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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开端txt下载

    弓盒里,还配有几根弓弦,保养弓身、弓弦的资料,以及九枝重箭,三枝开了锋,配上粗重的箭杆,就仿佛一柄军刺一般,看起来就有一种冷兵器发展到极致的美感。

    林牧对这弓实在喜欢得紧,若仅仅是射出一箭后,以自己的韧性,再连射数箭也有可能,但周身上下承受了这一股震撼之力,一身筋骨尽松,就暂时再也拉不开这弓了。

    一家人对林牧时不时地收到冷兵器,已经见怪不怪了,在林牧的卧室里,除了一个大书架的书,就是那冷光灿然的一柄柄冷兵器了。

    都是这些年林牧收到的礼物,除了“望君剑”现在在千叶光子那里拿着,其他的都在这了。

    小萝莉本来想试试的,结果整个人还没个弓高,很快就对此失了兴趣。

    这一天里,网上相关的欧洲玩家抗议声潮消失了许多,更多的,是各个国家的发言部门,向自己国民承诺在最短时间里,在《天地》里进行清理工作,弥补下自己祖先曾经失过的颜面。

    不过,即使如此,依旧有不少欧洲玩家对自己的历史表示失望,表示想要回到东方区,可惜这一次游戏商城里没有相应的传送符,任凭他们在官网上如何恳求,也没见林牧回应“原先东方区的玩家可以回到东方”的话。

    直到这时候,他们才反应过来,种花家,从来不是一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现实中,除了上世纪那些相关的科技人员、中日混血儿类的遗留儿童,以及其他一部分特殊人员,几乎再没有人能获得兔子国籍,这一点比哪个国家控制都严。

    兔子家文化就在这里,从来没有硬逼你们接受的道理,林牧甚至觉得对方所有人都不要接受、甚至抵触,那样才能绝了这群人的文化进步一途。

    不过,发展到这个时候,林牧明确表示拒绝后,那些国外玩家却仿佛非要回到东方区一般,原先在西北地区心心念念回到欧洲,现在却是在欧洲想着组织商团,再次来到东方区……

    而且那些在种花家工作的歪果仁,现在见了中西方古代的差距,基本上在进入游戏时,都选择了东方区,毕竟自己的老祖宗的毛病,可不止那一条……

    强硬的推广没有用,只有自己强大了,有了对比,那些人才会仰慕、接受你的文化地位,“夷狄入中华则中华之”,等到这些人都心心念念以当个兔子为荣、哪怕费再多周折也要成为一名兔子,也就代表了兔子群体又大了一分。

    林牧很期待“天下大同”那一天,或许会有些远,但在自己有生之年,56个民族,四舍五入变成一个亿,总是不难的吧?

    ……

    大年三十。

    林牧的房间里,小萝莉正抱着林牧一只胳膊睡得正香,梦里不时笑出两声,估计又是在和谁家小孩闹腾着玩了。

    两个人头上都戴着薄薄一个虚拟头盔,整个头盔做得和个连体枕头一般,甚至能左右翻身,很人性化。

    外面响起了同村人的鞭炮声,熟睡的小萝莉耳朵动了动,一会就坐起身来,整个人还在揉着眼睛,高兴的声音就从她口中喊出:“哥哥,快起床,妈妈说今天要贴春联,大个子有了小宝宝,爸爸说今年要挑个特别长的鞭炮放!

    哥哥,快起床!快起床啦!”

    说到最后,这小女娃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摘掉头盔,两只手拍着林牧肚子,发现声音如同敲鼓一样后,拍得就更高兴了。

    一身筋骨俱松的林牧,从来就没有睡过这么轻松闲适的懒觉,昨晚连在游戏中,都感受着那股轻松之感,在游戏中的精神状态,被那算命的称之为“纵意随心”,修炼游戏里得到的《武当基础心法》时,获得的熟练度都比平时多了一些。

    这时候小萝莉趴在自己胸口闹腾着玩,只感觉一身筋骨轻松得就像被踩了背一样的舒服,把头盔一摘,随即翻了个身,示意小萝莉来给自己背上也捶捶。

    窗外,似乎是因为听到小萝莉的声音,家里三只小狗不停地扒拉着门,原本就没锁,只是随便塞了张纸紧着门隙,被这三个家伙随意一扑,就扑腾了进来,趴在林牧床头跟前一通“汪汪”乱叫。

    林牧趴在床头无语地看着这三个货,哪怕寒风吹来,任由小萝莉怎么撒娇,依旧是全身轻松得不想起床,最后连林母都看不下去,直接揪着耳朵就把林牧给揪了起来。

    “不是说《天地》里面,今天要在春晚上给大家拜个年的么?应该很忙吧?还有那么多员工没回家,过年都工作,大狗娃你这时候可得好好慰问慰问人家,不能寒了人心……”林母絮絮叨叨,讲着她认为需要注意的事项。

    林牧一阵无力感袭来,都快成兔子窝里的首富了,自己在家的地位,还跟大黑、胖狗这仨货一个称呼,别看李痴岳母家已经给外孙起了好几个乳名,但凡只要生出来,估计在自家老妈这,还是会被称为‘小狗娃’,不知道张灵家到时候会不会郁闷。

    磨磨蹭蹭地起了床,林牧随着林父挑了挂最长的鞭炮后,就在院子里放了起来,听着震耳的鞭炮声,看着三只小狗四处奔跑的好动样子,林牧精神劲也提了起来,与林母打了个招呼,没再帮着她做菜,就开车向着附近的两家一页制药分厂、一页网游总公司赶去。

    大过年的,确实应该去看一下,给大伙发个过年礼盒、拜个年之类的。

    ……

    “书大,网上前两天就说,春晚上要从‘虚拟网游’里给大家拜个年,真的假的?怎么拜?在哪拜?我要进去的话,能上电视么?”

    “就是就是,我还没上过春晚呢,到时候露个脸……”

    两家药厂里,许多留守的员工在今天已经停了工,进行了例行的机器维护后就闲了起来,有约着四处乱逛的,更多的,却是好奇今晚全息网游的第一次最大规模宣传。

    这样几乎铁定代表“历史意义”的一刻,他们可是期待、好奇万分的……



    不同于那些到了年底,死扣着员工不放假,亦或者哪怕有钱,也各种原因拖欠工资的无良商家,林牧手下员工从来没担心过这种事情,待到林牧来到两家药厂时,精神面貌颇是闲适。

    这些留守的员工说是过年不放假,其实也只是没放长假,在年前年后的三四天,除了对机器的例行维护,也算是一年中难得的彻底地轻闲了下来,林牧所到之处,倒是没见有对此不满的,毕竟过年期间两倍、三倍的工资,林牧从来没有拖欠过。

    有那私下自己与同伴调整好时间的,就趁着腊月29时,也赶着飞机回家,待不两天再赶来的员工,即使公司领导知道了,也睁只眼闭只眼,要是林牧手下那两架飞机正好顺路,也能免费载员工一路,得到这种机会的员工往往会非常高兴,仿佛中了年会上的头奖一般。

    不过机会不多,随着一页网游的风行,过年期间,有更多的国外各个分公司的人无法回家,因此只要有空闲,并且那些员工的家人愿意去国外陪着儿女过年,那两架飞机就成了他们的“家属专机”,各种手序更是公司办理,因此今年的国内“蹭机机会”变得很少,让不少赚钱到最后一刻的“留守员工”大呼失策,只能自己费力去抢各种机票。

    这些人,终究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员工要么是想轻闲一下,要么是家里父母心疼,不想让儿女过年奔波,更有一些单身狗,嘴上喊着“为书大献身到最后一刻”的装B话,心里却是打着这边过年的相亲会主意。

