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潮流电影，也是借助时下正在火爆的题材影片的人气，来获得相对较高的市场关注度，不过基本上没有出现太过经典的作品，昙花一现，赚些票房后，就基本上消失无踪。

    但在题材正火的当时，其确实能吸引许多观众，而且道义上，也常占据着制高点。

    尤其这类题材的电影，还常常喜欢在媒体上炒作，鄙夷原作“美化黑暗”，一边靠别人赚钱，一边理直气壮地骂对方。

    赌片横行，影视圈一群“赌王、赌魔、赌鬼、赌后”，看得多了就越发无聊，这时候猛然出现部烂赌鬼、因为赌博而家破人亡、亡命街头的电影，自然会收获许多票房，网络上相关的炒作，也从来没有断绝过。

    只是林牧再不是当初那个单打独斗，被群同行骂，就只能回敬的“一页书”了，现实里一大堆的正经事，梦寐以求的全息网游就要在自己手里在出现，他哪里还会在意影视圈这个小坑里的破事？

    再说了，《赌神》系列电影，一直有意无意地遵循着“赌徒无善报”的思想，高进因为赌斗，《赌神1》里女票被女干尸，《赌神2》里老婆被挖去腹中胎儿、红颜知己被枪杀，这些惨剧，或许比那些反题材电影的中心还要深刻些。

    骂破了天，也没见林牧出来搭理他们，甚至林牧都没注意有这事，这就尴尬了。

    想到这些东西，已经三十多岁的周小马就忍不住好笑，“一页书教人赌博”的帽子没人接，自己这个“赌神”，就被盯上了。

    不过，那些争议，对自己反而是一种曝光，经过这一两个月的酝酿，自己的名气反而越发壮大，“票房毒药”的帽子消失不见，反而成了一页影视如今旗下最知名的艺人。

    ……

    边擦着身上的冷水，边与周围的“狱友”说笑聊天，都是男人，换衣服什么的也没什么好避讳的，看得旁边的一众人马亲近无比。

    “要说小马人就是好！老板看人也准，小马，还有当初的程龙，个顶个的脾气好，我跟了有十几个剧组了，还真没见过一线明星不耍大牌的，一个个还没什么名气呢，都拽得二五八万，看着就让人生气！”

    “没办法，将熊熊一窝，别的导演整天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手底下还能有什么好鸟？你看咱们这的，别说路导、英叔、达叔了，就是林导来了，不也是跟咱们称兄道弟，没见外过么？要我说，咱们年前就该去林导老家，三师兄结婚，咱们怎么着也得喝杯喜酒再说……”

    “要你说？可那时候不正是《赌神》忙的时候么？达叔都只是送上一份礼物，没空过去，咱们又哪走得开？听说三师兄到广州去了，有机会的话，咱们再给他补上！”

    “……”

    听着这些闲聊的话，周小马没说什么，脸上挂着笑，长久的沉寂生活，早就把他的心智磨炼得沉稳无比。

    坐在窗口的他，突然看到不远处的达叔那边，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正是自己来之前，一页影视旗下捧红的程龙，正与剧组里的达叔聊着话，要不是英叔在别的地方拍僵尸片，恐怕程龙的情绪能好一点。

    对于程龙，周小马是很好奇的，对方一直拍摄的也是功夫片，与自己不相关，两人没有利益上的冲突，想必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杀青饭上，周小马找了好点的机会，与程龙坐到一块，没多久，两人就畅快地喝起酒来，聊得入窍。

    碎片化的消息中，对于程龙的近况，周小马也渐渐开始了解深入。

    对方的合约，大概还有两三个月，英叔、达叔早就和他打过招呼，让他别再和罗伟续约，程龙很干脆地答应，毕竟他也不想一直在罗伟手下赚那三千块的工资。

    不过星艺那边并不愿意放人，其领导高层都被惊动，罗伟又带着程龙拍了两部虽然赚钱，但风评一般的电影后，星艺高层那边，就给程龙一次很大的自主权，让他来试着拍出一部电影。

    依照自己对自己的理解，程龙选择了《蛇形刁手》这个剧本，那些在旁人看来起很无厘头、很无聊、尴尬的情节，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觉得能够驾驭。

    现实没有让他失望，一部《蛇形刁手》不仅让程龙再一次火爆了一段时间，还让星艺高层，见识到了程龙身上的灵性，在与罗伟一翻深谈之后，罗伟也确定了程龙的“武打喜剧片”的风格，有着“契爷”这层身份，两人关系已经和缓许多，罗伟也数次地在饭桌上，提起续约的事。

    可惜程龙早不是头一次吃亏了，装傻卖愣的，硬是给搪塞过去，气得罗伟大骂“人情薄如纸”。

    “这无耻的话也说得出来！一个月三千块的工资，连个特效替身都不够，就这样还好意思让你续约？罗伟这个人我听过，对钱看得太重了！不要理他，赶紧回来一页影视，在这里咱们兄弟一起打拼，不比去给人当奴隶要好？！”周小马劝道，听程龙的遭遇，听得一肚子火。

    自己当初因为“票房毒药”被人轻视，但也没见过哪家剧组，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罗伟这次做事是太没底线了！

    程龙笑了笑：“不说这些丧气话了，小马哥我能看得出来，你是个诚心我交朋友的，以后我要跟我多学东西了，三个月，最后三个月！”

    脸上挂着笑，程龙几乎是咬牙说出这句话的。

    他再也忍受不住罗伟的手段，如上次一样，眼看着合约要到期、或者自己显出利用价值了，就把往常欠自己的工资，一次补给自己，还当成一件多么大恩大德的行为似的，纵然当初罗伟对自己有提携之恩，现在自己也足已报答他数倍，真的没耐性，再被对方利用了。

    ……

    醉酒连连，程龙摆手辞别了达叔这边，整个人就坐着出租车，回到了自己入驻的酒店里，“副导演”的身份，让他单独有了一间房。

    进了房间没多久，就听到罗伟那熟悉的脚步、敲门声，程龙烦不胜烦，又跟往常一样，想趁着自己喝醉后神智不清，骗自己把合约签上了！

    如果单只是这样也就罢了，令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是罗伟仍旧没有谈薪酬。

    还想着3000块对付我？？”

