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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日里把林牧当成偶像,自然就不自觉地了解林牧喜好,德卢斯因为这个缘故,在进入《天地》后,一直比较留意那些普通平民的生活。

    在东方许多野外的村落中,里面的居民仍旧保持着如同历史上一般的生活,贫穷、受饥饿所困扰,即使是在号称商业最发达、最有钱的大宋,在那些偏远的普通野外村落里,依旧生活艰难。

    这些村子,本意是为了让玩家了解历史,德卢斯也因此知道了许多事情。

    在他看来,中国古代的老百姓确实很穷,见过的许多村子里,百姓闲时就是两顿饭,而以稀粥居多,白面馒头这种干食,是不少地主家才有的吃食,普通人吃的最多的,还是杂粮、粗粮。

    宋代以后的盐还好,一般老百姓都能接受,但在宋代以前,德卢斯不止一次地在酒馆里听说书先生讲书,知道大唐初期,百姓依旧为少盐而困扰,好像程咬金还干过私盐的买卖,里面掺了沙子、石子的那种。

    穿着上也是不宽裕,大人的衣服改小了给孩子穿,小弟穿着大哥穿过的衣服,这样的情况很普遍。

    但德卢斯就是不明白了,为什么同样是缺盐少食,东方的女人怎么就那么的聪慧?

    她们或许愚笨、或许就是那些生性粗豪、性子泼妇的女人,但这些女人在照顾一家吃食的时候,却从来不缺少智慧。

    地里只要有能吃的野菜,女人们总是会领着孩子去挖野菜,更有无数种吃野菜的方法,或是烹煮、或是凉拌、又或是如同欧洲一般混在粥里煮,总是能做得有滋有味,给平淡的生活里,增加一点乐趣。

    缺柴、少盐,这是哪里都有的事情,可是东方人口那么密集,打柴肯定没有欧洲这地广人稀的地界容易,怎么人家就能吃出千百种花样,自己老祖宗却只会做成猪食一般的稀粥?

    衣服上更不用说了,这个小孩身上的兽皮,拿到中原绝对是稀罕物,就这么胡乱地缝成一件衣服,套在小孩身上。

    德卢斯猜想,如果是把这块兽皮放到东方,那些聪明的女人一定能缝制出一件极其保暖、舒适的衣服来,边角料或许还能做成一双鞋子,作为新衣服,穿在过年的儿女身上。

    ……

    一条街很快走完,这是一个野外的镇子,平日里靠种地、打猎为生,是一个专门用来安置玩家的“新手村”。

    德卢斯坐在一个冰凉的石头上,心里烦闷得厉害。

    他知道中、欧古代的生活、文化差距大,可他从来没想过,会大到这种程度!

    几乎涉及到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不止是衣食住行,就连生活态度,都差距很大。

    比如说在东方的那些村庄里,村民哪怕穷,但总是会全力搜集一切生活物资,乡里间和睦友善,很少见那些饿着肚子又懒得干活的。

    但在这个小镇子,不说那些妇女厨艺的低下,似乎只要保证家人饿不死就行的生活态度,就说那房屋边外面角上,不时出现的污秽之物,就让德卢斯这个出身不凡的人几乎崩溃。

    哪有在自己家附近随地大小便的?

    虽然已经是寒冬,虽然那些村民已经刻意在角落、村外解决卫生,但整个镇子的形象,依旧差到爆炸,要是夏天,估计是臭气薰天了都。

    ……

    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一点,就是自己的食物可以在游戏商城中购买,花费不高,而且这些食物有着深厚的东方特色,似乎并非是游戏凭空制造,而是《天地》从东方的玩家那里购得,然后再卖给西方。

    只是随意把一份天津煎饼果子给身边那个小孩,他只是咬上一口,就整个人都怔住了,过了一会,这才跟德卢斯说了一声,转身向着家里跑去。

    “妈妈、哥!你们快尝尝,刚才那个好心的大叔给我的,特别好吃!”

    听到远远传来的这样童稚的声音,德卢斯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心里略感安慰。

    整个镇子,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买了一些刀、兽皮衣之类的生活必须品后,他就看了看地图,往着附近的一个城堡走去。

    西方地图,目前是全真实地图,没有升级属性,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德卢斯给自己的打算是:先找到那个城堡的堡主,依靠自己现实里练截拳道的不凡身手,再做些任务,应该能完成骑士身份的转变,再以骑士的身份,去游历这片大陆,如果可能,去教会里看看那时候的神权,也是一件挺不错的事情。

    城堡离自己并不远,是这个小镇的实际统治者,德卢斯走出镇子,清爽的欧洲寒风充塞胸臆,带来一种畅快的感觉。

    但这种感觉,随着他离城堡越近,就消散得越是迅速。

    原因很简单,以他那堪称是挑剔的鼻子嗅来,离城堡越近,一股子恶臭怪味道,就越是深厚。

    常人或许还没感觉,但德卢斯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心里不安,突然就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

    眼前的城堡,位于一座山的半山腰上,山势陡峭,上山只有那一条路,被城堡卡着,这城堡的建筑者倒是颇有军事目光,如果有人来攻,只这地形,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走上山道时,几个衣着破旧的女人,正要下山去采水,看他们怀里水壶的大小,林牧很怀疑这些水能顶多大用处,可能还不够这几个女人一天洗脸洗脚的。

    “一群懒女人!几个月没洗澡了?”

    德卢斯等几个女人离开,鄙视地道,口鼻间,对方身上传来的味道,让他几乎想要呕吐。

    作为一个富二代,德卢斯年少时,自然也约过许多妹子,许多外表光鲜的妹子,对个人卫生却是极不在乎,每次遇到这样的女人,德卢斯都直接退避三舍,长再漂亮都不约。

    普通民众的生活艰难、没有条件洗澡,德卢斯表示理解,但这几个女人身上的味也太大了,他很想知道,自己未来一段的“城主大人”,为什么不对这种情况加以控制……



    德卢斯身怀款来得很早,不用像其他那些玩家,还要在小镇子先攒够一笔钱,因此当他来到城堡时,入目处冷清,只有自己一人。

    “你是来应召当我的骑士的吗?”

    城主用自己最威严的语调说道,对于眼前这个精神抖擞的德卢斯很有好感。

    唯一让他皱眉的,就是这个年青人身上太干净了,会不会身怀疾病?

    城主身上的情况就好了许多,虽然也又脏又臭,但较之那几个侍女已经好了许多,德卢斯强忍着翻腾的心理道:“是的,我期待成为领主你的骑士,守卫这个城堡的安全!”

    或许是因为是第一个来的玩家,身材又健壮,系统判定有暗中奖励,堡主并没有太过为难他:“年青人,我喜欢你的直接,不过合适的铠甲需要订制,你这几天先当我的侍卫吧!”

    德卢斯点了点头,强忍着转头就跑的感觉,不停地告诉自己“这是中世纪的欧洲,到处都有脏臭的平民,自己想要了解历史,就要习惯这股味道”,总算按下心里的烦闷,随着堡主进入到城堡之中。

    可是,随着堡主向他介绍城堡,他心里的郁闷感,再一次升了起来。

    那些可疑的臭味,倒还可以理解,侍女不爱干净,但眼前的城堡,与他印象中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德卢斯曾经参观过德国的“新天鹅堡”,里面华丽异常,一进去就给人一种极其奢华舒适的感觉,曾经让德卢斯无比羡慕,还打过自己也盖所城堡的主意。

    其他几个比较出名的,自己去看过的城堡,也是干净整洁,阳光从玻璃穿里照在里面,加上高雅的灯具,给人一种梦幻般的美感,一个女孩在这样的城堡中出现,原本的三分丽色,也都变成了七分迷人,很是加分。

    但眼前的城堡呢?

