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大天使长自天国的阶梯之上斩落,这恐怕将会处成为天国有历史以来,最恶劣的事迹之一……如果能够成功的话。
但这恐怕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十名圣天使此时沉默不语,他们基本不会违抗圣女的命令:但圣女也曾经说过,如果她的命令是不合理的,那么就可以反驳。
作为【自由之翼】圣天使军团的军主,圣女大人并没有任何的犹豫,就给予了座下所有的圣天使反抗的权利。
——如果错误,你们应该反驳我!
——如果堕落,你们应该净化我!
这是【自由之翼】圣天使军的真谛,他们是传播圣光的自由之风,一切都凭自由之风的指引。
所以他们打从灵魂深处去敬爱这位圣女……没有了圣女的【自由之翼】圣天使军,纵使战斗力依然冠绝天国众多军团,但俨然是没有灵魂的。
“这事情,恐怕不可能办到。”贝特朗圣天使此时摇了摇头,“圣女大人,这个玩笑不好笑,而且有些过了,请慎言!”
圣女不仅仅给予了圣天使们反抗的权利,同时寄予了他们作为鞭笞者的权利……这是天国众多军团之中,唯有【自由之翼】才拥有的特殊管理模式。
圣人雕像基座上,【圣女】神色平静,缓缓说道:“贝特朗,你是认为我所说的没有可能做到,所以绝对我错了,对吗。”
贝特朗也平静地道:“是的,圣女大人……而且,我们也没有斩落那位的理由。圣女大人情不要忘记,那位大人可是您的引路者。”
“我们先不说理由。”【圣女】此时轻笑着说道:“我们先来讨论事情的可能性。你们是没有信心完成这个任务,对吗?”
贝特朗天使摇摇头,“【圣米迦勒】近似主,非是我等能够伤害,圣女大人又说笑了。”
【圣女】坐了下来,双手扶着基座的边缘,双腿则是在裙子内翘着,“确实,正面的对抗,没有多少人可以伤害得了近似主的那个家伙……但如果不是正面呢。”
贝特朗瞬间神色一动,他身后九命的圣天使此时更是露出了惊惧之色。
“看来你们想到了。”【圣女】微笑着道:“没错,我说的是,刺杀……暗杀一类的手段。”
贝特朗神色数变,他低着头,没有去看【圣人】的目光,而是沉吟着道:“暗杀一类的手段,确实有可能将成功率提高……但也不过是从没有机会提升到了拥有无限小的机会。”
另外九位圣天使此时没有说话,贝特朗要说的,也就是他们心中所想的。
【圣人】同样安静地等待着。
“但机会确实已经存在,接下来就是分析动机是否合理的问题。”贝特朗猛然抬头看向了【圣人】,“圣女大人可否告诉我们,这次行动的理由?”
“如果我说,我不打算告诉你们理由。”【圣人】此时面无表情道:“你们是否还会继续这次行动。”
贝特朗直接道:“对不起,圣女大人,这与您从前定下的规矩相违背,恐怕我等无法出手。”
【圣人】看着一众的圣天使,“这么说来,我已经无法再命令属于我的【自由之翼】了吗。”
贝特朗下意识皱了皱眉头……圣女,不会用这种口吻说话。
只是许多年了,圣女一直都居住在圣光国的【自由之城】,漫长的时间当中,圣女身上是否发生了一些改变,也不得而知。
“我们需要出师的名义。”贝特朗正色道:“【自由之翼】军团的特殊性,圣女更加清楚。这次出手,不管成功与否,都将会将【自由之翼】带入极度危险的境地……兄弟们不会害怕死亡,但却需要一个理由。哪怕圣女您是打算背叛天国,也是一个理由。”
【圣人】目光一凝,低声道:“如果我真的要反出天国,你们也会跟随吗……你们也认为是正确的吗。”
众圣天使神色惊变。
却见【圣人】此时深呼吸了一口气,“主已经离开,去追寻原初……也就是说,主已经抛弃了天国。如今在天国伊甸之中的,根本不是祂!”
“什么!”
“大天使长一直隐瞒这件事情,他虽然近似主,但并不是主。”
【圣人】声音渐沉,“但他已经希望能够成为新的主!我不能,让他的计划成功,哪怕天国会动荡,哪怕要牺牲无数,也要保持信仰的纯洁,不被窃取!”
“可有证据!”贝特朗圣天使不禁走前一步,神色激动。
“我给你们证据。”【圣人】挥手,一道身影瞬间飞出,摔落到了众圣天使的面前。
待看清楚之后,发现这赫然是一名女性形象的天使。
“这是…葛拉贝天使?”贝特朗心中一怔,“【圣米迦勒】身边最忠诚的权天使之一!她怎会……”
“【圣米迦勒】这次借着盘查圣光国度愿力的名义,私下降临。”【圣人】淡然说道,“葛拉贝就是在他的指示之下,前来暗杀我。目的就是为了将我杀死或者禁锢,再取而代之,窃取整个【自由之城】!”
“怎么可能!”