    眼前脸上带着笑，却无耻异常的来递刀子，这种事‘契爷’你怎么做得出来？”

    心里愤怒如狂，表面上的程龙脸色就有些僵硬，没聊两句就话不投机，随意敷衍了两句就送对方出了门。

    这是让程龙最烦的，最近热播的《人民的名义》里，那个黄毛，其实就是《人民的名义》的一个导演，大概算是副导演的位置。

    原本是没有这货镜头的，但导演透露说，这货牛皮糖一般地缠了他几个月，这样才让总导演同意他出演镜头，背地里又不知道耍了什么功夫，让他的戏份硬生生贯穿始终，恶心死人不偿命。

    天知道自己每次追剧看得好好的，猛地看到对方那跟蛤蟆一样的嘴中，废话连篇，就烦得想摔鼠标。

    现在，黄毛的身影与罗伟重叠了……

    程龙感觉自己都要烦死了，脑袋里的嗡嗡声好容易才小了点，每天想着自己回到一页影视时，会是个什么样的轻松过程，每次想起，现在的生活，就无趣得令人想打人。

    “就这三个月了！罗伟这边不是什么好鸟，到时候我还需要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彻底摆脱他……”

    ……

    旁边的“导演间”里，罗伟脸色铁青，自古人情薄如纸，自己带着程龙出道，没想到现在竟然这么对自己置之不理，这不是养虎为患么？

    海港城几家大的影视公司，上世纪未回归前，就是黑社团赚钱的工具，一个个背后的靠山都这么强硬，影公司的手段，自然也是极其的霸道。现在虽然已经回归了十多年，但这种作风霸道的风气，仍旧很严重，罗伟无疑就是这样一个人。

    “真要做的话，那就是翻脸，就要等到关键时刻，已经再没别的选择时，再走这条路……”

    罗伟醒了醒酒，一口咽下，什么味道也没尝，眼里只是透出凶光。

    ……

    星艺影视公司里，许多人都感受到了这种气氛，离合约到期只有两三个月，是续签还是另投他处，放在别人身上早就有个选择，但现在看来，程龙与罗伟的斗气，恐怕要等到那最后一刻的算计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圈里里的各种新闻，也依次传来。

    林镇英又拍出部僵尸片了。

    达叔正在做《监狱风云》的最后剪接。

    路一菲那边《水浒传》剧组已经开始火爆地拍摄，每天花费的钱，都让人看得心惊，但从没听说过林牧对此有恋钱的意思。

    周小马正在与达叔一起剪片，一群人气氛活跃。

    “我本来也该在过这样的日子，不用再看人脸色，自己心里的想法，总是能得到尊重！偏偏，每次都是罗伟做最后决定！

    这一次，我要决定自己的命运！”

    程龙心里的疯逛狂，已经持续了近三年，就在这一次，彻底结束！

    洗漱完毕，心里想着这些话的程龙，刚打开门想出去做最后的告辞，但等他看清自己门口有着什么东西时，只觉得一股凉气透心而来，全身一阵寒意。

    眼前的酒店门框上，正挂着一只血淋淋的猪头，双目圆睁，再没有平日里的蠢笨模样，那种冰冷的死亡味道，甚至能让人感到恐惧！

    程龙就被吓了一跳，生平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原本想了无数次的计划，一下子乱了起来。

    “猪头肯定是罗伟放的！”

    心里这样疯狂呐喊着，程龙却是没有任何办法，对方既然敢把东西放自己面前，那肯定手脚干净，就算是酒店里的监控，估计现在也消失不见。

    小的时候，程龙跟着戏班学艺，在乡间电影布上，也曾看过几个“挂猪头”的电影剧情，当时年小的他还没感觉到恐惧，只是很奇怪，奇怪一个猪头有什么可怕的，主人家拿回去炖肉不是挺好么？

    但当程龙几乎是贴着脸地看到这个恐怖的猪头时，那股寒意，根本无法向外人诉说，就好像真的有人人头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一般，只想着自己怎样才能避过罗伟的威胁。

    ……

    想了一会，程龙总算稳下心来，也没报警，直接找袋子把猪头一装，扔进了垃圾筒，全当这事没发生过。

    去意已决！

    只是当程龙开上公司领导给自己配的车，车库里还没走两步，旁边一辆车闪过，自己车顶上就开始着起火来，火势不大，后车厢拿着灭火器就灭了，但这种行为，却是让程龙越发地感觉不安全起来。

    心里的郁闷，几乎要让他破口大骂了！

    “你想留我，倒是开出合适的价码啊！一直让我拿3000块的工资，真的就好意思？！

    整天说着什么‘帮你一把’，帮帮帮！我也要生活，我也想向上发展，让自己的事业更好一点，你怎么就不理解？你看看现在哪个地方的一线明星，会拿着3000块工资的可笑待遇的？！赚到的钱，也是给公司大头，怎么你就非要压榨我到极点？

    我不过是想求一份符合常理的待遇，怎么就这么难！放猪头，被泼火，这种下作事情，你真能干得出来？

    我叫你一声‘契爷’，你就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愧疚么？！”

    程龙没有再往星艺公司赶，直接回到了自己房间，眼前总是出现那个血淋淋的猪头，左飘右荡，让人烦躁无比。

    罗伟又来了，威胁之后，又是那一副友善的笑脸，只是语话强横了许多，看想子就是想逼自己害怕，逼自己就范！

    但……

    “罗叔！我最后叫你一次‘契爷’！你真就觉得这样没事么？你真就觉得这样很公平么！

    我实在无法理解你的思路，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对我还有半分的‘契爷’情谊的话，那就放我离开，以后我仍旧把你当‘契爷’看，你真的就不给我这么一个机会么？！”

