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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薰衣草,很受许多现代人喜欢,在前些年,因为某些电视剧的影响,许多人都把薰衣草瓶戴在颈间。

    德卢斯身边,就有几个卖薰衣草香包的人。

    浪漫之都巴黎、薰衣草,听起来很美,可德卢斯铁青的脸上,几乎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强按着剑柄,咬着牙从口袋里拿出铜币,买了一筐的薰衣草香包!

    能不买么?!

    眼前……

    眼前特么的就一座翔城!

    眼前一大片黑乎乎的翔墙,几乎已经同城墙一般的高大,上面还有许多人在那里不知干些什么。

    兴许是对德卢斯买下他所有香包的感谢,小贩指着那座翔城笑道:“巴黎越来越繁荣了,可是带来的翔也越来越多,巴黎人生怕敌人踩着这些翔登上城墙来攻,最近就准备把城墙再加高一点……”

    德卢斯几乎无法直视这里面的逻辑:“怕人来借翔攻城,把这些东西全法理掉不行?整天生活在一圈翔的包围里,那群贵族就没觉得恶心?”

    小贩耸了耸肩:“谁知道呢?不过这这些翔是很难处理,我从出生以来就是这样,都不知道几百年了吧?”

    “难处理?学东方人,把这些东西弄进田里当肥料不就行了?在东方路上有坨牛粪都会被农民抢走,‘肥水不流外人田’说得就是这样,难道巴黎附近就没有农田?”德卢斯鄙夷道,不知不觉,他早已经受东方文化影响极深,无法理解这些邋遢的欧洲祖宗。

    小贩疑惑道:“农肥?你在开玩笑吗?这东西怎么会是肥?”

    经过一番解释,德卢斯这才明白,这个时期的欧洲人,还不知道翔能当农肥的道理,可是这仍旧无法让他理解这群人的想法。

    东方每个城市哪怕再小,都会有倒夜香的专门人员,维持一个城市的整洁。

    这里哪怕不知道能当农肥,就不能由那些贵州派些人,把这些东西移到离城远些的地方?就不能建个厕所,别那么恶心?

    古代的城池,不像现在的大都市,坐个车走都要坐一两个小时穿出去,欧洲城市人更少,几万人的规模,整个地方并不大。

    这么小的地方,清理这东西根本不费什么劲,东方的百万大城都解决这些问题了,你几万人的不入流小城,竟然就任由这些翔一天天地积累,最后成为这么个环绕整个巴黎城的样子?

    听这些小贩说,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几个世纪……

    几个世纪……

    德卢斯几乎无法想象,这要怎样坚韧的意志,才能在这样的城市里住上几个世纪?

    或许是先前别墅的事情刺激到了,或许是这一路上的散心,让他已经习惯了欧洲人的邋遢,现在德卢斯竟然没有先前的畏惧之心,而是把那些香包挂满全身,又自己做了个挂着香包的口罩,这才强忍着要杀人的心情,走进这所欧洲名城,现实无数人羡慕的浪漫之都……

    ……

    好在,这是冬天,包围巴黎城的一圈翔墙被冻得厉害,只要不主动去看,在薰衣草的香味下,倒也不是不能容忍。

    德卢斯注意到,城墙上那些人,大部分是士兵,少部分是一些类似于技术工人的人员,估计是在为明年的增高城墙做准备。

    想想都为这些人可怜,现在是冬天还好一些,等到了夏天,别的不说,这整个城市的苍蝇,估计……

    这事就不能想,德卢斯加快步伐,与一些商人一同,走过了城墙。

    巴黎人收集翔,并把其堆在城外,那是中世纪晚期的时候了,似乎是有意让玩家了解历史,在德卢斯进城的那一瞬间,自己就接到系统提示,询问自己是否购买《巴黎城介绍》。

    不贵,两个铜币。

    德卢斯没二话,他实在是太想知道这群人是怎么想的了,随着自己购买,自己每看到一处地点并且疑惑时,耳边就传来一阵介绍的声音。

    “为了展现中世纪巴黎的历史,虽然只是一个城市,但各个不同的区域,会出现不同时期,巴黎的生活状况……”

    也正是因为这种时间的不同,让德卢斯有了一个好的开始,在城墙边上,自己眼前的街道上,并没有那些污物。

    很明显,这是处于中世纪晚期的情况,当时的巴黎人因为城里实在太过脏乱,就把翔收集起来,城墙处固然翔山恐怖,但城内的街道,确实比着其他城市,要干净许多。

    但没等德卢斯走多远,耳边就传来一声提示音。

    “请注意您的头上,小心两旁民居的窗户!”

    德卢斯没等提示响起,就停下脚步,原因很简单,这条街道的路面上,全是翔!

    这是一条小巷,两边都是居民楼。

    就在提示音响起没一会,一边民居二楼的窗户处,就探头出来一个女人,大喊一声:“注意尿!”

    喊完,就自在地把手里的马桶往窗外一泼,一大片污物,就如同雨水一般地洒落在地面上。

    硕大汗珠,自德卢斯额头滴下,自己要是没停,看这女人的样子,估计就泼自己一头了!

    提示音再一次响起:“自罗马帝国时期,欧洲城市的居民就喜欢从窗口直接往外倾倒粪尿,不过罗马帝国时期,有专门的清扫人员,加上居民普遍洗澡,整个城市的卫生还是极好的。

    但中世纪的欧洲,却没有了专门的清扫人员,一层又一层的粪尿被倒在街道上、城的河道里,比如英国人那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确实是较早地修筑了公共厕所和下水道,但却直接把粪便排入流经市区的河道内。然后由于粪便太多,细小的河流很快就开始慢慢地被淤塞……

    例如,伦敦的弗利特河就负责收集了几个世纪的粪便,等到河水终于停止流动的时候,弗利特河也变成了弗利特街……”

    没人清扫?

    “等等!”德卢斯心里闪过一个疑问,“你刚才说只有中世纪晚期的巴黎才会收集粪尿,然后把其堆到城外,城市里又没有专门的清扫人员,那这些倒在街道上的东西,又由谁去清理?如果没人清理,恐怕周围居民楼都被埋了吧?”

    “很简单,那些东西,被城市里的人……踩成了路!”



    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

    德卢斯这才注意到,这里的地面,似乎比着其他街区高了一些,呈青黄色,最后沉淀在一起又成了可疑的黑色。

    现代的路,是水泥柏油路,上面有点异物都能很清楚地分辨出来,但古代都是土路,泥土与其他东西夹杂在一块,自然瞧不出来。

    原本,这些路面本来该和城墙外面的翔墙一样,成为一群被冰霜覆盖的冰墙、冰地面,但由于每天都有人倾倒秽物,整个街面自然是一片狼籍。

    “在17世纪的巴黎,法令规定市民在白天不许从楼上倾倒秽物,只有晚上才可以,但倾倒之前必须要先喊一声“注意尿”,以防引起不必要的治安纠纷……而在更古老的中世纪年代,则是白天晚上都可以随便倾倒,至于在倾倒粪尿之前会不会吱一声给路人提个醒,则要看这位市民的素质和心情了。

    但法令出来,当时的人就一定会全部遵守么?”

    提示音不时响起,让德卢斯心里的痛苦越加扩大,不止是因为这些从窗户倾倒的市民,更有那些在路边随地解决个人卫生的路人!

    本来还想问问“为什么他们不建个厕所”,但想想现实,德卢斯就闭上了嘴。

    ……

    在现实中的白象国,明明已经踏入了21世纪,民众的各项公共设施依旧落后得让人惊讶,其中最显眼的一个,就是厕所。

    在街上、田野上、住宅区里,到处都是随地大小便的人,你很难找到厕所,即使偶尔有一两个,也是给男人用的。

    简陋到什么程度呢?

