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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过有一个要求。如今我们显示出来的修为都是道帝初期巅峰,所以也只能够使出道帝初期巅峰的战力。”见到四女一脸疑惑,陆随风笑道:“你们也都曾控制修为修炼过道诀,但只有在实战中,才能对道诀的掌控有更深刻理解。”

    四女的眼睛一亮,彼此看了一眼道:“试试?”

    “嗖嗖嗖……”就在这时,空中传来衣袂掠空的声音,从身后飞来了二十几条身影,其中一个修士目光一扫。便兴奋地喊道:“少主,是龙狼兽。”

    “嗖嗖嗖……”?二十几条身影落向了地面,目光警惕地向着陆随风等人一扫,见到只是一群道帝初期巅峰,脸上的神色就是一松,这才将目光望向了战场。见到正在与龙狼兽搏杀的五人,修为最高的一个也只是道尊中期,脸上的神色更是轻松。

    但是,当他们感觉到那只龙狼兽居然是半步圣主后期巅峰的时候,脸上的神色既有着兴奋又有着凝重和戒备。

    “少主,是一只半步圣主后期巅峰的龙狼兽。”

    “不怕!”那位被称为少主的蓝衫青年说道:“我们这里有个圣主初期巅峰,大家一起上,未必就不能够斩杀这只龙狼兽。更何况……”

    那少主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先让那些修士和龙狼兽杀上一阵,等到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再出手。”

    “夫君!”慕容轻水神识传音道:“这些人似乎有些不怀好意啊!”

    “大概把我们看做菜鸟,软柿子了。”陆随风玩味地撇了撇嘴道:“师兄他们要支持不住了。”

    “那还等什么?上啊!”?风素素娇喝了一声,便率先冲了出去。余下的三女相互对视了一眼,也都跟着纷纷地冲了上去。各自控制着自己的修为,围着龙狼兽乒乒乓乓地攻击了起来。

    众人虽然压制了修为,但境界高了,眼界自然不同。而且都不是那种修炼型的修士,都是身经百战的精英。虽然只是显露出道尊,道帝的修为,但对武技,道诀的运用,其精妙却不是寻常修士能够比拟的。

    四女的加入,只是第一轮攻击就把龙狼兽打得惨呼连连,可不是仅仅将龙狼兽身体上的毛打掉,而是将其打得浑身是血。

    “嗷……”龙狼兽突然传来了一声凄惨至极的嚎叫,原来是董天涯一枪插进了龙狼兽的后庭,痛得其瞪大了眼睛。

    就在它瞪大眼睛的一瞬间,两道剑芒瞬间而至,却正是魏子清和段蝶舞的剑,同时狠狠地插进了龙狼的双目之中。

    “嗷……”龙狼兽再次张大嘴痛呼出声,一条身影从它身旁掠过,一张道符从风素素手中抛出,扔进了龙狼兽的嘴中。

    “大家快退啊!”风素素娇呼了一声,身形同时飞速暴退。众人闻听风素素大喊,想也未想地瞬间向后飞闪出去好远。

    “轰……”龙狼兽的口中发出了轰鸣,随即半个头颅都被炸得稀烂,“噗通”一声倒在地上,身体一抽一抽的,生命力在急剧地消失……

    “嗖嗖嗖……”众人又飞了回来,落在了地面之上。望着董天涯的秋水离恨枪,还插在龙狼兽肛门中,尽皆不由打了个寒颤。

    段蝶舞上前,一挥手就将龙狼兽收了起来。这些日她们没少斩杀妖兽,都是段蝶舞收了起来。自从进入了龙岭山脉就一直在这样做,段蝶舞还曾笑言道,是不是真组成一个狩猎小队。

    “把龙狼兽尸体交出来!”?段蝶舞刚刚将龙狼兽收起来,便听到了一个霸道嚣张的声音,众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桥段,不由玩味地将目光望向了一直站在旁边的那群人。

    “凭什么?”段蝶舞上前一步,冷声道:“这龙狼兽是我们斩杀的,与你们有什么关系?”

    “嗤……”那个少主手摇折扇,嗤笑了一声道:“就凭你们一群菜鸟能够打死一只半步圣主后期巅峰的龙狼兽?那是我们先将它打成了重伤,一路逃到这里,被你们捡了一个便宜。少废话,赶紧把龙狼兽给本少主交出来。”

    段蝶舞的神色就是一阵错愕,还真是没有见过如此无耻,如此能颠倒黑白的人。脸上的神色顿时由冷转寒;“你确定要恃强硬抢我们的猎物了?”

    “抢?”那少主脸色一沉,继而又仰天一笑道:“哈哈,既然你都说是恃强硬抢了,如果我不抢,岂不是让你失望。”

    话落,目光又在段蝶舞等人的身上狠狠地扫过,脸色冰冷的道:“不仅如此,还要把你们手中的道器,法宝,以及储物戒指都给本少主留下。”

    段蝶舞大张着嘴,满眼的不可置信。她没有想到对方还真敢抢,难道他们就不知道他们要抢的是一群圣主吗?

    “看你们的穿着服饰,且一个个气度不凡,不应该是山匪仙盗,请问……”段蝶舞有些弱弱地问道:“你们是那个家族,或宗门的弟子?”

    那位少主的脸色一下变得谨慎戒备起来,眼睛微微地眯了起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段蝶舞嗫嚅地说道:“我就是想要问问。你这么能抢,你的家族或宗门知道吗?”

    “干你屁事!”那少主将脸色一沉道:“赶紧把道器放下,把储物戒指交出来。否则,全都得暴死荒野!”

    “给你!”段蝶舞轻叹一声,随即直接翻掌,一团水球扔了出去,瞬间把那个少主给冻成了一个冰雕。

    “轰……”那个少主双臂一震,将冰层震裂,脸色杀机凛然,怒声喝道:“你找死……”

    “咔擦……”又一团水球把那位少主冰封在了里面。后者再一次震碎冰封,祭出了一颗珠子向着段蝶舞激射而去。

    “六师姐,我来!”?风素素身形一闪就迎向了那位少主,祭出了一条长绫,仍以道帝期的修为和对方激斗在一处。

    “大胆!”对面的一众修士纷纷大喝,向着陆随风等人冲了过来。对方总共有二十一人,这些人根本就没有把陆陆随风等人放在眼里,他们这边修为最低的都是道尊初期,且还有一个圣主初期巅峰的存在。无论在数量上还是实力修为上,都有着巨大的差距。

    陆随沒有动手,靠在一颗大树上望着眼前的战场。对方的那位圣主初期似乎也不屑出手,远远地负手旁观。

    紫燕,慕容轻水和青鸾圣女也退过一边沒有动手,余下的段蝶舞五人则是各自以一对四,仍是压制修为激斗到了一处。

    “六师姐好像落在下风嘞,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她一把?”紫燕低声地妮喃道,?段蝶舞的脸色就是一黑,她将修为压制在道尊中期,和两个道尊后期,两个道尊中期巅峰激战。刚开始还真是有些不适应,因为稍一不小心就将实力提升上去了,所以她得用一半的精力压制修为,这便落在了下风。

    其实,此时其他四人的情况都大致一样,被紫燕如此一说,面皮都有些发烫。

    “六师姐,如果你不行就换师妹我来试试!”青鸾圣女也在那里喊着,她还真是有些见猎心痒,想要看看自己压制修为之后,战力到底有多强?

    段蝶舞这些人哪里肯让,此时他们都已经意识到了,这是一个绝佳的实战历练机会,将掌握的武技和道诀修炼到入微的境界,进一步领悟天道法则的奥义。

    压制了修为,尤其是想要发挥出道诀的极限威力,就必须领悟道诀的本源奥义。有些东西不是靠人指点,潜心修炼就能弄得明白的,只有在绝对的压力下,甚至生死绝境中才能够豁然明悟。

    所以,五人也不言语,只是默默地和对方交战着。他们此时首先需要适应压制修为的战斗,但令他们苦恼的是,虽然他们在渐渐的适应,而且渐渐地扳回了劣势,开始压制对方,但是依旧需要分出一部分精力来压制修为,这精力就不能够完全用于领悟道诀上……

    陆随风突然抬起了头,目光向着周围扫去,见到陆续有不少修士出现,但也只是远远地观看着。陆随风又收回了目光,不再理会那些人,因为那些人的修为还真是没有放在他的眼里。

    但那些人的目光就不同了,眼中露出来的俱是震惊之色。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竟然看到了一群修士在越阶挑战,而且还是以一敌四,且还逐渐占据了上风。

    真的假的?这……太虚幻了吧?如果有一个越阶挑战还能够接受,这是一群……

    四周围观的修士越来越多,都是来这里猎杀妖兽历练的修士。就在这种关注之下,段蝶舞五人已将对方全部制服。一个个浑身是血躺倒一片,却并无生命之忧,只是将对方身上的道器法宝和储物戒指都搜了出来,然后也不看那些围观的修士,大摇大摆的离去。

    没有人敢拦截,那是一群能够越阶挑战的猛人。能够以一敌四,越阶挑战的修士会是没有背景吗?就是对方那个圣主初期,也被陆随风的气机牢牢锁住,额头不断有汗滴滑落,似乎只要敢稍有妄动,就会倾刻毙命当场。

    没有人敢拦截,那是一群能够越阶挑战的猛人。能够以一敌四,越阶挑战的修士会是没有背景吗?就是对方那个圣主初期,也被陆随风的气机牢牢锁住,额头不断有汗滴滑落,似乎只要敢稍有妄动,就会倾刻毙命当场。

    这群人的背景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哪个大宗门出来历练的弟子。这样的背景谁敢拦?于是,陆随风等人就这么施施然地离去,竟然连跟踪的人都没有。

    “小师弟!”段蝶舞苦着脸走了过来道:“这样不行啊!战斗的时候总是不知不觉地提升了修为,如果想要控制住修为,就必须要分出精力,这就不能够百分百地投入到领悟之中。你有没有办法,将修为就固定在道尊期,不用我们去刻意控制?”

    “有!”陆随风道:“有一种符箓叫做锁元符,它可以锁住修士体内的灵元力,让修士只能够发挥出限定的实力。但也有一个麻烦,那就是不能够随时恢复本身修为,一旦遭遇绝境时,如果想要恢复修为就需要施展一套秘法,解开锁元符才能够恢复修为。”

    陆随风的神色变得肃然道:“虽然施展秘法只需要不到一息的时间,但是对于高手,一息的时间足以击毙对手。所以使用锁元符也有着极大风险。”

    “这个不怕!”段蝶舞摇头道:“毕竟我们虽然将修为控制在道尊期,但本体的强度和境界却不是同阶可比,就是在解开锁元符的时候被打上两下,也不会死。”

    陆随风目光扫过众人道:“你们确定?”