    一进城堡门,仿佛就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光明的阳光不见了,一片阴暗潮湿的过道中,只有不远处基座那里几个大门显出光芒,其他就是那些粗陋的灯具光芒,整个城堡,给德卢斯一种阴冷异常的感觉。

    非要做个比喻的话,就如同一些老旧大学的宿舍楼中,哪怕外面炎浪滚滚,一楼宿舍那里因为常年不见阳光的原因,一进去就是一种阴冷感觉,明明是大夏天,晚上睡觉却需要盖上被子。

    这个比喻只适用于城堡一楼,因为大学宿舍好歹还都有窗户。

    到了二楼、三楼,这里是堡主、亲近骑士的住所,属于整个城堡最重要人物的生活地点。

    同时,因为这里地势高,也算得上是城堡最后的抵抗地点,因此各种防卫建筑、武器都有,显得很是凝重。

    但德卢斯却是几乎哀叹一般地看着自己未来的生活地点,带着霉味的、可疑的兽皮床且不说它,为什么这里除了几个小一些的、用来向外射箭的小木窗,其他就是漆黑一片,全靠着油灯照明?

    到处是黑暗!到处是阴潮!

    德卢斯很肯定,自己要是现实里在这样的环境里住下,风湿病是肯定会得的,看这样的环境,现在是冬天,也不知道自己那兽皮床上,是否有着各种虫子……

    想想都头皮发麻,德卢斯赶紧转移注意力:“领主大人,这里只有三层吗?我在乡下时,听说城堡不是很高大吗?高耸入云……”

    “哈哈,你也被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平民骗了?”堡主哈哈大笑,“房子哪能无限度地盖高?高一层,就要多花许多倍的钱,也没有工匠有能力做。那些没见识的平民,见个二三层的小楼,走到根前就觉得能够到星星,回去再跟自己的朋友吹牛,惹得普通人总以为是城堡就极高,你这么聪惠,也信这种谣言吗?”

    梦想……破灭了!

    是啊!

    连同时期东方那些技艺惊人的工匠,在这个时期都很难进行高层建筑,每有高楼,总是被文人各种传颂,像宋国东京街头,就有一座“樊楼”,可以望到皇宫之中,是整个东京城最著名的酒楼,整个大宋也没几个这样的高楼。

    大宋都这样,欧洲这些人,又哪里来的能力,把城堡一个个盖得跟《魔戒》里面一样?

    各种童话、神话故事中,总是把公主、高耸的城堡、可怕的魔鬼联系到一起,仿佛只有那样高大的城堡,才能做为魔鬼的住所。

    这样的事情,德卢斯只是稍稍一想,就从东方那些村民口中听到不知多少。

    比如说哪个渔夫看到河里有数丈方圆的巨鳖……

    又比如说吕不韦的大吊大到能转车轮……

    再比如说登上后“手可摘星辰”的鹳雀楼……

    德卢斯:“……好吧!低点就低点,那领主为什么不多开几个窗户,让这些房间里多见见阳光呢?这里也太潮湿阴暗了!”

    对于第一个投靠自己的异人骑士,堡主明显很有耐心:“射击窗开太多,敌人来攻时就顾守不到,城堡的第一要务,就是防卫作用大于一切,从底下的围墙,到整个城堡的主体,再到这最后抵抗的所在,我们必须尽全力的增加这座城堡的防护能力,否则那些盗贼、强盗,会让我们损失惨重!”

    听到这些话,德卢斯默默地点头。

    他早该想到,任何一个军事作用的建筑里,都绝对和舒适沾不上半点边,自己幻想中的华丽城堡,或许都就像当初自己一起的同伴所说,是后来建筑——现代人极尽华美的重建!

    这让他很是失落,如果自己就住在这样的城堡里,那他以前的城堡梦,恐怕就要破灭。

    不过……

    德卢斯振奋精神,城堡当然重要,更重要的却是传说中的“公主”!

    虽然这个时代,随便一个领主的女儿都敢称“公主”,就如同种花家一个大村村长的女儿一般,但感觉上仍旧不同。

    毕竟,公主听起来,怎么也比村花来得勾人。

    想着这些,德卢斯心里就有些火热,自己好歹算个帅比,还没有竞争对手,还就不信把这“公主”泡不到手!



    可是……公主呢?

    德卢斯没好意思问,等堡主介绍完后,一个人坐在这个属于自己的阴暗屋子里,叹了口气。

    先前想得好好的,哪怕自己的祖先再烂,自己也不会介意,尽自己最大的耐心去感受历史,可是真到了现在这种情况,他反而感到一阵厌恶。

    是的,厌恶。

    自己先前所了解到的一切美好,在现在全部成了笑话。

    他看武侠看多了,心里先前甚至还有“扮猪吃虎、莫欺少年穷”的装B心理,想着从平民一步步登上顶峰,这样的故事才更新奇。

    但现在,德卢斯算是彻底明白,为什么那些童话、传说的故事中,男、女主角基本上都是公主、王子、骑士这些“贵族”阶级了。

    就自己先前所看到的,镇子里的那些平民生活,估计自己那些文人老祖宗也是看得腻味,浑没觉得一群脏不可言、整天吃猪食的平民,身上又有哪里当得起“主角”一职,而那些“公主”又怎会看上这样的男主,舍了舒适、高贵的黑面包不吃,为了根大吊,去吃那些平民的猪食么?

    这是两个天壤之别的阶级,平民,就只配做那些侍女、向贵族磕头的农夫,无端的妄想,只会惹人耻笑!

    想到这些,德卢斯就想到东方的“牛郎织女、七仙女”诸如此类的故事,虽然这些同样是平民的YY,但也可以从中看到,东方的平民觉得自己可以拥有贵女,时势一起,改天换地当皇帝,也不是不可能。

    自己现在只能给妻子荆钗布裙,但只要自己问心无愧、敢拼敢想,那就是顶天立地的男人,而不是德卢斯看到的那些畏畏缩缩的形象。

    突然就羡慕起那个东方了,在那个地方,一个种了一辈子田的老农,只要问心无愧,那就处事淡然,成为乡间宿老,这种心态上的差距,才最是令人绝望。

    “骑士大人,您的饭菜来了!”

    一个侍女恭顺地端着一个盘子过来,上面一块黑面包,一碗糊汤。

    比着平民的惨不忍睹,这两份食物已经好了许多,没有木屑、石子、糊汤里的麦麸也少了许多,有点类似于东方的粥,看来是领主给自己“接风洗尘”了。

    但德卢斯对这两样东西已经有了阴影,看也不看,一秒间的功夫,就已经从商城里,抢到两个羊肉夹馍。

    是的,抢!

    估计这时候其他玩家也反应了过来,但凡有点门路的,都选择在商城里抢买食物,那些看上去就好吃的食物,几乎出现不了几秒就被抢走。

    至于黑面包怎么办?

    好办!在外面冻二十分钟,就可以直接拿着当兵器使了,这不是笑话,在中世纪的各种记载中,从来不乏悲剧的小偷偷盗被主人发现,结果被人家一黑面包拍死当场的记载,死不瞑目。

    玩家的这一行为,被系统有意消弥影响,因此那个仕女并没有感觉有什么奇怪,只好吞咽着口水,闻着那传来的面香、肉香气味。

    德卢斯把一个羊肉夹馍递给她,这大概是大宋东京街头的小吃,也不知道是被哪个生活类的玩家学到技术,一个烧饼烤得焦香酥脆,夹着羊肉的嫰汁,极为鲜美。

    久处鲍鱼之肆而不觉其臭,西方小姐们的黑鲍鱼德卢斯都习惯,侍女身上的味道闻得多了,也似乎显得平常,就像那些生活在味精厂附近的人,外人闻着恶臭没法待的空气,对他们而言早就感觉不到。

    这或许也是那些平民能够忍受脏乱生活的原因。

    “唔!好吃!骑士大人,您真好!这样美味的食物,领主老爷都没吃过!”侍女吃得甘美,只想把舌头都吞咽下去。

    德卢斯笑了笑:“东方人都说穷养儿子富养女,难道连公主都没吃过吗?附近的王子难道就没有拿美食讨好过她?”