    就是在闹市之中,立一堵墙,男人就面对着墙放水,旁边就是大街,这就是厕所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白象国居民在女儿出嫁时,衡量男方是否财力雄厚的一个依据,就是那人家里是不是有自己的厕所,如果有,那是可以在邻居里夸耀一辈子的事情。

    听起来很可笑,但事实就是如此,任何一个兔子家去白象国,就凭自己家那个不起眼的厕所,都不担心单身狗是否健康的问题了。

    21世纪的现实都是如此,中世纪的欧洲,又有什么不同呢?

    也因此,这个巴黎城已经完全与秽物成为了一体,城墙是翔城、地面是翔地,中间或许遇到大的变故时会清理一下,但大致的发展历程,就是如此。

    几乎每个城市的市场边上,都有一条自发形成的肮脏街道,如蹲屁股街、茅房巷等等,那些来市场赶集购物的人们就在街上露天解决,连尿壶和粪坑都省了。

    “比如说在法国南部的特鲁瓦城,这种“公厕”街道的名字叫木头街,并且很不巧地距离市政厅很近。17世纪时,饱受臭气困扰的特鲁瓦城法官们,曾经试图立法禁止人们继续把木头街当做露天厕所,结果竟然引发了一场民众骚乱。一个由纺织师傅率领的代表团立即前往市政厅,抗议法官们侵犯基本人权!代表团的发言人如此声称:“我们的父辈在那里耙耙,现在我也在那里耙耙,我的孩子还会去那里耙耙!”

    最后,焦头烂额的法官们不得不承认:特鲁瓦城的市民天生就有随地大小便的权力!

    对于此事,19世纪的一位法国作家,用十分诙谐的笔调如此总结道:……木头街光荣地保持了它的使用权,它热情地目睹过顾客们的屁股。这些人以习惯性的方式前来,并向它致以应有的敬意。”

    耳中传着提示音,眼中不经意间,就看到了几个裙摆几乎拖地的妇女。

    这些女人很聪明,明显是要出去的,不想被秽物污染了裙摆,一个个脚下都踩着厚木底的木鞋,从10多厘米到半米都有,仿佛踩高跷一样地走在街上,一点也不受地面的影响。

    竟然已经形成了一整套的适应性文化!

    德卢斯不知道是该称赞这些女人的聪慧,还是该怒骂这世道的乱翔。

    现实中喜欢看中文,德卢斯想了想,除非把年初大火的《重生之自由地飞翔》和《重生之逆天飞翔》里那两位翔主角叫过来,把这些翔全吃了,否则这个城市想要清理干净,只怕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不过,与现实一样,哪怕再落后的地区,顶尖阶层的人,生活条件还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在一些讲究的顶尖贵族和高级牧师,自然不会像普通人那样在屋子里随便搞,完事拿铲子翻到土下面就OK,他们是有厕所的。

    而且是在起居室附近,设置的专门厕所,并且布置得很优雅舒适——由于厕所这个词汇有些不雅,就隐晦地称为“私室”、“舒适之所”、“必需之所”或“祈祷室”。”

    德卢斯脸上一片诡异之色,教堂里的“祈祷室”,最初是用来当厕所用的?

    ……

    可是,说不通啊!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疑惑,买来的书本继续忠实工作:“虽然这些贵族很讲究个人卫生,命人定期打扫卫生,但他们的手下却是没有这种条件,一些懒惰的仆人就把生活垃圾倒进护城河,时间一久完美的城堡自然成了一片毒气蔓延的地方。

    曾经有位英格兰国王待在臭气熏天的城堡里,无奈地自嘲说:臭成这样的护城河,只要凑在岸边上就能把人熏昏过去,应该再没有什么敌军能够攻进来了吧!”

    图样图森破!你的护城河臭,人家比你的还臭,有个毛的阻挡效果?

    “即使如此,这些也只是一小部分对此比较讲究的贵族,大部分贵族,都是很不讲究个人卫生的,如旁人一样随地解决。例如在1665年夏天,查理二世和王室成员带着大票仆役到牛津度假,事后,当地一位古董商人的日记中写道:虽然他们看上去衣冠齐整、快乐,但他们非常无礼和粗鲁。在他们离开时,所有的地方,烟囱里、书房里、卧室里、地窖里,到处都是粪便。

    伟大的法国“太阳王”路易十四,为了解决凡尔赛宫、卢浮宫和枫丹白露宫到处是大小便的问题,只有采用一个办法,那就是轮流搬家——每月搬一次家,在贵人们糟蹋这一处时,安排仆人去清扫另一处。

    总之,中世纪和文艺复兴之后的法国人,始终都是全欧洲最肮脏,最不讲卫生的邋遢鬼。哪怕是在金碧辉煌的凡尔赛宫里,最初也没有设计下水道、厕所和浴室……”

    德卢斯痛苦呻、吟出声,有没有搞错,平日里自己喜欢拿出来装13的路易十四,在自己印象中辉煌耀目、代表欧洲奢华极致的凡尔赛宫,竟然是这个样子??!!



    如果说欧洲人“千年不洗澡”是夸张的说法,那么欧洲人“千年随地大小便”,则是不争的事实。

    那个年代的欧洲人基本没想过要新建下水道,就算继承了古罗马帝国的遗产,几百年荒废下来,也都堵塞得差不多了。至于重新修建地下道,放在哪个地方、哪个时代,都是一项极大的工程,在那些统治权朝生暮死的领主眼中,自己又何必用自己的钱,去给下一任作贡献?

    即使有那一个大公无私的,这样大的工程也足以消耗他大量的物力,在事情还没做完时,被别的领主取代。

    甚至于,已经到了近现代,这种情况依旧没有改善。

    在美国独立战争时期的1776年,富兰克林漂洋过海到法国来求援,结果才刚进巴黎就被臭气熏昏,而那时的巴黎卫生状况,其实已经有了很大改观……所以,有很多人刻薄地评论说,如果有谁能够在中世纪的巴黎过得很习惯,那么他的鼻子绝对可以扛得住一战时期的毒气弹!

    事实上,越是中世纪前期,因为贫穷、落后的缘故,城市中的人还比较少,卫生情况还没那么严重。

    但随着欧洲越来越发达,越来越向文明世界步入,其人口也越来越多。

    偏偏人口增多,却没有积累下相应的文化底蕴,这些城市里的肮脏也越来越严重,巴黎这座翔城,就是这一情况的极端恐怖体现。

    事实上,也正是因为卫生情况已经成为整个欧洲的笑柄,法国才那么大力发展香水,最终成为这个世界香水最著名的产地。

    只是不知道那些喜欢香水的女孩,在得知自己钟爱的法国香水,竟然是以这样一种理由生产出来时,心里是否会产生一些不适?

    平民、贵族、皇帝随地解决卫生问题,唯一的区别,或许就是贵族能够派仆人定期清理、皇帝可以在几个宫殿间来回祸害。

    听起来似乎是吃过饭后不想洗碗,平民只能自己洗,贵族让仆人洗,皇帝直接丢到一边换新碗?

    ……

    德卢斯默默地从巴黎离开,过人的武力让他能够轻松击破小伙的匪盗,甚至成了一个盗贼团的首领,手里的钱和马匹可以随意地取用。

    他没有待在某个地方发展势力,而是带着自己的盗贼团呼啸欧洲大陆,每到一个城市,总是默默地一个人进去看看,看看这自己曾经梦中憧憬无数次的历史城市。

    他看见这个大陆文字的极端混乱,每个人依据自己理解的法子拼写一个单词,一千个人或许会拼出500种“hello”的拼法,文字的混乱,让许多领主国王,甚至都不识得多少字。

    他看见过两个邋里邋遢的“王子”与“公主”私奔,满身污垢地在野地尽情地品尝爱情后被冻死。

    他看见过一个黑死病末期,人们对黑死病最恐怖时期的地图里,一个人因为偷偷洗澡,被恐惧、愤怒的民众绑起来,被教会诬陷成传播瘟疫的女巫后,架在火上生生烧死!