    “那……好吧!”见到众人纷纷点头,陆随风便取出了锁元符分发给大家,然后又将解开锁元符的秘法传给众人,这才将锁元符打入每人体内。

    一个修士已经习惯了他释放道诀的威力,但因为压制了修为,想要释放出之前威力的道诀,就必须对道诀有着更进一步领悟。只要压制修为,不断地推衍,才有着很大的可能领悟道诀之奥义。

    有了锁元符,众人纷纷收起了敛息符。这次他们可真是道尊,道帝的修为了,最起码不能够在瞬间恢复提升修为,需要不到一息的时间解开锁元符。不过好处就是不需要分出精力去压制修为,可以全神贯注地在战斗中领悟更高深道诀奥义。

    如此一来,就真正变成了一个道尊中期,四个道尊初期和五个道帝期的狩猎小队了。

    这一路上,他们经历了很多战斗,有和妖兽的,有和人族修士的。半年多的时间,众人都分别有了不同程度的领悟,而且在灵液仙酿和龙涎果的辅助下,修为也在急速地提升,虽然没有再突破,但也在逼近突破的边缘。

    这半年来陆随风很少出手,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将光属性和金木水火土属性融合之上。?所谓万事开头难,自从融合了一丝光属性和金木水火土属性之后,就打开了光属性的融合路径,明确了方向之后,行走于天地之间,领悟无尽天道,境界在不断地提升,已经将光属性融合到了无限接近小成境界。

    这一日,众人进入到了龙岭的第二大城市,流光城。这是一座由散修盟掌控的城池。陆随风等人先是寻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他们不差道晶,所以自然选择了城内最豪华的客栈。

    众人是出来历练的,所以略微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便从客栈内出来,三三两两地,彼此相隔着一段距离,在大街上闲逛了起来。当然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将一路猎杀的妖兽尸体换取一些当地特有的珍稀物品。

    段蝶舞和三师姐魏子清走进了一家豪华大气的商铺,陆随风和紫燕四女也慢慢地跟了进去。不过他们没有和段蝶舞二人打招呼,而是在商铺内四处看着,看看有没有自己中意的东西。

    段蝶舞和一个伙计低声交谈了几句,便被请到了楼上。陆随风等人也没有在意,这种情况在这一路上发生了多次,这是因为每次他们出售的东西都很多,算是大买卖。

    大约半个时辰后,段蝶舞和魏子清从楼上下来,向着门外走去。陆随风的眼睛微微一眯,他看到有六个修士急匆匆地从楼上走了下来,望着段蝶舞二人的目光流露出贪婪,而后便紧跟在了二人的身后。

    陆随风和四女相视一笑,便也不紧不慢地跟在了出去。他们真的不需要紧张,那五个修士只有两个圣境初期巅峰,余下的三个,一个是道尊后期,两个是道尊中期。这六人在陆随风等人的眼里就是蝼蚁。

    这个时候正是傍晚时分,很多出去狩猎的修士都返回了流光城,在各个商铺进进出出,整个大街上十分热闹。

    前行不远,一道身影吸引了陆随风的视线。那是一个昂然大汉,身上的衣服很是朴素,满面的沧桑却掩藏不住他的雄姿,浑身散发着一股彪悍的气息。

    但就是这样一个彪悍的人,此时却小心翼翼地扶着一个女子,而且给人的感觉修为还不低,但却是一副小鸟依人,柔弱的模样,楚楚怜人地依偎在男子的身旁。

    女子的眼中充满了温馨甜美,而男子的眼中充满了怜爱。只是不知道对面的这对男女,是兄妹还是道侣。

    而此时那个男子也感觉到了陆随风的眼神,向着他打量了过来。?见到陆随风带着斗笠,自然不会用神识去探查斗笠之下的容貌,那在道元大陆就是一种挑衅,除非你的神识强悍,不虑对方发现。

    但是,即使看不到对方的容貌,他也能够感觉到陆随风的气质,绝非寻常的修者,便很快收回了目光。陆随风也收回了目光,见到那女子朝着他露出了善意的笑容,便也礼节性轻轻点头回应。

    就在双方擦肩而过的瞬间,却听到那男子忽然出声道:“倪兄,今日怎么有兴致出来了?”

    陆随风不由回头望去,这一望眼睛便不由微微一眯,那个男子口中的倪兄,陆随风竟然认识,却正是天符商行在南方荡妖城分行的主管倪大勇。

    如今南方已经将三大商行驱赶了出去,不知道这倪大勇怎么会出现在龙岭流光城?而此时的倪大勇也看到了那男子,便含笑说道:“秦兄,贤伉俪如此恩爱,真是羡煞我等了!”

    姓秦的男子哈哈大笑道:“倪兄若是羡慕,小弟倒是可以给你介绍一个,婉秋可是有很多好姐妹。”

    倪大勇洒然一笑道:“我可没有秦兄那个闲情福份,在下还有要事,先行告辞。”

    倪大勇快步从陆随风的身侧行过,传来那个婉秋柔弱的声音:“你就会整天胡说八道,若是让我那些好姐妹知道了,她们定不会饶你。”

    陆随风望着倪大勇的背影,微微皱起了眉头。天符商行当初三番五次追杀自己,他可没有忘记。只是一直太忙,没有来得及报仇。至于倪大勇在南方所做的一切针对天外楼的事情,他也一清二楚。

    这个时候,倪大勇放慢了脚步,转头望了过来。但陆随风从他的目光中能够知道,他看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刚才那位姓秦的男子。而且,眼中流露出森然杀意。

    而就在此时,一个跟随在倪大勇身后的修士低声说道:“堂主,走吧,用不了多久那姓秦的就会是一个死人。”

    这声音是绝对的低,但一直关注倪大勇的陆随风却是听了个清清楚楚;?“他们为什么要杀那个姓秦的男子,这姓秦的是什么来历?显露出来的气质也绝对不是寻常之人。”

    陆随风神识一扫,便知道如今倪大勇的修为已经是圣主初期,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便从隐龙戒中将符神唤了出来,以神识对其说道:“跟上那个倪大勇。”

    风素素看到陆随风手中突然多出了一只符笔,然后那只符笔就突然地消失了,甚至连一丝空间波动都没有,心不由一惊:“夫君,那是什么?”

    “符笔!”一旁的慕容轻水说道,美目眨了眨,然后低声问道:“你是让它去跟踪那家伙?”

    “嗯!”陆随风点头道:“天符商行三番五次的追杀我,这个仇一定得报,而且我对那姓秦男子观感不错,不能让倪大勇就这么把他给杀了。”

    “你怎么知道那倪大勇要杀他?我们怎么就沒看出来?”青鸾圣女和几女也注意到那双男女,不由疑惑地道。

    “我从那倪大勇的眼中看到了杀意。”陆随风解释道:“我们继续逛街,等着符笔回来再说。”

    于是,他们就在大街上闲逛了起来,不时地进入到一间间商铺,有看中好的材料,便全部收购,几女也购卖了不少东西。所谓财不露白,这一来,就不仅仅是段蝶舞和魏子清被盯上了,就是陆随风等人也被盯上。

    陆随风等人也不在乎,他们虽然被锁元符压制了修为,但却没有压制神识,早就知道有人在跟踪他们。但需要在乎吗?

    见到师父如此开心,陆随风的心总算落回了胸腔里,立刻高兴地说道:“师父,还是赶紧将大家一起叫过来吧,我送你们一个大惊喜!”

    “大惊喜?”??风苍澜狐疑地看着陆随风,这些日子给他带来了不少的惊喜,却不知这次是怎样的大惊喜。

    很快,龙剑峰所有的弟子都到齐了。听说陆随风要给你们一个大惊喜,?目光中都流露出一丝兴奋。他们可是都知道,陆随风每次出手无不震撼。既然说要给自己等人一个大惊喜,那就绝对是大惊喜。

    陆随风当先虚空一踏,飞上了空中,向着峡谷飞去。身后人影纷飞,师徒众人紧跟在他的身后。

    峡谷距离龙剑峰并不远,很快就飞到了万里黄沙幻阵的外面。风苍澜顿住了身形,向着大阵仔细地打量着,面上现出凝重之色道:“臭小子,这可是九品初阶道阵?”

    “是!”陆随风轻声回道。

    “嘶……”风苍澜倒吸了一口冷气道:“果然是九品道阵,如果一个道尊贸然闯进去,恐怕也不会好受吧?”

    许紫烟微微思索了一下道:“这个道阵恐怕困不住一个道尊大天位,但想要短时间内从容离去也不容易,估计最少能够困住三个时辰吧!如果是道尊中天位,恐怕想要离开这个大阵就不容易了,除非是五个以上的道尊中天位集中在一起暴力破阵。"

    "但这个大阵叫做万里黄沙幻阵,是不会给他们聚在一起的机会的。不过,也只能将他们困住,想要灭杀却是不容易。?道尊之下就简单了,他们在这个万里黄沙幻阵中没有还手之力。”

    师徒几个听得暗暗心惊,陆随风双手打出了几个道诀,几缕光华射进了大阵之中,大阵一阵荡漾,在众人的视野中出现了一条小径。

    陆随风当先从空中落下,顺着小径向着里面走去,众人也紧随其后。半柱香之后,才走出了万里黄沙幻阵。

    沿途景色变幻,视野中高山流水,大河奔腾,瀑布倒垂,溪流湍湍,林木翠绿。薄雾轻飘……绝对的洞天福地?,这么短的时间,究竟是怎么弄出来的?

    看着师父和师兄师姐,以及青鸾三女,都是一惊一乍的模样,陆随风一点不觉得意外,虚空一踏,身形飞起。向着雷龙峰飞去。

    “小师弟!”魏子清双眸发光的出声道:“师姐能不能在这里开僻一个洞府?”

    “沒问题!”陆随风笑呵呵地说道:“只要三师姐是喜欢,我已开僻出了上百个洞府,任你挑!”

    “真的可以吗?”魏子清满眼都是小星闪烁。

    “嗯!”陆随风十分确定的点点头;"青鸾,敖月,月婵,你们去主峰挑选自己的洞府。??"

    “吔!"三女齐声欢呼,兴奋的直接朝着中间的主峰飞去。

    虚云几个嘴唇动了动,也想要住在这里,见师傅风苍澜沉着脸,便沒敢开口。

    “臭小子,你不带我们去你的洞府。这是要带我们去哪里?”风苍澜微笑着问道。

    “师父,您到了就知道了!”?说话之间,众人已经落在了雷龙峰前。

    “道境区?”风苍澜师徒几个将询问的目光望向了陆随风,只见他一扬下颏道:“师父,您来推开这扇洞府门!”