    说到这里,他已经心神大定,别的不说,就凭自己搞的这些美食,估计都能上了那些贵妇人的床,想想那些贵妇人的热情,德卢斯就心头火热得厉害。

    “公主?公主当然也没吃过,也没有王子来……”

    德卢斯有些意外:“为什么?那群闲得蛋疼的王子整天除了撩公主,还有什么事情?难道因为领主的女儿太丑……”

    “才没有!公主很美!可是……可是……”,似乎是感念德卢斯的美食,侍女鼓足勇气道,“公主容易得病,那些王子都不愿意来娶公主……”

    容易得病?

    没等德卢斯疑惑,远处突然就传来领主的怒斥声:“你把神的话都当成耳旁风吗?周围几个领主的王子都怎么说你?这些你都不知道?看我不打死你!”

    侍女一下子就惊慌起来:“公主又要被惩罚了!”

    德卢斯一下子起了兴趣,站起身来,整理了下衣衫,大步走去。

    只见领主一家居住的屋子外,一个头发犹还湿漉漉的妹子正跪在地上,伸着手等着被自家老爹打,带着几个雀斑的脸上,满是哀求的味道,看得德卢斯眼前一亮。

    这妹子说不上漂亮,至少没自己现实里认识的那些妹子漂亮,但这幼稚的面容,加上那几颗可爱的雀斑,以及“公主”的身份,还是让德卢斯多了几分特别感觉。

    就在他换上自己最阳光的笑容,想要上前的时候,似乎是被领主打得疼了,公主再也忍受不住地哭喊起来:“我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只是擦了点花瓣汁,就掉下一层泥来,擦了后脸上、脖子上全是湿漉漉、粘乎乎的感觉,我宁愿生病也不能再忍受下去了!而且爸爸,我只是洗了头,并没有把身上所有的灰全搓掉,你看!”

    公主把自己的袖子一掀,只见那条胳膊之上,竟然是除去游戏中,德卢斯从来没过的一层厚灰!

    刚刚虽然洗了头,但没见到水汽,这些灰倒是显得干爽,紧紧贴在皮肤上,公主炫耀一般地用力搓了一下,登时就搓掉一小长束、两头尖中间粗的泥锥……

    似乎是被公主的举动气得厉害,领主直接一板子打在她的手心:“我和你说了多少次!这些是神赐于我们对抗疾病的盾牌,你怎么能肆意地伤害它们!”

    一旁的德卢斯,脸上灿烂迷人的笑容直接凝固……



    “谁能告诉我,这特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德卢斯心里出现了林牧公司里,那只老外送的***,此刻的他,只想把那只***丢到眼前这对国王、公主身上!

    眼前的情景很好理解,公主因为喷香水时,香水和脸上的灰混合不舒服,就洗了下头,把脖颈、脸上这些天天涂花瓣汁的地方的尘垢给洗干净了。

    结果领主就过来要揍她,理由不是自家女儿不讲卫生,而是太讲卫生,竟然把自己身上的灰给洗掉了!?

    德卢斯一脸黑人问号,就这妹子身上这灰,没个半年以上,根本养不出来!

    一旁的侍女吃了德卢斯的东西,似乎是系统有意用这些NPC解惑,在旁边轻声道:“教会要求我们都不洗澡,不然就感染疾病。可是长时间不洗澡,人也很难受得了,尤其是头、颈上,因此许多人都私下里隔上一段悄悄地洗澡,洗去身上一些尘垢,公主就是这样。但这样的事情根本没法向外说,为了保证自己不受疾病侵袭,许多人洗澡也只是洗去一层灰垢,而不是全部洗净,毕竟黑死病的阴影太可怕了……”

    教会要求?疾病侵袭?

    德卢斯很感兴趣,一番追问之下,侍女就给他介绍起这种情况来。

    ……

    在中世纪之前,也就是公元500年之前,罗马帝国时期,在许多城市都建有大型的公众洗澡设施,类似于社会福利,哪怕里面装修豪华,平民依旧能够免费、或者花极少的钱,去这些设施里面洗澡。

    因此,罗马帝国时期,民众普遍比较干净,也喜欢干净,毕竟洗完澡后的舒爽,是人类天生就有的感觉。

    但随着罗马帝国毁灭,欧洲大陆陷入诸候割据,昔日繁盛的公共洗澡设施不仅被毁灭,连那供众人洗澡用的管道、锅炉技术也逐渐失传,欧洲城市中就陷入了无澡可洗的处境。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也没有什么,每家每户自己想办法洗澡就好了,虽然麻烦点,但也不至于到现在这种程度。

    但从那一时期,医官、包括教会不知道怎么了,就觉得人洗完澡,把身上的泥搓掉后,容易引来疾病侵袭,依靠当时欧洲落后的医术水平,随便一个病,能否活下来都要看上帝,所以当时的医官、教会,普遍宣传“不要洗澡”这一思想。

    仅仅是医官、教会的宣传的话,民众虽然有一些信任他们,选择不洗澡,但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仍旧会隔段时间找水洗,“不洗澡”只是社会上的一种“非主流行为”。

    但黑死病来了。

    席卷整个欧洲大陆的黑死病,起始于公元1338年,那是让整个欧洲都恐惧的上帝之鞭,蒙古攻打“加法城”时,用投石机把腐烂、染病身亡的蒙古士兵的尸体投进加法城,让控制这个城的意大利商人陷入黑死病的阴影之中。

    不长的时间,瘟疫横行,连蒙古人都受其影响而退兵。

    加法城里早已经是一片人间地狱,处处是身长恶疮的、腐烂的尸体,尸体的皮肤呈黑紫色,活着的人称之为“黑死病”。

    在感染黑死病以后,短短三五天就会死亡,侥幸没有感染的人,趁着蒙古人退兵,赶紧坐上几艘帆船,想要返回祖国意大利,可是传播黑死病的跳蚤、老鼠,已经随他们爬上了这些船……

    此时,加法城被黑死病笼罩的消息,已经让欧洲大陆人心惶惶,没有一个国家敢于接待这些船队,不许他们踏入自己的国土。

    这几艘帆船在地中海漂泊许久,又死了一些人,大部分船全船死绝,孤寂地漂在海上,当时的欧洲人把它们称之为“鬼船”。

    如果这些船的人全部都死在海上,那还算好,可是上帝似乎没有眷顾欧洲的信徒。

    1347年10月,仅剩的一艘船在意大利西西里岛的墨西拿港,他们用钱买通了当地的总督,并声明他们没有受到感染。

    当地人也不是傻瓜,等他们一上岸,就对船进行了隔离,按照正常来说,会把这些船上的东西全部烧掉,可是一些老鼠,已经借机顺着缆绳爬上了岸,就这样,一个可怕的幽灵,悄悄地降临到了欧洲。

    在这艘船上岸的一周里,西西里岛便暴发了大规模的黑死病,随即向内陆扩散,横扫整个意大利!

    一个当时幸存的修道士迈克,记载了自己的所见所闻。

    “每个感染黑死病的人,他曾接触过的朋友、亲人、甚至是把他抬进坟墓的人,都很快就会步入后尘。”

    另一位修道士记载:

    “因为这种恶疾是借助呼吸道传染的,故当人们交谈时,即从一人传染至另一人。所有患者皆感觉剧痛难忍,有的人浑身颤抖;结果臂部及股部皆会呈现豆核状脓疱,它们感染并贯穿至体内,至使患者猛烈吐血。此种可怖症状医治无效,持续三日后即告死亡。不仅与患者交谈可招致死神,就是从患者那里买到、接触到、拿到任何东西,都能受传染而死。”

    当地人对此不知所措,除了向上帝祈祷,根本没有其他办法。

    可是祈祷又有什么用呢?