    林牧到时,两家药厂的会议室里,曹艳敏与另外一个分药厂厂长,正笑着给底下的单身狗员工介绍着旁边的妹子,平日里一个个只知道宅在宿舍里、衣冠不整的单身狗,现在一个个穿得骚包得厉害,有两个头上还抹了发胶,看得林牧一阵无语。

    更有那心眼活络的,直接把自已的“镇厂神兽”——去年年底李痴结婚时,几个老外给林牧送的羊驼给牵了过来,各种顺毛、投食,引得几个好奇的妹子前来,一群人言笑晏晏的样子,看得旁边的单身狗满心懊悔,暗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与他们一块,提前就讨好这只羊驼。

    这些妹子,要么是附近上、下流配套产业里工作的妹子,要么是附近农户家里的女孩,与那些大城市里的开朗妹子相比,脸上多了几分纯稚青涩,这种气质看得窗外的林牧都有几分意动,有种去理发店作个头型,把自己那压箱底的西装穿出来,看看能不能勾搭两个妹子的冲动。

    但自己还没说话,正想着摆足了老板派头,犒赏慰问一下员工时,就被那眼尖的单身狗给发现,直接被一群手下堵住不让进“相亲室”,连推带赶地驱出到厂外,让失了老板风度的林牧颇为不爽。

    “有没有搞错,书大你要是进去,兄弟们还怎么找女朋友?”

    “就是就是!你快走吧!也别说慰问什么了,我本来想回家,我妈听说有相亲会后,硬是骂着不让我回,说我要是没带个女朋友,就一辈子不让我进家门!老板你看着办吧!”

    “单身狗苦啊!好不容易有个联谊会,旁边还有个无良老板虎视眈眈!唉!这天底下的老板,就没一个有良心的!”

    “……”

    一群单身狗,你一言我一语,语言之刻薄、言语之刁钻,说得林牧落荒而逃,一旁的曹艳敏看得满脸是笑,待到林牧一句“过年好”离开之后,这才牵着小儿子的手,轻松地继续在厂区里散步,看着这个自己或许会照顾一辈子的药厂。

    ……

    两家药厂都是一样,厂里工资高、有前途的单身狗,放在别处没人管,到了这边,就吸引了许多附近人家的注意了,那些在厂区门口卖早、晚点的饭铺老板现在最受欢迎,哪个小子性格好、哪个小子人品周正,有哪个女职员单身,有没有人追,被她们一五一十地讲给来拜访的人家听,恍若旧社会里的媒婆,过年时光年货都不知收了多少。

    对于这种情况,林牧也不意外,自已的老家,突然成为全球最瞩目企业的总部,原本的平静势必会被打破,各种机会、变化,只要不是出现太大浪潮,林牧都不准备插手,静静地看着这种变化,仿佛汉朝初期的“无为而治”。

    两家药厂那边都没什么事情,一页网络这边就热闹多了。

    被吸引而来的各个全国、甚至全球都有名的大企业,趁着这过年的功夫四处和别的同体量公司搞联谊会,据说还是水镇镇长许文乡首先提出的,这个已经有些高楼林立架势的“开发区”,在这一年里显得分外热闹。

    林牧甚至看见原本没什么存在感的水镇电视台,正在四处拍摄,估计这些资料是会放入到当地县志,最后出现在当地的旅游图册上也说不定。

    坐在厂区门口的饭铺里,林牧吃着热腾腾的馄饨,眼看着丝毫不见少的饭铺,忍不住就笑了:“这大过年的,顺叔顺婶你还在这忙活着,不怕我大哥大嫂说你么?”

    卖馄饨的是对六十来岁的白发夫妻,听到林牧这话,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哪会说什么?真要都走了,这些员工去哪吃饭?家里边年菜都做好了,儿子、儿媳忙活就够了,现在家里人都在家,孙子也都懂事很多了,等到小儿子再结了婚,我们两个老头老婆子就彻底放下心了,到时候小林你可一定来喝杯喜酒……”

    林牧站起身来,把碗里的馄饨汤一口喝干,全身暖烘烘得极为舒服:“行!到时候我两天不吃饭地等那桌喜酒!”

    一路走去,这些忙碌到大年三十中午的饭铺依旧有不少,这也快成了这边最著名的一道风景了,林牧严重怀疑,自己未来绝对是高大上代名词的一页网游,附近估计会前无古人地形成一条小吃街,让所有来到这里的人大饱口福。



    走进一页网游,因为相关的保密工作,就见不到两家药厂的满场轻松闲适了。

    正在走的林牧突然停下,看着旁边站在小雪中静立不动的士兵疑惑道:“不是早就安排旁边保安室看着了么?都有摄像头,还站雪地干什么?”

    这些安保人员,地位很是特殊,负责“全息网游”的安保工作,在这场区里也就只有林牧能指挥得动,必要的军事训练林牧没管过,但这种生活上的小事,林牧向来比较照顾他们。

    士兵昂首挺胸:“今天有记者来拍照片作为宣传,我不能堕了一页网游的脸面!”

    林牧:“……”

    走动这么长时间,体力已经恢复不少,林牧二话没说,直接信手抓住这货后腰腰带,一个悬腰间,已经是把他举过头顶,走到保安室里信手一扔:“多摆个牛肉火锅,这货不吃完别让他出去!吃完了就给家里打个电话!咱们什么时候需要摆这些表面功夫了?!”

    被丢到地上、狼狈站起的士兵,引得一帮战友哈哈大笑,硬是给按到了椅子上吃起火锅来。

    相处这么久,彼此脾气性格早已经知道大半,这样的事情估计会越来越少,林牧还想着让他们给管理着附近的“小吃街”呢,外面的城管林牧总是不放心。

    快要走到超算机房时,却是又见到一群士兵光着膀子,拿雪擦过身子之后,就精神振奋地做着平日里的体能训练,林牧驻足看了一会,翘了个大拇指:“哪天把林野也带过来这样炼几次,那货战场上磨磨叽叽,兄弟们帮我好好炼炼他!”

    回应林牧的,是更加有力、洪亮的操练声音。

    ……

    整个外面的世纪,仿佛都有种“红红火火”的味道,这种气氛仿佛也顺着空气影响到了超算机房,整个机房内部,即使是正襟危坐地技术员,脸上也不时闪过一丝笑意。

    沈腾见林牧来了,就过来介绍道:“越是过年,咱们受到网络攻击、现实间谍刺探的可能性越大,上面特别派了批中科院的超算专家,都是接触过人工智能的高手,肯定能保证没事,书大你就放心吧!”

    林牧摇头道:“《天地》本身就是一个防御严密的人工智能,要是能被攻破才怪了,没必要派这么多人过年守着着……”

    沈腾点头道:“可是不得不防,一点休息时间算什么?只要能保得《天地》不失,费再大功夫都是值得的!”

    这话就没法接,一群人长年接触这个地球最顶尖“人工智能”,守护着能够改变自己国家命运的神器,任是平日里再胡闹的人,也都要升出国家荣誉感、责任感了,原本只是把编程当工作的这些员工,在这半年里精神气质改变得厉害,走在路上,都不见旧日里的轻佻。

    “那就在生活上多给他们点照顾吧!虽说一会要忙,但年夜饭务必丰盛,事先的资料已经输入资料库,放宽心好了!”