    PS：感谢拿着刀子捅的2000打赏，关于放猪头、泼油点火的事，当初的龙叔确实经历过，还有更过份的……

    愤怒到了极致的语气，程龙几乎是喊出了这些话，他实在是不明白，怎么会有自私到这种程度的人！

    想让自己给他打白工，自己金山银海地赚着钱，却让自己如同一个打工仔一样挣那点死工资，你想生活，你想过得好，我就该一辈子吃白饭？

    如果说单只是打白工，程龙也认了，对方和自己有提携之恩，为对方做两年事，也算报答恩情了。

    可现在，挂猪头、浇油火，这样根本就是高利、贷、黑社团才有的举动，对方真就这么地做出来了，只为了威吓自己！

    老实讲，程龙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些事，竟然是自己的这位“契爷”，对自己做出的事！

    他自小被送入了戏园，在相对富裕的海港城也做过许多工，亲眼见识过上世纪，那个地方的影视圈，有多么的黑暗，自上到下，所有的一切，根本就是黑社团掌握，比电影里表现得还要残酷！

    外界看起来光鲜亮丽的明星们，其实只不过是黑社团与富商的玩物，旧时代说“戏子是下九流”，那不是一句笑话，进了这个圈子的人，无论男女，根本就没有什么好下场！

    男明星，被刀架在脖子上逼着拍戏，当时做武行的，基本上都入过社团，现在这种孤身一人的“北漂”、“横漂”要是进了这个圈子，没有个朋友与团体，那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女明星就更不用多说了，如果说潜规则什么的或许还有女人愿意，那如刘嘉灵半夜被掳去几个小时，就绝对是地狱般的噩梦了！

    不只是黑社团，那些富商，是更高一层的掌控者，关芝琳看着清纯、高贵、典雅，是无数少年幼时的梦中情人吧？

    而在现实里，他深夜去医院，从下面取出来两颗高尔夫球，这球是谁塞的？

    当时的富商“男友”刘銮雄！

    这样混乱的圈子，是经历过那个年代的武行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事情，或许也正是因为这种没有尊严、没有前途的周围现实，才逼得每个人都拼命地往上爬，但凡有一点机会，那些早就准备良久的小人物，倾刻间就成为华人影史上举足轻重的风云人物！

    这些，即使已经时隔十几年，程龙依旧记在心里，但他实在是想不到，都已经到现在这样的社会了，当初的那些手段，依旧在这个圈子流传！

    ……

    罗伟脸色坏到了极致：“阿龙，你真的不愿意再留下来帮我？！你说的待遇问题，我保证给你解决！这些都不是问题！我刚设计了一个《醒拳》的剧本，你……”

    “这不是钱的问题！”

    程龙已经出离愤怒了：“罗叔！我觉得我已经对得起你！这些时日，我帮你赚了多少钱你应该心里有数！一部戏接一步地拍，几乎这部戏刚杀青，另一部戏就又开工！平日里生病受伤，都硬是逼着开工，我真是是撑不下去了！

    你的恩情，我一辈子记着！

    但罗叔，咱们好聚好散，这天底下的人这么多，我也求你，别把眼光都盯在我身上，行不行？！”

    话至极处便无情，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罗伟哪还能再说出什么话来？

    脸上青红交结，也不是是气的还是羞的，罗伟恨恨地一拍桌子，二话没说，就示意程龙赶紧离开！

    离程龙的合约，还有一个月，而上部戏又刚刚杀青，罗伟没有给他下一个剧本，因此这一个月程龙就轻闲了下来，不然按照往日的样子，自己只怕又是白夜颠倒地再忙一个月！

    ……

    很轻松，程龙几乎要喜极而泣，被缠人缠得烦到极致，那真是杀人的心都有了，如果对方缠人，自己又不能不听，那任他有多坚韧的神经，恐怕也要崩断开来！

    头一次不管不顾地睡到中午，程龙全身放松，洗漱了之后，就打电话给英叔，联系好签约的事宜。

    周围的武行朋友纷纷向他表示恭喜，程龙笑着请众人吃了个饭，耽误了两天，就到了一页影视公司，在林镇英的陪同下，签了合约。

    “英叔你别送了！我回去把行李收拾一下就过来，到时我再请你吃饭！”

    全身轻松，眼看已经傍晚，程龙在街上逛了一圈，不想回星艺，心里就想着在外面随便找个酒店住上一晚，第二天再过去收拾行李。

    实在是在那呆烦了！

    但当他走在一个偏僻街道，正准备吃饭时，三个健壮的男人却仿佛突然出现一般，两人把他夹在中间，捉住他的左右手，后腰处传来尖锐的感觉，明显是刀子，一个陌生的男声低声道：“走！不听话就扎死你！”

    被抢劫了？

    被绑架了？

    后腰被顶了一把匕首，谁能视如无物？

    程龙脸色一变，强自稳住心神道：“你们想要钱还是什么有人寻仇？我最近可没得罪什么人……”

    “少废话！走！”对方低声威胁，刀尖又往前顶了下，扎得腰肉隐痛。

    这样的人，程龙没再撩拨对方的耐心，知道反抗肯定凶多吉少，对方那干脆利落的手法，明显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自己最近又没得罪什么人，真是要为了钱，陪他们走一次也就是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心时这样想着，四个人环肩搭背的，看着像朋友，但程龙时刻都心惊肉跳，坐了上对方的车，见到没有驶那些些治安差的路线，心里总算安定下来。

    但当他看到，车子停在“星艺影视”公司里面，三个人逼近着自己往一个空荡的办公室里走时，他才按捺下心里的痛苦，抬头看向那个熟悉的……罗伟！

    这一路车上，对方刚开始把匕首顶在自己腰上，后来又把匕首横在脖子上，那种皮肤接触冰冷刀锋上的死亡恐慌，换成是任何一个人，都要心惊肉跳了！

    程龙睁大的双眼，愤怒、后怕的心情，让他后背衣襟都沾透了冷汗。

    而现在，他却发现，这样恐怖的事情，竟然是自己那个长期以来的“契爷”做的，较之“挂猪头”凶猛了不只一个档次！

    PS:感谢感谢Anderson先生的100，拿着刀子捅的2000打赏，感激！另外推荐本朋友的新书《聚势1977》。

    “你是我带出来的！现在被一页书抢走，你让我怎么办！

    《醒拳》一切准备都做好了，就等着男主角来开机，你现在告诉我说，你要去一页影视，你让我怎么做？！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我实在是心气难平，这才出此下策，阿龙，你别怪我，我实在也是没有办法了……”