    隔离?掩埋尸体?

    全都没用!

    每天黄昏时,总是会有人推着独轮车,手里摇着铃喊着“收死尸了!收死尸了!”,然后家家户户就把门打开,把死去的亲人抬到车上,然后推到城外进行焚烧或者埋葬。

    修道士迈克亲眼看着那些得病的人身上的“疖子”变成核桃、鸡蛋、鹅蛋那般大小,亲眼看着他们死去。

    其他那些家里有人死掉,白天却不敢出门,只能把房门紧闭,恐惧地看着尸体腐烂,这样的情景,足以让人发疯!

    后来连城外的填尸坑都填不下这么多的尸体,只能把尸体四散丢弃,场面惨不忍睹,越来越多的人,相信这场灾难是上帝在惩罚人间。

    可是,在医官束手无策的情况下,那些信徒即使再虔诚地祈祷,仍旧没有任何效果,似乎上帝真是是要灭世一般……



    不止是意大利,在意大利北部,瘟疫也随着意大利的黑海航道抵达了拜占庭帝国的道都——群斯坦丁堡。

    热那亚、威尼斯这两个商业城市也被瘟疫侵袭,虽然热那亚封锁港口,拒绝任何外来船只,但有一艘船由于遭到拒绝,只能沿着海岸寻找港口。

    法国的马赛港接受了它,于是黑死病又来到了法国。

    一场大瘟疫,如果在初始阶段无法控制,那等到其范围扩大,几乎就是一件再也无法阻止的灾难。

    当时的人,卫生条件极差,人人身上都有跳蚤,哪怕一个人身上有了抗体,不会感染黑死病,但他身上的跳蚤,却是同样在传播灾难。

    只要一个身怀黑死病病毒的人进入一所城市,那不用几天,任是再繁华的城市,也会变成死城一座,米兰、都灵、维罗纳、佛罗伦萨等一座座繁华富庶的城市,都步入这样的灾难之中。

    黑死病所到之处,食品匮乏,物价飞涨,道德败坏,家庭破裂,教会崩溃,政府瓦解,完全就是一副世界末日即将到来的景象。

    在这样的灾难下,把自己藏在屋子里活活饿死、被亲人抛弃、觉得上帝灭世在即而尽情享乐的人安徽为胜数。

    社会伦、理彻底崩毁,人类一切秩序完全消散,哪怕你在街上杀一个人、***一个女孩——如果你能在街上找到一个活人、女孩的话,那大多时间都不会有人来制止,只会躲在门窗的缝隙后面,悄悄地关注着外界的情况。

    在这样的情况下,许多人找到一个地方,与世隔绝,以求避过这场灾难。

    意大利的名著《十日谈》,就是一群青年男女为了避黑死病,躲在一所乡间别墅里,讲述故事聊以度日。

    但是,人类的一切抵抗,在黑死病面前,都成了笑话。

    再精锐的军队、再圣明的群主、再虔诚的上帝信徒,在黑死病面前,都只是一群腐烂的尸体,瘟疫在欧洲的传播速度越来越快。

    到了1348年,距离1338年黑死病出现,才十年的功夫,整个欧洲大陆已经是全部被黑死病所笼罩,人类国家彼此间的一切争端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就是被这股黑暗所笼罩的恐惧。

    后世的中,常常有“中世纪黑暗生物强盛无比,无数吸血鬼、狼人横行无忌”的故事,应该就是来源于黑死病的这场灾难,让每个经历过、了解过的人心惊胆寒,黑死病的威能,正如那些非凡的黑暗生物一般可怕,人类在其面前,只是予取予求的食物!

    甚至到了1352年,连莫斯科也被黑死病所袭击。

    1348-1352年是黑死病的高峰,《十日谈》就是这一时期写成,可想而知这场始于意大利的灾难,给身为意大利的作者薄伽丘带来多么大的惊撼。

    这场灾难绵延许久,许多国家和地区,比如说斯摩棱斯克,在1386年时,死得只剩下5个人!

    欧洲大陆三分之一,约有2500万的人死亡,这并不代表着一个地方只有三分之一的人死亡,而是“在黑死病暴发的地区,基本人类死绝,而在黑死病没有传染到的乡下角落、才保留着欧洲的人口”。

    ……

    对于德卢斯来讲,黑死病只是传说中的名词,知道很可怕,却也只是曾经关注过死亡人类,听说只是死了三分之一、2500万人口,就觉得只是场大些的瘟疫。

    但现在在侍女的娓娓道来之间,在这个中世纪的欧洲地区,却是体会到那种大恐怖。

    在游戏中,为了让玩家了解历史,德卢斯可以四处寻找,寻找那个时期被黑死病所笼罩的欧洲,到时候那场人间地狱,才会真正地出现在他面前。

    侍女不知道自己生活的世界,竟然还有黑死病的存在,否则只怕会怕得说不出话。

    现在的他,只是继续讲解那段自己知道的历史。

    ……

    在黑死病渐渐消失之后,医官、教会就大力宣传:人身上的尘垢可以抵挡疾病,如以往一般推广这一宣传。

    此时被黑死病几乎吓疯的欧洲人,哪里会再去介意身上的一点难受?

    当时的主流观点是:水会削弱器官的功能,人洗澡会让毛孔放开,让有毒的气体进入身体。

    所谓“有毒的空气”,大概就是隐喻“黑死病”,让肌肤、毛孔时刻处于紧张,似乎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因此大部分人都相信了这一说法。

    即使不知道真假,但这根救命稻草却是被所有人紧紧抓住,在看到自己不洗澡后,黑死病渐渐消弥,真就没再出现后,任是再喜欢干净的人,也都义无反顾地投入到“不洗澡”大军之中。

    尤其是当时的修道士,更是以身作则,彻底贯彻教会的这一宣传。

    在黑死病的影响下,欧洲出现了“不洗澡”的浪潮,教会甚至以荣耀来推崇这一行为。

    在黑死病消亡这一时期,欧洲人不洗澡、甚至早晨只是拿干布擦脸,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与那恐惧的黑死病尸体相比,身上的一点泥算得了什么?

    可是人毕竟是人,长久不洗澡,任是谁都受不了。

    因此随着黑死病的销声匿迹,大部分的人虽然相信“尘垢能抵挡疾病”,但仍旧会在受不了的时候,找水洗一下澡,不过应该都不敢彻底把尘垢洗净。

    为此,还落了个“欧洲千年不洗澡”的声名。

    这句话虽然太过夸张,但当时的教会确实认为,肮脏的躯体更能接近上帝,不洗澡成了圣洁的象征,有勇气长年不洗澡的人,会被册封为圣人。

    于是,在这一巨大精神激励的诱惑下,许多虔诚的神职人员和基督徒开始了浑身污秽的艰苦修行——圣亚伯拉罕坚持50年不洗脸,不洗脚,最终成功封圣。

    圣西蒙先生任凭蠕虫在他溃烂的伤口上拱动,也从不清洗,一直到死为止。

    圣尤拂拉西亚女士主持了一座女修道院,教导出130多个最虔诚的修女,严厉监督她们一辈子不洗澡。

    法兰西国王亨利四世的母亲坚持一辈子不洗澡,被册封为圣女阿涅丝……

    PS:本来好不容易存了章稿子,想着留着应急的,但这两章关于“黑死病”的剧情比较紧凑,分开让人等得急,估计会很难受,因此少冲干脆就为两为舵主加更一下,聊表心意,好久没有舵主,确实也是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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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年不洗澡?