    春晚的事情,林牧并不是十分在意,在《天地》那超越现实科技水平的能力要,要是能被一群黑客攻陷,那才叫天大的笑话。

    即使是林牧,如果不是掌握了《天地》的核心程序,肯定也是攻不进去的,毕竟全息网游这种黑科技,即使是第四次工业水平,都极难发展出来。

    ……

    转了一圈,似乎没什么需要自己的地方,眼看已经到了下午,林牧又转了一圈公司食堂安排的年夜饭,在大厨师炫耀+扬眉吐气的目光中狼狈而逃。

    不就是平日里不喜欢到食堂吃饭,在门口饭铺里说你两句小话么,这么个大厨师,竟然还耍起小性子来了……

    大过年的,还是待在家里好!

    在厨房里帮了一下午手,眼看春晚就要开始,林母不依不饶地还想再做两个菜,林牧就阻止了她。

    自己的父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回过年,就是一阵忙碌,自己小时候和林野他们俩看春晚都看到九点十点了,父母还在厨房里忙。

    见做好的菜往桌上都放不下,林母这才停了回到厨房的心,高兴地看着一桌的家人,心里面都透着喜意。

    丈夫老人、三个儿女,再加上亲女儿一般的方童姐妹、亲儿子一般的李痴张灵夫妻俩,家里从来就没有这么热闹过,尤其是看到张灵肚子已经有些鼓起,林母就高兴得想笑,旁边三个大狗啃着大骨头肉的样子,更是打心眼里亲切。

    林牧被自己老娘看得毛骨悚然,让她说话估计就是问自己什么时候结婚生小孩了,当下就强行转移话题:“今年的春晚算是不一样了,十一点开始要转到全息网游里,到时候可是有许多新奇的好把戏看,妈你不是喜欢看武侠剧么,到时候估计有陌刀、兵祸横行他们出来呢!”

    所谓“把戏”,类似于“马戏”,林牧老家看到什么耍猴的、玩杂技之类的,一概称为“看把戏”。

    林母对此倒是没什么特别的高兴,她年青时正值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娱乐活动也就只剩下看武侠,看海港城武侠剧了,据林牧从外公外婆那听到的八卦,自己老妈似乎当初就因为沉迷武侠,在学校宿舍点蜡烛熬夜看的那种,结果中学一毕业就在家帮着卖菜,之后嫁给林父,生儿育女。

    不过这几年来,林母生活的重心,都转向了照顾家人,看着儿女越来越好就已经满心欢喜,昔日喜欢的武侠,也仅仅作为生活的习惯,每天看完两集武侠剧后睡觉,对此倒也没有特别急切的期待。

    只要一家人团团圆圆在一起,那就够了……

    ……

    全息网游入主春晚,算是个被网友推崇的意外事件。

    每年的春晚,基本上要筹备、排练大半年,算是早已经确实边框的存在,但全息网游出现后,那堪称是改天换地的大变化,震撼得人根本无法忽视,即使是那些往日里最不把民意当回事的春晚策划,也不得不狠下心来,在盘根错节的春晚关系网中,砍出一个小时,留给全息网游发挥。

    在这样的情况下,例行春晚的前三个小时,似乎比往年还要难熬,只不过因为时间集中,语言类节目密度变大,倒也让一些老一辈人很是高兴……



    春晚后台,赵一山与同伴坐在屋子里,俱都没有说话,静静地在脑海里再一次过下剧本,旁边伺候自己的宋宝呼吸都没敢太大声,默默地坐在那里羡慕着眼前两人,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能不能达到这样的地位。

    敲门声响起。

    “赵老师、宋老师,你们准备一下,轮到你们的节目了!”

    赵一山点了点头,与同伴示意一同出去,走到舞台后方,看着那前一组兴奋下来的年青明星歌手,心里长吸了一口气,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

    “今晚,注定要历史留名了!”

    这是任何一个人都知道的事情,在那春晚策划发下更改节目单之后,就不知搅动了多少人的心,那些被刷下去的人里,不乏全国知名的笑星、明星,在得知自己被刷下后,其中甚至有一个个子矮小的东北笑星怒急之下,说自己这辈子也不会再上春晚舞台。

    这就是个笑话,赵一山知道,只要春晚几个月后给对方透露点邀请的口风,对方又会半推半就地过来了,就连往年作为春晚压轴、今年因为赵丽容而不想出现在春晚上、以致被观众比较的自己,何尝不是在听说节目单更改的消息后,第一时间重回春晚舞台?

    “节约!满足观众最大程度的要求!这是今年春晚的两个元素!”

    不知道为什么,在舞台上表演的时候,赵一山心里一直就出现春晚导演常讲的一句话。

    可惜,话是这么说,谁也没放在心里过,今年的春晚依旧如往常一样,盛世锦锻,华而不实,那些导演认为无比大气的歌舞,根本就没入过观众的心,除了几个日渐衰落的语言节目还能吸引一些观众,春晚的亮点,竟然需要靠那些段子手们吐嘈来获得了。

    “好!”

    “哈哈!”

    “给力!”

    台下一些托不时地喊叫着,让节目结束的赵一山有些难受,听着这些人的声音,他已经好几年没有感受过当初第一次登上春晚时的激动、听到观众认可的高兴了。

    昔日83年的第一届春晚已经成为许多人心里,春晚最辉煌的时刻,就是不知道,今天的一页书,是不是能改变这一观点?

    眼看11点越来越近,几个主持人终于在观众兴奋的目光中,讲出了那被无数人期待的话语。

    “大家都知道,春晚的舞台一直在跟跟着科技的进步,从最初简单的体育场、到经过后期3D渲染的华丽舞台,甚至到现在真假莫辨的‘一人数身同时演出’,无不显示了科技的伟大!”前世那个喝完酒后被人阴惨的老毕现在意气风发,讲着自己的台词。

    另一个出来一次换身衣服,让观众严重怀疑其手速为何如此之快的女主持人揭露全息网游的开端:“下面,就请大家把目光转向代表着人类科技顶端,欣赏虚拟世界的魅力吧!”

    ……

    在现场观众的眼中,整个舞台随着主持人的话而变得黑暗,就在短暂的静默之后,浪花声、海鸟的声音越来越大,在逐渐明朗的舞台上,果然是一片海浪之景。

    也不知道春晚砸了多少钱,整个舞台三面,似乎都成了连续的巨大荧幕,将那全息网游中的景色,全部地显露出来。

    沧海、孤舟、海面上金鳞片片,看不出任何孤寂之感,反倒多了一分豪情在里面。

    而等到镜头转向船舱之中时,台下的骨灰级武侠发烧友一下子就惊喜了起来:“是陌刀!李小凉!兵祸横行!”

    整个舞台下面一片骚动,这三位的大名,只要是了解过武侠的,即使不识其面,亦闻其名。

    随着琴声、萧声相伴响起,荧幕上,也出现了节目介绍。

    曲名:《沧海一声笑》

    填词、作曲:一页书

    演唱者:陌刀、兵祸横行、李小凉。

    只这么一个介绍,就引起了不知多大惊涛骇浪,尤其是那些兵祸横行的书迷,只看得心头呯呯作响,一种激荡、兴奋的情绪充塞胸臆,只恨不得大喊大叫几声。

    当初的兵祸横行,文风冷厉,虽被萧玄压着,但仍旧是许多人心目中的“武侠第一人”,偏偏他一直离群索居,这两年更是隐居海港城,虽有《大唐双龙》问世,仍旧是不怎么出现在人前,书迷极难见到他的身影。

