鼎的战力发动,只是一抬手而已,那些队长、差兵便被他镇趴下来。

    “妖孽,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冲着中年妇女喝道。

    显然,他也不认为一个小小的铭纹能够拥有那么巨大的能量,连筑基都能蛊惑。

    中年妇女哈哈大笑,癫狂之极,可笑着笑着,啪地一下,她的脑袋就炸开了。

    跟上一个凶手一模一样。

    不过这次凌寒却是张开了神识,细心捕捉着。

    他敏锐地发现,有一丝灵魂波动飞射而去,但速度太快了,让他根本追及不上。

    果然如此。

    凌寒暗暗点头,为什么这中年女子从来没有见过自己,却可以一眼将他认出,为什么明明只是铭纹境,却可以蛊惑筑基高手?

    因为她还有之前的吸血男子,都被一名强者以一缕神魂入主,完全不是自己了。

    这强者的境界应该很高,否则的话,不可能一道神识便能影响筑基。

    还有,这中年女子和之前的吸血男子体内的鲜血都去了哪里?

    是不是都去送给那个强者了?

    可对方既然那么强大,为什么不自己出手呢?

    原因可能有两个,一是那人受了重创,不方便行动,只能以神识去影响他人,为他带来鲜血,用以疗伤。另外,还有可能那人的身份太过敏感,不能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哪怕微乎其微。

    凌寒想了想,排除了第二个可能。

    因为如果是身份敏感的话,那他怎么从“血奴”那里得到鲜血呢?

    无论是血奴去他那,还是他来找血奴,又或是第三个地点,都有可能被人看到。

    也许这也有可能,但凌寒更倾向于第一种可能。

    某个强者受了重伤,他需要鲜血治疗,但本身却无法动弹,只能以神识去影响他人,为自己带来鲜血。

    这样的话……这城中又有多少血奴?

    凌寒不由地思绪飘飞,因为那强者甚至可以影响到筑基境,而筑基要杀人就太方便了,毁尸灭迹也十分容易。

    受害者应该不止十一个,甚至几倍、几十倍、几百倍于这个数字。

    这件事情要比想像中的严重。

    凌寒再次出动,去抓剩下的两名凶手,但他找到了家,却迟迟没有等到这二人的回来。

    呵,知道他有特殊的追踪术,所以躲着不回来了?

    凌寒继续遁踪而追,但都是到了一条大河边上失去了线索。

    那二人应该跳进了河里,用河水洗去了气息,不知道在哪一段上了岸。

    凌寒沿岸而行,不断地用玉蟾蜍寻找气味,小半天下来,他还是没有收获。

    他再换到河的另一岸,继续寻找。

    找到了!

    凌寒露出笑容,他同时捕捉到了两道气息,显然,那二人在上岸之后汇合了。

    他寻踪而行,绕绕折折,行了好久之后,竟是来到了一座大陵园之前。

    玉蟾蜍所指,就是这里面。

    凌寒可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取出虚空兽皮披上,遮去了行迹。

    事情太顺利了,那二人都想出了利用河水掩盖气息,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让他找到了?

    而且,两个人还一起行动,好像生怕他找不到似的。

    所以,这可能是一个圈套。

    暗中也许隐藏着一个超级强者,所以凌寒必须小心一点。

    他进入陵墓,悄然转了一圈,但并没有发现什么。

    他放开神识,一寸寸地搜索着。

    嗯?

    有发现!

    在一座坟墓之中,他发现了生命波动。

    坟墓之中,怎么会有生命波动的?

    之前那二人的气息便在此消失了,可他已经找过了整个陵园,却什么也没有发现,所以,那二人躲在墓地中的可能性应该很高。

    凌寒不动声色,他自然不惧那二人,但那神秘强者也许也埋伏在这里。

    他静静等待,耐心十足。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月上中天,洒落着银色的光辉。

    嘭,一只手突然从泥土之中探了出来,然后又是一只手破土而出。

    如果凌寒没有准备的话,估计会被吓上一跳,但现在却只是淡淡一笑。

    嘭,又一人破土而出。

    两个血奴都出现了,那名强者呢,他也在这里吗?