    德卢斯似乎小时候听过这个说法,但这样的黑历史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平时也没见人讲过。

    黑死病很可怕,这些人听了教会、医官的话后不洗澡,黑死病也确实在慢慢消失,这样的“因果关系”让他们对“不洗澡能避免疾病”深信不疑,如果不是一辈子不洗澡实在太过难受,只有那几位“圣人”能够做到,恐怕其他欧洲人早就把这当成生存定则一般地遵守了!

    即使如眼前的公主一样实在难受,不得不洗,他们大多也仅仅是把那些太多的污秽洗掉,那些紧紧贴在身上、对平时生活没什么影响的一层污秽,理所当然是要留下来的,就如同一些留守儿童两三个月不洗澡,身上仿佛穿了件灰毛裤一般。

    在侍女的诉说下,他甚至知道了更多的秘辛。

    ……

    贵族们每天起床,会用一块干燥的白布擦脸,但绝对不会用水清洗,因为用水清洗有损视力,会引起牙病和感冒,使脸色苍白,而且对天气的冷热更加敏感……

    哪怕是到了17世纪的法王路易十四统治时期,如果没有医生的吩咐,最爱干净的法国贵妇人每年也仅洗两次澡,平时主要用干毛巾擦身。

    而法王路易十四本人也要在医生的指导下谨慎地沐浴,从1647年到1711年的64年间才洗过一次澡——这一惊人记录,迄今依然被保留在路易十四的御医每天为他做的身体状况记录本上。

    到了18世纪,法王路易十五一生只洗了三次澡,一是诞生日,二是大婚日,三则是入殓。

    前世国内盛传各种毒鸡汤时,曾说在中国有些穷困山区,人一辈子就洗两回澡,一次出生、一次结婚,很明显,其出处就在于这中世纪的路易十五了。

    这样的情况,自然就让那些贵族身上体味极重。

    “整个贵族阶级,甚至包括国王身上的臭气都像猛兽一样,王后的气味又像一只老山羊似的,夏天和冬天都是如此。”

    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些贵族对香水的需求量就极大,有与公主一样用花瓣汁的,在意大利建立起第一批香水作坊之后,法国人异军突起,因为“老山羊一般味道的王后”就是法国王后的特写。

    名传天下的法国香水,最初竟然是因为这样被生产出来,这才叫真正的“刚需”……

    ……

    不过,事情没有绝对,尤其是那些贵妇人,在没有亲身经历黑死病的恐怖下,她们中有一些喜欢洗澡、要美不要命的情况,自然也是正常。

    不过,像那些一辈子不洗澡的圣人、以及没事就洗澡的妇人相比,绝大部分欧洲中,还是介于两者这间,这很正常。

    虽然理解,虽然同情,但在这一刻,德卢斯仍旧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城堡梦没了,公主梦更是支离破碎。

    他实在是无法想象,如果自己不知道这种情况,费尽千般心机,终于把美人讨好到床上时,信手伸进妹子衣服里,结果一揉揉出一手泥来,那种感觉,恐怕这一辈子都忘记不了。

    单只是一个公主,也就罢了,更让他心酸的,是原本自己心目中的两位女神,也崩毁了。

    朱丽叶、圣女贞德。

    朱丽叶,这个西方大名鼎鼎的人物,但只要她是个人,是个食人间烟火的人,那德卢斯就敢肯定,这位朱丽叶身上估计也好不到哪去,或许没有法国皇后“山羊”一般的臊气,但也绝不会让自己闻到什么“少女的体香”。

    恐怕只有同时期这些更加脏臭、身上气味如猛兽一般的“罗密欧”才能对她下得去手吧?

    至于15世纪的法国圣女贞德,就更不用说了。

    中世纪的法国人几乎是欧洲最脏的国家,国王、王后那个脏臭的样子,都被记到历史上了,更何况是处于战场之上的贞德?

    战场之上,没有洗澡的机会,即使有,估计被评为“圣女”的贞德也不会洗,血腥气、没鞣制好的劣质皮甲味、马粪味、汗水味、长久不洗澡,这种种味道发酵……

    只要想想,德卢斯就头皮发麻,裤子里的鸡儿死活要放假不加班……

    ……

    正在思考间的德卢斯,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公主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亮。

    没办法,德卢斯一身整洁衣物,相貌也是中上之姿,对于一个极少接近外人的“村花、镇花”来说,已经是难得一见的英才,尤其是他现实里养成的气质,较之那些平民、王子更是强上百倍,自然就引得公主心里火热了。

    好感度这玩意,虽说是到了100可以推妹子,但为了真实性,也没有明确地用数值表现出来,全靠人自己感觉。

    德卢斯现在就感觉自己有些火烧屁股,在得知自己是她父亲新招的骑士后,公主对德卢斯几乎是倒贴一般的粘着,等看到德卢斯不吃黑面包,而是能够变化出源源不段的东方美食后,更是几乎要把他和水吞掉。

    没的说,德卢斯肯定,这好感度绝对到100了,只要自己愿意,在这个阴暗的小房间里,就能把这公主翻着花样的玩。

    但是每次想到公主袖子底下的那层“灰衣”,他就再也没有半点的欲、望,全身的不自在。

    在这两天里,因为被公主缠着,他几乎没有一点私人的时间,几乎是宅男一般地被公主缠在自己房间里,连城堡里的环境、其他侍女的生活,都没时间去看。

    待了两天,公主似乎也看出了他心里的烦闷,干脆就带着他去参加附近贵妇人的一个酒会散心。

    “德卢斯放心吧!去的都是附近的公主与国王的女人,她们听说我爸爸招了一个新骑士,都想看看你是什么样子……”

    公主很自信,附近几个“国家”里,自己是绝对的美人,再没有一个比自己更漂亮的。

    这一次出去借着酒劲,说不定两人关系就能再进一层,比着其他那些歪瓜劣枣的王子,德卢斯完美得几乎像是天神一般。

    德卢斯撇撇嘴,就这方圆几十里,就有好几个国家,说是皇后、公主,这话要说出去,还不够东方那些玩家笑话的!



    不过,心里总算是闷得厉害,国王给自己订制的铠甲、马匹也已经到了,自己正好出去试试这兵器顺不顺手。

    一个大小类似于东方小镇的国王,即使是女儿钟爱的骑士,能够拿得出手的铠甲,也普通平凡得厉害。

    没有游戏中那些华丽到爆表的样式,灰黑色的贴身甲上,数个部件倒更像是一整块直接打出来的一样,甚至连头盔上,都没有那些显眼的突起。

    圆圆平平,就像一些游戏中最平凡不过的小兵,这身铠甲的样子,也是一样的平凡。

    但好歹是铁制品了,德卢斯骑着马赶向一处乡间别墅的时候,心里还是蛮兴奋的,毕竟以后自己说不得,就要靠这身铠甲保命、争杀。

    还有一柄带鞘的长剑,充满欧洲风情的纹饰,对德卢斯这个美国人而言,确实比东方剑更加入心。

    没等他从得到新盔甲的喜悦中清醒过来,进入那个作为舞会地点的乡间别墅里,就给他一个极大的惊喜。

    “有没有搞错!这下作的欧派……”

    内心几乎要呻、吟出来,德卢斯看到了什么?

    数个果露着胸前硕大欧派的贵妇人?!

    而且似乎是为了显示这对硕大的欧派,这几个贵妇人还把身上的污秽早就清洗干净,白色的肌肤上,两个不可描述的大白兔,就那么大方地在德卢斯面前跳来跳去!