    “臭小子在捣什么鬼?”?风苍澜一边笑骂道,一边走到了门前,十分随意伸手将门推开。

    “咔嚓嚓……”??从门内闪耀出耀目的雷电,风苍澜惊诧无无比向着门内望去,这就是一个雷霆的世界,整个洞府之内尽是纵横交错的雷电。

    风苍澜只是略微一怔之后,举步迈了进去,眼中便流露出失望,这里的雷电之力实在是太弱了。而这个时候其他的人也都走进了洞府,先是眼睛一亮,继而便是失望。

    他们的表情自然都落入了陆随风的眼中,于是笑着说道:“师父,这里只是道境期弟子淬体的地方,大家跟我来。”

    众人闻言眼睛俱是一亮,?随着跟着陆随风参观一个个洞府,却是一个比一个的雷电更强更猛烈,众人的心彻底地激动了起来。他们都是剑修,知道这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当他们来到了道皇区的洞府,到了这里,四师兄李风云,五师万千河就不能够再向前走了。陆随风,轻声说道:"四师兄,五师兄,你们你已经是尊皇后期巅峰,这里很适合你们淬炼本体,对突破道尊很有帮助。”

    “师父,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姐,可以去威力最强的是道尊区淬体”

    风苍澜点点头,对李风云和万千河道:"你们两个在这里闭关,完成淬体,就能顺利突破道尊。"

    话落,便和虚云,悟明,魏子清继续向着前面走去。而陆随风则和李风云,万千河进入道皇区洞府。

    龙剑峰上的弟子都有修炼剑种,只要运转起剑种道诀,让丹田内的那把小剑化作缕缕剑气在体内流动,再借助着雷电之力淬炼着自己的本体。

    见到大量的雷电之力向着陆随风的身上汇聚,凝聚雷电的威力要超出李风云和万千河两人十数倍,这是因为他已经将雷属性修炼到大成境界,对于雷电已经有了一种亲近之意。

    两人再看看自己吸收雷电之力的速度,脸上不由俱都流露出苦笑,然后便闭上了眼睛开始竭尽全力地吸收雷电之力。两人心中也发了狠,总不能够在小师弟的面前太过丢脸,而且他才是道皇小天位啊!

    陆随风在疯狂地吸收着雷电之力,但是这吸收的速度他还是有些不满意。猛然心中一动,自己是不是能够将雷电烙印进那把小剑之中?将丹田中的那把小剑改造成雷属性?

    仔细观察了一下那把小剑,发现它并没有什么属性,如此就有了将小剑炼化成雷属性的可能。?于是便尝试将雷电向着丹田内的那把小剑,慢慢地渗透进去。

    咔嚓嚓……一阵轻鸣,一丝雷属性之意刚刚靠近丹田内的那把小剑,竟然被那把小剑主动地吸收了进去。只是这一刹那,那柄小剑就发生了变化。

    原来丹田内的那把小剑,虽然已经有了四品道器的威能。但就如同一个死物,没有任何的灵性。只是就在那一丝雷属性之意融入那把小剑之后,那把小剑仿佛拥有了神韵,只是瞬间就突破了五八品道器的桎梏。

    陆随风心中大喜,开始大量吸收雷电,向着丹田内的那把小剑烙印进去,而那把小剑也来者不拒,一缕一缕地吞噬着雷电之力。

    而随着它吞噬的雷电之力不断地增多,它的品级也在不停地提升。六品,七品,一直攀升至八品道器的强度,体内流转的剑气猛然增强,吸引外部的雷电之力猛然又翻了五倍。

    咔嚓嚓……??此时洞府之内的雷电之力疯狂地向着陆随风的身体汇聚,在他的身体周围已经形成了一个有雷电组成的光团,紧紧地将其包裹在里面。体外的雷电之力,剑气的急速流动,让那柄小剑缓慢而坚定地向着八品道器巅峰攀升。

    这是一个缓慢而痛苦的过程,内外双重的淬炼,让陆随风的身体在疼痛中还有着麻痒,痒到了骨皮,筋,髓,脏,脉……

    每个雷霆洞府内都设有时间法阵,有着十倍的时间流,在里面十天,外界只是过去了不到一天。三日之后,陆随风的本体已达到了九品道器的强度。丹田内的那柄小剑已经变成了蓝色,不时地闪烁着眩目的电芒。

    睁开了眼睛向着四师兄和五师兄望了过去,见到两人似乎也都到了关键的时刻。两人本就卡在了道皇大无位后期巅峰,只差一个突破的契机。

    虽然这里有着时间阵法,又经过了聚雷阵和引雷阵的改变,这些雷电之力已经变成了最纯粹的锻体之力,却沒有天道的法则。想要突破了最后的壁障,成就了道尊,就全凭自己的底蕴了。

    连续三十天的雷电淬体,让陆随风的身体有些达到了极限,需要沉淀一点儿时间。?从雷霆洞府出来,径直离开了峡谷,先是去了一趟龙剑峰的药园,给那三百弟子分发了一些丹药和道晶,叮嘱他们好好照看药园。

    在三百弟子千恩万谢中离开之后,又去了宗门坊市中的龙剑峰丹阁铺,给了他们补充一些五品至七品的道丹,这才回到了龙剑峰的观壁台开始领悟木之剑意。

    宗门坊市中的龙剑峰丹铺一派热闹,龙剑峰的药谷一片忙碌,但是龙剑峰之上却是一片寂静,???所有弟子依旧在雷霆洞府中淬炼身体。

    直到十天之后,李风云和万千河几乎同时出关,两人的修为都顺利的突破道尊,让龙剑峰的整体实力又强上几分。

    又过了三日,魏子清出关了,她的修为也提升了一个小阶位。要知道,到了道尊这个层面,想要提升一个小阶位,沒有百年很难有所寸进,而在雷霆洞內不过半月,外界也才一百五十天。这种进阶速度一旦传出去,绝对会引发轩然大波。

    紧接着,风苍澜,虚云,悟明,都相继破关而出,修为皆有所提升,足以说明雷霆淬体的效果尤为显著,可以大幅缩短进阶的时间。

    时间匆匆而过,一年的时光飞速流逝。这一日,正在巩固沉淀精进修为的风苍澜身体猛然一震,神色剧变,身形瞬间在龙剑峰消失。?待他再次现出身形的时,已经站在了主峰的大殿之内,目光落在了躺在一张椅子上面的段蹀蝶舞身上,此时已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神识从眉宇之间透射而出,在段蝶舞的身上快速扫过,眉毛便深深地拧了起来,转头朝着一旁的虚九霄问道:“蝶舞她究竟怎么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她也是刚被送了回来,我也检查了一下,她没有外伤,也没有内伤,更沒有中毒的现象,但却能够感觉到她的生机正在慢慢地流逝。”

    “她不是被派去南月城处理与北冥宗之间的纷争吗?是那边的人送回来的?他们怎么说?”风苍澜怒意凛然的一连问出了三个问题?,他是真的急了,段蝶舞的情况看上去非常地不好。

    虚九霄苦笑道:“送回来的人说,她曾经去了一趟黑雨森林,回来之后还一切正常,什么也没有说。但当天夜里就昏迷了过去,所谓病怕无名,寻不出病因,根本无从医治,这才急忙送回了阁中。”

    风苍澜一脸焦急地来回在大殿内踱步,一旁的虚九霄轻声安慰道:“我已经让丹道峰的太上长老前来,想必他会有办法。”

    风苍澜也突然停下了脚步,想到陆随风也是一个九品道丹宗师,或许他能找出病因也不一定。于是说道:“我也去叫我弟子来!”话落,身形就消失了。

    望着风苍澜剑无虚消失的空间,虚九霄若有所思;“难道他是去找那小子了?也是,他不也是一个九品道丹宗师吗!”

    丹道峰。代峰主收到了虚九霄的传讯,听说是要太上老去救龙剑峰的段蝶舞,心中就老大的不愿意。但虚九霄神识传音说得非常清楚,段蝶舞是在执行宗门任务的时候出的事故,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故还不清楚,一切都要等她醒来才能够了解。所以必须救。所以不愿意也要去救。

    由于沒有说明需要尽快,代峰主便钻了个空子,自然也就磨磨蹭蹭。这都过去了快要半柱香时间了,他还坐在那里喝茶。

    "小风!"风苍浪的身形落在了峡谷的主峰上,神识捕捉到陆随风正在闭关静修,犹豫了一下,想起了段蝶舞的情形,最终还是对他招唤道。

    陆随风从静修中退了出来,出了洞府,看见师父一脸焦急之色,心中就是一突,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师父,龙剑峰出事了?”

    “?走,跟我去救你师姐!”风苍浪身形一飘就到了他的跟前,补充了一句:“不是你三师姐,是你六师姐。”

    “六师姐?”陆随风的神色一下子就变了,在龙剑峰第一个接纳他们的就是六师姐,如今听到段蝶舞出了事,登时紧张焦急了起来:“六师姐她出了什么事情?”

    “我也不清楚,据阁主说,她没有外伤也没有内伤,不像是中毒,总之察不出什么问题来。”风苍澜一边携带着陆随风飞行,一边说道:“她去了一趟黑雨森林,回来之后的当天夜里就昏迷了过去,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的生机却在不断地流逝。”说话间,已经出现在天岚主峰的大殿之内。

    举目一看,大殿之内只有阁主虚九霄,殷蓝天,仍处于昏迷中的段蝶舞。陆随风向着两位行过礼之后,便快速的来到段蝶舞跟前,没有立刻开启心眼,只是透射出神识,仔细地观察着段蝶舞的情形。

    段蝶舞的身上确实没有丝毫的伤痕,但脸上的气色却是尤为地苍白,肉眼也能够看得出她的生机在慢慢地流逝。

    伸出手指搭在了段蝶舞的腕脉上,立刻感觉到了她的生命力已经十分的虚弱,如此情形绝对再活不过两天。

    一抹尉蓝从的眉心处透射了出来,仔细地在段蝶舞的身体内外反复扫描着,却没有发现丝毫的端倪,究竟是什么原因令六师姐的生机在不断地流逝?陆随风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当下只有一个笨办法,那就是去跟踪生机消失的路径,找到它的根源。

    这是一个十分缓慢的过程。需要将自己的一缕神识烙印在段蝶舞体内的一丝生机上,然后随着这丝生机缓缓地在体内流动,最终看它流向了何处?

    虚九霄,殷蓝天和风苍谰站在旁边一直注视着陆随风,见他就这么站在段蝶舞的身前久久一动不动,不仅有些奇怪,心中疑惑,却没有人去打扰,这点耐心还是有的。

    半柱香之后,陆随风终于追踪到了生机流逝的路径,蹲下了身子,将段蝶舞的身体轻轻的翻了过来,将她的的衣衫掀开,在一片羊脂般的背部,骇然发现两个小指甲大小的黑点,而那生机正是从这两个黑点中源源不断地泄了出来。

    陆随风深深地拧着眉毛,虽然找到了路径,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这种结果,也不知道如何去医治。

    而就在这时,大殿之内又多出了一个人,正是姗姗来迟的丹道峰太上长老,看上去一副中年文士模样,一脸倨傲的进入大殿之内,朝着虚九霄点了点头,算是见过礼了。然后对风苍澜撇了撇嘴道:“苍澜师侄,听说你六弟子得了一种怪病?”

    “你才得了怪病,你全家都得了怪病。”风苍澜在心里暗自骂道,不过当下有求于人,只好强自忍着这口气,还得挤出笑脸道:?“师叔,这次麻烦你了。”

    “哼,本尊正在闭关,若不是阁主相招,那有闲功夫来为你这个弟子医治。作为治疗费用,就是那个破阶丹的丹方,如何?”