    空荡的屋子里，罗伟说到最后，竟然声音都哽咽起来，声不成调。

    一旁的程龙，静静看着他，听着他说的那些话，愤怒却是又慢慢消失。

    长久的拍赔钱片，以及生生压制住了程龙本来的能力，就算是星艺影视高层，都对他产生了意见，私下已经有所不满，这次的《醒拳》，或许就是给他最后的一个机会。

    自己拼命压榨程龙的片酬，以及其他方面的开支，不就是为了减少投资，讨好投资商，以求自己地位的稳固么？

    《醒拳》，听名字就知道是想沾程龙成名作《醉拳》的名气，肯定也是要程龙主演，这才能发挥出最大效用，罗伟这时候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竟然做出拿刀逼程龙的事来，明显是被逼到了极限。

    看着对方几乎神经质般地说话，讲着旧日情义，程龙心里又是可怜又是伤感，他武行出身，本就比较讲义气，这时候就产生了几分动摇。

    不只是这些情义，让他心惊的，是罗伟现在眼里的歇斯底里，事关对方地位，如果自己依旧坚持前念，对方绝望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次，对方只是拿也架自己脖子上，来逼自己拍电影。

    下一次，那把刀会不会捅进自己身体？

    逻辑上，对方不会做出这种两败俱伤的事情，但对方现在的精神状态……

    “我现在已经和一页影视签了合同了……”程龙语气松动。

    听到对方迟疑，罗伟心里一喜：“没关系！你和星艺的合同还没到期，这时候与其他公司签约，不符合‘优先与星艺续约’的条例，对方即使对薄公堂，咱们也不怕他，他们也没法子让你赔违约金！”

    程龙心里一寒，往日的恩情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只是对对方生性凉薄的顾忌。

    你倒是什么利害关系都想到了，但你怎么就不想想，我现在违了一页影视的约，对自己的未来会造成多恶劣的影响，以后圈子里的人，该会以怎样的目光看自己，还有没有公司，愿意与自己合作？？

    偏偏现在自己骑虎难下。

    即使自己坚持不续约，把罗伟告上法庭，按古代话说就是“杀主投敌”，即使有再光明正大的理由，其他影视公司，都很难不对自己生出看法，作为利益获得方，他们普遍地打压那些“不老实”的艺人，无关正义。

    左右为难！

    ……

    顾虑再多，程龙都无法无视对方的威胁，那把匕首不知对方是不是有意，还放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威胁意味明显。

    “好，我拍！但仅限这一部了！”

    程龙咬牙道，心里感觉一阵屈辱。

    “好！”罗伟虽然不满意，但也只能从长计议，“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一言为定个屁！罗伟是不是疯掉了？！使这种下作手段！真当我林镇英是好欺负的？！”

    《僵尸至尊》剧组里，林镇英刚听完程龙亲自过来的解释，心里无名业火就是一阵狂飙，好玄没被气死。

    这样下作的手段，就是林镇英都按捺不住心中怒火，旁边的塑料桌，被他一拳锤断出一条裂缝，眼里的怒意，几乎要冒出火来。

    程龙低着头，说不出话来，心里同样烦躁无比。

    《醒拳》剧本他看了，又是罗伟那老一套，这个所谓的“海港城名导”，一辈子似乎都只会待在别人屁股后面跟风，即使是有些东西已经被证实，他仍旧固守着那一套老东西，丝毫不在意那是几十年前的产物！

    “英叔，对不起，我也是没有法子，他那刀都架到我脖子上了，而且，我也真没法看着他陷入到绝望之中……”

    摆了摆手，林镇英想了一会，做下决定：“这件事，我会派公司的人告他！一页影视不是任人欺辱的废物，原本让你等完档期，是觉得让你再磨练一下，也完成自己当初的承诺，没想到罗伟竟然这样贪得无厌，损人利己到这种程度，整个影视圈，想必也就只有他一个了！”

    没有准备告诉林牧。

    林牧最近的动向，整个一页集团都在关注，毕竟每个能够筹集到资金的分公司，这时候都好奇林牧究竟想做个什么。

    也就亏着林牧握有一页集团的所有股权，路一菲、林镇英他们分的一些股份，也就只有分红权，想做什么新决策，林牧只要动心，别人就没法说半个不字，这一点确实很爽。

    当神威.太湖之光入驻一页网络的消息，在网上开始传播开来时，所有的人都闭上了讨论的嘴巴。

    只这一个镇国神器，就已经价值10位数了，现在作为自家集团新公司的服务器，这种待遇，几乎赶上了中科院。

    培训的那十一个徒弟，彼此保密意识很强，但他们每天呆在中原接受培训，就已经让许多人猜测了许多。

    “老板想做个大的网络科技公司！

    这样的理由，很强大，没有人能反驳什么，如果能做成这件事，那给自己集团所带来的好处，简直是数不胜数，再笨的人，也能猜到其意义，那代表着以后国内、国外的那些顶尖网络技术公司，都要与自家产生合作。届时自家集团的根基将会深到无以复加，遇到再大的金融危机，都能保证一条活路。

    林牧在忙这样重要的事情，集团里的那些小事，自然就不再怎么麻烦他，这事林牧也曾和他们说过。

    因此，即使事关两家一流影视公司的合作与关系，按理说是要让林牧来决定，但林镇英依旧自己决定了这件事，与路一菲、达叔三人商量了下，也就是这个处理。

    ……

    如果没有意外，林牧可能连这件事的影子都不会知道，，他现在的日程很满，一页网络建厂的麻烦事越来越多，忙不过来。

    但可惜，一个很偶尔的机会，让林牧注意到了花边新闻上的这个“小消息”……

    林牧的手机，一向喜欢挂在小萝莉脖子里，工作上的东西也很少有人打来，除了千叶光子偶尔发来几个邮件。

    尤其当最近自己开始教这十一个“徒弟”后，更是不喜欢再被打扰，除了桃花他们几个的电话，林牧吩咐小萝莉自已搞定就行。

    一页网络门口，小萝莉带着家里三只“小狗”，跟一群小孩玩得累了，拿着林牧手机又玩了会游戏，觉得无聊，卖花生粥家的小男孩就提议道：“我们看《僵尸叔叔》吧，那个好看！”