    看到德卢斯看自己胸前的女性标志,那几个贵妇人没有责怪,也没有诱、惑,只是把胸挺得更高了,就像胸前露着的,不是自己的欧派,而是代表荣耀的王冠一般!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心境沉稳的德卢斯几乎说不出话来,这样公开场合的诱、惑,让见惯了风月场所的他都有些不知所措,裙甲下的鸡儿,都有了放假回来加班的意思。

    这几位大大方方露着欧派的女人,如果说德卢斯还能抵挡的话,那其他几个开着大领口,就差一点点,那两个小点点就会露出来的穿衣风格的妹子,更是让他鼻子一热。

    这些女人,似乎是为了展露自己胸前的“圣洁”,一个个竟然连“不洗澡”的禁令都给打破,一个个欧派洗得又白又水灵,看来为了在舞会上露一手,这些女人也是拼了命了。

    自己的心上人在看别的女人的欧派,旁边的公主却是并不以此为意:“这几位都是我很尊敬的长辈,露着上身,代表着他们的圣洁……”

    圣洁……

    德卢斯看着如此圣洁的场面,心里突然就冒出个感慨来。

    “现实里的妹子,真该好好学学人家中世纪的欧洲妹子,看看人家多圣洁……”

    ……

    如果德卢斯是个中世纪历史的学者的话,那他就不会对这样的情况意外了。

    许多中世纪的画上、雕塑上,经常能看到露着上身的女人,这一点即使是兔子,都看过许多。

    许多不了解的兔子认为,这些油画、雕塑,只不过是艺术家的手法,为了体现女性的美丽,其实现实并非如此。

    在中世纪早期,,只有性、工作者才会展露欧派,但随着东方服饰的革命潮流,上流社会开始流行起欧派的展露之风。当意大利人约翰德穆西,看到塞浦路斯女士穿衣衫时曾说过那么一句话“她们的上衣这一点点,紧绷绷的,胸前的都要露出来了。”

    在13世纪,雕塑、绘画、房屋柱头上,开始出现女性的欧派,上层社会开始流行起这种展露欧派的风气,以为时髦。

    同时,这一时期,许多诗人,已经不再把注意力,集中到妹子的脸蛋、皮肤、身材上,而是集中到了那两个欧派,尤其是坚挺的欧派,更是最受艺术家推崇。

    到了15世纪一些卫道者抱怨上层社会女子的领口快开到肚脐了。其中1422-1450年的查理七世的情、妇阿涅丝索雷尔最是著名。

    她裸、露出肩膀和两点以上的胸脯,使其他贵妇妒忌得脸都白了。

    不止如此,这位夫人更是把展露欧派,发展出一种“不对称之美”,就是把一个小可爱藏在衣服里,另一个小可爱则露在衣服外面。

    有过经验的人都知道,这样一者藏、一者露的诱惑有多么的大,让人只想把那个藏着的小可爱也掀出来,诱惑力几乎爆棚,比全露还刺激。

    后来,让富凯把裸露一只小可爱的阿涅丝画进了圣母圣子的画中,而15世纪的一名艺术家更据此还塑造一尊雕像。

    ……

    当时的风气是如此地可爱,《玫瑰传奇》甚至规定了前胸后背能露15cm的尺寸!

    高梯耶.德.古安西对着圣母玛丽娅的欧派竟然如醉如痴,大加赞美,“美妙、小巧、天造之尤物”。

    甚至于,在《玫瑰传奇》、《爱之钥匙》里,邪恶的作者还建议那些欧派过大的妹子,可以用布带束胸、或者使用两个半球形的“紧身小衣”,这大概是罩罩最初样式了。

    再深入一点,就像但丁的《炼狱篇》里,待罪的弗洛朗蒂娜,就是“赤、裸着双、乳”……

    更有趣的是,在中世纪,展露胸口是件很平常的风气,甚至是件被认为是件圣洁的事情,但果露腿脚,就被视为淫、荡了,比如说阿拉伯妇女,宁愿被人看到下面,也不愿意被人看到她的脸……

    这些,在《廉耻观的历史》这本书里,都有所体现。

    甚至于,在一些时期,法国宫廷的贵、妇,和市巷里的未婚少女,都是被允许穿着露、胸的上衣的,他们认为这不是一处色、情风俗,而是一种对女性的礼赞。

    当时的男人,同样对此风气大加赞赏。

    比如说,一些男子由于妻子或恋人有丰满美丽的,就以其形状铸成酒杯,用来斟葡萄酒,向同伴夸示。

    在法国大革命时死在断头台上的玛丽王妃也曾将自己的以石膏铸型,制成白金的美丽的水果盘,至今还被装饰在凡尔赛宫的牝牛台上。

    而且,现在在西方,已经有女权运动者,在争取与男性一样裸上身上权利,德卢斯对此无比支持。

    在从公主这里,得知到中世纪这一习惯的德卢斯,总算找到了点温暖。

    这个世界是如此冰冷,也只有那对欧派,还能给人一些温暖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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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很温暖。

    这是德卢斯进入这个游戏以后,唯一感到轻松的一刻。

    没有那些平民的脏乱,虽然不想承认,也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嫌贫爱富的人,但德卢斯对那些满身蚤子、整天吃猪食的平民,实在是喜欢不起来,更不用说和他们如东方流传的“桃园三结义”那样,寝则同床、吃则同食。

    贵族与平民,确实就是两个极端的阶级,虽然有无数平民想要成为贵族,但两者之间的交流,基本上只有仰视和俯视的对话。

    因此,德卢斯心安理得地穿行在酒会上,在其他别的领主夫人带来的侍卫注视下,在场中被一个又一个漂亮的女人邀请跳舞。

    能想象一双双各自不同的欧派,在自己眼前不到30厘米的地方跳跃飞舞吗?

    能想象妹子原本该遮掩的衣服,就那么大方地开着,领口开到肚子上时,主动过来邀你跳舞时的痛快吗?

    能想象在你看这些欧派时,那些妹子不仅满脸自豪与骄傲,就像后世妹子展示名包一样的挺胸炫耀吗?

    兽血沸腾!

    林牧不是拉皮条的,出现这种情况,只是为了让玩家体验中世纪的生活,总不能光让人啃黑面包,其他一些“时髦”的风气就遮掩住,那不符合林牧一身“严谨学者”的治学态度!

    因此,这么多欧派,看得摸不得,事实上,这些女人果露欧派,确实只是单纯地因为风气使然,想把自己身上最完美的地方展示出来,以此来吸引旁人的注意力,同时也不乏表示“圣洁”的心思,以示自己欧派粉嫩粉嫩,没有那些黑不溜秋的色素沉积。

    虽然今天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风气使然。

    更让德卢斯心里嘿嘿坏笑的,是这里的酒杯,是共用的!

    欧洲中世纪,物资并不丰裕,酒杯已经被制作出来,而且镶着各色宝石,很是名贵。

    但这样的酒杯,似乎更像是主办方的面子,只是起到脸面作用,并没有一人一个。

    因此,一个酒杯从德卢斯这里,传向其他参加舞会的女人,一人饮一杯酒,还是没有其他骑士的情况,这样的爽快,让他仿佛唐僧到了女儿国。

    其他汤匙也是如此,公用,刀叉倒是可以自己订制,但就算是普通的领主,也很少拥有自己专属的刀叉。

    看着满场跳来跳去的欧派、喝着那虽然不算美味,但也不错的酒,饮食就算了,烤苹果、烤梨,怎么看都是黑暗料理,德卢斯敬谢不敏。

    但真神似乎有意垂青德卢斯,就在他那个鳝变的小弟看得浑身荡漾,但又无洞可寻时,周围竟然响起了喊杀声!

    什么情况?

    一个侍卫跑过来:“有一伙流动盗匪来抢劫!请各位贵人先转移到别墅上层吧!”