    他看见数之不清的贵族、王子,因为厌恶那些不洗澡的女人,而转变了性取向,三扁不如一圆,玩男人玩得不亦乐乎。

    他更看见一个面色清纯、皮肤如雪中血般的美丽、美到爆炸的落魄公主,在面对那些以死捍卫自己的仆人、骑士时,毫不在意,却在面对一个顶尖国家王子时,二话不说就脱裤子,如同最低贱的妓、女一般的丑陋模样。

    当然,也有例外,到了中世纪的中后期,由于黑死病还没暴发,加上十字军从东方带来的新时尚,以及维京海盗的贡献,各种沐浴方式在欧洲一度蔚然成风,只要有钱就能洗澡,还附带餐饮和*****,太穷的人则不管在哪个时代都很脏。

    卫生情况就是如此了,那些对生活感到满足的贵妇人,一个个不洗澡,反倒是那些想要改变命运的女人,宁愿担着黑死病的风险,也要洗澡来吸引那些上层人,不得不说是种讽刺。

    至于教会,德卢斯对其的印象很复杂。

    一方面,教会确实掌握着这个大陆完善的文化传承,由于地位特殊,维持了欧洲文化的延续,不然依靠那些乱战频频的国度,只怕欧洲早就文化断层、崩坏,回归了原始洪荒时代。

    但另一方面,教会又实在太过霸道,即使是历史上出名的“十字军东征”,也从一开始纯粹的的宗教战争,最后演变成在教皇默许下,一场卑劣的抢劫、连一同信奉教会的“兄弟国家”都抢的那种。

    而且,不洗澡这件事就是教会推动的,虽然有当时文化层次低,对瘟疫认识不足的缘故,但也确实有教会借用这些手段,来控制普通人的身体与思想的原因。

    这样的情况下,就仿佛一个叔叔把自己含辛茹苦地把自己养大,但又性、侵自己一般的纠结,让人实在是不知道拿什么态度去面对这个“叔叔”。

    一个个不同时期的地图,一个个不同时期的社会,看在德卢斯眼中,就像是一场荒诞的舞台剧,无论是那些“低贱”的平民,还是那些似乎很有绅士风度的贵族,抑或是那些穷奢极欲的顶尖国王,在自己眼中,全都是同样一种极其可笑的面孔与生活态度。

    在这片大陆上,似乎再没有什么值得自己向往的东西,哪怕是昔日最为向往的存在,在近距离观察下,也成了让人默然无语的东西。

    似乎只有带着盗贼团肆意劫掠、痛快地夺取那些贵族绅士的一切时,内心才会感受一丝满足与畅意,才会在劫掠之后,期待下一次挥舞长剑的情景。

    ……

    这样痛快的盗贼团生活,也就只有德卢斯这样的人能够享受,这世上大多数人,却是不能任意掌控自己的命运。

    普通人只能在那些野外小镇做着一件件的任务谋生,或者忍受大城市的污秽拼一把。

    即使是那些常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公职人员,那些被上级委以重任的公务员,在拿着上级给的钱,去轻松地当着领主老爷,享受领地内的“初、夜权”时,仍旧是脸上见不到一丝笑容……



    阿贝儿是个普通的法兰西正府职员,按中国话说就是公务员。

    不过,虽然公务员在普通人看来都是那种清闲、自在、待遇好的存在,但无疑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最顶尖的,自然就是那些官了,又有权又有钱,每天小刘小吴地叫个不停,穿着西装、白衬衫出现在电视、报纸上。

    中一等的,就是那些掌握实权的队长之流,比如说交警队长之类,掌控实权,过得也很爽。

    低级的,自然就是那些普通职员了,负责最基本的事务,不过这些人也算是掌握些权利,给民众办事时动不动就装B,拽得二五八万一般,也算是能抖抖威风。

    排除这些做办公室的,还有最底层的一群公务员,按古代话说就是“小吏”,比如说一些大学生就可以考老家的公务员,考上后工资、待遇也一般,每天就下乡给村民发安全、套之类的那种,这种公务员反倒没有那些毛病。

    与不少其他行业一样,真干活的不抖官威,抖官威的不真干活。

    阿贝儿就是这样一个干活不赚钱的,当了一辈子的民警,没有如电视中那样抓过大贼,也没有关系升级,中年岁数的发福身材,如同无数同行一样的普通。

    如果没有变化,他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了,与老家小镇上的无数同龄人一样,好事、坏事都没怎么落到自己头上过,平凡度过自己一生。

    但变化来了。

    全息网游出现,阿贝儿买不起,但让他意外的是,上级派下来的工作,竟然落到自己头上,去到游戏里做事!

    原本还有些高兴,但随后了解了自己的工作任务和具体情况,他就感觉一阵阵的无语。

    “进入游戏当领主,操控着自己的领地势力发展,从清理自己的城堡卫生开始,与其他同行一起为自己国家的巴黎城,清理秽物!”

    尤其是当他从网上搜索到巴黎城的历史情况之后,更是无语得说不出话来,一天多吃不下去饭,脾气都大了许多。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做了一辈子的底层公务员,难道还能拒绝上级任务?

    自己这个年纪,如果去找其他工作,又哪里找得到?

    同时,阿贝儿也想明白了上头的想法,自己这样的“积年老吏”顾忌最多,使用起来最没有难度,又是底层公务员,这种事情不派自己派谁去?

    派那些局长去当TFBOY?这是明显不可能的事情。

    还是派那些新进来的小年青?他们年轻气盛,恐怕宁愿辞职,也不愿意做这个了。

    好在,阿贝儿是有能力的,常年处理这些基层事务,对普通民众的心理把握得很好,一进游戏,就显露了出来,通过各种收买人心,建立威信,对自己领地内的掌控,一下子上升了许多。

    由于是真人当堡主,自然就没有那些碍眼的邋遢公主,一心政务的他没用那些算是“花钱买来的堡主金币”直接聘人,而是先用这笔钱为资金,打造了一批精锐的城堡骑士出来。

    仅仅是对治下的治安大力整治,抓的那些盗贼,就得到了数倍的黑金,周围不同大小的盗匪团,更是被他摸得门清。

    驱兵用间,吞小谋大,就在这短短几天功夫,通过一点点搏杀强大的盗匪敌人,他手中已经拥有一批可观的精锐骑士,成为方圆四周首屈一指的大领主。

    听起来奇怪,但也正常,一个接受现代资讯,并且可以无限从现代获得相关资料的人,猛地“穿越”到中世纪落后的欧洲,又拥有自己的领地、兵员,没有内部势力的掣肘,势力高速发展,是件必然的事情。

    稳定住领地内部之后,他就已经彻底让人清扫了城堡,设立相关的清洁人员、对治下城镇花钱找了专门的清扫工,这只是件极轻松的事情。

    相信只要过上一段时间,治下的民众也肯定习惯了自己的政令,恶劣的卫生情况会有所改善。

    短期任务完成得这么优秀,上边倒也觉得满意,眼看兔子家就要过年,这对于有许多华裔的法兰西人也算是个值得凑热闹的日子,就也算是给阿贝儿放了个假,总不能让人家过外国年的时候,还要记挂着游戏里的那点污秽事。

    阿贝儿对此倒没在意,当底层公务员什么没见过,不过趁此机会,他倒是可以领略下中世纪自己祖国的风情。

    比如说……传说中的初、夜权?