    风苍澜的脸色就是一变,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转头望向了陆随风。毕竟这个丹方是属于陆随风。

    见到陆随风沒有絲毫犹豫的轻轻点头,风苍澜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沒有什么比段蝶舞的命更重要。

    这位太上长老的脸上才露出了得意地笑容,开始检查段蝶舞的身体,过程和陆随风一般无二。最后,同样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此时的陆随风将一缕神识沉入了真龙神魂碎片,希望能从其寻到六师姐受伤的原因和医治的方法。

    “居然是剥离生命!”陆随风眉毛一挑,终于从真龙神魂片找到了线索。?这是上古妖族的一种诅咒,在受到致命打击时,死亡的瞬间以神魂为引,形成剥离生命的诅咒,这是最残忍的玉石俱焚方式。

    陆随风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妖族诅咒还真是残忍啊,却不知是否有破解之法?陆随风又在真龙神魂碎片中搜寻了一阵,终于找到了破解之法,而且还不是一种,竟有三种方法。

    第一种,叫做乾坤挪移。用一种神诀将剥离生命的诅咒,挪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上,这样六师姐就能够获救,不过另一个人就得死了。

    第二种,就是用一种特殊方法将诅咒逼到脚心处,然后再将那只脚砍下来。以上两种方法都太残忍了,不到万不得以不可取。

    第三种方法,让随风眼睛一亮,那是需要炼制一种名叫"还魂"的道丹。于是立刻开始在真龙神魂片中搜索了起来,很快便找到了"还魂"的丹方。

    这是一个九品中阶丹方,需要四种主要材料,分别是灵液,生之气,还魂草和一缕青龙血脉的精华。

    一看到这四种材料,他立刻就确定这还魂丹完全能够医治剥离生命诅咒。灵液和生命之气都是可以恢复流失的生机,而还魂草则能够修复壮大衰弱的神魂。

    这四种主要材虽然珍稀难寻,巧的是前三种他的身上都有,至于青龙血脉精华,陆随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敖冷月,她可是有着上古青龙的血脉传承。

    心中顿时大喜,????认真地看了一遍还魂丹的炼制方法,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这是九品中阶的道丹,自己只是九品初阶,想要炼制出来的难度很大……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位太上长老也发现了殷蝶舞背心处的两个黑点,一时之间便陷入了沉思。

    陆随风睁开了双眼,见到了这位太上长老也找出了病源的动作,心中也是不由暗暗佩服,就是不知他是否知道这是剥离生命的诅咒?

    这种远古的诅咒早已经失传了,只怕他连剥离生命诅咒这个名字都没有听说过。不过这不妨碍他信心十足,??不就是生机流逝吗?

    只要能让她壮大生机不就行了吗?当生机壮大到一定程度,自然就会化解背心处那不知道是什么的黑点,这丫头自然就会醒来,到时候,那破阶丹的丹方自然就归自己了。

    其实他想得还是没有错,就像灵液,生之气和还魂草,都有着壮大和延长生机的作用。但他却不知道少了青龙血脉的尅制,无论你提供了多少生机就会流失多少,永远也无法恢复。

    不问是非曲直,不等于不设人性的道德底线。他本就对此次的行动充满了抵触情绪,更是对那位九少的禽兽行径深为不耻,只是苦于职责所在,不得不勉力为之。

    更何况,城主府天凤卫的强势出现干予,已让事态变得复杂起来,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引发双方之间的大火拼,甚至还会演变为两座城市之间强强对抗,其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当下的紫煞卫已成了弱势的一方,就算有心想要不顾颜面的撕毁双方的约定,也再无力将一干凶犯带走。

    君大统领沉着脸,脑中却是千回百转,一切都出乎他事前的预判,最后不得不悲哀的承认,此次的猎凶行动失败。

    "沒想到鸣凤城中还藏着虎卧着龙,我紫煞卫此番输得不寃。"君大统领由衷的言道,换着是紫煞卫的人占了上风,未必会这般手下留情的只伤不杀。

    "只不过,你们灭杀了九少,便已种下了祸根,我们此番退去,事情并不会因此结束,势必还会遭遇更凶险的猎杀,天外楼的人若还活着,此事便不会善罢干休。"君大统领低叹了一声,像是在为这些人提前默哀。

    这番话,一方面是说给天外楼的人听的,另一方面,则是说给天凤卫听的;你们护得了一时,护得了一世么?天外楼的仇敌乃是八级城市的一方霸主,只要脑子沒进水,都不会陷入这个凶险无比的泥潭。

    君大统领的嘴角泛起一抺萧瑟的意味,接着淡淡地道:"我会履行之前的约定,紫煞卫从此刻起绝不会再有所行动。但,老夫使命在身,却难以置之于事外。尽管老夫不耻于九少的禽兽所为,心中也暗呼一声杀得好,杀得一点沒错,杀得无可厚非!"

    君大统领充满着赞赏,语音和煦,但说出来的话却如严冬飞雪般的冷冽;"然而,赞赏是一回事,职责使命所在,却又另当别论了。所以,我会以一人力,将一众天外楼之人尽数捉拿到案。心中虽实为不愿,却不得不之,还望诸位能理解老夫的苦衷"

    "不问是非的君无命,心中也藏着一杆秤!"司徒明月望着面带歉然的君大统领,淡淡的道:"人在局中,当真有着太多的无奈!不管得到的使命有多么荒谬,都必须要竭尽所能的去完成。故对君大统领的情操深表感佩,从此刻起,天凤卫也会终止一切行动!"

    "虽然彼此敌对,虽然那位禽兽九少的确死有余辜,但是……老夫不会因为对你等的赞赏,而有任何手下留情!"君大统领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惆怅,随着一句一句的话说出来,心中的那点愧疚也在一点点消散;"老夫的真实修为是半步仙王境初期,无论你们是一起上,还是车轮战,生死无论,老夫都尽数接下了!"

    "君大统领胸怀坦荡,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我天外楼之人都不会有任何怨言。"陆随风掀开脸上的罩面,之前是为了约战,才换了这身服饰,到了此时也没有继续遮掩的必要,所有人都跟着摘下了面罩,露出一张张年轻得令人羡慕嫉妒恨的面庞。

    "哦?此话当真?"君大统领大感诧意微皱了皱眉;"要知道,就算你们一起出手都未必有胜算,你不会是在说笑吧?"

    "君子一言九鼎,你老能尊守约定,我等又岂会言而无信。只要你老能堂堂正正的战而胜之,我等自当束手就缚。"陆随风是一脸淡笑的言道:"虽然对你老敬佩有加,但这关乎着生死命运,自然也不会稍有任何手下留情。"

    "这是当然!生死不论!"君大统领的脸上再次浮起一抺愧疚之色,昂首望天,轻叹了一声;"若非职责在身,实在不愿为难你们,只能说一声抱歉了!"

    陆随风微微颔首,有这一句抱歉,足以说明他此刻的內心无比纠结,其实每个人的心中都藏着一杆秤,都有着是非善恶的标准。

    然而,当这个是非善恶的标准,超出了自身的能力范围之后,这个是非善恶的份量就显得很轻了,甚至变得毫无意义。无论你是本意,还是迫不得已,其最终的演变结果就是如此,沒有对错之说。

    "君子与小人,英雄和败类,或许只是一线之隔吧?!"陆随风洒然一笑;"我对你老的选择深表理解,接受这句道歉。这就是江湖,人在其中,本就身难由己,所谓的问心是否有愧,唯有本心自知,任由他人评说!"

    紫煞卫的此行,就是奉命前来捉拿杀害九少的一众凶犯。然而到了此时,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显得有些复杂。对着天外楼的这些人,反倒生出了一些同情,惭愧,甚至敬重!不是因为他们的修为有多强,而是他们做了这天下很多人不敢做的事。

    尽管如此,还是要将一众凶犯擒拿回去,因为所处的立场不同,受命于人,不得不为之。所以,君大统领的内心很矛盾,很复杂,脸上却仍只有冷硬和无情。

    这些紫煞卫直属紫云峰最高层的节制,心中不敢有所谓的是非对错之分,唯一有的只是不可抗拒的指令,在他们身上只剩下愚忠。

    "开始吧!"君大统领长长的叹了口气;"否则,老夫会因为你那句"问心是否有愧,唯有本心自知",拂袖而去了。"

    陆随风点点头表示理解,目光在天外楼的众人身上扫视了一遍,最后落在那只凤的身上;"凤儿,这一战由你出手,注意点分寸,只须分出胜负即可。"

    "姐夫放心,这老头虽有些愚腐,却也胸怀坦荡,凤儿对他这条命没兴趣。"青凤一甩胸前的小辨,香舌轻舐了舐红唇,凤目青光烁烁。她只是仙主中期的修为,虽然面对的是一位半步仙王,却沒有絲毫的畏惧,一张俏脸涨得红彤彤的,充满了兴奋之色,浑身上下巳然是战意滚荡。

    "一个小丫头片子?"君大统领甚感意外地皱了皱眉,有些恼怒的沉声道:"这是想羞辱老夫么?"

    "切!到了这种境界还以貌取人,难怪都七八千岁了,还只是个半步仙王,看来得终身止步于此了。"青凤双手叉着***,一脸讥诮的道:"所谓狮子搏兔须出全力,站在对面的就是对手,那里来的性别年龄之分?"

    "这个……是不是能换一个?"莫大统领难得的老脸一红,以表取人乃是修者大忌,这个浅显的道理,对于他这个活了近万年的老怪物岂会不知。只是面对眼前这个清丽可人,一脸人畜无害的小丫头,就算面皮再厚,也实在是出不了手。

    ""你老不妨出手试试,若连一招都接不下来,我当面向你老道歉,并同时另换一人出战。如何?""陆随风一脸肃然地道,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

    君大统领微眯着的眼眸中有黑白转轮浮现,斗然射出一道黑白光束,这是蕴含着灵魂攻击的瞳术,无声无息,却有若实质,杀人于无形。

    啵!殊不知这诡异的黑白光束刚一乍现,就被青凤眉心处散发出的一蓬点点青辉给湮灭了。论灵魂攻击,这只凤还真不怕任何人。

    "天外楼果然藏龙卧凤,倒是老夫眼拙了。"君大统领收敛起轻视之心,无疑已承认了对方出战的资格,甚至从这小丫头身上察觉到了十分危险的信号。

    "小丫头是什么境界修为?"问出这句话,就后悔了,君大统领的老脸又是一红。

    "切!居然连这么脑残的问题也说得出来!"青风一脸鄙视的撇了撇嘴;"我知尔,尔却对我一无所知。未战,你老似乎已输一筹。不是么?"