    这时候,一页书谱曲作词,再由自己记忆中的三大武侠宗师出面表演,别的不说,就单此一点,就让许多武侠迷心旷神怡了。

    至于曾经的萧玄,即使也有其书迷为其惋惜,但也只能默默摇头,将这位昔日的武侠大家放在心里暗暗感怀。

    颇有些亢长的前奏曲谱,一反春晚的快节奏,不疾不徐,轻淡悠然,让观众先前观看春晚的躁动心境渐渐沉寂下来,眼中耳中,只有这一片天高云淡的苍茫。

    陌刀笛子横按,甫一吹奏,不知让多少三四十岁的观众几乎落下泪来,在那个物质、精神匮乏的年代,有多少人是看着陌刀的武侠度过自己的青年时期的,眼看一代名家神情依旧气质不凡,自己却是已经从当初快意欢笑的青发少年,变成了现在双鬓微有白霜的社会俗人了……

    兵祸横行手扶铁筝,更是让无数人惊掉了下巴,从未在人前展示过这一技艺的他,一按筝,便有金戈铁马之意,铁骨铮铮,只是似乎已经经历人间冷暖,铁筝中又有一丝得见佳友的喜意,人得琴意,琴获人心,十指连动间,大气筝声与那轻灵笛音在这白浪之上,交相辉映,就像昔日两柄绝世名锋,在这空旷天地之间,煮酒论心,坐而论道。

    他虽然只是中年,但长久以来的文风、以及经历的风波,却是让兵祸横行那张颇有些古拙的脸上再没一点轻浮之感,一举一动,倒似还有一分沉郁之气藏在心中。

    至于旁边的李小凉,一如他书中那些好玩有趣的主角杨小邪、丁小勾一般,恣意斜坐在船舱之中,与两位昔日好友推盏置酒,窗口映照进来的海浪金鳞,更是将他的轻快之意衬托得更增数分。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人在江湖,总是数不清的烦恼忧愁、争执逐利,即使是一个再普通的、外出打工的人,何尝又不是被这些事情所包裹、所牵扰?

    家庭、事业、情感、妻儿,数之不清的线,总是忧大过喜,谁又能说自己一年能有100天是在欢笑着的?

    或许,也就只有在这过年、与家人相伴的这一刻,所有人才能摘下脸上的面具,全身心地放松在一刻暖暖亲情之中,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为钱困扰,就像那快要掉下蛇窟的人,只能满脸幸福地舔食着树枝上的蜂蜜。

    江浪沉浮、胜负高下,这一切,除了苍天,又有谁能知道最后结果呢?

    凡人俗子,也就只能在在江浪之间沉浮,品尝今朝快意了吧?

    可是,这世间是有挚友真意的!

    “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陌刀的声音有些苍老、兵祸横行的声音带着三分古拙,李小凉悠居南海,虽是人到中年,歌声中却还有着少年人的豪情快意。

    三种声音,三种心境,似乎就代表着老、中、少三种年龄的心境,这三人与其说是至交好友,倒不如说是一体三形,看着彼此的目光中,就像看着昔日的自己、未来的心境一般。

    在这一瞬间,那些专业的音乐评论家,本是可以随意地找出三人歌音里的无数瑕疵,抖音、破音、转音不圆润等等等等,但任是再刁钻刻薄的人,在听到这首《沧海一声笑》后,感受着其中看破世情的心境、与友长歌一醉的心意之后,也是只能在那里呆呆地听着,眼中看着船舱中的三人,心里却是想着曾经的自己……

    那个还没有被自己所厌恶的……自己……

    歌声渺渺,不求外界毁誉,三人边歌边饮,一身古衣更是洗涤人心杂念,仿佛出尘之士。

    没有人知道,在唱这首歌的时候,陌刀、兵祸、李小凉三人心里想过多少昔日的记忆,只看到他们越唱越是开怀,越唱越是自在,兵祸横行脸上那最后一丝阴郁,也就此烟消云散,只余一片清朗眼神。

    ……

    弯岛之上,萧玄静静地看着电视中的兵祸身影,眼里不知道何时已经蕴满眼泪,有些微红的眼圈被这泪光遮挡得模糊不清,依稀间,却是想起当初两人的豪情壮志。

    “兵祸!你就看着吧!我一定要把武侠推广开来!绝不会让那些家长再谈起武侠时,用一脸轻蔑的语气称之为‘大薄子书’!”

    “兵祸!哈哈!你看到没有?终于有咱们的武侠被改编成电视剧了!咱们离梦想越来越近了!”

    “兵……兵祸!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们拍电视剧,也要噱头吸引观众,也要收视率,现在的人喜欢看情感剧了,更改一下原著……或许真的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嗯,肯定是这样……”

    “兵祸,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你也看到了,在咱们的努力下,越来越多的作者收获了影视改编的版权费!最少也是几万、十几万!这些钱,足够他们解决生活里的大多数困难,我们的忍让,是有价值的……”

    “兵祸,哈哈,你看到没有?今年咱们的武侠年会办得多风光?陌刀已经老了,李小凉不堪大用,这个世界,是咱们兄弟两个人的!只要咱们两个联手,赚钱就绝不是问题!我最近想在作协里争取一个席位,再找一些记者给咱们扬扬名气,武侠迟早会成为最流行的文化元素!”

    “兵祸……”

    “兵祸……我真的错了吗?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兵祸……你重新回去写武侠吧……你的魂系在那里,不要再因为我的错误,让你一生遗恨了……”

    “啊!”

    萧玄痛苦地捂着头,哭得满脸是泪,电视中兵祸横行的脸上越是清朗,他就越是痛苦,他就越是欢喜、他就越是只想痛痛快快地哭上一场。

    昔日那个无比信任自己、无比崇拜自己的兄弟,终于……从自己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哈哈!哈哈!兵祸!”

    又哭又笑的萧玄,吓得妻子不知所措,抱着他的肩膀,看着空落落的家,却是忍不住悲从心来,失声痛哭起来。

    子女总是忙碌,总是有自己的家庭,本就孤寂的两人单独过年本就难受,现在丈夫又成了这样,让她如何不痛苦伤心?

    好在,哭过一会,情绪得到宣泄的萧玄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没事!以后专心经营咱们的水果店,这一辈子我负你太多,你能到现在还陪在我身边,是我的福气……”

    似悲似喜,妻子终于体会到刚才萧玄心里的感觉了,依在丈夫肩头,脸上带着喜意,却是只想通过大哭一场来宣泄情绪……

    ……

    萧玄因为与兵祸横行特殊的友情,听到这首《沧海一声笑》,看到兵祸横行心结尽去而悲喜交集,但其他观众,却是很少有他们这般的丰富人生阅历,也极少有这样周折的友情。

    因此,大部分观众听到这首歌,要么是歌里的潇洒豪情而感染,要么是想及生活里的种种束缚,感怀没到萧玄那么地深刻,自然也就没那么地被情绪入心,更多的是静听、静看这三人的一种情怀感动。

    三个昔日的武侠名家,甚至在年少成名时,因为彼此不服,还有些争端、文斗,但十多年的世事变迁,心境已然不同的三人再次聚集,倒是可以用首诗来形容:

    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把酒言欢观沧海,琴萧合奏笑江湖。

    不用言明,不用介绍,无数的武侠迷在听到这首歌没多远的时间,就想起了《笑傲江湖》里的那对正邪挚交。

    曲洋接近刘正风,未必是存了什么好意,但两人最后舍生互救、携手长笑而死,倒也不负彼此知交。

    ……

    “人生交契无老少,论心何必先同调?三位武侠先辈快意江湖,更有长江后浪承前启后,对于那些正在成长中的武侠后进,大家可有期待呢?想不想看看他们给大家带来的礼物呢?”