    这边的农村，有线电视都没怎么装，更不要说网络了，小孩们喜欢看电视的，就只能通过当地电视台来看电影，谁家有喜事了，往往就花上几百块钱，点部电影放出来。

    小萝莉也喜欢看这些僵尸片，当下一群小孩坐上小板凳，围成一圈，看得咋咋呼呼。

    “程龙悔约一页影视，重投星艺旗下？”

    看完电影后，周边的新闻消息吸引了小萝莉的注意力，程龙她还有些印象，《醉拳》也是一群小孩喜欢的电影，林牧当初也带她见过他。

    想起林牧平日里说起的话，小萝莉就有些气愤，扑腾着小短腿就跑去找了林牧。

    “哥哥，那个叔叔以前答应你，现在反悔了！你都没和他拉勾……”

    林牧拿过手机看了看，心里闪过疑惑，程龙那边的内情他怎么会不知道，怎么现在还往狼窝里跳？

    一个电话打过去，林镇英那边自然没法再隐瞒，程龙遇到的那些个事，时隔多日在电话里说出来，都让他气得一塌糊涂。

    “阿龙那天和我说了，罗伟现在也是被逼到了绝处，星艺那边对他已经很不满，所以他才顾念罗伟最后那一点恩情，也算是不让对方为难。公司已经法院提起了控诉，但你也知道，这些事情，很难说出个谁是谁非……”电话里，林镇英把程龙的话说了出来。

    林牧揉了揉眉心，整月整月地坐在电脑跟前，闻着那股主机箱散发的味道，都有些全身不舒服。

    久未出现人前，现在连阿猫阿狗也敢来找自己的事了？

    林镇英他们是圈子里的人，就要按圈子里的规矩来，无论什么，都可以通过利益让步来商量。

    但林牧很厌烦这种旷日持久的和稀泥，一个人一辈子平均也就只有2万天好活，哪有那么多闲时间去浪费？

    “这事我去处理，正好去散散心，嗯，英叔你把地址信息发我……”

    这一段，林牧一直在调试神威.太湖之光，只等其他一些配件完成，加上当地电力的供应，就能开启这台一天要耗电100万块的吞电怪兽。

    这个过程，估计还要十余天，桃花在电话里也老是说想自己了，嘿嘿，自己刚把毛剃了，这次就让她尝尝“光阴似箭”的滋味！

    ……

    想到这些，林牧哪还耐得住去教什么“徒弟”，跟家里说了一声，连小萝莉都没带，就直接飞到了江浙。

    路上，王鹏边开着车，边向林牧介绍了这方面的详细情况，罗伟的不择手段，几乎震爆了整个圈子里的人的眼球，把刀架人脖子上逼着拍电影，你以为这还是20年前的海港城？！

    谈判，谈判，本帅比有这时间，直接踹你一脚，岂不美滋滋？

    “剧组拍戏，请勿靠近”的牌子，还有一道横着的布条挡在路中，林牧看了一眼，跟没看到一样，直接走了过去，任由布条被自己踩在脚下，王鹏旁边跟着，再自然不过。

    堂堂一页影视的BOSS，被这一个牌子挡住，才是笑话！

    两个剧组的人员旁边眼睁睁看着，丝毫也没露什么恼怒之色，心里都知道程龙的事，知道林牧是问罪而来，神仙打架，自己没必要涉身其中。

    “书大，这边这边，那边正开机呢，我这就喊罗导过来，你先坐，阿信，快去给书大倒茶！”

    作者出身，圈里人常以“一页书”称呼林牧，有想亲近的，就以书迷自居，网络上被众人调戏的“污书”，到了现实里，可就变成了“书大”了。

    林牧点了点头，却是没理会他的话，径直走向开机场地，一看就笑了。

    程龙一身长褂，打扮得和《醉拳》里几乎没有差别，这想蹭ID也蹭的太明显了。

    抢自己的人，蹭自己的ID，还这么嚣张地不把自己当回事，这段时间一直想“自污”的林牧，今天很想看看，罗伟到底是依的什么底气。

    机器的嗡鸣声、现场的打斗声，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无踪，程龙手足无措地站在中间，脸上羞愧无地，不知道怎样面对林牧。

    他实在是没脸见林牧了，当初自己最落魄的时候，林牧在酒吧里的一番谈话，让他重拾自信，本来就答应要跟着林牧，结果被罗伟抢了先。

    现在，又是这样，罗伟整天说什么知遇难之恩，在程龙心里，自己最负恩未报的，反而是林牧。

    在开机时进入片场，即使是圈子里最老资格的导演，面对一个刚出道的导演系学生剧组时，也不会这么做，差不多也是圈里人人自守的一个“潜规则”。

    可娱乐圈里潜规则那么多，林牧哪耐烦一个个遵守！

    “你倒是难请，三年前我在腾冲请你请不来，现在还要我亲自跑到这来找你，‘龙哥’，当了大明星就不一样了是吧？”林牧笑道。

    程龙脸色胀得通红，摆手解释：“不是，没有，绝对没有……”

    “没有就过来！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我一页书面前抢人！”

    一旁轻松看着这一切的王鹏，哈哈一笑，对着旁边两个剧组人员低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花生米，啤酒，下酒菜都摆好，林导要和罗导聊会天，你们也不知道看点眼色……”