    "小丫头居然还深谙攻心之术,老夫还真不敢再托大,会将你当作同境界的对手。"君大统领说话间,衣袖一拂,眼前的空间一阵扭曲起来,呈现出一方郁郁葱葱的木之世界。其间的一花,一草,一木,甚至一阵风,一片云,都可以伤人于无形。一旦陷入其中,绝不仅仅削弱对手战力那么简单,还能重创,乃至灭杀对手。

    青凤的整个人都被一层绿色的氤氲雾气笼罩住,仅仅是其中散发出来的气息,远远的都令人感到肌肤如割,心生恐惧,神魂颤栗。

    不过,熟悉这只凤的天外楼众人,神色间都显得尤为淡定,似乎一点不担心这小丫头的生死安危。

    "小丫头,如果你撑不住,那就赶快让输吧!老夫实在不忍看到一个小女儿家被切割得支离破碎,血肉横飞……"一道虚无飘浮的声音,在一方郁郁葱葱的木之世界荡响。

    "看不出你这固执冷漠的老头,还有慈悲为怀的一面。只不过,本凤儿有那么不堪吗?"青凤的嘴角勾勒出一个坏笑的弧度,身上的裙衫无风自舞,点点青辉从那双凤目中纷至逸出,呼吸间便四下幅散扩展开来,每一点青辉中生出一朵绽开的火莲。

    "看不出你这固执冷漠的老头,还有慈悲为怀的一面。只不过,本凤儿有那么不堪吗?"青凤的嘴角勾勒出一个坏笑的弧度,身上的裙衫无风自舞,点点青辉从那双凤目中纷至逸出,呼吸间便四下幅散扩展开来,每一点青辉中生出一朵绽开的火莲。

    这些绽放的火莲,像是一缕缕火焰精灵般的跳跃着,令这方一方郁郁葱葱的木之世界,开始变得炽热起来,仿佛连空气都会被随时点燃……

    "这是……"

    "火莲领域!本凤儿自创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才?"青凤骄傲的一甩胸前的小辨,咯咯的轻笑道。

    "自创领域?这怎么可能?"君大统领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和思索;"嗯,这些小火焰怎么变成了一只只血色火凤?不好!火克木……"

    噼里啪啦!但见整个郁郁葱葱的木之世界中,漫空都是巴掌大小的血色火凤在振翅翻飞狂舞,层层叠叠,数不尽数,毁之不绝。只要一触碰,顿时宛如勾动天雷地火,瞬间爆发出剧烈的轰鸣,腾起一片滔天火焰。

    不过片刻功夫,这一方郁郁葱葱的木之世界,便已成了一片火焰空间,炽烈的高温就连精金玄铁都会被融化。

    "小丫头果然不简单!"君大统领满脸通红,额头见汗,整个人就像是从火海中逃出来的一般,空气中还隐隐散逸出林木被灼烧的味道。

    "老头,被烧烤的滋味如何?"青凤一脸人畜无害的望着有些狼狈的君大统领,咯咯的俏笑出声道。

    "哼!小丫头少得意,如不是你隐藏真实修为,扮猪吃虎,老夫又怎会被你所阴?"君大统领羞恼的怒哼道。

    "就算是吧!"青凤十分干脆的承认道:"不过,你老也像是未尽全力。毕竟这种层面的战斗,破坏性太大,一旦全面施展开来,只怕这百里之的空间都会崩塌。不如就以纯粹的仙武道一决胜负。如何!"

    "说得也是,那就如你所愿,老夫让你输得心悦臣服!"君大统领有任何异议的回应道。

    就算是以仙武道对战,释放出的威能,破坏力也十分可怕,挥手之间都可削平一座山峰。两人的身形都是徐徐升上了虚空,相距五十米,衣衫猎猎的遥遥相对,神情一片肃然,都不敢稍有小视之心,因为双方都有着威胁对方的能力。

    君大统领的手中握着一柄剑,通体呈乳白色,五指宽,比一般的剑长出了许多,看上去并非金属所铸,更像是一根仙兽的骨骼打磨而成,通体泛着莹莹的光泽,充斥着阴森暴唳的气息。

    "这是龙骨,其中还蕴含着一残存的龙息……"青凤惊咦了一声,以她灵兽对同类的感之,第一时间已敏锐的察觉到这柄骨剑,是以罕见的龙骨打磨而成。

    "嗯!你怎会知道?"君大统领轻抚着剑身,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个少女的身体。是柄骨剑错,稍有点见识的人都看得出来,但能一眼看出是龙骨的,却是绝无仅有。

    "切,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本凤……"青凤闭上了嘴,不再多言,纤臂一,手中也多了一杆玄红色的长枪,枪长两米有三,枪身带着玄奥的螺旋纹状和飞凤图案,枪刃呈四棱形,棱与棱之间有明显的凹槽,乍一看上去,仿佛像是一朵螺旋火焰在枪尖顶端喷射燃烧,浑然天成,正是那杆火焰飞凤枪。

    "这枪中似有器魂的存在,难道会是一件魂器?"君大统领感受到自己手中的龙骨剑在轻微的震颤着,其中的炽烈战意,感染了他的情绪,点燃了身上的热血。

    手腕一抖,虚空中顿时呈现出无数个手持龙骨剑的身影,每一个的姿态都不一样。相同的是挥出的每一剑,乳白色剑气中都有一条龙影破空而出。呼吸间,便极有规律的组成了一个细密的龙形剑网。

    这一剑蕴含着几分空间奥义,五十米的距离瞬息即至,让人连一闪避的时间和机会都有,已将青凤的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青凤的脸上露出一凝重,却看不见毫惊色,也有一点想要闪避的意思,手中的火焰飞凤枪当空划了一个整园。下一刻,空间扭曲成了一个惊人的弧度,整个细密的龙形剑网被拉扯歪歪斜斜,一条条龙影剑气竟然折向反转的直朝对方席卷而去。

    叮叮,当当……君大统领一脸惊愕,手忙脚乱的化解着自己发出去的剑招,郁闷得想要开口骂娘。一道龙影剑气顺着他的颈部掠过,险些就被自己的剑气割断咽喉。

    不知道这小丫头使出了什么诡异的手段,居然能让时空扭曲,改变了剑势的空间轨迹和时间顺序,以至于差点被自己发出的剑气所伤。

    "这手段简直堪比成了精的老妖婆。"君大统领一脸郁闷的低咕道。

    "死老头,居然敢骂本凤儿是老妖婆,抽烂你这张臭嘴!"

    "这都能听见?"君大统领的嘴角抽了抽,接着便看见一只纤细的手掌出现在眼前,再接着便听一声清脆耳光响起;啪!半边脸颊顿时传出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

    "老妖婆找死!"君大统领真的暴怒了,一个堂堂的半步仙王境,居然会被人煽耳光,这绝对是无尽的耻辱,就算倾三江四海之水也洗不清。

    整个人顿时化着一道流光,直向着青凤绽射而去,每一次虚空闪烁,都让人有种要喷血的冲动,因为其中蕴含着时空错乱的感觉,根本无法锁定这道流光的具体位置。

    一束束乳白色的龙形剑气激射,这是龙骨剑释放的剑招,每一道龙形剑气都有着空间之力,寻常手段根本无法阻挡,其速度和攻击力恐怖到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

    "好可怕的时空剑势,死老头要玩真格的了!"青凤尤自低咕道,手中的火焰飞凤枪同时泛起一道道螺旋火焰,每一道炽焰中都呈现出一只火凤的虚影,看上去要比对方的龙形虚影凝实得多。

    虚空中,一道道的龙形剑气和火凤枪影,相互交击,缠绕搏杀,传出一阵阵仿佛泡沫破碎的声响,无数火花银星四溅纷射,宛如烟花璀璨夺目。

    此时的小丫头,看在君大统领的眼中,已不在是清纯可人,更像是个满面皱褶的老妖婆。那里还敢生出小视之心,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一道郁闷的低吼,从喉咙间滚滚喷出;"朝如青暮成雪!"

    龙骨剑隔空斩出,却与之前的剑势有所不同,其中蕴含着时光奥义。这一剑,是葬送光阴,当然是葬送对手的光阴。让一个妙龄少女瞬间变成龙钟老太,让这个可恶的小丫头现出原形。

    青凤只觉眼前的空间一阵拉扯扭曲,全身的气血沸腾,像是在燃烧,让人生出一种口干舌燥,肌肤收缩绷紧的感觉,仿佛自己的光阴真的在飞速流逝,这种感觉让人惊惧颤栗,就算是仙神,有不恐惧光阴的飞速流逝。

    君大统领的嘴角勾勒出一个冷漠的弧度,似乎已看到了最后的结果。只可惜,他施展的对象是一只活了上千年的灵凤,血脉中拥有悠悠的无尽寿延,所以,那种高堂明镜悲白发的场面,注定不会出现。

    "死老头,够阴,够狠!不过,对本凤儿用!"青凤讥讽的出声道,手中的火焰飞凤枪虚空一抖,发出一道高亢的凤鸣,响彻九霄天宇,四周的空气泛起一阵涟漪般的波动,冲击着扭曲的空间。

    良久,扭曲错乱的时空归于平静,天边的最后一残留的晚霞,被暮色掩隐,唯见几点星光,一勾弯月。

    "这怎么可能?"君大统领面部肌肉抽动,望着那张仍然稚嫩的面孔,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这小丫头的境界会高过自己?

    青凤看似轻描淡写的化解了对方的时光葬剑术,心中也是暗暗吃惊不已,顿时变得凝重警惕起来,不敢再稍有大意。

    君大统领只当那是火焰飞凤枪的玄奥,其中含着的一缕凤息,有着制时光葬剑术的作用。但器魂的潜力也是有限的,不可能无尽的利用,只要消耗殆尽,就再难抗衡自己的时光葬剑术。

    一次,二次,三次……青凤只是化解,并发起反击,像是对这时光葬剑术颇感兴趣,一次次的抵挡,细细的领悟着个中的玄奥,只要获得一精髓,便能触旁通的窥其全貌,为我所用。

    第九次,所有观者都能隐隐感觉到头顶的空间在拉扯扭曲,而青凤的整个人像是被包裹在一层剔透的水晶雾体中,彻底的被笼罩住,四面八方,无数的龙形剑气在不断的缠绕攻击。

    噗!这一切都像是徒劳无功,一声凤鸣响彻,水晶雾体崩溃,成百上千的龙形剑气化为乌有,星光点点,弯月斜挂。

    君大统领终于放弃了这种无谓的攻击手段。然而,当他收招的同时,突然发现对方的人和枪,都在这一眨眼间消失了,幻化成了一个梦幻泡影,整个世界一下安静了下来。

    君大统领终于放弃了这种无谓的攻击手段。然而,当他收招的同时,突然发现对方的人和枪,都在这一眨眼间消失了,幻化成了一个梦幻泡影,整个世界一下安静了下来。

    到了半步仙王境这个层面,已经很少有看不清的东西存在。所以,明知道对方出招了,自己却看不见,足见对方的这一击速度,已到快了连光影都完全消失了的程度。

    即然看不见,又如何闪避?当下唯一最正确的应对方法,就是站着别动。

    君大领的选择无疑是对的,静静的立着,强大的气场使得他灰黑的长发飞舞飘扬。横在胸前的龙骨剑透射出道道乳白色的光华,环绕周身,无数龙影盘旋流转,首尾相连的形成了一层层的防御,看上去严合缝,无懈可击。

    青凤的第一次反击,看似简单的一枪,却是无影,无声,无息,正是这种不带一烟火气的攻击,才最为可怕。你不知道这致命的一击何时出现,以什么方位角度出现,什么时候抓住你的破绽,如影随形紧追不放?