    镜头翻转,荧幕上映照出一个巧笑倩兮、古灵精怪的十五六岁风华少女来,这少女穿着一身淡绿缎子皮袄,颈间一串散发光晕的月华明珠,映照得一张倩脸更是明艳。

    看这情景,先前映照陌刀三人的“镜头”,倒似一直被这少女拿在手中拍摄。

    是虚拟人物的主持人么?



    莫晓伟是资深武侠迷了,在听说全息网游进入春晚的那一刻,就知道这又是一场武侠的盛会,在此之后,就像“电子竞技进入亚运会”一样,成为受主流社会接受的元素,不再随原本不该有的白眼。

    说起来也奇怪,每一项新的娱乐科技的出现,似乎总是会被冠以“青少年鸦、片”的名头。

    从最初的插卡式游戏机、俄罗斯方块,到现在的武侠、网络、网络游戏……

    到现在这个时代,即使是再严肃的家长,恐怕也没几个认为“插卡式游戏机、俄罗斯方块”是什么大恶不赦的东西了吧?

    但就如同自己前辈的命运一样,武侠、网络仍旧在承受着社会上的一些压力,网络游戏就更不用多说了,杨永信做下那样天理不容的事情,被曝光得那么彻底、到现在依旧平安无事,逍遥于法律之外,无数个电疗戒网瘾学校仍在开办,即使时常出现自家儿女被送进去两天,就横尸惨死,依旧不受法律管束,甚至有些家长认为自己儿女被杨永信那些人虐死,根本原因还是在网络游戏上面。

    对于网络游戏,莫晓伟两边都不支持,作为一个成、年人,他有自己的判断能力,打个斗地主还有瘾呢,自己偶尔因为熬夜玩游戏耽误了休息,他也没什么把自己错误推到游戏上的想法。

    但武侠,又或者说最近两年融合武侠,新流行出来的网络,却是同样如同十几二十年前的“插卡式游戏机”一样,被一些人认为是“文字垃圾”,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确实有许多人抱着这些想法。

    哪怕这些人,也喜欢每天晚上看完两集经典武侠剧再睡觉,也喜欢里面的角色,认为里面角色刻画得好,但看到自己儿女看这些书,仍旧是压抑不住地火大,有种“你看这种闲书,还不如多作两道数学题”的愤怒想法。

    作为一名资深武侠迷,莫晓伟很鄙视这些家长的想法,这就跟那些上面文化审核的人一样,自己明明懂得“堵不如疏”的道理,却懒得去耐心教导自己的儿子,有点时间就抽烟喝酒打麻将,直接一刀切地严禁儿女看一切武侠。

    那些文化审核的人“一刀切”,造成的就是“超过接吻,描写细节就算涉H”这样荒诞的结果,那家长“懒政”,对儿女“一刀切”,难道还真能阻挡住人类天性的好奇心?

    许多家长一脸无辜地责怪:“孩子就是不听我的话,就是不能耐下性子安心学习,都怪看的!”

    莫晓伟每次听到同事里有这样的家长抱怨,就一阵鄙视,一个人的意志、心性是慢慢养成的,你张张嘴就要一个心智未成熟的孩子完全变成你希望的人,真有这么简单,你当初怎么没考上清华?

    但这些话说也没用,许多人就是认为“网络是垃圾”,而在十几年前同样被他们认为是垃圾的实体武侠、插卡式游戏机、蛤蟆镜、喇叭裤,却被他们认为是一个时代的标志、情怀,完全双向标准。

    现在,代表着武侠、网游的全息网游已经踏入春晚,已经成为能够改变世界的神器,一页书那个昔日被无数家长骂过的武侠作者,现在直接把春晚占据了一小时,你还有什么话说?

    ……

    莫晓伟看过《笑傲江湖》的各各版本电视剧,电视剧里,令狐冲从头到尾在吐血,弱鸡一般,但他每次,里面令狐冲每次出剑,尤其是下华山后面对剑宗、崇山人马,都有一种石破天惊、畅意莫名的痛快感觉。

    因此,这首“沧海一声笑”几乎在一瞬间就变成他“春晚后必须要下的歌曲”,如果能有这三位武侠名家的MV,那就更好了。

    待到看见这个颈戴明珠的明艳少女,他的寒毛一下子就立了起来,虽然在家人面前没喊出声来,心里却是如同火山一样的情绪喷涌而发!

    “这是郭襄啊!”

    《神雕》里那个十六年后,出场不过数章,就几乎成为全书第二人气角色,早不知道圈了多少神雕粉,不知有多少书友在关心她以后的命运。

    郭襄一出面,先前《沧海一声笑》所带来的惊艳感觉就被转移到新节目上来,如果有一个资深的节目策划、或者相声大师在莫晓伟旁边,那他一定会赞叹这种转场的效果,原本《沧海一声笑》足以影响人情绪数十分钟,让接下来数个节目都入不了观众心里的情况,在郭襄出现的这一刻,迅速地收尾!

    镜头面前的郭襄似乎比着原著活泼了许多,眼看镜头还对着小船,走上两步,毫不客气地打在“扛摄影机”的小弟身上:“抱歉抱歉,我小弟郭破虏没见过这样的大世面,各位叔叔阿姨伯伯婶婶爷爷奶奶不要在意!诶诶诶,老弟,说你呢,赶把镜头转向我们新一代的武侠名家!”

    镜头一阵晃动,露出一个面相颇为憨厚老实的少年人:“阿姐,都过年了你还打我!”

    “别啰嗦!今天是咱们两个给大家作主持人,要是出了差错,阿爹阿娘会请咱们吃竹笋炒肉!快点快点……”

    欢快轻松、古灵精怪的姐弟俩,引得屋子里一阵欢笑,莫晓伟脸上也是露出了笑意,与着原著中清冷自怜的郭襄,他还是喜欢这样活泼的小东邪。

    相声名家在上台表演时,总是会对舞台上上一个作品调侃一下,借此吸引到观众注意力之后,再开始自己的表演,郭襄现在,明明是一个合格的主持人风格,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给他发个最佳主持的奖杯?

    就在想着这些没边的事情时,莫晓伟眼前就现出了一个孤立于孤峰之上的黑衣男子。

    这男子长得也不见多少过人,或者可以说是平凡,甚至于他立身的山峰,都并非是天下绝顶,在镜头中,周围更有数之不清的绝岭傲峰耸然而立,似乎要将他整个人、连同脚下的小山一样埋没一般。



    “是他!一页小H书!”

    这个普通黑衣古装男子太平凡了,如果是别人,莫晓伟还认不出来。

    可最近虽然《水浒传》一家独大,声名震得教育圈都要录入相关的章节,但网络中,依旧如平时一样,不停刊载着那些作者的心血之作。

    《寻秦记》就是其中之一。

    这部前世由黄易黄大师书写,堪称是“穿越流始祖”的,在这个世界,却是因为没有黄易大师的缘故,最后落到了“一页小H书”的名下。

    在这个世界的网络中,穿越已经成为一种并不稀罕的开头方式,但似乎因为大家更多地把这当成一个“读者代入”的写法,并没有深挖“穿越”这一因素,也就是说,没有真正认真、仔细、做下无数准备地去细写穿越后的剧情。

    在这样的情况下,《寻秦记》甫一出现,就几乎成为网文圈炽手可热的存在!

    说实话,这本书如果是不知情的人看开头,会几乎完全认为是哪个新作者的手笔,因为《寻秦记》的开头太“网文”了!

    身为特种兵的项少龙,先是在黑豹酒吧为女人打架,就像无数佣兵题材的一样,随后穿越后就更厉害了!

    穿越后被美蚕娘救了,一不过第二章《古代美人》,就见美桑蚕娘露着一条大白腿在河边洗衣服,然后就是咬人耳珠、这珠那珠地……推妹!