    对于这个话题,大概全世界的男人都会比较感兴趣,阿贝儿已经大力整治卫生问题,到时候把那送初、夜权的妹子洗个澡,还不是美滋滋?

    想到这里,颇有点法兰西人浪漫情节的阿贝儿,就恍如无数死肥宅大叔一般地充满干劲,等待着治下来送妹子上门。

    “这也算是上级公款给发的福利吧?哈哈……”

    ……

    所谓的初夜权,就是指中世纪欧洲的封建领主,在领地内居民结婚的时候,可以抢在新郎的前边,先和新娘睡上第一夜,夺取她贞操的权力。

    想想看,天天大洋马,日日不重样,亲眼看着自己18厘米的粉嫩大兄弟,变成软短黑,多刺激!

    听起来很香艳,在东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在这边,却是因为理念的差异,变得理所当然。

    而且,就如同白象国嫁女儿,反而要给男方钱,甚至被男方勒索一样,欧洲中世纪的“初夜权”,通常都是将要结婚的平民们倾家荡产备了厚礼,求爷爷告奶奶地恳请领主大人来睡自家媳妇,是被认为是当地领主的一种“义务”,而非一种权利。

    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很简单,同样基于当时的糟糕的卫生条件,女性在来大姨妈之后,因为大姨妈的那种不同于其他的腥臭味,所以一直被歧视为肮脏的存在。

    这一点与东方倒是相似,东方的姨妈血同样被至为至阴至秽的存在,与比黑狗血还阴秽,看到鬼神,可以直接拿姨妈条丢它们,在各种传说中,邪派高手最喜欢用这玩意污秽对手法宝了。

    不过,欧洲的歧视,却是更加地浓厚!



    文明越是落后,对于不能理解的脏东西,就越是畏之如虎,在中世纪前期的欧洲乡下,因为一些原始部落时代留下来的迷信因素,处、女们竟然普遍被认为是有毒的、肮脏的,甚至有男人上了会折寿的说法。

    这已经算是歧视到家了。

    同时期的东方,这种情况自然没有,顶多分分“十大名器”之类的闺中情趣,再讲一讲“白虎妹子胃口大,男人吃不消容易折寿”之类的说法,说到底,中国男人觉得这事是在占便宜,而欧洲则恰恰相反。

    想想倒也可以理解,平时姨妈那么腥臭,初夜时又有血流出,自然就理所当然地觉得污秽,会传染疾病了。

    而在这些愚昧的平民眼中,自然只有尊贵的领主、僧侣、修道士才能克服“毒性”,以上帝的圣光来消泯污秽、只有给这些肮脏的女孩们开了光,那些没法力的新郎才敢跟自家老婆上、床。

    这样的好事,换成今天的和尚,估计撩着袈裟就争着给女施主开光了,但古时候的“出家人”,好歹算是比现在的多点约束,除了少数品行不端的浪荡牧师,其他修道士根本不会做这事。

    所以这样的“苦差事”,自然就落到了领主头上了。

    听起来似乎很爽,拿着新郎敬献的好东西,去睡新娘,一听就是瀛岛本子上的剧情。

    但只要随便想想就能明白了,以当时的卫生、营养条件,寻常村姑面黄肌瘦、一年不洗几次澡,虱子、跳蚤一大堆,有几个好看的?

    现代社会,让一个亚洲男人,去睡一个贫民窟一身脏臭的黑妹,除了如作者君一般饥渴了27年以上的男人,估计都没几个能硬得起来的,人家领主也是人,你让人家天天抱着这些代表着有毒的、一身臭味的脏妹睡,人家也是心理压力到爆棚的好吧?

    估计睡的时候,都感觉自己在拿命换钱,即使不想上,自己领主的义务也不能不执行……

    ……

    不过,随着文明进步,到了中世纪中后期,那些平民也都明白了过来,没几个会再去做花钱请领主老爷睡自家老婆的蠢事。

    因此,初夜权在这一时期,就变成了“结婚税”,领主们宣布出售初夜权,新郎则上缴一些钱或者食物,把新娘的从领主手中“买”回来……

    例如在1538年苏黎世州议会所发行的公告中说:“领地的所有者——领主有权和领地之内农民(小佃农、农奴)即将出嫁的新娘共度一夜,而新郎也有义务提供新娘给领主享用。如果不愿意,新郎要付给领主4.3马克左右的赔偿费。”

    在德国的拜恩之类的地方,新娘所付给领主的赔偿费是“能装下臀部”的大锅,以及“和臀部一样重”的乳酪,而新郎必须付给领主高级的上衣或毛毯。这种赔偿费就是所谓“结婚税”。如果不履行以上“义务”,婚姻就不能得到公证人的承认,也不能获得领主的许可。

    看来东西方的古代男人,都比较喜欢大屁、股妹子,对于欧派的大小,不同时期有不同的喜好、或者抱着无所谓的态度,这倒是颇有默契。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种“义务”或者说权利,一直掌握在领主的手上。

    领主要是看你不顺眼,在中世纪前期就死活不睡你老婆,在中后期就把初夜权卖给当地的恶棍人渣,有的是法子整治。

    《勇敢的心》里,英格兰国王爱德华一世,为了招募人手巩固占领的苏格兰地区,就宣布恢复初夜权,去苏格兰担任守军的领主,可以随意享受手下女人的“初夜权”,吸引了大批领主过去占便宜。

    结果华茉士回家一看,自己新婚妻子梅伦已经被英格兰老爷先奸后杀,顿时怒发冲冠,喊着“freedom”发动了轰轰烈烈的大起义,便有了《勇敢的心》这一经典故事。

    即使是到了现代的英国,仍旧有许多偏僻的地方,没有明文规定废除初夜权。

    搞了著名的“世纪婚礼”男主角英王储查尔斯,在2007年时已经是个糟老头子,他买了卡马森郡一个196亩的大庄园度假,谁知这地方的封建领主初夜权居然尚未废除,从理论上讲依然有效,而查尔斯王储在买庄园的时候,却没有签署文件放弃这一权利。

    结果,这事就被狗仔队捅得满城风雨,当地许多将要嫁人的农家女孩,虽然眼红几十年前的查尔斯的帅气,也羡慕他的“世纪婚礼”,但现在男神变成糟老头,自然也就害怕这货来睡自己了。

    这事在当时的英国闹得挺大,英国克劳伦斯宫的一名发言人赶紧发表声明称,查尔斯王储绝不会使用这一古老落后的封建权力。

    都2007年了,还有这样的事情,可见“初夜权”在欧洲延续之长远。

    ……

    阿贝儿虽然了解过这些事情,但当他看到那些黄脸黄牙的村姑时,仍旧觉得一阵头疼,哪怕事先逼着洗干净了,仍旧担心对方头发里时不时地跳过来一只跳蚤,这对一个现代人来说,杀伤力实在太大了!

    可是,对普通领主来说,不睡不行!

    直到这一刻,阿贝儿才明白当时欧洲领主的心情,哪怕在中世纪中后期,已经知道这是占便宜,他依旧不想占这个便宜。

    毕竟,想要女人,有大把的漂亮贵族妹子可以找,调教一段时间就OK,何必非折腾这些面黄肌瘦的平民?

    好在自己的领地是处于中后期的中世纪,初夜权已经成了自己的一个财源、安定人心的工具,阿贝儿因此名利双收。

    排除这些游戏中的事情,现实中轻松无比的阿贝儿注意到,自己国家那些普通玩家,在这几天接触到欧洲中世纪的真相时,一个个仿佛自己受到了“欺骗”一样,愤怒无比,在游戏中、在现实里,掀起一波波抗议的浪潮,“一页网游”官网上,更是被愤怒的欧洲玩家屠了版。

    就在这临近过年的时刻,暴发了继“要求开放欧洲地图”后的,另一场声势更大的抗议活动……



    抗议!