    如果修者要分类,有人似狼,坚不拔,冷酷狠厉。有人如蛇,不动则已,动则一击必杀。有人如狮似虎,气势威凛,先声慑人。而此时的青凤,分明就像是一个掌控局面的猎人……

    噗噗噗……无数螺旋火焰枪影,快如暴雨般的撞击在对方护体的龙形剑气上,发出一连串轰鸣炸响。

    君大统领见状,反倒是松了口气,未知才更可怕。面对铺天盖地的螺旋火焰枪影攻击,神色冷漠的伸出一只左手,有人知道他这是想做什么?

    难道他准备以一只血肉之掌,去接住那些暴雨般螺旋火焰?要知道这些螺旋火焰,都由凤之火凝结而成,可以焚尽天下万物。

    青凤同样看得很疑惑,手中的火焰飞凤枪再次刺出,消失在虚空中,快得不可思议。

    嘶!君大统领左手的食中二指并起,一缕柔和的乳白光华突现,随着手指划动的轨迹,延伸拉扯开来,将四周的空间切割成一块块,纵横交错,原本只有一指粗的乳白光华,分解成无数钢,闪射着耀眼的毫芒。那些螺旋火焰枪影,都被切割得分崩离析的溃散开来。

    右手的龙骨剑也闲着,斜下一挥,剑气裂空,斩向前方的一片螺旋火焰枪影。

    噗噗噗……青凤保持着攻击的姿态,击出的螺旋火焰化作无数血色流星,如雨倾泄冲涮在龙形剑气布下的护罩上。

    呼吸间,君大统领自己都不知道经受了多少次打击,龙形剑气布下的护罩摇摇欲坠,随时有崩溃之夷。撕啦!布匹撕裂的声音一道道响起,虚空腾起一片火海……

    "小丫头可恶!"君大统领怒骂一声,身形一闪,空气涟漪荡漾,宛如水中之月般的破碎消失无踪。

    "居然是幻道!"青凤的火焰飞枪斜指苍穹,秀眉微凝。

    幻道的战斗模式尤为诡异,且扑朔迷离,也幻也真。看似防守,实则却是在攻击。看似攻击,其实是防守。攻击与防守相互转换,变幻无常,有明确的分界线。这就是幻道,以幻为主,让对手迷失在其中,一旦露出稍许破绽,必败无疑。

    "水月镜花!"君大统领飘浮不定的语音响起,空气如水折叠荡漾,残月破碎的光华虚虚实实,幅射四方,笼罩一方天地。

    如果执着的去见招拆招,那就直接落了下成,等于陷入了幻道,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真正的巅峰强者,是要让别人跟着自己节奏走,不是我来防你,而是你要时刻提防我的攻击。

    青凤心如明镜,纤尘不染。身随枪走,步步生莲,所经之处,火焰飞凤枪撕裂星空,弥漫的残月光华荡然无存……

    "小丫头居然不为所惑,不管不顾的按自己的节奏行事,与之前的战斗风格截然不同。"君大统领的眼中闪过惊讶,他的这招水月镜花却不乏虚实变化。龙骨剑隔空斩出,空气顿时如水荡漾,摇碎一轮明月,龙形流光绽射。

    铿锵铿锵……一连接串金属交击的声波响彻,呼吸间,龙骨剑和火焰飞凤枪已碰撞了数十次。而这数十次碰撞,仅仅只是一招而已。

    碎月如梭!水月镜花只是明面的招式,破碎的残月流光凝聚成了一束耀眼的金梭绽射,这才是真正致命的杀机。

    "一切过程都如水月镜花,流云飘过,天空还是天空。这才是最后的结果!"君大统领低沉的语音再度飘浮不定的响起,意在扰乱对方的心神。

    青凤却是心境一片空明,不为所动,侧身挪步间,枪尾倒转,挑飞了袭来的金梭,顺势抖手一枪飞甩而出。

    "什么?"君大统领嘴角一抽,身形急转,好似一折射的流光,瞬间脱离了原位,偏离了青凤攻击的轨迹。

    "连这种不入流的手段也用得出来,没一点高手风范。死老头下着,真是高估你了!"青凤鄙视的讥讽道。

    "呵呵,老夫连是非曲直都不在意,那里会在乎用什么方式杀人?"君大统领不屑的道,说话间,一**幻影般的龙形剑芒喷薄而发,一泄千里。

    "步步生莲!"青凤娇哼一声,脚踩"飘渺云步",也是战斗之步。每一步踏出,脚下便会出现一片云气莲花,随之崩裂开来,化作道道风刃,切割四方。

    幻道气埸顿时四分五裂,千疮百孔。青凤的身形突兀地出现在这位君大统领的面前,火焰枪锋直指对方的胸膛。

    "残月碎空!"君大统领一声沉喝,整个身体如同水中之月般的破碎开来,化为无形,消失在星空下。

    青凤脚下的飘渺云步连连踏出,片片云气莲花横扫八方,天上地下,有一处不在打击的范围。

    君大统领的身影在虚空中不断的闪烁变换,每到一处都会瞬间移开,避免被那些云气化成的莲花利刃所伤,一时间上窜下跳,左闪右避,看上去狼狈不堪。堂堂的半步仙王被逼到这个份上,当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虚中生有!"君大统领羞恼不已,龙骨剑划空一斩,沧茫云海间倒映出一轮明晃晃的园月,清凉的光华渲泄四溢,如梦如幻。

    虚中生有,才是幻道的至高境界,需要无比强大的神魂力,才能触摸到化虚为实的层面。正因为这种梦幻到了极致的景象,反而生出一种无比真实的感觉,甚至真实得让人不忍去破坏,更容易迷失在其中。

    青凤的身形虚空横移出去,星空下拉出一道清晰的云痕,云痕如刃一往无前,配合着火焰飞凤枪,形成了一股杀势,沿途的月色光华皆被搅碎,凌厉的枪锋直指隐于虚与实之间的君大统领。

    噗嗤!两道身形在虚空中交错而过,有两道血线抛洒而下。枪收,剑隐,双方互换了一个方位,凌空遥遥相对。

    青凤的肩部衣衫裂开了一道缝,有血溢出。君大统领的腿部同样有血溅出。强强一击,双双见红,可谓势均力敌。

    "这虚中生有,果然是幻道的至高境界,本凤儿差点被阴了!"青凤看了看肩部的伤口,灵兽愈合速度远超人类,血已自动的止住。

    "小丫头居然破了老夫的幻道,看来再战下去已毫无意义,谁也奈何不了谁!"君大统领在腿上的伤口处点了几下,面色尤为苍白,嘴角还挂着血渍,神色间带着英雄日暮的悲凉,落漠。尽管这场战斗有分出真正的输赢来,却知道最后的结果绝对有赢家,只会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双双从虚空落下地面,君大统领禁不住的摇晃了几下,像是在勉力的支撑着,脚步有些踉跄的朝着紫煞卫的阵营走去,所幸被人急时的伸手扶住,否则,还真可能会跌跪下去,看上去显然有些受伤不轻。

    相形之下,青凤的身形就稳健多了,只是头发稍嫌显得凌乱了一些,手臂的衣衫上裂开一个口,有些许血迹。

    明眼人都是心知肚明,之前的比拼中,那位君大统领已用了全力,甚至逼得连"虚中生有"的绝学都施展了出来,足以说明了许多问题。所以,虽未分出最后的结果,以君大统领的境界身份还真脸继续打下去。

    "死老头,算你识趣,下次有机会放手大战一场!"青凤叉着腰,意犹未尽的冲着君大统领的背影,嚣张的出声道。

    "小妖孽,做梦都不会有下次了!"君大统领头也不回的道:"紫云峰绝不会就此罢手,言尽于此,诸位自求多福!"

    这最后一句话远远的飘来,算是一种善意的提醒,这个君大统领虽不问是非曲折,却还能守住自我本性的底线,勉强算是一个不错的人。

    在以往的任务中,紫煞卫完成的战绩,几乎是百分百。想到此番会在小小的无量峰翻了船,导致这次揖凶行动狼狈无比的杀羽而归,其赫赫威名也是因此受损不浅,沦为了仙界的闲暇笑谈,当真是始料不及。

    在以往的任务中,紫煞卫完成的战绩,几乎是百分百。想到此番会在小小的无量峰翻了船,导致这次揖凶行动狼狈无比的杀羽而归,其赫赫威名也是因此受损不浅,沦为了仙界的闲暇笑谈,当真是始料不及。

    不仅天外楼,整个鸣凤城都感到尤为解气,如不是唯恐将事态弄得不可收拾,就算将这只紫煞卫全部留下,也不是件很难的事。

    "只怕紫云峰已经恼羞成怒,或许不会再明着攻打天外楼,但暗箭伤人才更可怕。所以大家外出时最好不要落单,谨防被其所趁。"大厅中,慕容轻水斜倚在一张躺椅上,明眸如,宛如春潮后荡漾的水波,神情间略显些许疲惫,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运动。

    慕容轻水的这种虚弱状态,唯有紫燕三女知道是被某人折磨出来的,连她们自己也感到有些手脚发软。四女共侍一夫都彻底败下了阵来,这货还是人么?

    众人并有注意几女的异样之处,闻言都是很认真的点着头,不怕贼上门,只怕被贼时刻惦记。

    慕容轻水说完这番话,纤手一扬,掌心中便出现了一个通体泛着银光的令牌,淡淡的笑道:"这是城主府送来的令牌,共有六枚,说是去参加一个东域仙道会。据说这个仙道会非常有名气,百年才举办一次,有资格参加的,都是东域年轻辈的天之娇子。"

    这一届的仙道会,是在天逸城举办。那是一个坐落在海边的八级城市。其规模远远超过鸣凤城数倍,整体的建设风格宏伟而大气,海港的码头船舶川流不息,来自各处地奇珍异宝都能在这里出现,是一座非常繁华兴旺的城市。

    天逸城的特产碧雪果,肉嫩汁密,清甜可口,是城最热门的仙果。街头巷尾随处可见边走边吃着碧雪果的路人。

    这座八级城市比之鸣凤城,无论在各方面都要高出是一档次,随处可见豪华精致的香车宝马。许多年轻貌美的女子,都秉承着这座海滨城市的风情,热情漾溢,打扮火辣无比。

    这个仙道会是一个综合性的盛事,其间分别会举行各种炼丹,制符,炼器,阵道赛事。最重要的是东域年轻辈的仙榜排名,能挤身前百名的非龙即凤,无不是各大顶级家族,势力,争相招揽的对象,更是无数年轻修者一举扬名的平台。

    陆随风对仙榜排名多大兴趣,只是前来见识一下这东域仙界,年轻辈的风云济会。与之前来的有紫燕,慕容轻水,风素素,青凤以及龙飞五人。

    天逸城专门划出一片区域,作为各方修者的临时交易场所。陆随风等人一路打听来到这片交易区域,远远地就见到一片摩肩擦背,人头钻动……

    "好热闹呀!"风素素喜上眉梢,几女也是一脸兴奋,迫不及待的一头扎了进去。

    沿着街道两边都是临时摆设的摊位,各种物品五花八门,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陆随风和龙飞跟在几女身后,不停的摇头叹息。

    熙熙攘攘地在如潮的人流中挤了一天,陆随风也有出手一次,已经完全了兴趣,只想赶紧离开这满是汗臭味的交易区域。

    "就这么一小块庚金星石,想要交换一枚五品仙丹,你丫是不是疯了!"