    是的,直接开篇没两章,就开始推妹了!

    美桑娘、白夷女、赵雅、舒儿、双胞胎姐妹、乌廷芳、赵国公主、赵妮、纪嫣然、赵致、善柔、琴清、李焉焉、众婢女……

    这些,只是项少龙推妹名单中的一部分,《寻秦记》里但凡出个漂亮女人,都没逃过项少龙的魔爪,三两章之间,就要有一种此类描写,推妹之快,堪比诚哥。

    这样的情况,就仿佛一个初入圈的单身狗,对妹子的饥渴程度已经突破天际,路上看见条性子温软的喵星人,都恨不得对着它YY一番猫耳萌娘。

    可是《寻秦记》又不能说是单纯地推妹H文,其中对于战国时代历史细节的细致描写,能让那些写历史的大神头皮发麻,那种不把战国末期历史完全烂熟于胸、对当时的社会、人文、制度若多一点疑惑,都写得没那么顺利!

    一方面,是扎实的历史根底;另一方面,是充满网文元素地推妹,短期、长期的各种情节高、潮……

    因此,这本书在一刊发,就几乎让整个网文圈震动,一页小H书继《天子传奇1》大火特火后,彻底成了新生代的“武侠网文”大神,虽然因为其文风浪、荡,上面不止一次地想要封他书,但在林牧的暗中保护下,《寻秦记》最终还是顺利在网站上顺利连载完毕。

    ……

    现在,一页书安排的第二个新生代网文名家,竟然是刚刚写了《寻秦记》的一页小H书?

    莫晓伟又惊叹林牧的大胆,又一边觉得理所当然,现在的一页小H书,确实担得起“新一代名家”的称号了。

    而且作为一个《寻秦记》的书迷,莫晓伟也很期待他的表现。

    几乎在一瞬间,他就明白了电视中群山环绕的暗意了。

    作为了一个网文作者出身的一页小H书,从一个现实里最多衣食无忧的、普通的人,一步步走到网文顶峰,中间有多少困难险关?

    签约、上架、低手速、全勤、100均订、3000均订的精品、一万均订的“大神”、踏入顶尖的“资深大神”、质量受到所有人承认的“名家”……

    每一个符号,都像这周围高大的群山一样,能压得一个作者喘不过气。

    一个新人作者,能签约已经极为困难、能够从无到有,达到可怜的100均订,更是一个里程碑般的险关!

    那些网文中声名赫赫的精品作者、大神、至高神,对于普通人的来说只是一个名字,对于想到登顶最高的作者,却是一个个绝峰、关隘,没一个是好相于的!

    全都要自己咬着牙攀登、超越!

    ……

    “歌名:《江山》

    填词、作曲:一页书

    演唱:一页小H书。”

    与先前《沧海一声笑》淡然、悠长的前奏不同,《江山》几乎刚有两三秒的前奏,那心中的一股不甘、激昂之气,便已经吐字发声。

    “踏世上,高峰总要攀,碧血染青衫,笑中看变幻,算破绽,一子决江山!

    成败瞬间,只手风雨翻,亏欠我江山,你总要奉还……

    未归路,转身太难,像忧患,在埋下重担;在死路,一双脚走出生关。

    任恩义、生出两难;任天地,在臣服赞叹……世情都飞不出我五指山……

    ……

    末归路,终需要行,浪很大,用全力再挽,汗水来败火照出这肝胆!

    在经历,多少两难,在感受别离共慨叹,看长空,千种恩怨引刀斩!”

    闲淡?悠然?逍遥?自在?

    所有一切与“清闲”相关的词语,仿佛都是一种久未品尝的美酒,留给眼前这个一身黑衣,独坐孤峰的普通作者的,只有砺剑炼锋一般的拼命!

    从与自己的低手速拼,到与自己空空如也的灵感拼、再与自己文学根底不足的缺点拼!

    新书榜、点击榜、月票榜、热销榜!

    大战小战三百场,处处不与野草青!

    仿佛乱世之中,一个微不足道,随便一股浪花就能泯灭的人,咬紧了牙关,耳中只听兵戈杀伐、眼中只看战火无情,拼尽了全力,去搏出一片江山!

    从立志全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转身余地,种种生活压力全都逼着人不得不跑,身边有无数的作者被摧折、被击落尘埃,但自己却只能带着亲友的期待,去踏出一条坎坷险路、去力挽狂澜、去踏过一道道绝峰,最终豪情万丈地与那昔日偶像交相辉映,笑看穹云!

    这,就是眼前这个“新生名家”所经历、所感受的艰难吧?

    莫晓伟心里不知道是什滋味,不知道是该意气风发,还是该敬佩、还是该为眼前这个偶像作者所震撼。

    这一条路太过艰险,最终能以这种心境唱着《江山》的,又有几人……



    作为一个资深书迷,莫晓伟如许多书迷一样,也曾想过写本,他甚至在兴致最浓的时候,还写过几千字。

    莫晓伟记得很清楚,那一天他看完两本射雕同人、以及《寻秦记》更新的《情挑淑女》一章后,意兴勃发,又没中意的新书可看,当下就坐在电脑桌前,啪啪啪地一阵敲打。

    连名字都想好了:《无限问心》!

    刚码字的时候,他是很兴奋的,有种梦想成真的快感,心里边又似乎灵感无穷,码起字来如有神助地,没有一丁点的麻烦,只是当他累得手指疼,从晚上9点码到11点时,这才惊讶地发现,自己费了两个小时,码出来的章节,竟然才2000来字!

    两个小时,2000来字!

    平日里看书一目十行,几分钟就能看完的2000来字,真要让他写起来,却是花了两个小时!

    莫晓伟倒也没有在意,以为这只是自己刚开始码字,时间久了,自然会好些,左右最近没什么事情,不如把书养一下,自己码几天字试试。

    可继第一天兴趣上来的2000字后,第二天他就觉得有些无趣起来,不只是枯坐在电脑桌前的疲累,还有脑子里“灵感”转化为文字的痛苦,穷词搜句、剧情走向自己看着都枯燥无味,试着给朋友看看,自然是一堆毛病被指摘出来,惹得他满心不大痛快。

    第一章,他两个小时就写完了,可是十个章节,他却写了一个多月。

    烦躁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却是因为第一场武戏的描写,他实在是无法理解,平日里看着各本里的种种精彩打斗不以为然,自认久历打斗剧情的自己,为什么在写这样的剧情时,会茫茫然不知如何下笔。

    对峙的两人如何描写?谁先出手?怎么出手?打斗节奏是怎么样?又如何收尾?

    虽然莫晓伟后来也磕磕巴巴地度过了这一难熬时期,生生写了30来万字,但更大的煎熬,却是来了。

    发表到网上,原本以为很快会得到书友的支持,但直到写了十万字,自己的收藏数也才30多个,他甚至怀疑,这些收藏,都是那些来书评区自动打广告的软件收藏的!