    必须抗议!

    我们是来玩游戏,不是来添堵的!

    几天时间,见识到欧洲中世纪的风貌后,几乎任何一个玩家心里都憋着一把火,只恨不得把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烧掉!

    历史上那些所谓的圣人、大人物,一个个阴险狡诈、一将功成万骨枯,这都正常,但凡是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都知道那些文人给大人物文过饰非的事情,哪怕眼前的人物再丑恶,那也是根据史书、以及其他相对可靠的史料,经过《天地》模拟出来的,顶多与真实人物有一些出入。

    至于只有那些大事件所记载的大剧情,比如说十字军东征,也正常,蓝星上除了兔子注重史书,历史人文又丰富,各种史书、鼎文、数之不清,能够最大程度细化历史场景外,其他的国家古代都不重视记载,有的自己明明也是文明古国,现在想知道自己老祖宗有多风光,还要从兔子这的史书里,寻找那一丁半点的记载。

    其他的就更坑了,自己没历史,就把神话当历史,还写到自己教科书上,贻笑天下。

    与这些国家相比,欧洲的历史还算可以,最少没变成玄幻。

    但哪怕教会的荣耀再坑、原本各个逼格高大上到蓝星至高的欧洲贵州有多LO,玩家们也不会有太大抵触,毕竟这涉及到人性。

    但特么的一整个欧洲跟个粪坑似的,一页书你这是要闹哪样?!

    不是每个人都是史学家,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承认历史,在这样的游戏环境,以及感觉被羞辱的心情里,一群玩家凑一起说会话,火气就止不住地涌,谁能耐得住性子认怂?

    几乎在一瞬间,各个国家《天地》分部的网站已经是被攻陷,各种语言的欧洲玩家怒火未熄,直接杀到了一页网游总官网。

    更让人无语的是,因为时差的原因,许多人发现游戏中欧洲名城的情况后,时间还是在白天。

    这下闹得就更大了,直接上街抗议起来,惹得其他人纷纷侧目,了解到其中情况之后,更有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加入其中,声势更盛。

    ……

    不过,让这些玩家郁闷到吐血的时候,这次自家的正府竟然没站到自己这一边,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其中道道。

    网上已经有不只一位历史学者科普,无数的玩家,无论愿意还是不愿意,都在心里已经承认:自己的国家,就是那个样子……

    自己可以“法不责众”,蛮横无理地要求更改游戏内容,但正府却没法蛮横地要求“我历史就是这样,但你必须给我美化一下”,这种事情说出来都是一种笑话,自然也就没法明面上动手,只能把希望寄在这些群情汹汹的玩家身上了。

    对于这些情况,阿贝儿撇撇嘴,浑然不觉得这些抗议有用,自己该做的事估计还得做。

    其他那些美洲、亚洲的玩家,也有点幸灾乐祸。

    美洲的自不必说,玩家要么是在美洲玩狩猎游戏,要么是在“欧洲游”,欧洲烂成什么样子,对他们来说也只是过客,没几个北美人觉得自己应该把女王国历史当自己的祖先。

    至于亚洲,情况就更好了。

    日韩虽然古代穷得厉害,但终究能在商城里购买衣食,尤其是瀛岛,各种剑戟片,比如说《七武士》、《座头市》、《用心棒》,各种历史中、电影中圈粉无数的剑道高手,吸引了不知多少玩家入坑,一个个每天跟着偶像练剑,享受着武侠的魅力,再搬着小板凳看着欧洲那群人闹腾,不知道有多爽。

    在这样的情况下,欧洲那群玩家的要求注定落空。

    果然,哪怕一页网游官方留言区已经被炸翻,官方人员依旧没有如其他官方一样去删贴,自顾自地在那张贴出前番“开放欧洲地图声明”的内容,以及欧洲玩家欢呼的网络截图。

    连个官网人员的回应都没有,意思很明显了。

    懒得理会你们这群傻吊!

    记者们很想如上次一样采访一页书,但眼看再过两天就要过年,林牧蹲厨房帮自己老娘烧锅炸丸子都来不及,哪有闲功夫管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

    方童走出一页网游的大门,与保安们笑着打了个招呼,就把围巾束了束,看着洁白的雪地原野极为喜欢,如同往日一般跑步回家。

    千叶光子在照顾千叶一真,婉拒了林牧请他们来自己家过年的请求,如同避嫌一般地在川蜀道士那清净休养,原本给林牧当秘书的工作,就由方童做了起来。

    为了不让功夫落下,她就习惯了每天跑步,这倒让她成为一页网游的一道风景,她长得又漂亮,功夫又厉害,不知有多少单身男职员在心里喜欢着她。

    “快跑!快跑!他们的小狗要追上来了!”

    刚到家门口,正擦着汗喘气呢,就听见小妹在后院的喊叫声,方童闻言一笑,走进大门几步,就见后院的竹林小路上,小萝莉正领着一群小姑娘,手里团着雪球打着对面的小孩,十几条村子里的土狗你奔我跑,舌头上不停哈着热气,时不时地还腾身咬向小孩们丢来的雪球。

    自家的小花狗玩疯了性子,一个没注意间,一头撞向昨天堆的雪人,雪人断裂的同时,落下的雪人身体,也把它给埋了不少,方童正有点担心,就见这货几下扑腾从雪里脱身,抖落身上的积雪,再一次追逐着小萝莉的脚步,跟着对面那群小狗闹腾着玩。

    方童跃跃欲试,家里的土狗虽然没城市里那些纯种狗看着可爱,但这股子活泼劲却是它们所不能比,整天村东村西地乱窜,聪明得不像话。

    身材高大的胖狗在这林子里就跟只老虎似的,被小萝莉按在那里当大龙,自家老哥就是开LOL的,小萝莉自然也一块开过黑。

    方童歇了一会,就来到了厨房,一边帮着林母做年菜,一边跟林牧说着这些官网上的风波。



    厨房里很热闹,不止家里人,其他邻居家的婶子、奶奶也都来了几个,边做菜边聊天,气氛轻松。

    等到方童大致讲起有老外闹事时,其他说闲话的声音就轻了下来,左右也不缺人手,林母就把林牧赶出厨房,让他忙正事去。

    这大过年的哪有什么正事?

    没奈何,只能拿碗盛了些丸子,与方童一块站在后院前看小孩乱玩。

    “事情就是这样了,哥,我听沈腾他们说,要是一味的不理睬也不好,你看要不要发布个记者会回应一下,再找些历史专家辟辟谣?”方童拿起个丸子塞到旁边讨吃的小孩嘴里道。

    林牧摇头:“越把那群人当回事,他们就越张狂,这群人不是来讲理的,既然他们不讲理,咱们也不用给他们好脸色看!”

    当黑心游戏商当得久了,林牧对这些欧洲玩家的心理把握得极好,就跟一群熊孩子似的,家长越在乎,闹腾得越厉害,时间久了,直接会蹬鼻子上脸。

    “那怎么办?”方童有些头疼,她可没有对付熊孩子的经验。

    林牧笑了:“前两天不是让你和闹闹录了首歌吗?发官网上好了,别管应不应景,全当回应了。”

    歌?

    方童一想,就是满脸通红,浑没想到林牧前两天好像玩笑一样的举动,竟然是为今天的事情做准备,当时自己与小妹玩得有趣,现在想想自己两人录的这首歌要公布到官网上,被上百万、上万、甚至数亿、十数亿的人听到,她就脸红得厉害,忍不住望向自家小妹。

    小萝莉见到两人看她,把旁边小黑狗耳朵一揪,两者就扑腾地跑了过来,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哥哥,抱!”