    "这可不是一块普通庚金星石,不识货就滚一边去,别影响本公子交易。"

    声音很大,这种讨价还价的争吵已类见不鲜,陆随风也有意,只是顺着人流来到这个争执的摊位前。

    "你丫知不知道一枚五品仙丹的珍贵,别说一块庚金星石,就是十块也换不来。给你五十万仙晶已经是亏大了。"

    "非诚勿扰!"那个摆摊的年轻修者摇了摇头,被纠缠得失去了耐性,脸上已出现了怒色,低声的低咕道:"这是一块普通的庚金星石吗?我就是一个四品仙器师,都无法融化不了它,会普通么?"

    陆随风闻言一愣,顿住脚步,已经走过去的身子又回转过来,在摊位前蹲下身,眼中的蔚蓝频闪,开启了心眼。神色微微一变,因为他在这块庚金星石上看到了一层封印。连他七品仙符师都看透,这层封印至少在八品之上。

    被八品符文封印的东西会简单吗?至少陆随风不会相信,又仔细的端量了一阵,仍是完全看不透。却隐约发现这封印有脉络可循,只要能慢慢将这封印解开,不仅能触摸到八品仙符的门坎,还能知道这庚金星石中封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抬头望向那个年轻的摆摊修者,淡淡地说道:"这块庚金星石如何交易?"

    "一枚五品破障仙丹!"年轻摊主显然有些底气不足,他也只知道这东西不普通,至于是否价值一枚五品仙丹,心中完全数,只想碰运气而已。

    陆随风点点头,平静的说了声;"成交!"

    话落,手扔出一个玉瓶,那个摆摊年轻修者一阵手忙脚乱,才险险接住玉瓶,一脸都是惊喜之色。他也想到对方会如此干脆的交易这块,连他也看不懂的庚金星石,有种天上突然掉馅饼的感觉。

    小心的打开瓶盖辨识了一下,果然是一枚五品破障仙丹,连眼眶都有些湿润了。他已经卡在仙君后期八十年了,相信有这枚五品破障仙丹,有八成机率突破到仙主境。

    一枚五品仙丹而己,就算交易的是一块普通庚金星石也并不在意。陆随风只是淡淡一笑,收起星石站起身形,在人流中搜寻到几女的身影,匆匆挤了过去。

    这片交易区域很大,离开时已经是月上中天。回到下榻的天涯大酒店,刚一进门,柜台内的一位中年管事,脸色就是一变,随即从柜台后急步走了出来,带着职业性的谦恭笑容,微微躬身道:"几位应该是八层天字五号的房客吧,都两天回来了,本店还以为你们……"

    "不会吧?我们居然在交易区逛了两天?"风素素有些质疑地道:"不会是弄错了吧?"

    "准确的说,过了午夜已经算是第三天了。所以……"中年管事目光有些躲闪的解释道:"不好意思,那间房已有了新客主。"

    "是么?"陆随风淡然的目光变得锋锐起来,冷冷的道:"我记得,我们已预交了一月的房费吧!"

    "是!这是本店的误判,会将房费如数返还!"中年管陪着笑,有些尴尬地道。

    "只怕事情这么简单吧?"一旁的慕容轻水冷哼道:"如果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在刻意的驱赶。"

    这天涯大酒店位于繁华街区,在天逸城也算得上高档次,其背景自然不会简单。而紫云峰恰好也是这座八级城市的一流势力,这让众人一下联想到这家酒店,很可能就是紫云峰的产业。

    应该是他们出示的都是鸣凤城的身份玉牌,引起了对方知道幕的人关注,否则,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无理驱赶的情节。

    "如此理解也可以,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几位还是识相的赶快离去。否则……"中年管事收敛起笑容,语气森冷的道。

    任谁都听得出,后面要说的话绝对是威胁。只不过,已有机会说下去,因为一旁的龙飞已直接一巴掌煽了过去。

    啪!中年管事的身体飞了起来,一口鲜血还带着几颗牙齿喷溅,直接将身后的柜台砸得四分五裂,木屑飞扬。

    "给你半柱香时间,立即将我们的房间腾出来。否则,本尊不介意砸了这家鸟店。"龙飞杀气凛然的出声道,直震得那货两耳嗡嗡作响。

    片刻,中年管事才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肿起老高的脸,满口漏风的怒声道:"你们摊……摊上大事了,一群有眼无珠的蠢货,知道这酒店是谁的产业?敢在紫云峰的地盘砸场,简直就是在找……"

    啪!没等他将话说完,龙飞又一巴掌挥过去,扇得这货就地打了几个圈,跌跌撞撞的一头在墙上。

    陆随风没有阻拦,即然有人想在暗中阴他们,那就将事闹得越大越好,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何种程度。更何况,当下时逢仙道会举办,整个天逸城早已人满为患,如真这样离开,只怕连小客栈都住不进去,唯有露宿街头了。

    "我们是不是在找死不知道?但,你若不立即将我们的房间腾出来,绝对会生不如死!"龙飞一把扣住他的脖颈,杀气森然的道。

    啪……啪……啪……

    楼上传来了一阵击掌之声,龙飞闻声连头都回一下,而是又抬手一个耳光扇在那个中年管事脸上,已经肿得像个猪头。

    此时的楼梯口处,站着一对年轻男女,五个中年修者。那年青男子脸上一寒,转头对着一个中年修者,阴冷的道:"我不想见到这个人看见明天的太阳!"

    那个中年修者闻言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凝重。他是一个仙主中期,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修为不再自己之下,能不能击败对方都是个问题,更别说杀掉对方了。只是少主发话了,就得无条件去做。

    那个中年修者闻言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絲凝重。他是一个仙主中期,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修为不再自己之下,能不能击败对方都是个问题,更别说杀掉对方了。只是少主发话了,就得无条件去做。

    但在酒店内不敢动用仙术,法器,所以,他的身形在楼上瞬间消失,再显身时已出现在龙飞的面前。一只斗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直接轰向龙飞的面门。

    "杀人者,就要有被杀的觉悟。"龙飞的眼中冷芒闪烁,根本就沒有躲闪,一只手仍扣住那管事,另一只空着的手并掌如刀,插向对方的心脏。

    中年修者出手突然,速度更是快若奔雷。但龙飞的掌刀却是后发先至。也就是说,对方的拳头尚未轰击到面门,龙飞的手掌已先插入了他的胸腔。

    噗!一道布匹撕裂的声音响彻,龙飞的手已握住了一团滚烫的血肉,残忍的一揑,心脏当即爆裂开来。

    一个五寸大小的神魂,从中年修者的头顶慌张的飘了出来,充满了惊恐的就想逃逸。

    "哼!"龙飞发出一声冷哼,这一"哼"中带着龙吟音波,那道惊惶的神魂被震得当空一滞,随即便被龙飞的握在掌心之中,五指一收,那道神魂连惨呼都未及发出,便被揑得爆碎开来。那中年修者的身躯同时轰然倒下,腥红的鲜血才从胸膛股股涌出。

    龙飞将那个吓软了的管事扔在血泊中,这才转过头来,用冷浸彻骨的目光望向楼梯上的那个年轻男子,不带絲毫感情地道:"就是你们强占了房间?"

    那位年轻男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沒想到一个仙主中期,竟然一个照面便被人家给秒杀了。那可是一个仙主中期呀!家族的底蕴再厚,也不容易培养出来。

    这个年轻男子姓聂,叫做聂空悬。来自另一个八级城市的一流家族,也是前来参加仙道会的。由于稍来迟了一些,别说上了点档次的酒店,就是普通的客栈也是人满为患。却无巧不巧的正好被人当了一回枪使,仍还茫然不知。

    见到对方的暴力手段和冷酷的喝问,聂空悬的心一下提了起来,感觉自己只要一个回答不对,下一刻就会被同样的秒杀当场。尽管他也是个仙主中期强者,身边还有四个仙主后期的护卫,也沒有多少安全感。

    "这个……"聂空悬指了指血泊中的管事;"是他安排我们住下的,房价还比平时翻了两倍。说起来,我们也算是受害者。"

    龙飞回头对管事勾了勾手指,管事颤悠悠的从血泊中爬起来,见到对方明知道这里是紫云峰的产业,还敢肆无忌惮的杀人,分明就没将紫云峰当回事,心中的那点底气荡然无存。一个应对不好,连自己也会性命不保。

    "你来告诉他们,这房间是谁的?"龙飞冷哼道。

    "是谁的,本总管说了算!"从另一个楼梯口腾地传出一道声音,声如雷动。众人闻声转头望去,见到一个身着锦袍,三缕长须及胸的中年男子,从楼梯口施施然的走了下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三个修者,都有着仙主后期的修为。

    锦袍中年男子目光居傲的扫视全场,最后落在龙飞的身上,眼中杀机一闪而逝;"这人是你杀的?"

    龙飞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冷冷地道:"有人要你的命,会不会冼干净脖子等着挨刀?"

    "谁要谁的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本酒店动手,就要受到严惩!"锦袍中年男子对着身后的一个修者,冷漠的出声道:"废了他的修为,扔出去!"

    "你是自废修为,滚出去,还是让我亲自出手?"那名修者手中已握着一把斩魂刀,刀身幽黑如墨,握刀的手十分稳定,淡淡地汗雾蒸发在刀柄周边。

    "你当本大爷是泥捏的呀?"龙飞撇了撇嘴道:"不妨出手试试,看看先倒下的会是谁?"