    是的,写了十万字,一个正经书评也没有,只有一条条广告。

    推荐票、点击、收藏……

    一个个数据几乎是以“1”为单位增加,虽然知道这也有自己新人写手,写得不好的缘故,但依旧能让神经最坚韧的人彻底崩溃。

    仿佛每天费尽心力的码字,都在做无用功,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一样,这样的单机生活,让苦熬下来码字的莫晓伟彻底挫败,自此再也不提写的事,对于那些动不动就在书评区胡乱开喷的喷子,更是鄙夷万分,自嘲“自打有了看书评的习惯,从此我就再也没书可看了”……

    他自认不是作者,却比作者更加明白这么一条路的艰辛,也越发明白一个普通的作者,能像“一页小H书”这样,一步步稳健地登上堪比名家的地位,有多么地艰难。

    ……

    电视里的画面,从一页小H书站立在一座不高的山峰之上,伴随着《江山》充满节奏感的音乐,就已经开始变幻。

    英伟高大的秦人将士、奋戈执剑的七国甲兵还有那一个个似陌生,又熟悉的《寻秦记》剧情,这让沉浸在往事之中的莫晓伟,一下子精神了起来,知道《寻秦记》竟然已经被虚拟网游收录,成为与陌刀那些名家一般的存在,代表着网文圈至高的荣誉。

    心潮澎湃,犹如望着一个偶像,此时的画面之上,代表着“新生代网文作者”的一页小H书,却是在不停地攀登一座奇险山峰。

    每爬上一步,画面就开始变幻,《寻秦记》中的温馨画面便仿佛要透过屏幕般地显现出来;每失足踩空一下,在山岩上苦苦挣扎时,又显出《寻秦记》里烈烈武风。

    一步一顿,一点点攀登!

    配合着《江山》里的激昂歌词,让人真切地感受到其心境的变化。

    终于,在奋力爬上最后一块山岩之后,一页小H书擦干额头的汗,正想轻松笑上一声时,却见山顶之上,更有无数身影已是静待良久!

    陌刀、兵祸横行、李小凉、藏龙子、鬼谷藏龙……

    一个个昔日早已成名的名家,一个个早已问鼎的大神,一个个原本高不可及的传说人物,终于……

    终于,能与之并肩了!

    至此,整部《江山》的歌曲也彻底进入尾声,只是莫晓伟仿佛看到,原本该是与众名家共饮一杯庆祝的一页小H书,却是又把目光转向远处更高的一座山峰……

    他在想什么呢?他在想谁呢?

    莫晓伟笑了,能力压群雄,傲峰独立的,除了自己那个偶像一页书,又能有谁?

    这样翻越山千,最终与名家同列,却又不甘想要问鼎至高的心境,如果放在那些成名几十年、如今已有五六十岁的名家身上,那很不合适,有种不敬前辈的嫌疑。

    但如果放在如今新生代的、代表着年青一辈的网文作者、大神“一页小H书”来说,反倒多了一分豪气,多了分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

    ……

    莫晓伟喝了杯酒,心里一团火也似地烧着,不光是因为见到了数位武侠作者偶像,更多的是,对这两个节目的感慨。

    《沧海一声笑》代表的是上一辈的武侠名家,他们已经功成名就,泛舟江湖,引人羡慕。

    《江山》代表的是新一代的网络作者,他们不甘下风,虽然笔力并不成熟,但在勤奋、努力这方面,却也不输其他任何行业。

    无论是昔日名家,还是今日写手,他们所收获的名誉、稿费,全都是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其他任何行业都可能有捷径、有关系可跑,但在这里,你所依仗的,只有自己的!

    富二代、穷吊丝、颜值高低、关系亲远,在这里全都被忽略不计,作者圈子城的干净程度,不比任何行业差!



    代笔、抄袭,这些在网文圈会引发地震的事情,较之其他行业的污浊,确实有些拿不上台面。

    说句不好听的,一个普通人就算想开间普通拉面馆,想要做好、做大,都要被一群流氓盯上,被理直气壮地打人、砸店,都没警察来管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网文圈确实已经算是没有阶级之分,即使有那使坏的同期、同类型作者,顶多也就是黑黑书评区之类。

    看着这两个新、旧一辈的节目,不要说莫晓伟心情激荡,其他那些了解网文的行业人员,也有许多默然无语,心里暗暗羡慕。

    有一页书今天这一场手笔,还有谁敢说网文是垃圾?

    说到底,也只是一种服务行业,没偷没抢,全靠自己劳动挣钱,再有一页书这么一着,恐怕再严苛的人,都没法再站在道德制高点乱喷了吧?

    这样的感觉,让人心安……

    ……

    其实何止是网文,哪怕现在社会这么开明,依旧有许多行业,受到那些家长的歧视。

    比如说绘画、工艺制作、豢养宠物、厨艺之类,这些技艺如果说当成兴趣来学,那些家长还可以接受的话,那但凡自己小孩说想靠着绘画、卖宠物、开饭馆为职业的话,那估计有不少家长都会破口大骂,骂的内容也很好想到,无非就是“不务正业”。

    这些行业当然风险性很高,但正常的大学找“体面工作”,就能比这些工作好多少么?

    真要算下来,费上两年功夫,学会一手上好的“黄焖鸡米饭”厨艺,在地段好的地方开个店,可能都比那些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硕士赚的多,也轻松许多。

    但社会上,人家就是瞧不起你!就是觉得哪怕找工作累点,也比你一个开饭店的地位高。

    这让人很蛋疼,也让人根本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不是没理,而是对方不和你讲理。

    现在,同样都是被歧视、甚至还被歧视得更加厉害的“网文作者”,在一页书春晚这一天的表现下,让那些喜欢装逼的人说不出话来,要说不被人羡慕,那是撒谎。

    在这一刻,那些能够用稿费养活自己的网络作者,几乎都暗暗地脸上轻松了许多,也不说话,就那么情绪复杂地看着电视,不理会旁边父母的尴尬神色,好歹也不用被安个“不务正业”的帽子。

    至于那些自己都养不活,还非得全职的作者,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挨父母训斥也不亏。

    ……

    莫晓伟笑了笑,暗自打算自己过了年后,是不是再次在下班后,开始一下自己的码字了,毕竟那是自己一直以来的一个梦想。

    两首歌,或者说两首MV,大概消耗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春晚时间争分夺秒,一首歌都要分成几个人合唱,让更多的关系户出来露脸,看似时间很紧张。

    可真放到正常春晚里,10分钟又是微不足道的存在,两个毛意思没有的歌舞都时间不够用,如果如今年的春晚开头一样,那些主持人想拍下上面马屁的话,那足足能浪费一个小时都进不了正题,10分钟更是不够把领导拍爽的。

    但就是这10分钟,让几乎所有的春晚观众,都忘记了先前那无聊的央视春晚,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天地》之中,对这种古风的春晚,极为的感兴趣。

    镜头一动,郭襄郭二小姐又出现在镜头前面,笑嘻嘻道:“两首都是武侠风的节目,大家不要见怪,没办法,这是我老板一页书的意思,各位爷爷奶奶叔叔阿姨,现在就是你们的节目了,走走走,我带你们看看我们是怎样过年的……”

    旁边的父母一下子就笑了起来,连着莫晓伟也是想笑,被一页书写出来的郭襄,现在竟然公然拆一页书后台,这让他们有种书中人物跳出来的感觉。

    “二姐,等我!”郭破虏扛着摄像机累得不行。

    “让你走这么慢!过年时间那么珍贵,你还不跑快点!”

    “你身上没扛摄像机当然这么说了……”郭破虏有些畏惧自己老姐地嘟囔道。

    现在的两人,都站在江水之上,如同展现轻功一般的踏浪而行,新奇的画面,让他们即使斗嘴,也得到了许多过年观众的笑容。

    郭襄停下步子,歪着头想了下:“是哦,要找个代步工具……有了!”

    秀气的脸上满是兴奋:“今年是龙年,当然要把咱们的吉祥物喊出来了!小白龙!快出来!”