    两人对视了一眼，二话不说，赶紧准备。

    换成个别的人敢来闯剧组，砸大家伙饭碗，没二话，直接上去打就是了。

    但一页书？算了算了，这事理亏，以后指不定还要去一页书手下找饭吃呢！

    ……

    剧组渐渐空荡，工作人员都远远走开，远远地看着这边，心里充满了郁闷之感。

    早就猜测这事要完，敢抢一页影视的人，还是以这种下作的方式，如同打脸一般，都不知道罗伟怎么想的。

    现在好了，一页书来了，你怎么办？

    虽然在圈里都是导演，但林牧这个奇葩，早没人把他当普通导演看，只一个“一页影视老板”的身份，就已经不是什么著名导演所能比拟。

    更何况，林牧还是一页集团的BOSS，最近国内大肆洒钱，新闻媒体说足有最少300亿的资金，全部用来建设一页网络，虽然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公司，但只那世界顶尖的神威.太湖之光，就高大上得让人怀疑，让人怀疑林牧是不是想搞事情。

    这不是笑话，国内几家大型的互联网公司已经炸了窝，一个个费尽一切手段，都想了解林牧在搞什么，会不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300亿！

    他妹的这能嫖多少人？

    这样一个变态，罗导你非要招惹，也不想想，你跟人家都不是一个层次了，还敢这样玩？

    罗伟没有听到他们的心声，但心里也升起一种恐慌，事先做过无数次的心理准备，告诉自己“已经走投无路，只能拼一把”、“头上有星艺顶着，逼着星艺下水，也比自己被扫地出门强”……

    尤其是，当自己抢人后，一两周没听到林牧有什么动作时，他的心就安了下来，觉得林牧没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可当真正面对林牧时，这些依恃，似乎如烈阳照雪般的消融一空。

    “怎么不说话了？罗伟，呵呵，罗导，海港城那一套玩得很6啊，刀架脖子上，我还没见过，来来来，那三个人呢？再架一次我看看！”林牧玩味地看着对方。

    罗伟脸上黑着又红，恐慌到了极致，也就没什么怕了：“一页书，我知道你势力大！但老辈话说得好，得饶人处且饶人，把人逼到了绝路，你可吃不起……”

    话没说完，就见林牧一杯子砸了过来，右臂本能地挡在脸前，好在是一次性杯子，但一身的啤酒，溅得就很是狼狈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哈哈！你也配说这句话！那三个人呢？应该是你手下的武行吧！是谁自己站出来！”

    憋闷了两个月的闷气，加上罗伟的挑衅行为，一瞬爆发出来。

    仗势欺人很爽是吧？现在试试被欺负时，是不是依旧那么爽快！

    冷目如电，声间远远传去，人群中三个武行彼此看了看，却是头皮发麻地走上前来。

    被林牧盯上，即使当缩头乌龟，估计也会被他暴怒地砸碎躯壳，那时的报复，恐怕更恐怖。

    从程龙眼里，林牧知道这就是正主，点了点头：“男子汉敢作敢当，还可以，王鹏，报警，这次看看把刀架到脖子上，会是个怎么判法！”

    三人一下子就急了：“罗导……”

    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说什么林牧不会为难他们这些小人物，给的钱又多，这才做下这种事。

    罗伟愤怒道：“圈里事圈里解决！一页书，你敢坏了规矩？！”

    “规矩？”林牧被气笑了，“一群垃圾堆里黑社团的规矩，也敢在大陆出现？有意思！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就不妨说得明确一点！

    敢找一页影视麻烦，给我一页书找麻烦的人，老虎要杀，苍蝇也不会留着恶心人！

    罗伟，你是第一天知道我么？！”

    站起身来，一脚把罗伟踢倒在地：“你被逼到了绝路？和我有关系？想踩着我一页书活起来，我是该夸你胆色过人么？！”

    在这个圈子待得越久，越是对自己这群同行恶心与厌恶。

    不说罗伟这种海港城黑环境下浸出来的人，就是国内那些个资格最老的名导，也不乏人品败坏、衣冠禽兽的货色，偏偏脸上还一副德高望重的样子，没的恶心死人。

    更不要说那些不择手段、整天钻进酒色财气里的人，但凡看到，似乎都黑了眼。

    纵然有些洁身自好的，在这数不清的前人“潜规则”下，也是步步为难，只能虚与委蛇，就像《无人区》里，宁浩吐的那口口水，又气愤又无奈。

    林牧早就对这一切烦不胜烦，所以平日里有什么人，和他讲什么潜规则，几乎都会引起他的不爽，本来没事的，也非得把这个潜规则踩到脚下践踏一番不可。

    或许也正是这个心理，让周围无论是路一菲，还是林镇英，都为他的习惯所影响，基本上没拍什么商业电影，拍电影更像是一种自我追求的乐趣，而不是争名夺利的工具。

    ……

    王鹏已经看得呆了，他想过林牧来兴师问罪时，罗伟的唯唯诺诺、利益让步。

    但他从没想过，这个海港城知名的胖子导演，竟然被林牧踢倒在地，毕竟这个说起来也是前辈，再没什么成就，那也是导演圈里的前辈，林牧也做过导演，本该顾及一下对方面子。

    就像现在，即使已经到了现在的地位，林牧见了林镇英他们这些年纪长的，依旧称上一声“英叔”，这种辈份问题，不止影视圈独有。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罗伟就倒在地上，一袖子的酒水狼狈不堪，三个当初敢拿刀横在程龙脖子的凶悍武行，就这么站在旁边不知所措，明知道林牧要借着警察的手，收拾他们一顿，但就是只能恐慌地站在旁边，不敢躲，也不敢逃！

    这种气魄，这种威势，看得王鹏心神激荡，自己当初带着几个小混混招摇过市，就以为是在耍威风了，现在想想，简直就是沐猴而冠，自以为是，何其可笑！

    在这个圈子里混，关于星艺影视他也了解不少，看到不远处人群里的一个人，来到后转头就走。

    王鹏眼神很好，那分明就是星艺影视里的一个高管。

    “林哥平日里对我们和善，都快忘了他现在的声名了，这罗伟，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不止王鹏看到，倒在地上的罗伟也看到了，脸上一片灰败，眼神中一下子就空洞无比。

    自己，就这么被放弃了……

    林牧见过许多所谓的“人上人”，平日里一个个把眼睛放到头顶上，仿佛自己高人一等，但等到被自己收拾一顿，成了“人下人”后，却又把怨恨的目光转向自己，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就差没有仰天喊上一句“贼老天为什么总是对我不公”的话来。