    "找死!"那名修者斩魂刀出鞘

    ,一道璀璨的刀芒划空,瞬间跨过十米的距离,骤然出现在龙飞的面前。

    拔刀出刀,一气呵成,快若疾风电闪。夹着强劲的刀气,含着几分磅礴的刀势,同等修为之间,几乎没有人能躲过这迅猛的一击。因为这刀太快,快到只能看到一束刀芒流光,连整个刀身都彻底的消隐了。

    龙飞见状,也不由在心中暗赞一声,对方的刀道竟然已进入了刀势的境界,方园十米内的空间,尽在这一刀的笼罩之中,让人根本没有任何闪避迂回的空隙。

    如果只论单纯的出刀速度,在同等级别的博弈中很难奏效。但刀中如蕴含着刀势,就大不相同了。刀势会在瞬间锁定的你的身形,无论如何移动都难摆脱对方的攻击。而且还能准确预判对方的攻击线路,以及运行轨迹。

    刀势中更包含着刀压,刀意,能够扰乱,迷惑对方的心神,让其神思紊乱,做出错误的预判。高手相搏瞬息万变,一个小小的疏忽都可能命丧当场。一个错误的判断,其结果不言而喻。

    而龙飞的手中此时也握着一杆枪,他的枪道源于陆随风,飘渺虚幻,本就无招无式,所以也没有任何套路,更不存在任何运行轨迹和线路。至于刀压,刀意,除非对方精神力强过自己,否则反倒会自食其果。所以对方的刀势对他根本形不成巨大的威胁。

    对方的出刀速度快到极限,人刀之间已经很难以辨别清楚。可以让人看到的只是一抹一闪而逝的模糊影像。

    然而,让他感到无比震撼的是,自己斩出的一刀已距离对方不到尺许,喷吐的刀芒几乎已可触及肌肤,才看见对方手中的枪当空一颤,一缕烟云己歪歪斜斜的在眼前飞速放大。

    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让人顿觉一阵毛骨悚然。直觉告诉他,此时如不即时收刀回撤自保,不等手中之刀伤及对方,自己便会被对方的长枪透体洞穿。

    这后发先至的一枪太快了,让人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作出更多的判断,当机立断,骤然撤刀疾退,这才堪堪躲过一枪穿心的厄运。

    龙飞心性虽然暴唳,却不愚蠢,知道这不是杀人的场合。所以,此时虽然已是先机在握,却并未趁势发起迅猛的攻击,手中长枪静静地斜指着对方。

    那名修者脱身之后,飞速地拉开自己与对方的距离。脸色微微泛白,额头略见汗渍,胸脯起伏地深吸了一口气,将气势攀升到顶峰,手腕一振,再度出刀。

    这一刀似乎与上一刀有所不同,看似很慢,实则速度比上一刀有过之而无不及。人刀合一,视觉上只看到一道闪着寒光的轨迹。刹那抵达龙飞面前,这次比上次的距离更近几分,唯有三寸之遥。

    锵!龙飞枪尾斗然倒竖,精准的荡开了斩来的一刀。对方这次似早有后手,回刀复出,手骤然爆射出上百道刀芒,每道刀芒都蕴含着森冷的杀机,并非虚招,道道锋芒皆能致人死地。因为出刀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根本分不出前后顺序,在视觉线上看上去只有一刀。

    很快吗?龙飞的枪似乎更快,枪出如龙,呼啸纵横,后发先至地迎向对方的百道刀光。

    锵锵锵……空气中传出数百道金属交击的尖锐踫撞声,一连串仙元力炸裂的轰鸣震响。

    转眼间,刀光,枪影溃散,仅留下一抹星芒直朝着那名修者的面门绽射而去。

    退,唯有退……一点星芒有如索命的鬼魂,始终保持尺许的距离,紧追不舍。那名修者几次欲想凌空拔起,只可惜这酒店大堂的空间不够高,眼下只有一个选择,也是唯一能够摆脱追杀的选择:那就地卧倒,施展赖牛打滚的绝技,总好过被洞穿咽喉,血溅当场。

    命都没了,所谓修者的尊严,荣誉,面子,算个屁!毅然决然的就地一滚,连眉都不皱一下。随即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腾跳而起。虽状极狼狈,却险险躲过一枪

    这霸道的一刀,速度不算快,却蕴含着厚重的如山威势。龙飞不敢有絲毫的托大,手中的长枪上扬,朝着狂劈而来的如山刀势,虚虚地刺出一枪。轻灵而漂浮,没有强劲的枪芒,似若一缕轻烟雾气,无声无息地穿透对方厚重霸道的刀芒,轻柔无比地点击在对方劈斩而下的刀尖之上。

    叮!火星四溅,那名修者只觉手臂一阵酸麻,刀势微顿。就在这微滞的刹那,龙飞的枪巳趁势虚飘飘的刺来,没有任何线路轨迹,十分随意。枪尖不停地颤动,忽左忽右,东刺一枪,西点一下,忽而上挑,忽而横扫,根本无法预判他的枪下一刻会刺向何处。

    就是这种看似随意挥洒,毫无章法,无招无式,每一枪都那么漂浮,诡异,颤悠悠的枪锋时常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像是根本不存在任何死角。

    对方递出的每一枪,都会令那名修者感到毛骨悚然,冷汗直冒,直惊得左右狂跳,前闪后避,似若惊弓之鸟。

    从霸气纵横的主动攻击,到气喘吁吁,左支右拙,一刀刀笨拙的格挡,整个过程的转换只在几个呼吸之间。

    锦衣中年总管身边的另两名修者见状,就要冲上去援手。只听"哐当"一声,清脆的长刀坠地声响彻。

    那名修者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徘徊在死亡边缘的折磨,心智被恐惧彻底的摧毁。如果对方愿意,此刻只怕已死过七八十次了。

    感受到对方并无杀意,正想要开口认输,已被一只大手扼住咽喉,整个蠢蠢欲动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尤其是那位锦衣中年总管,挥手止住另两名想要救援的修者。他接到的指令只是将天字五号的房客驱逐酒店,并不知道这些人的来历背景。

    看了一眼之前被杀的那个躺在血泊中的尸体,显露了对方的强势,不在乎多杀一个,完全无视在什么人的地盘上。却知道他的这名属下是一个仙主后期,而对方不过只是一个仙主中期,非旦被轻易击败,还被耻辱的制住,这就显得不简单了。

    又瞥了陆随风几人一眼,一个个都显得云淡风清,像是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心思电转,判断了一下当前的势态,一旦血拼起来,整个酒店都会变成废墟。

    "呵呵,这位道友,却不知为何要在本店出手杀人?"锦衣中年总管抚须轻笑道,态度不卑不亢,也沒有要求对方先放人,而是要求一个合理的解释。

    龙飞松开扣住咽喉的手,那名修者大口的喘气粗气,完全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余悸犹存的惊惶回到锦衣中年总管身边,面色白得像张纸。

    "这就要问他了!"龙飞指着仍跌坐在血泊中的那名管事,讥讽的冷笑道。

    "说,这是怎么回事?"锦衣中年总管面色一沉,完全一副装作不知情的模样,冷厉的斥问道。

    "是……"那名管事知道此时只有将所有的责任揽在身上了,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都是属下一时误会,见到天字五号的房客已三天没回来了,以为……才擅作主张的安排了新房客。都是属下的……"

    "啪!"锦衣中年总管隔空挥出一掌,扇在那名管事脸上,看上去下手极重,实则比蚊虫叮一下还要轻,而那管事也很配合的飞了出去。都知道这只是做做场面,却表示出一种态度。

    随即转过身来对着陆随风几人拱拱手道:"这一切都是本店的错,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本店立即将房间腾出来。不知如此处理如何?"

    "至于你们……"锦衣中年总管望向聂空悬一众人,微皱了皱眉道:"有两个选择,一是接受本店的双倍赔偿,然后离开。二是地下室还有几间空房,如果不嫌委屈,就只好将就了。要知道,当下的天逸城已人满人为患。离开这里,只怕会露宿街头了。"

    "你……"聂空悬双目直欲喷火,但一想到对方所言非

    虚,地下室总好过露宿街头,先暂时忍下这口气,总有机会讨回这笔债来。

    "算你们狠!"聂空悬咬牙切齿的道:"不过,我的人可是死在你们酒店,是不是该给个交代?"

    "交代?"锦衣中年总管冷哼道:"聂大公子,貌似你先要人家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吧!本店沒找你讨个说法,就算是对你退房的补偿了。知足吧!"

    "好,很好!"聂空悬怒极反笑;"我聂家自会有人前往你紫云峰讨个公道!"

    锦衣中年总管不以为然的耸耸肩,知道这不过下台阶的狠话,随对那管事喝斥道:"还不尽快将地下室那几间房清理出来,绝不可轻慢了聂大公子。"

    酒店的工作效率很不错,不过盏茶时间,天字五号房间便腾了出来。众人进入房中。陆随风挥手布下了一个符阵,隔绝了內外的声音。

    "当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随便住进一家酒店,居然都会是紫云峰的产业。还真是巧得不能再巧了!"风素素慵懒的靠在一张坐椅上,揉捏着脚道:"这里应该被严密的监控了。"

    "事实上,我们一进入天逸城,就已经落在了对方眼线中。只是这紫云峰在天逸城中也只勉强算得上是一流势力,还不敢明目张胆对前来参加仙道会的人动手,才会上演这一幕,算是先给我们一点颜色看看。"紫燕若有所思的道:"不知道接下来还会玩什么阴招?"

    "哼,只要那些仙王级的老怪不出手,就算在他们的地盘也奈何不了我们。"青凤不以为然吃着仙果道,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

    酒店顶层的一间豪华的书房內,灯光略微昏暗。一个体态丰盈,衣衫半解的娇艳女子正慵懒的坐在一个年轻男子的双膝上。年轻男子的一只手揽着她的纤腰,眉头微微皱起。

    "三少,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太强势了,根本震慑不住。"锦衣中年总管像是对这香艳的一幕视而不见,疑惑地说道,不清楚这位三少为什么要针对这些外来人?

    这位三少姓紫,叫紫川,是紫云峰主的第三子,与那位死去的九少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在这种大家族中,亲情虽然淡漠,彼此勾心斗角,明里暗里争锋不断,甚至相互惨杀的情节也是类见不见鲜。

    但这也只是家族内部的纷争,一旦遭遇外侮,更何况还是亲兄弟被残忍的分尸,此仇岂有不报之理。怎奈鸣凤城远在百万里之外,连紫煞卫都杀羽而归,想要报仇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没想到对方居然来了天逸城,还无巧不巧的住进了家族的大酒店。

    接到线报的紫三少第一时间便集结了大批高手,准备将其一举拿下,当作人质,迫使天外楼的人集体就范。只是当知道这六人是应邀前来参加仙道会时,便立即终止了行动。

    "哼!居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非旦沒将人逐出去,还弄出了人命来。此事一旦传扬出去,我紫云峰的声誉必然受损。"紫三少狠狠的在女子身上捏了一把,以发泄心中的怒火,直痛得那位娇艳女子眸中泪光闪动,贝齿紧咬红唇,却硬是不敢发出声来。

    "是属下办事不力,愿受责罚!"锦衣中年管事躬身道:"只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做?请三少明示!"

    "如今已打草惊蛇,对方也有所警惕,不易再在酒店中动手。"紫三少的手仍在女子的身上下游走,一双狭长的眼微眯着,闪烁着阴毒的寒芒;"城主府不是有一个茶道会吗?这些人应该也在被邀的名单上。接下来,不用本少告诉你该怎样做吧?"

    "属下明白!"锦衣中年总管目中闪过一抹狠厉,抱拳躬身退下。

    当下的天逸城中,可谓是风云济会,无数东域年轻辈英杰汇聚。城主府在仙道会开启之前举办这茶道会,其用意路人皆知。那就是借此挑选一些有潜力年轻才俊,提前签下入府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