    欧洲中世纪,多数城堡建立在地势险峻处,给生活带来极大不便,打个水都要费很大劲,居住着也不好,但这却是必须的。

    这个时候,诸国混战,一个村子大的地方,都敢称国,可想而知会滋生出多少盗匪。

    不止是盗匪,各个“国家”之间,同样习惯了攻杀,别看舞会里这群贵妇看着像姐妹一般地好,指不定其各自的男人,就正在谋划彼此的领土呢。

    所以说,那些很受后世女性喜欢的“落魄王子”的存在,在这个土地上算是层出不穷,算不得什么稀罕物。

    而这样用作舞会的乡间别墅,住起来自然比城堡舒服万分,但哪一个领主,也没有把它当成长期居住的所在,每天守在城堡里,起码安全。

    这次舞会,也不知道哪里走露了风声,竟然引来一伙盗贼前来,又或者其在欧洲流窜时,无意中发现了这只肥羊。

    ……

    一片骚乱,有的贵妇人想要带着自己的骑士跑的,也有想抵抗的,场面很混乱。

    德卢斯把酒杯一掷:“慌什么!一群小毛贼!看我取其首级!”

    他是真的兴奋,酒劲正浓之间,来了这样一群盗贼,想想自己现实里偶像林牧的风姿,再想想自己跟着李痴学了不知多少的攻守技法,离开东方后已经两天没有争斗、交战的情况,心里哪能不生出豪情万分?

    腰里的长剑唰地拔出,就在一众贵妇眼光崇拜的目光中,德卢斯一剑劈死一名疾进的强盗,整个人奔腾如虎,一举一动,充满着现代武技风格,那些全无章法,全靠一股脑地冲杀的盗匪,在他手上竟然没有一合之将,明明身体素质差得不多,但就是打不过他。

    德卢斯里白,这是因为李痴平日里教了自己太多攻防手段,截拳道的基础,已经浸入自己骨子里,加上东方每日里争杀练出来的心理素质,要是还打不过几个只敢在中世纪欧洲乡下流窜的毛贼,那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

    20多个盗贼,被他连杀了十余个后,一哄而散,屁滚尿流的狼狈样子,更是衬托得德卢斯英武不凡,恍若神宫卫士一般的高大,看得旁边的公主双眼冒星星。

    不只是他,旁边那些露着欧派的贵妇人,更是一个个看得全身发软,一个个欧派上的小可爱都有了反应,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

    一个这样厉害的骑士,对于其领主来说绝不止是一件可以夸耀的手下,更是一份生命的保障,童话里那些国王把公主嫁给骑士,看似是下嫁,但谁占谁便宜,还真说不准。

    ……

    一夜销。魂!

    不知自己是怎么被那些贵女人灌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抬上床,更是不知道自己这一夜干了什么,只记得粉玉软香,回味无穷。

    德卢斯睁开眼睛,看着身边原本圣洁的贵妇人,正猫儿一般地酣睡,忍不住笑了下,把她抱进别墅里的浴盆一块洗澡,只觉得心里一片轻松。

    “这欧洲中世纪,虽说毛病多多,但对自己来讲,还真是一段不错的经历。”

    这样的情况下,旁边的女人自然被惊醒,没等德卢斯调笑她两声,就见这个昨晚圣洁的、露着迷人欧派的美女……

    爬出浴盆,快步跑到一旁的墙角处,在德卢斯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毫无遮掩地拉了一坨粑粑……



    一个可称迷人的大美人,一个刚刚和自己啪啪完的大美人,一个刚刚和自己进行鸳鸯浴的大美人!

    听起来很香、艳,但如果这个美人在你面前,毫不在意地爬出澡盆,跑到旁边五步远的角落里,自然无比地蹲在地板上,解决个人生理问题呢?

    再美的美人,拉的耙耙也是臭的……

    更何况,喝过酒的人都知道,第二天蹲坑时,几乎都会出现拉肚子的状况,酒水混合着各种食物凑到一起,最终形成的耙耙,几乎都是爆炸兵出身!

    于是,就在德卢斯惊骇的目光中,这个刚刚自己还在捏欧派的贵妇人,“唰唰唰”地在那一阵乱拉,时不时地还有爆炸一般的声音……

    听起来极为惨烈,看起来更惨烈,闻到不过四五米远的德卢斯鼻间,更是惨烈得堪比诺曼底登陆。

    刚刚还吵着嚷着要加班的小弟,早已经缩成一团,今天这个班看样子是加不成了。

    更让德卢斯崩溃的,是这个别墅的建造者似乎对这种情况早就有所预期,两个空闲的角落建得就像是现实里的排水孔一样低洼,让这个“女人”不至于淋湿自己的双脚。

    是的,“女人”,这个时候打死德卢斯,他都不会再去喊这个女人为“妹子”。

    我的妹妹,不可能这么……呕!

    惨烈的战场,吓得德卢斯这个游戏中身经百战的猛男都失魂丧胆,逃命一般地爬出浴室,回到房间穿好衣服后,依旧惊魂难定。

    他现实中,曾经看过河马拉耙耙。

    在自己常洗澡的水域,这些处于食物链顶端的家伙,就那么肆无忌惮地乱拉,事先没有预警,直接就喷!

    是的,喷!

    河马拉耙耙时,发出的声音就像汽笛一般,响亮、雄壮!

    就在这种神鬼辟易的雄壮声音中,一股股的耙耙如同乱石崩云一般地乱喷,加上河马那挡住屁股眼的短小尾巴快频率地挥舞,让那数目庞大的耙耙尽散方圆数米,如果旁边有人,估计能被这股“子弹风暴”直接炸晕!

    德卢斯觉得现在的浴室里就有一头河马,那爆裂的声音至今仍在耳边回响,简直比最恐怖的鬼片还要吓人。

    这冰冷的现实,连那对欧派,都无法给自己带来任何一点温暖了!

    现在的她,宁愿去面对公主的那身灰毛裤,都不愿意在这个干净的贵妇人跟前呆上哪怕一秒!

    可是,身在地狱之中,又哪里避得开精神折磨?!

    ……

    这个时间,正是喝醉后醒来的时间,尤其德卢斯还去洗了个澡,基本上绝大部分昨天的人都醒了。

    外面很冷,高纬度的欧洲的天气,比东方冷多了,这些德卢斯能够理解。

    但这就是你们随地大小便的理由?

    德卢斯走出房间,准备带着公主离开时,震撼地发现,过道中,自己的心情,已经开始弥漫出一种难言的悲愤!

    走道墙角处,很明显有着男人尿尿的痕迹,不用说,是那些骑士干的。

    男人喝醉后是什么吊样,他知道,逮个地方就乱尿,这他能够理解。

    但你他特么的身为一个骑士,蹲在圣母圣子画下撇大条是几个意思?请圣母圣子吃早餐??!

    好!

    男人邋遢,虽说清醒时还这么干太过分,但一群乡间勇壮平民出身的保镖,明显不能对他们进行过多的要求。

    可那些“圣洁”的贵妇人,一个个也这个样子,还能不能顾及一点形象了?

    德卢斯走过一个个房间,里面传来的恶臭、炸雷一般地响声不绝于耳,有卧室、浴室、正厅,甚至他还看见一个昨天让自己心动充血的美人,与那些粗俗的骑士一般,蹲在墙角大快朵颐!

    是的,大快朵颐,那种畅快的表情,就仿佛她不是在拉耙耙,而是在吃一顿美味的大餐一样!

    心里三观完全崩溃,被这冰冷现实强势KO的德卢斯再也忍受不住,每走过一个门,就一脚把那些门踢开,自甘堕落地彻底把那份肮脏,迎接到自己的眼睛里。

    一肚子酒水经过一夜的发酵,任他再是“圣洁”,也挡不住生理的需求。

    在这些被踢开的房门里,欧派依旧白皙、倩脸依旧美艳,但没有被**裹着的菊花,却是如同河马一样,发出让人绝望的声音。

    如果说非要分出个上下之别,那一些贵妇明显是很有教养的“文明人”,虽然在自己睡觉、洗澡、待客的屋子里光明正大地拉耙耙,但她们下面,起码坐着一个马桶。

    而大部分人却是极其地“不文明”,毫无压力地看着原本光洁如新的木地板狼籍一片。

    更让德卢斯无法忍受的是,这些女人里,有和自己带来的骑士正在洗鸳鸯浴的,这很正常。

    但你们这对狗男女一人占一个墙角,明明在“扑噜扑噜”地拉肚子,却还是一脸浓情密意地看着对方,是几个意思?