    凌寒很有耐心,继续等待。

    又过了几个小时,直到天边现出一抹鱼白的时候,嘭,又一双手同时破开了泥土。

    凌寒心中一惊,因为他事先可没有发现,那下面居然还埋葬着一个活人。

    一定是那个强者,才能瞒得过他的神识。

    凌寒心中一惊,这果然是一个圈套,若非他十分小心,将自己曝露的话,现在自然死惨了。

    嘭,泥土破开,第三个人也坐立了起来。

    这是一个老者,满脸赤红色的头发,两只獠牙尖长锋利,双眼赤红,再看看他的指甲,又尖又长,好像一把把小刀似的。

    凌寒发动瞳术,向着老者看去。

    看不透!

    如果对方是筑基的话,那凌寒可以将对方的修为看得一清二楚。如果是铸鼎的话,那至少也能隐约看到仙鼎的模样,但从生丹开始,他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不是瞳术不强,而是他的境界太低了。

    但瞳术完全看不透,说明对方至少也是生丹境,甚至更强。

    老者的胸口处,赫然有一个洞,好像是被人用手生生洞穿了,还在那流淌着鲜血,但速度极慢,而且,这鲜血宛如水晶,好像要凝固了似的。

    “该死,老夫需要更多的血液!”这老者咳嗽了一下,他在伤口上方轻轻虚抚,眼神中则是流露出森然杀意,“五道子,待老夫恢复伤势、找到秘境、修为再上一层楼的时候,便是你的死期!”

    “还有那该死的小子,居然有追踪气味的宝物,差点曝露了老夫的藏身之地。”

    “那小子倒也聪明,按理早应该找到这来,却是迟迟没有现身,显然知道这是个圈套。”

    “老夫得换个地方了,万一找来高手,以老夫刚刚恢复到铸鼎的修为可不好挡。”

    他这么自言自语,那两名血奴便在一边肃立,好像石雕似的。

    “你们两个,来扶老夫。”老者向两名血奴下令。

    那二人连忙去扶他,待把老者扶出坑的时候,凌寒讶然发现,这老者竟还少了一条腿。

    伤口很新,与胸口一样,还在答答答地滴落着鲜血。

    凌寒的心脏跳动稍稍加速,他在想,要不要趁机出手?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敌人设伏失败,扫兴离去,正是防御最最松懈的时候。

    对方是铸鼎的实力,他蓦然发动天纹玉偷袭,有很大的机率建功。

    问题是,这会不会又是一个圈套?

    那老者也许已经知道他在附近,之前那番话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就是想吸引他出手。

    “不对,如果要引我上钩的话,那他应该说自己是筑基的修为,否则差了一个大境界,就算偷袭又如何,有几个人能够成功?”凌寒立刻在心中说道,毕竟像他这么强大的筑基可是万古罕见的,要是那老者连这一点也能算上的话,那真是牛逼到家了。

    凌寒在心中沉吟,认为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好,搏上一搏。

    凌寒取出天纹玉,注入念力之后,变得奇轻无比。

    他悄然接近,在距离那老者五丈范围时,他没有再接近,心念一动中,天纹玉已是打了出去。

    “杀!”凌寒也展开咫尺天涯,向前疾冲。

    这真是太突然了,谁能想到空荡荡的地方会突然打出来一道攻击?

    天纹玉破空而来,四十倍的音速之下,奇快无比。

    那老者不由大惊。

    如果他有所准备的话,以他现在铸鼎的修为也有躲闪的空间,但这也太突然了,而且距离也太近了,他躲不了。

    这老者倒也狠辣,双手一抓,已是将那两名血奴挡在了身前。

    嘭、嘭,天纹玉砸在他们身上,立刻轰透而出,强大的力量绞动之下,那两名血奴的身体也是生生爆裂,就好像戳破的气球似的。

    天纹玉的速度只是减弱了一丢丢,继续向着老者轰去。

    老者大吼一声,右手一翻,向着天纹玉拍去。

    嘭!

    只见血光绽开,那只右手被生生轰爆,然后小臂也同样爆碎,直及肘部才停了下来。

    唉,铸鼎的老怪就是难杀,狼族大祭司如此,这个老者也是如此。

    凌寒在心中感叹,可身形已是杀到,战神三式展开,包裹着毁灭能量,他一上来就几乎爆发了最强战力。

    那老者心痛死了。

    当然不是两名血奴,这可以随意造就,要多少有多少,但为了挡下凌寒那一击,却是让他少了一只右手,这就伤大了。

    他已经少了一条腿,现在又少了一只手,战力自然会暴跌。

    关键是,出手的居然只是个筑基。

    他堂堂化灵真君,居然被一个筑基打残?奇耻大辱!