    眼前的罗伟，很可怜，脸上死灰一片，眼神空洞，坐在地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但林牧又不是圣母心，一个可恨之人，得到了这种结果，正当其所，对方又是什么白莲花了？

    咬牙看了看坐在地上的罗伟，程龙把他扶起来低声道了句“罗叔，你好好保重，我以后再来看你”，就跟随在林牧的身后，离开了这个地方。

    眼前的罗伟，得了这个下场，程龙心情复杂，也不知道对他是恨多一点，还是可怜之意多一点了。

    所谓的《醒拳》，从剧本被写出来的那一刻，就是一个笑话，罗伟昏了头，想用这样的剧本翻身，即使是在剧组最普通的武行看来，都更多的像是一个笑话。

    星艺影视的人让他玩这个笑话，是因为“程龙+《醒拳》”的套路即使烂，也能在票房上有不少收入，一个已经证明自己是废物的老东西，临走前还能给自己赚点票房，何乐而不为？

    至于现在被林牧生生中止，让自己一些投资泡了汤，也只不过是投资中想盈利时，正常的风险，只能认倒霉。

    王鹏笑了笑，怨仇是林牧这层人的事，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底层的跑腿的，对周围那两个武行却是印象不错：“兄弟多谢招待，星艺这边碰上了铁板，你们的饭碗是砸了，我看你们两个人不错，实在找不着活，就去路导那边《水浒》剧组试试。先走了，有机会一起吃饭！”

    底层武行间，互帮互助，人脉越广，才越有在这圈里撑下去的机会。

    这一点圈里人都知道，其他剧组人员也不以为异，一个个聚了一会，眼看着罗伟在那失魂落魄，却是各个回去，想着自己明天是不是也去一页影视碰碰运气。

    不怪他们天性凉薄，实在是罗伟太过苛刻。

    连一个主演，自己“干儿子”的片酬，他都克扣成这个模样，只为了省下投资，让上面高层满意一些。

    这样的心理下，其他剧组人员的待遇就更不用说了，时间一长，留下来的都是那些不喜欢四处奔波的人，剧组人员的能力下降，电影拍一部质量下降一层，也就理所应当，并不是他运气不好的原因了。

    星艺的高层，也没有过来安慰他，罗伟甚至怀疑，对方这时候把自己的遣散费都准备好了，就等自己去辞职。

    想到这里，罗伟慢慢站起身来，心里与其说对林牧充满恨意，倒不如说是对公司那群高层，满心怨念。

    “自己压榨下属，落下数之不清的恶名声，就是为了给你们省些钱，现在用不到我，就一脚踢开？

    呵呵，人情冷暖哪……”

    ……

    罗伟的心思，林牧不知道，没必要！

    对于那些自己惹下的仇人，自己早就习惯了用自己的黑客手段，暗中监听，再加上现实里派人的一段窥视时间，足以保证自己的亲朋，不会因为这些肮脏事受到波及。

    既然来到江浙，自然是要看看路一菲、英叔他们，英叔倒是好见，一页影视那边正在剪辑影片，新拍的《僵尸至尊》已经杀青，这段时间就能看到。

    路一菲那边就比较忙碌了，汇聚着一页影视大部分的人马，整天待在一处影视基地里。

    林牧见到他时，这个自己从高三就开始认识的女孩，已经完全成了一个合格的总导演，说她手下号令着“千军百马”，也不是夸口，校场中，旌旗飘扬，战马嘶鸣。

    《水浒传》里，除去那些经典的市井行侠仗义，布阵排兵也是很重要一码，各种场景与剧情人物，繁如浩星，不是把《水浒》翻烂，根本就没法在心里有个大概的框架。

    许静柔很兴奋地跑到林牧身边，也不顾旁人的眼光，抱住林牧的手臂就是不松，这个性子火辣的川蜀女孩，对于感情的表达，一向大胆。

    “其实咱们现在看着麻烦，但还是最好拍的，有些特殊的场景，根本就没有合适的影视基地，只能咱们自己花大价钱去各地方自己建！战争电影最烧钱的，就是各种道具消耗，咱们这还是电视剧，成本就更高了……一菲现在心里都有些没底，可能咱们国内的影视剧里，再没有一部，能比这部《水浒传》投资更高了……”

    许静柔坐在林牧腿上咬着耳朵，引得林牧一阵好笑，随手拍了拍他被牛仔裤包裹着的大腿：“就你鬼灵精！一菲千想万想，就没想到你这个人民内部的特务，说！还有什么小报告要打的？”

    眼光热切得能够融化冰雪，许静柔嘴角一弯：“很多，我想和你说的话，说到晚上都说不完……”

    “那就晚上再说！咱们你上我下，让你说个痛快！”

    狼情妾意的模样，看得不远处路一菲满脸不爽，这对狗男女，只把旁边正在拍戏的梁山好汉视若无物么？！

    听到路一菲的冷哼声，林牧哈哈大笑，心中火热再也难以按捺，哪还顾得上工作上的这些小事：“哼什么哼？静柔我带走几天，她的工作你找人代做，当初的西川女王，现今的中原神秀……哈哈！”

    路一菲咬牙切齿，只恨自己当初怎么没把林牧一刀切了：“你这魂淡，我辛苦在这给你打工，你不来帮忙、慰问不说，还来拖后腿是吧？白日宣淫，林牧，你羞是不羞？！”

    “这话……似乎有点道理……”林牧摸着下巴。

    就在路一菲心里刚刚浮起“这货还不是无药可救”的念头，就听见林牧诚恳至极的声音：“《大染坊》开头说过，好吃莫过饺子，可吃起来也要一口饺子、一口酒来的爽快……嗯，静柔，你是西川美酒……

    走，我带你找酒去！”