    林牧熟极而流地弓身抱起她的小小身体,信手把她那早已经被雪浸湿的手套拿掉,把她小手放到自己脖颈里暖着:“前两天你和你姐姐录的那首歌还记得吗?”

    歪着头想了想,小萝莉就高兴了起来:“记得!我费了好大功夫才记住歌词呢!”

    这是要表功呢?

    林牧哈哈一笑:“好好好,闹闹厉害,走,咱们把歌传出去让别人也听到!”

    看着林牧怀里小萝莉兴奋的样子,方童不由得抚住双脸,只不知道明天还怎么去上班。

    ……

    长久没得到一页官网回应,任是再气愤的欧洲玩家,心里也不由得发起虚来。

    自己要抗议的人可是一页书,现在地球上但凡通网的玩家,谁还不知道林牧现在的状况?

    从《天地》上线以来,短短几个月,就给林牧带去数之不清的钱和便利,虽然因为林牧把赚来的钱,几乎全都投到了研发上去,以致于自己身上资产并不十分的多,但各种固定资产,却是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中国首富竞争者。

    这也就是《天地》开服太短,但凡再过两三个月,林牧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在网上装土豪了。

    而且由于全息网游的特殊性,更是让林牧有着不同一般的富豪地位,手底下靠林牧吃饭、以及下游产业的人早已经超过百万,这么大的社会影响力,就是林牧现在去把马云换上黑丝猫耳、蓝白**短裙给肛了,估计警察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抓林牧的。

    更何况,店大欺客,全息网游可是欧洲那些国家求着过去的,为此还设置了几乎相当于“租界”一般的分公司,整个亚洲对虚拟头盔的需求都还没满足呢,欧洲这群玩家若是玩什么“退游戏”,估计亚、美洲玩家就要欢呼了。

    他们也不舍得退游戏,哪怕游戏里环境再差,那也是相当于多了一倍的空闲时间,野外的那些村镇,也没大城市的污秽,足够他们折腾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林牧的懒得回应,比强势怒斥还要让他们心虚,租界门口,闹得再凶也不敢冲进去。

    之所以被外界称为“租界”,就是里面的安保人员在生命受到威胁时,那是真的可以开枪的,虽然造成的影响很差,不到最后紧急时刻不会开枪,但真过了当初设立的大门警戒线,那是真的可以开枪的!

    堡垒一般的分公司、几乎半军事化的建筑外尽是铁丝网、带枪的士兵,谁敢去试?

    人群里欧洲正府的推手也不想触碰这个底线。

    就在双方额头大冬天都冒着冷汗对峙时,人群中突然传出一声惊呼:“一页书回应了!”

    声音不大,却是如同惊雷一般地传遍整个人群,在那些分公司安保人员的警惕下,一个个拿起了手机,看着一页官网上的新消息。

    一页书:“《天地》里,东方区有新年活动,西方区也增加相关的新年任务,这先不提,最近录了首歌,就当送欧洲区的玩家的新年礼物了……”

    新年任务?

    这个都知道,在前几天就已经公布了,因为东方新年的原因,游戏里任务的收获将会比平时多不少,还有各种传统东方的活动,西方城镇也会出现相关的东方商人发布任务。

    这倒没什么,可是,歌是什么鬼?

    谁都不知道,林牧这时候哪还有理由去玩歌曲,难道在欧洲的玩家面前唱“常回家看看”么?

    有一些欧洲的玩家,不等走到没人的地方,已经点开了手机上的歌曲视频。

    “租界”里的分公司负责人胡俊伟,也是一阵惊愕,随即赶紧打开自己的手机,点击播放,想要看看林牧的举动。

    视频播放。

    入耳处,先是一阵马蹄声,图画却是一个干净整洁的书桌,上面放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歌曲名字:《达拉崩巴》。

    达拉崩巴?

    这是什么鬼?胡俊伟一阵懵比,难道是什么外国话的音译?

    可是要唱外国歌的话,老板你干什么直接配中文?那些老外能懂?

    看着外面大多懵逼的玩家,胡俊伟明白这并不是这边的语言,脑海里闪过这些,歌曲已经向前继续开唱。

    “很久很久以前,巨龙突然出现,带来灾难带走了公主,又消失不见。

    王国十分危险,世间谁最勇敢?

    一位勇者赶来,大声喊:

    我要……带上最好的剑,翻过最高的山,闯进最深的森林,把公主带回到面前!

    国王非常高兴,忙问他的姓名。年轻人想了想,他说陛下我叫……”



    前面的歌词都很正常,胡俊伟与一众分公司的人听着,也没什么异常,不过是用中文讲了一个很普通的西方童话,词意显白,再加上有歌词,但凡是个兔子都能明白。

    可是,这样浅显的叙事歌词似乎也没什么让人重视的,这也是叙述类歌曲的通病了,要么好听到爆,到么一点感觉都没有,比如说范玮琪《最初的梦想》很好听,但她的其他几个叙述歌曲,却是让人听了没太大感觉。

    外面那群欧洲玩家就更懵了,他们可不会中文,这首歌甚至没给安个英文字幕之类,一个个在广场寒风里看不出任何头脑。

    就在这时,歌曲突然就意外地进入高、朝……

    ……

    年轻人想了想,他说:

    “陛下我叫……达拉崩吧斑得贝迪卜多比鲁翁,

    再来一次,

    达拉崩巴斑得贝迪卜多比鲁翁……”

    “是不是‘达拉崩吧斑得贝迪卜多比鲁翁’?”

    “对对,达拉崩巴斑得贝迪卜多比鲁翁!”

    欢快的词调,普通的节奏,唱出来的这一长串名字,却是胡俊伟忍不住地发笑,就像发那些相声演员在台上说顺口溜一样。

    两种女声,一应一答,说是相声也没什么两样了。

    接下来的歌词就又趋于正常:“英雄达拉崩,骑上最快的马,带着大家的希望从城堡里出发。

    战胜怪兽来袭,获得十二金币,无数伤痕见证,他慢慢升级;偏远美丽村庄,打开所有宝箱,一路风霜伴随指引前路的圣月光……

    闯入一座山洞,公主和可怕巨龙,英雄拔出宝剑,巨龙说……”

    胡俊伟一听“巨龙说”,就知道不妙,果然……

    “巨龙说……我是昆图库塔卡提考特苏瓦西拉松,

    再来一次,昆图库塔卡提考特苏瓦西拉松”

    “是不是……昆特牌提琴烤蛋挞苏打马拉松?”

    “不对,是……昆图库塔卡提考特苏瓦西拉松……”

    “!!!”