    这真是虎落平阳啊,他若还是高高在上的化灵真君,就算被天纹玉偷袭又如何,这种区区低阶法器,在他面前就跟玩似的。

    “该死的小卒子!”他低吼一声,化灵级别的气势发动,向着凌寒冲击而去,同时伸出了左手,直取凌寒的脖子。

    他真是半点也没有小看凌寒,直接就以化灵级别的气势去压制凌寒,这是境界高最大的优势,在层次上碾压众生。

    然而,这种气势压制对凌寒一点用也没有。

    他的仙基可是仿远古仙门而筑,可以说是天底下最最强大的仙道基石,有了这么稳的基础,还惧什么气势压制?

    战神第一式已是轰到,凌寒再加了一招,嘴张,吐出一口金剑,同时还发动了煞气冲击。

    煞气冲击第一个轰到,但毫无效果,对方可不是真正的铸鼎,而是化灵真君,境界差距太大了,完全不可能凑效。

    但凌寒也没有将希望寄托在这上面,战神三式和毁灭能量才是他的杀手锏。

    轰!

    两人对轰一记,凌寒顿时被震飞出去,只觉全身骨头都是在瑟瑟发颤,好像要散了架似的。

    ——这老者确实只恢复到了铸鼎境,但绝非人鼎,而是天鼎!

    “啊!”老者发出惨叫,他虽然将凌寒震飞了,可左手却是沾染了毁灭能量,正在侵蚀着他,以他现在的能力居然还无法驱逐,只能压制住,两根手指顿时就不见了。

    好恐怖的破坏力。

    老者又怒又惊,他故意将两个血奴收回来,就是为了引凌寒上钩,解决一个隐患,谁想却是给他自己带来了大灾。

    现在他的四肢只剩下一条右腿和一只左手,左手还少了两根手指,简直就是悲剧。

    “死!死!死!”他出离了愤怒,向着凌寒疯狂轰去。

    这可是天鼎级别的战力啊,太恐怖了,凌寒虽然以战神三式相抗衡,但甫一接触,整个人便被震飞出去,星辰光幕瞬间就破碎了。

    “哇!”凌寒暴吐鲜血,只觉体内的脏器至少坏了一半。

    这还是因为他将基础打得太好了,否则的话,光这一击就足以轰杀了他。

    “死!”老者独腿一纵,又向着凌寒杀去。

    嗡,一座宝塔在凌寒的头顶浮现,垂落下万千混沌气,有雷霆之光闪动,神威莫名。

    嘭!

    老者袭到,一掌按下来,却是被混沌气阻挡,带着他的手直往下沉。

    混沌极雷塔,帝兵!

    但是,那老者终究是天鼎级别的战力,立刻大吼一声,手足齐发力,将身体的下沉之势阻住。

    他大吃一惊,自己现在虽然只有天鼎之力,但对上哪个筑基不是绝对的碾压?这种碾压绝非任何法器能够扭转的,限于境界,就算是四星、五星法器能够发挥出来的威力都是有限。

    可凭什么这些混沌气息竟可以压得他打了个踉跄?

    除非是……他不由心中一动。

    这难道是圣器不成?

    能够制成圣器的材料,天生就有莫名的威能,所以哪怕在低境界武者的手里使来,往往也能发挥出超越境界的威力。

    “给老夫拿来!”那老者改变了攻击目标,向着混沌极雷塔抓去,要强行拘走。

    嗞,雷霆之光乱作,向着那老者打了过去。

    这光太快了,便是那老者也无法躲闪,顿时被轰个正着,电流涌动之下,让他浑身都是打起了哆嗦,头发都是根根竖了起来。

    帝兵之威,岂容小觑?

    凌寒一声长啸,趁机发动反攻。

    那老者真是强,在少了一手一腿外加两根手指、电得酥麻酥麻的情况下,他兀自能够一掌拍出,迎向凌寒。

    嘭,两人对轰一记,凌寒再次哇地一声,暴吐鲜血,而老者也不好受,脸色一片白,胸口、手肘、手指、腿部的伤口齐涌鲜血,量有些吓人。

    老者大惊失色,他修的功法特殊,鲜血便是他的能量之源,这也是为什么他在重创之下会以神魂入主那些血奴的原因,大量的鲜血可以让他的伤势加快恢复。

    可反过来,现在他大量失血,不但会影响他的战力,严重的话,甚至会让他死亡。

    他又是贪婪又是愤怒。

    他多么想把这件“圣器”拿下,落在一个小小的筑基手里,简直是天大的埋没。可这个小小的筑基居然要将自己逼上绝路,又让他愤怒无比。

    自己可是化灵真君啊,吹口气就能杀死面前这个蝼蚁的。

    待恢复伤势之后,再生生吸干这小子的血,变成没有任何意志的尸奴。

    老者打起了退堂鼓,身一转,就要逃走。

    可是,他现在就一条腿,又能跑多快?