    如果说这些还不算什么的话……

    那德卢斯在一个房间门口,看着那对拉完耙耙,用麻绳、干草擦完屁股的狗男女,再一次在自己刚拉过的房间里,竟然又扑到床上啪啪起来,那场景就惊悚无比了!

    兄弟,你真下得去枪?

    你确定这自家鸡儿在不可避免地沾着对方耙耙的情况下,是高兴地加班,而不是全身抽搐地口吐白沫?

    ……

    在这个别墅里,德卢斯见到自己一生中最可怕的噩梦。

    光荣的骑士在拉、圣洁的贵妇人在拉、连自己那个原本只是觉得脏了点的公主,也在拉!

    不避人!

    就在自己生活的房间里大小便!

    他甚至看到几个最没素质的骑士、贵妇人,觉得这里不是自己的别墅,竟然就用床单角落擦屁股,然后再在刚擦完屁股的床上翻云覆雨的!

    想想自己可能睡了一晚上“耙床”,德卢斯就有种把那群盗贼喊回来,然后再把这群人杀戮一空的想法!

    更让他绝望的,是那些侍女仆人,似乎没有一点惊讶,一大早在大厅中给各位贵人准备好早餐后,就一脸淡然地带着工具,去清理那些空屋子、走道里的耙耙……

    一脸……淡然!



    淡然,代表了适应。

    德卢斯夺路狂奔,在周围侍女惊讶的目光中,直接纵马狂逃。

    一点骑士风度都没有,用他今生最为狼狈的姿势逃跑!

    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

    为什么这几天自己在城堡自己的房间里,总是被各种各校的突然气味侵袭,原本以为是那些NPC的厕所出了问题,却从来没怀疑过近在咫尺的领主一家的房间!

    直到此刻真正接触到这个中世纪欧洲底层领主,他才彻底明白,这是怎样的一群人!

    就因为外面天冷,就直接在自己屋子里大小便?

    这理由强大到无以复加,甚至比德卢斯印象中的平民还要随便,平民没有仆人帮着清理,加上屋子比着外面暖和不了多少,解决个人卫生时,一般倒是在外面解决,没听说有室内解决的习惯。

    原本想着立足于这个城堡,泡公主、当国王、兼并诸国、一统天下、从教皇手里夺过皇冠,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但现在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后,德卢斯就再也无法忍受自己呆在这样一个城堡里,他无法忍受,自己心中期待的中世纪美人、公主,竟然也是这样的一个存在。

    想想看,传说中的白雪公主被王子艹醒后,爬到屋角那什么的场景,想想都让人毛骨悚然……

    快马疾奔,德卢斯不过一会的功夫,就已经来到城堡跟前。

    “承蒙厚意,这五枚金币就当是铠甲、战马的钱,公主在那所乡间别墅里,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一声喊,德卢斯将五枚金币整齐地放在城堡跟前的石头上,也不等堡主回应,直接骑马就跑……

    背后,只留下一脸无辜的堡主,看着那五枚物超所值的金币,也不知道自己是赚了还是赔了。

    ……

    直到寒风拂平心绪,来到另外一处小镇,战马望着一旁卖马料的平民不走,德卢斯才停下疾行脚步,叹了口气,给战马饱食一顿。

    “不是早就知道了么,任何自认为世代贵族的欧洲绅士,也永远不会在中国人面前谈历史,既然这样,又有什么好失望的呢?”

    自言自语,德卢斯颇有种自暴自弃的感觉。

    自己的老祖宗这个样子,让来自文明时代的他很是难受,现在的他,甚至想着“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脏到什么地步”的心思。

    德卢斯不是个看不了污秽的人,事实上,东方有些居民也脏,像那些矿工、民夫里,也有许多脏得不行的,在一些乱世场景之中,各种易子而食虽然打了码,仍旧是触目惊心。

    林牧从来没有为那些历史人物掩过饰非,比如说目前最大的地图北宋,其军制就让每个玩家恨得牙痒痒。

    那些失去土地的农民,就会被编为厢军,一个月那点钱粮不够一家吃也就罢了,等到打仗时,就是炮灰,甚至于那些士大夫、皇帝,都没把这些厢军当过人,浑然没有“这是自己子民、他们只是被地主豪强兼并了土地的可怜人”的想法。

    绝世神将狄青,更是被各种坑,打仗时牵出来用,不打仗了就各种折腾,最后生生被那群文人吓死。

    ……

    最离谱的是岳飞,这样的千古神将,死后尸体却被抛弃在城外,因为家人被迫迁徙,加上故友旧朋被秦桧迫害的迫害,监视的监视,以至于岳飞都没人敢埋!

    后来,是一位叫做“隗顺”的狱卒,冒着一家死绝的危险,在一个晚上把岳飞背走,葬在城北靠水的一处地方。

    在为岳飞入殓时,隗顺发现岳飞身上还有块玉环,不用说也是极其值钱的东西,但他心慕岳飞一身正气,绝然不肯相信岳飞有谋反之心,就把玉环放回岳飞怀中一起安葬,墓前还种了两棵橘子树。

    许多人以为,岳飞死了就死了,赵构为了安抚人心,会假惺惺地厚葬他,但大家未免把那些皇帝想得太像个人了。

    终赵构一生,都给岳飞安了个谋反的帽子,直到他死,都没有更改!

    隗顺知道这事不能让人知道,不然一家都得死,因此直到死前,才对自己儿子讲了这件事:“如果哪一天朝廷赦免了岳少保,下诏要寻访岳少保的尸身,就会悬赏搜求。那时候就才能告诉官府。”

    直到宋孝宗继位,这才下诏为岳飞平反,寻找岳飞尸骨厚葬,隗顺儿子这才把岳飞坟墓所在上报,昔日纵横天下的民族英雄,这才终得平反。

    《岳飞传》里岳飞手下有无数的英雄豪杰,但这些英雄豪杰哪怕再是桀骜不驯,在阴间估计见了隗顺,二话不说,都会心甘情愿下拜感谢,小人物也让人不敢轻忽。

    整个宋朝,武将就是这样被压迫,哪怕有唐末五代十国,武将乱国、儿皇帝石敬塘把燕云十六州献给契丹,让宋国无马可用,整个社会对武将都有防备之心,这依旧无法让人理解这群宋人的做法。

    因此在东方地图上,即使看到了北宋富裕堪称封建社会之最,仍旧有极大一部分玩家不鸟赵宋,宁愿投靠几个名将手下当小兵,也不去给皇帝、奸臣当侍卫……

    ……

    这些情况,德卢斯在东方也见了许多,也知道东方有许多毛病、问题,但再怎么坑,也没想到自己这些祖先,竟然如同在泥坑里讨生活一般!

    “想来那些乡下城堡,都跟这个一样,就因为怕了点冷,就做出这么恶心的事情,眼下就只有一条路了,找那些顶尖王国!”

    至于教会,德卢斯不予考虑,不洗澡就是从教会传过来的,自己身上不攒上十斤泥,估计都进不去!

    心里想着,德卢斯用剩下的钱采买足够的物资,看了下地图,向着自己熟悉的那个大城市赶去。

    德卢斯目前是在游戏中法国的一个小镇上,既然想着投奔那些顶尖势力,那就往巴黎去好了!

    欧洲不愧是“地广人稀”之称,一路上德卢斯都见了两三波盗匪了,都没见到第二个城市。

    终于,在一阵奔袭之后,他纵马来到了巴黎城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