    胡俊伟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唱歌的这两个女声,按照视频上说,是自家老板的小妹和她姐姐,天朝现在排名第二的网络歌姬洛天依,唱得时候调皮得厉害,仿佛玩闹着一般。

    可就是这样玩闹一般的歌曲,却是让胡俊伟一下子记住了曲调,虽然嘴笨记不住那长得搞笑的名字,但却是心里忍不住地跟着曲调哼了起来。

    “于是,达拉崩巴斑得贝迪卜多比鲁翁

    砍向……昆图库塔卡提考特苏瓦西拉松。

    然后,

    昆图库塔卡提考特苏瓦西拉松,

    咬了……

    达拉崩吧斑得贝迪卜多比鲁翁……”

    勇士与巨龙的对打,成了又长又绕口名字的碰撞,你打我,我咬你,翻来覆去个没完,宛如神仙打架,普通人只能听出个大概,耳朵里尽是那充满魔性的“达拉崩巴”了。

    打完巨龙还没完,回去国王又甩了段顺口溜,自己的公主也叫“米娅莫拉苏娜丹妮谢莉红”,嫁给这个勇士“达拉崩吧斑得贝迪卜多比鲁翁”,妙就妙在节奏清晰,让人大概能听出什么剧情,又因为那饶舌的名字而记之不清。

    “达拉崩巴公主米娅幸福得像个童话,他们生下一个孩子也在天天渐渐长大,为了避免以后麻烦孩子称作王浩然。

    他的全名十分难念,我不想说一遍……”

    ……

    一曲听毕,胡俊伟已经无力吐槽了,现在乐坛的风向太复杂,自己这个外行人根本看不懂,不光那些不知所谓的小鲜肉,动不动就进军歌曲界,成为人气歌手,连自家老板的小妹也成了天朝有名的虚拟歌姬,看不懂,看不懂……

    只是,听到最后“王浩然”那里时,胡俊伟周围的人,忍不住就把目前转向一旁负责警卫的一个保安。

    那保安头上的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突然就觉得自己那个“王浩然”的名字,就跟课本里的“小明”一样爱跑龙套,压力有点大。

    走到他跟前,胡俊伟哈哈一笑:“可以!名字不错,改天见了老板,我帮你要精神损失费去……”

    他已经很淡然了,外面那些玩家的压力,在这一刻完全消失。

    林牧的态度很明显了,根本没把这些人的抗议当回事,事实上这也正符合所有人心里所想:总不能就因为你欧洲区玩家不适应,我就认赔花钱改游戏内容吧?

    这首看似胡闹的歌,让胡俊伟知道了自家老板的底气,心神轻松之后,也想到了欧洲各国正府的暧昧态度,心里哪还不明白他们在想什么?

    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对方就会安抚好这些人!

    一念及此,胡俊伟也就放下心来,眼看过年,加上外面这么乱,分公司可以说基本没什么事,只要值守就好,当下就让后勤送过来十几个火锅,一群人边看着外面人大冷天地闹腾,一边笑呵呵地讨论着国内过年的趣闻,一片自在。

    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想,当试探出林牧的真实态度之后,人群里那些无形中操纵众人情绪的人,就一个个开始缓解玩家情绪,从这首听不懂的《达拉崩巴》的歌曲发布以后,很快各国抗议的人群,就慢慢没了影踪。

    而当这些玩家回到家中,详细搜了这首歌的大意之后,却是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怒。

    自己一行人的行为,可不就是如同这个故事里众人的长名字一般,除了惹人一笑之外,根本没半点现实意义。

    ……

    事实也确实如此,亚洲区几乎在一瞬间,被《达拉崩巴》给洗了脑,但凡是叫王浩然的,全都成了身边朋友戏耍的对象,偏偏这个名字还很常见,估计这群人以前再是林牧的铁粉,这次也要试试粉转黑了。

    而网上那群大神,更是厉害,被这首歌一遍遍洗了脑后,马上就演绎了数种版本的《达拉崩巴》,有巨龙视角的,有公主视角的,还有王浩然视角的,配图更是千奇百怪,有各种番剧的、布袋戏的、电视剧的,不一而论。

    看起来,倒是有种前世“《极乐净土》血洗B站”的气势……



    林牧对这些,是从头到尾都没放到过心上。

    就像上世纪那些租界的老外,不会把外界的动荡放在眼里,因为他们有能力维护自己的利益,林牧现在差不多也算是这种情况。

    全息网游进入欧洲各国,当初就是他们花大代价请入的,现在要是因为自己国民的闹腾,逼得各个分公司离开,那他们的当权者未免也太无能了些。

    毕竟这不光关系到玩家的一倍休闲时间,也关系到第四次工业革命的突破口!

    在这些分公司里,每天都有数之不清的间谍想要刺探情报,保安部每抓出来一个丢到门口,这种情况就安静了几天,双方都在以规则内的手段来行动,这是大家都能理解的事情。

    就像新闻上老美在外国驻美领事馆里窃听,曝出来之后群情汹汹,是个国家都来骂,仿佛这事有多么地邪恶,其实不过是自己住在领事馆,起码要有点隐私,不然难道自己在屋子里拤个管子都被你偷听,这日子还怎么过?

    说起第四次工业革命,林牧倒是有些意外,国内已经得了“人工智能”的资料将近半年,但好像还没什么突破口,工业体系内近期的一些优化,并没有显示出“第四次工业革命”的风采。

    不过这也正常,就算是蒸气机、柴油机、发电机、电脑被发明出来,也需要几十年的发展才能真正出现工业革命,上头得到“人工智能”的资料是没错,但工业体系内的“弯道超车”,那也是以“年”为时间单位计算的。

    不知道上面出了什么问题,林牧也不在意这些,左右相关的保密工作做得很不错,任由上面折腾吧。

    ……

    欧洲区的风波,在亚、美洲的玩家看来只是个笑话,他们吃完瓜围观之后,也就开始体验自己的东方新年活动,游戏里的东方热闹、整洁场景,在他们看来突然就有了一种别样的意义。

    这就是……人类古代文明的最高程度!

    放到大局观上看,人类古代辉煌的一切闪光点,似乎都能在这里看到,尤其让人羡慕嫉妒恨的,是这个古老国家还在以强大的生命力,在21世纪大步迈进,在落后几百年的情况下,理所当然地向着“天下第一”走去。

    这种“理所当然”,让别的国家的玩家都看得酸溜溜的,任自己再是YY,也体会不到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就在这种眼红之下,欧洲那边在这2012的龙年到来的前一天,给林牧送来了一件让他意外的东西。

    “这是集数个国家古老弓匠所制成的虎筋硬弓,又有现代制弓高手的合作规划,最终制成!”

    德意志代表巴赫拿着一个装饰豪华的弓盒:“听说一页书你这两年一直在搜寻硬弓,就当今年你们过年的礼物了!”

    林牧没有听进他的话,眼睛已经被盒子里那个黑幽幽的大弓给吸引了全部的心神。

    这柄弓全长足有一米五,没有一点无用纹饰,敲了敲弓身,有木头的声音,也有钢铁的回响,明显是数种材料合制的弓身。

    林牧拨了拨弓弦,也是暗暗心惊,说是虎筋,其实中间还以现代工艺、以最合理顺序编织夹缠着种种合金细丝,包裹着虎筋,更增弹性。

    心中意兴一起,林牧左手握弓,右手缓缓拉开弓弦,每拉开一分,就停顿一下,感受着弓弦上带来的反震力道。

    几有一人高的长弓在林牧手中一点点拉开,看得旁边巴赫心惊肉跳。

    这弓早在两年前,只是一个德意志弓匠听说一页书遍寻硬弓,搜寻整个天下,却是苦求不得,心里好胜心起,就想着依靠自己家族祖传的制弓技艺,来制出一柄让世人惊叹的硬弓来。

    这件事在欧洲制弓圈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本来也只是私人的爱好,没人来管。

    但当林牧在大半年前展露了“全息网游、人工智能”的消息后,这个制弓的工匠就已经消失人前,与其他各国的顶尖弓匠,一同做这件事情。

    前后几乎费时两年,耗费了不知多少家族库藏的顶尖材料,终于制出这么一柄弓来。

    弓的特性,按照林牧当初的要求,不求现代的各种省力配件,不求最大的杀伤力,只求弓力越强越好。

    因此在这柄弓制成的第一时间,负责制弓的负责人就找来了十余位“大力士”,想来试试这柄整合了差不多整个欧洲制弓技艺、或者说人类历史上弓力最强的“怪物”!

    是的,怪物!