    不用去酒店，林镇英屋子里，铁定藏的就有好酒！

    这是李痴过来照顾他几个月后养成的习惯了，每天偷偷躲在屋子里喝上三杯，以为别人都不知道。

    为了这位老大哥的身体，林牧毅然把那坛酒抱在了怀里，在许静柔的笑声中，连酒带人抱上了车。

    “我跟桃花那是早就跟了你，你胡闹也就罢了，可你现在要带我去苏州，哼哼，不怕你苏家岳母抽你耳光？”许静柔躺在后面，不怀好意道。

    小妖精，知道林牧喜欢显身材的衣服，这时候还故意把腿勾起，惹得林牧总想就地正法了她。

    但做人要谦虚，自己既然听到了“饺子配酒”这么妙的搭配，就该好学一点，不能被眼前的小利诱惑：“既然做了决定，迟早都要过这一关，你对为桃花家就不知道？老苏头人不错，这回我彻底去安了他的心！”

    江浙到苏州，安排飞机还没直接开车去来得快，林牧是老驾驶员了，这次为了份向学之心，生生连续飙车两个多小时。

    ……

    苏绣坊里。

    苏父看到林牧带着许静柔来时，神色一动，随即就苦笑着摇了摇头，走出店面，准备找隔壁的老朋友下盘棋。

    苏母表达的就直接多了，好在也是早有心理准备，当下一巴掌拍在林牧后脑勺上：“你这臭小子！有时候是真想揍你一顿！”

    换成别人，林牧早就发飙了，但这是自家丈母娘，算是半个妈，那就随便打好了！

    反正一会都要在桃花身上讨回来……

    许静柔可没林牧这么随便，知道三人关系复杂，这时候就陪着苏母看店聊天，她口才一向不错，这时候又曲意逢迎，没多时就让苏母笑出声来，聊得很嗨。

    林牧摇了摇头，径直不客气地进了后院，桃花是独生子女，这里迟早是自己的，嘿嘿……

    没惹出什么惊呼来，林牧蹑手蹑脚地在窗口窥视了一下，却是看到桃花正一边织件明显是给小萝莉的薄绒卫衣，一边看着电脑上的信息，轻松娴淡。

    ……

    “桃花老师，我看到你后面窗户那冒出来个人影！”

    电脑屏幕上，这样的弹幕已经被苏桃花自动忽略了，当主播当了这么久，这点播友的小心思，他早就视若不见。

    不同于许静柔的火热，苏桃花性子一向是比较静的那种，就如同她当初在一高当英语老师，坐在办公室里批一下午作业都没有任何烦躁。

    更何况她现在，在母亲的建议下，正在筹做一件东西，事关自己一生，就更不会有什么焦躁之感了，每天心情自在喜乐，气质容貌之佳，让苏母每次都骄傲无比，整个苏州河上的女儿家，还没见一个比自家闺女更有灵性的了！

    不过平日里，她也会偶尔开个直播，就在一页游戏的官网上，与一群网友聊聊天，或者抓上林牧，两人开个黑，也算是帮自家直播平台赚些人气了。

    只是苏桃花刚点开一份播友的邮件，询问感情问题的时候，背后就突然掀起了一股微风，熟悉的体味传来，不是林牧又是哪个？

    于是，就在房间里几万网友目瞪口呆的目光下，女粉丝心中的偶像、男粉丝心中的女神，直接就被林牧抱在了怀里，还把头探到桃花衣服领口，深深地吸了口气！

    这么扎心、这么猥琐、这么禽兽的举动，不是一页书又是哪个？！

    “卧槽，怎么突然蹦出来一只野生的一页书？赶紧把贝爷喊过来，他点的一页书已经出现了，可以直接掐头，鸡肉味地嘎嘣脆了！”

    “好甜蜜，以后我有了男朋友，也一定要像桃花姐一样幸福！”

    “666，一页游戏老板，在自己的直播平台瞎搞！哈哈，刷个飞机，管理员快来封房间了！”

    “……”

    弹幕是没有声音，但刷飞机礼物的声音，却是把林牧提醒过来，自己坐在椅子上，把桃花抱在怀里：“桃花的水友解惑时间我来代一天班，嗯，来看看这位叫‘拿着刀子捅’的水友问题。

    嗯，这位朋友说他只有30万存款，可想要和妹子结婚，就要有先有房，再加上结婚对方要的二十多万……

    30万不够结婚，唔……”

    苏桃花把头埋在林牧怀里，喜得全身暖烘烘的，也香喷喷的，她倒想看看，林牧没有经验，怎么代这个班。

    “有没有搞错这位兄弟，你都有30万了，够你嫖多少人了？你还不满意……”

    听着这些羞耻的话，苏桃花几乎都没脸见人了，什么叫“有30万，够那什么多少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坏？

    “所以我给你的建议是，如果这妹子真的就是让你父母砸锅卖铁地拿出这笔钱，又不愿意婚后对父母的债务、生活进行负担的话，那你还不如把30万拿出来，够你把你们市里的漂亮小姐嫖一遍了……唔，就这样……”

    原本只是想玩闹一番，没想到这些水友来信还挺有意思，林牧眼看天色还早，强忍着没去撩拨桃花，兔得有损自己向学之心，就干脆客串了回情感顾问。

    “这是一位叫‘revving’的水友，唔，他说‘桃花和你住一个屋的方童妹子，能不能介绍给我认识，求桃花发女票’？

    妹的，打主意打到我徒弟这了，不过单身狗的痛苦我也知道，有机会把认识的单身的妹子介绍给大家……”

    ……

    苏桃花一开始还有些害羞，被林牧抱在怀里不敢露脸，但时间久了，见林牧玩得开心，也就学主播‘女流’，两人对聊，玩得轻松自在。

    与水友玩了一会，关了直播后，苏桃花虽然很喜欢和林牧聊天互动，但仍旧有些好奇：“你这坏家伙，怎么今天有空来看我了？你不是最近一直忙着一页网络的事吗？忙完了？”

    林牧嘿嘿怪笑：“好吃不过饺子，配酒更美味……苏老师，今晚我睡哪？”

    听着这个高中时的称呼，苏桃花脸上红云一片，羞恼道：“睡苏州河里去！一来就想坏事情！再敢这样欺负我，小丁丁给你割掉！”

    恐吓吓不倒林牧，抱着苏桃花亲了一口：“那桃花你今天就来我这‘抓壮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