    听起来只是玩闹话的戏语,郭襄甚至掂着脚尖用力踩了踩脚下的水面,所有人都没当回事,该和家人劝酒的劝酒,该夹菜吃饭的夹菜吃饭。

    但就在莫晓伟下巴几乎都要掉在地上的目光中,那湖面被郭襄踩了几下,泛起点点波澜,自江河之心的脚下,向着四周泛起一圈圈的涟漪,原本该逐渐平息的涟漪,随着郭襄的踢脚动作,却是越来越大,攸然之间,已是泛起滔滔巨浪!

    此时镜头浮至半空,那一片江河之下,隐见巨大黑影游动,就在郭襄又一次的踩踏间……

    震天龙吟,狂然而发!

    只见这两个小小人儿的身侧不远,猛然窜出一条银甲真龙,自首而出,身躯已然窜到半空不知多高,龙尾却还在那江水之中潜藏,真所谓云龙一现,见首不见尾!

    “哈哈,小白龙!小白龙!”

    郭襄天不怕地不怕,拊掌大笑,看着眼前的小白龙,满脸喜色。

    只是这庞大巨龙却是并不理她,窜出水面之后,整条龙身便是向着苍云飞去,穿云引电,咆哮雷霆,时不时地又自云中钻出,震耳龙吟一声接着一声,真所谓“神威如岳”,一转一动之间,尽显真龙雄风!

    它倒是玩得尽兴了,郭襄也看得欢喜,但那些守在电视跟前的春晚观众,却是一个个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一个个小孩子张大了嘴巴,只顾看着电视里那尾纵横天地的银鳞真龙,嘴里流出口水还不知道。

    莫晓伟正在吃饭,反应过来后,好悬没把舌头给咬了,心心念念之间,只有一个想法……

    “卧槽!书大你要不要玩这么大!”



    龙?

    龙!

    谁能轻视这个存在,谁能无视这个存在?!

    蛮荒时期的重点,即使是史书里也寻找不到太多言语,但那种逐渐形成的蛇身、驼头、鹿角、鹰爪、蜃腹、鱼鳞、虎掌、牛耳形象,那一尾上天入海,纵横八荒的真龙形象,却是仿佛已经融入到每一个国人的骨子里,带来其最原始的敬畏、向往与兴奋!

    莫晓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彻底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身边的一家人,无论是已经年迈的爷奶,还是自己那个平素里最喜欢捣蛋的儿子,也是乖乖地趴在桌子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电视,看着……

    那条威风凛凛,神气异常的……龙!

    几分钟的时间,就看着它在云水中翻滚飞腾,莫晓伟甚至感觉,如果是让这龙飞一夜,那绝对就有极大一部分春晚观众,真就这么看上一夜!

    没办法,这个图腾的魅力实在太大,大到即使是那些媚洋的人,都说不出自已老祖宗的真龙,和西方那些喷火龙是同一种类。

    犹还记得,在《西游记》大火特火的时候,同样有无数的同题材电影在电影院接二连三的上映,其中就有一部《西游记之大圣归来》,里面最惹眼的一段,就是那尾龙彻底地出现在人前,鳞甲毕现,而不是如往常那些涉及到此的电影一般,为了麻烦只是截取龙身片段。

    只此一项,就成为其卖座的一个主要看点,许多观众甚至就是为了去电影院看这尾龙,才去买的电影票。

    即使只是截取龙身片段,还是那种类似于上世纪90年代海港城的塑胶龙,每次电视上出现这种片段时,依旧会成为观众最期待的剧情,莫晓伟记得,自己小时候看的一部《莲花太子哪吒》就有这样的一两个片段,当时就把自己兄弟几个吸引在电视机前不动弹。

    而现在,就在这2012龙年即将到来的时候,一家人眼前突然出现一尾头角峥嵘、威风霸气的真龙在天地之间飞腾,那种震撼,那种仿佛回到洪荒时代的感觉,几乎让人血为之沸!

    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莫晓伟痛苦道:“书大,这下被你坑惨了,今晚还怎么睡觉?”

    ……

    欧洲。

    阿贝儿刚刚接受镇上兔子留学生的美食礼物,那是用油炸的一种糖糕,酥黄香脆,又软又甜,吃起来极是美味,自己那个还在上高中的儿子最是喜欢,吃得满手是油。

    受了人家好意,阿贝儿这一段,因为在游戏中工作进程顺利而受到上级表扬,游戏时间外又没什么事好做,当下干脆就和家人在家里看起了兔子家春晚。

    当小白龙猛然出现在电视机上时,那个平素里只喜欢看枪战的儿子,那个因为语言不通,即使有着字幕,看了《沧海一声笑》、《江山》仍然没什么反应的儿子,一下子就被深深吸引。

    他是知道东方有一种龙形图腾的,但往日里也就在各种图案上见过一些,或是网上的一些图片,虽然看起来极是神气,毕竟是死物,看就看了。

    可是这一刻,那种东方人所能感受到的震撼,在欧洲世纪,同样带起了相仿的心境,看着小白龙在天地间纵横,只让人从心里生出一种豪气来。

    阿贝儿想想那些代表着邪恶、肮脏的西方龙,顿时心里边有些腻味。

    有没有搞错,古代真实的历史不如人家也就罢了,现在连幻想文学也不如人家?

    一种深深的挫败深入阿贝儿内心,不过还好,他这一段已经体会到太多这样的挫败了,自己负责的城堡已经清理干净,但自己内心的挫败,什么时候能够消失?

    文化,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哪怕阿贝儿知道,现在的法国人平均生活水平比着东方那个兔子窝要高,但在文化上,就是觉得低了一头,这种渗入到骨子里的国家文化自卑,如果钻牛角尖的话,足以让人痛苦得想死。

    定定地看着电视上小白龙的表现,阿贝儿突然叹了口气。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那群南韩人要没事偷人家历史了,申遗固然并不代表这些东西就是南韩人的文化,但这就代表南韩人都是文化界的国际主义者么?还不是想千方百计为自己那惨淡的文化增增光,哪怕是用这些偷的东西装饰?

    听起来很没用,但瀛岛不就是这样子做的?

    昔日的榻榻米、和服、妆容,生活中的各方面,基本都是传承自大唐,由遣唐使从大唐带来,经过一些变化与传承,就变成了自己鲜明的文化特色,现在即使是不少兔子也认为榻榻米、和服那些东西是瀛岛的代表。

    瀛岛能做成这件事,南韩为什么就不能?”

    似感慨的话,没有吸引儿子看龙的注意力,但旁边的妻子却是有些疑惑:“我不懂,这样做有什么用……文化这东西,我觉得没什么用处,现在代表着世纪最顶尖技术、潮流风向的,似乎还是欧美……”

    阿贝儿笑了:“你不懂,我也不懂,但瀛岛那个往地底下,把一万年前没什么价值的石器,埋到10-70万年的土层中,宣扬‘瀛岛存在旧石器时代’的研究所副理事长,他是一定明白的……

    文化啊……

    真的没用么?呵呵……”

    ……

    文化,确实是没用的!

    这是南美洲巴西的利噢的想法,对他而言,自己的老祖宗两千年前是光着屁股打猎,还是吟诗作画,都没什么区别。

    就如同这个处于半农业、半工业的国家的大部分人来说,能够衣食无忧,不用整天在贫民窟里担惊受怕,才是最重要的。

    年前,利噢与林牧商定了在南美投资食品厂的事情,巴西现在主要还是靠农业养着国家,如果这事能做成,与林牧合作出一个食品加工的全国性企业的话,那他借着这股势头,就可以进军政界,影响更多的人。

    巴西算是处于南温带,又没有和兔子一样过年,因此在林牧观看着春晚的这一天,利噢正坐在一个建设中的工地上,巡查完大家都在热烈建厂后,就疲倦地坐到了一边的建材上,拿出手机,收看起兔子家春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