    巴赫是亲眼眼过试弓过程的,那些几乎都是全球有名的大力士,仅凭个人之力,就拖动一辆大卡车,连行十余米的非人类,竟然连这柄弓的小半都拉不开,并且大多昙花一现,手抖得跟筛子一般,最后与其说松开了弓,倒不如是被手里这个“怪物”轻易挣脱了束缚。

    但眼前的林牧,每拉动一点弓弦,手就稳定了三五秒,巨大的力道在他手中,就仿佛没有感受到一般,当这弓拉到测试的最高记录时,巴赫甚至也仅仅听到林牧平稳的呼吸急促了一下!

    弓身继续拉开,每一次的例行停顿,巴赫眼角就颤动一下,内心的恐慌让他想要离开,就像自己幼年时,看到《七海神怪录》里那个独眼巨人时的恐慌。

    弓箭,之所以在古代是一种高级兵种,并非是谁捡到一柄弓,都能发挥出效应的原因,就在于其对于弓力稳定的把握上,现代一些游乐园里,仅仅是那最最粗陋的、用来供游客射着玩的、最低级的弓,是个人都能拉开一段,但却很少有人能够拉开后稳定住,甚至于拉两次弓后,整个人的胳膊就再也用不上力,对这弓无能为力。

    而现在,弓至半满,林牧的呼吸声已经如风箱一般,但拉着弓弦的右手,仍旧奇稳无比!

    想想那些试弓时,就深吸一口气,借着这一口气的力道强撑的那些大力士,巴赫突然就升起了一种“东方人都是怪物”的想法来。

    直到林牧再一次提气,发现拉开弓后,没法再稳定住弓力后,这才仿佛发泄一般地吐气出声,手中虎筋“崩”然作响,惊得早就神经紧绷的巴赫眼皮直跳!



    “放空弓!”

    或许是先前被林牧拉弓时的稳力给惊到了,巴赫到现在才意识到,林牧弦上竟然没有搭箭!

    作为全权负责这件事的人,他了解了许多关于弓箭的知识,比如说外行人经常犯的毛病:开空弓。

    尤其是对于那些爱弓人士来讲,自己的外行朋友云淡风轻般的开了两下空弓,看着很帅,但爱弓人士的心都要被看碎,因为开空弓对弓的损伤太大了!

    这其实很好理解,比如说拉满一张弓后,费了50斤力拉开,那其蕴含的能量,就叫势能,长箭被射出去时,这些势能大部分就被长箭带走,距离几十米,还能取人性命,可见其势能之大。

    但是如果弦上没箭,拉了空弓,这么大的势能就完全反馈到了弓片及弓弦之上,被其吸收,对弓身的损伤可想而知。

    巴赫倒不是担心弓身受损,毕竟这柄弓在他眼中,只是一件交好林牧的工具,他担心的是,林牧会受伤!

    这么大势能的一记空弓,弓弦来回颤动,甚至在松手的那一瞬间,就将人的手指打得血流满手,仿佛一柄利箭从身体边上穿过一边,最是凶险。

    更何况是这样大势能的一箭?巴赫见了不少大力士试弓,因为太过托大,手指甲打掉的都有!

    只是当他心惊低头观望的时候,却是整个人都头皮发麻!

    只见林牧右手仍旧扯住弓弦,刚才那一声“崩”然巨响,仿佛是自己的幻觉。

    不过是三两秒的功夫,林牧右手又是急速一松,这一次巴赫看得清了,只见林牧的手指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弓弦,只是如先前开弓一般地,每开一个幅度,就停下三秒,虽然呼吸忍不住地急促,但双手依旧稳如老狗。

    巴赫:“!!!”

    心里已经忍不住地暴粗口,看着林牧的眼神恍如看着一头怪物,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常人受那弓弦余震,以及开弓的力道所影响,手指极容易受伤,开了几弓后可能都全身脱力,但林牧现在在干什么?

    那是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承受下弓上的全部势能,任由那些势能从自己右手处,全部传导入自己的身体之内!

    一页书你确定你是个人?!

    这一瞬间,曾经让巴赫惊艳无比的那些大力士,已经全都成了可笑的存在,枉他们还自称是地球上力量最强的人,要是让他们看见林牧试弓的场面,还不吓得站不起身?

    数声崩响,自大而小,正是林牧逐渐放松弓弦,弓力渐弱的表现。

    这样的开弓、放弓,比射箭对弓身损耗还小,毕竟自始至终,林牧的右手就一直按在弦上,几乎相当于把所有势能全部吸收,对弓身的损伤,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如果让那些制弓的团队看到眼前一幕,肯定都会很欣慰吧?就像圆桌骑士遇到了亚瑟王……”在这一瞬间,巴赫想到了那个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亚瑟王。

    只是他没有想到,现在一脸平静、看着毫不费力的林牧,几乎是直接战力消减大半。

    ……

    原本林牧就想寻个硬弓,震撼周身的筋骨,把原本已经固化的身体,通过这一次次的震撼,来达到更高层次,就像那些常年在山上近距离感受雷电的道士,常常生机勃勃,延年长寿。

    但真拿到这把弓,用自己身体的内部,感受着自己能控制的最大力道时,却是比正面被射了一箭还要影响状态,全身筋骨酥麻,比十个按摩小姐一块帮自己松筋骨还要来得彻底,平日里盘在腰里的中腿,也软趴趴地松到了裤管里顶着后腿跟。

    虽然知道这样对身体有好处,全身酥酥麻麻的也很是舒服,但林牧现在恐怕比着平常人都使不上力,只想躺到桃花床上躺直了,然后嗅着桃花的香味中沉沉睡一觉。

    “这弓制成后还没个名字,一页书你既然喜欢,就给它起个名字好了。”巴赫强按心头震惊说道。

    林牧越看越是喜欢,这种简约、却又把性能精致到极限的风格,让他一见倾心,如果游戏中握着这弓,感觉就是谢逊站在跟前,自己也能将他射杀!

    莫名就想起那个曾经辕门射戟的吕布,林牧抚着弓身赞道:“就叫你‘虎牢’吧!”

    巴赫不知道“虎牢”是什么,但莫名地觉得气势不凡,当下就恭喜起来,这一场寻遍五湖四海,费尽数年的求弓之路,终于至此圆满。

    林牧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说实话,那些玩家不明白,你们应该知道,眼前那一点污秽,根本算不得什么,如今人手,不用数月就能清理掉!”

    巴赫试探道:“可是终而复始,总是麻烦……”

    林牧笑了:“东方不也一样?每天夜晚夜香郎都穿路过市,你是德国人,你应该清楚。想要别人尊重,不能只靠抗议、如同一个撒娇的熊孩子一样,那是需要自己踏踏实实工作的!中世纪的欧洲,那是自己老祖宗的过失,但连这么点小事都解决不掉,就是自己的问题了,还想得到别人尊重?”

    巴赫心中暗自点头,事实上这一次各个国家层面没有出面,也是考虑到这事很快就能解决,自己的国家并不大,城市也就那么几座,几个领主解决不了,那十几个、几十个领主呢?

    “我并非是有意针对欧洲,但你也知道,多米诺骨牌是一环接一环的,我把这一个因素拆掉,影响的是人类整个社会的布局,就代表着我必须重新构建出一套欧洲中世纪秩序来,这样的工作量有多大,可想而知。

    英、法那些国家的人掠夺久了,遇到事情就想着靠抢、靠偏门的手段去快速解决,却从来没想过自己耐住性子,踏踏实实地去解决问题,这次的‘欧洲中世纪’风波,难道原因真就单出在我的身上吗?

    这弓我收下了,也感念你们的好意,快要过年了,也祝愿你们各位心想事成吧!”

    一席话,说得巴赫心服口服,与林牧告别之后,心情复杂地踏上回国的路途。

    一页书,名非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