    凌寒发动咫尺天涯,瞬间就将他追上,一连串的攻击丢上来,尤其是混沌极雷塔,每一道混沌气都是重如山岳,每一道雷霆都是凌厉无比。

    老者哇哇大叫,却是毫无办法。

    谁让他受了重伤,只剩下了一条腿呢?

    “小子,这可是你逼老夫的!”老者咬牙说道,他终是祭出了自己的法器,一只小小的拨浪鼓。

    他咬破嘴唇,噗地一下,向着拨浪鼓上喷出了一口鲜血。

    “咦,你明明浑身都是血,干嘛还要咬自己?”凌寒纳闷地说。

    对、对啊!

    老者也是一愣,我干嘛要咬自己的舌头呢?自己的法器虽然需要鲜血才能祭动,但现在自己不一直流血吗?

    亏了,血亏!

    他郁闷之极,这居然被一个小人物给笑话了,丢脸丢到家了。

    “死!”他恼羞成怒,不管了,只要将这个小子杀了,那一切耻辱都会烟消云散。

    轰,在他的全力催发之下,那只拨浪鼓顿时就响了起来。

    嗵!嗵!嗵!

    一记记声音传来,直扣在凌寒的心脏上,顿时让他七窍都是流出了血来。

    这本是化灵境级别的宝器,若是全力发威的话,那凌寒会瞬间化为一滩血水,但那老者现在受了重创,也无法发挥得出来,而且,他本身也是有苦自知,因为这件宝器一旦运转,将会源源不断地抽取他的气血。

    正常时无所谓,他去吸别人的血好了,但现在自己都是失血过多,哪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动辄就要挂掉的。

    所以之前他先想着脱身,被逼上绝路了,这才肯拼命。

    嗵!嗵!嗵!

    那老者摇着拨浪鼓,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脸色也越来惨白,那已经不是没有血色了,真得跟白蜡似的。

    靠,要死人了。

    嗡,混沌极雷塔垂落下无尽的混沌气,这可以大大地减弱法器之音的杀伤力,而凌寒也在身体之中大吼六字明王咒,那声音虽然不是邪恶之物,而是纯粹的破坏力,但以音破音,应该还是有些用处的。

    凌寒大喝一声,妖猴拳展开,无尽的暴戾之气流转,一拳轰出,七彩光华斑澜,整个天地仿佛都是化成了无尽的黑暗,只有一只拳头轰了出来,便是漫天星辰璀璨亦能一拳崩碎。

    这在当初的斗战圣皇使来,肯定便有一拳碎星辰的莫大威能,但在凌寒手中,这就只是具有一种气势。

    可就算只是一股气势。也让那老者大惊失色。

    这可是真正的帝术!

    一拳轰过,那老者顿时中招,胸口被重重地轰了一拳,幸好不是原本的伤口,否则的话,这一拳估计就能要了他的命。

    老者被轰退三十丈,他低头一看,胸口又多了一个凹坑,至少三根肋骨被这一拳打断,造成了胸口的内陷。

    这是什么宝术,太恐怖了,一拳之威竟能达到如此地步。

    圣人法,一定是圣人法,这小子运气逆天,得到了一个圣人传承,所以手执圣器,拳轰圣人法!

    老者眼睛都红了,他要拼命,圣人传承值得他冒这个险。

    “去死!”他更加激烈地摇动着拨浪鼓,原本就不多的气血被源原不断地抽走,整个身体不但失去了血色,而且还在干瘪,好像化成了骷髅一般。

    这法器还真是邪。

    应该不是那老者自己铸的吧,否则的话,这老者的脑子也太有问题了。

    凌寒头顶混沌极雷塔,内唱六字明王咒,对抗着这件法器的攻伐,虽然还是七窍流血,但体内生机勃勃,远不至于被震死。

    几分钟之后。

    “老夫……日你全家!”那老者不甘心地道,整个人已是如干尸一般,居然被自己的法器生生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