圣天使们大惊。
“并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圣人】淡然道:“我已经查明,【圣米迦勒】多年来,都在暗自创造一个可以取缔我的替身。一旦葛拉贝成功将我刺杀,那么再次出现在你等面前的,将不再会是本来的我。不仅仅是【自由之城】,圣光国度的其余七都,此时也有他类似的布置……这次的降临,将会是他彻底控制圣光国度的机会。”
贝特朗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行稳定了情绪。
他们虽然是称号圣天使,然而【自由之翼】的圣天使与天国的天使却有着本质的不同。
他们,实在战争之中死去,灵魂随着圣女晋升天国,最后转生而成的圣天使,并非经过天国圣池诞生的天使。
他们不仅仅天生就拥有性别,同时还保留了作为人类时期的部分感情。
他们有着喜怒哀乐,他们同时也比起正规的天使更容易……堕落。
【圣人】的话让圣天使们心中震撼,但他们保持着最基本的冷静。
于是贝特朗此时直接来到了葛拉贝天使的面前。
【圣人】此时直接挥手道:“至高指令!”
地上昏迷不醒的葛拉贝天使,身体再一次开始解体,将那潜藏在体内深处的灵魂之光暴露在了众圣天使的面前。
至高指令!
唯有圣光国七都各自的最高位者才拥有的权限……对于【圣人】的至高指令,圣天使们并没有怀疑。
一众的圣天使此时神色凝重地聚集在葛拉贝天使的灵魂之光前,他们同时伸出手指触碰着葛拉贝天使的灵魂之光。
这里,有着葛拉贝天使的记忆……就如同圣光国居民的天命日志一样。
片刻之后。
“竟然!”
“没想到,即便是近似主的那位,也会被权力所腐蚀……”
“那位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些,主已经离开了伊甸,踏入了原初的路,他也难免会……”
“不管如何,即便是这位大人,既然想要将谋杀圣女,再以替身取而代之……那就要有承受红莲圣火焚烧的觉悟!”
“不可饶恕!”
“此事,需要从长计议……那位大人如果是这么好杀的话,他的神话也不至于屹立至今。”
【圣人】静默地听着圣天使们的讨论。
此时的她安静,端庄,之前的妩媚气息已经全部消失不见,此时的她看起来,才真的彻底符合着【圣人】一切的气度。
等到圣天使们的意见渐渐统一之后,【圣人】才缓缓说道:“你们需要等待一个机会,而我会为你们创造这个机会。不仅仅是你们会出手,我也会。我,一直与你们同在……我曾经的伙伴们。”
“我等,也与圣女同在!”
圣天使们跪拜着说道,他们心中虔诚……虔诚的信仰,让【自由广场】的圣人雕像,一瞬间释放出了华光。
在雕像的光华覆盖之下,【圣人】身上也沐浴着一层的圣光。
他们知道,他们的信仰还在,并且他们的祈祷之言,也已经抵达了圣女的心中。
【圣女】此时一挥手,让众圣天使停止了祷告,“你们出现的事情是机密,莫要弄出太大的动静……自今日开始,你们暂且停止每日的祈祷。只要你们心中有所想,哪怕没有形式上的祈祷,我亦能听见你们的心声。”
众圣天使点点头,既然要机密行动,确实不合适弄出太多的动静……他们这些圣天使,如果在圣光国内祈祷,弄出的动静确实大了些。
“我会给你们安排一个新的身份……你们静待我的吩咐。”
“谨遵圣言!”
……
……
【自由之城】是夜晚,七都的其它,此时也是夜晚。
整个圣光国度的时间都是统一的……从日出,到日落。
这是意味着,他们都生活在主所创造的同一天之中,然后一同经历创世的七天,是为一周。
【玛丽亚】城的风景与【自由之城】那种商业化气息浓郁的面貌不同。
这是一个宜居的地方,四季如春,风景如画。
一处修建在悬崖背面之中的修道院前。
“你在这里等我。”
“是的,大人!”
朗度天使点了点头,旋即转过了身去,看着外边的风景……同时也在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他需要守护好大人的安全。
尽管,以大人的力量,世上能伤害他的……极少。
白衣青年很快便迈步走入了这悬崖中的修道院內……修道院相当的简朴,路上也没有看见任何的身影。
他穿过了一道道的门,最终来到了修道院內的教堂之中。
只有一名修女,此时正对着七彩的花窗,独自祈祷着。
白衣青年没有去打扰这名修女的祷告,而是默默地来到了左手边的长凳上坐下,他也双手合适,抵住了额头,简单地进行一次祷告。
时间一点点过去。
教堂中的修女忽然试探性地轻声呼唤道:“弥额尔?”
“有事?”白衣青年眼睛缓缓睁开。
修女此时继续低声道:“我跪太久了,腿麻。你能不能过来扶我一把哦,我站不起来了……”
饶是以白衣青年常年征战在各大小子世界的神话,此时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了一抹古怪之色。
他摇了摇头,淡然道:“那就不必起来了,就那样坐着吧。”
“好狠心哦!”
白衣青年直接开门见山道:“玛丽亚,我在前线上受了伤。外伤应该好了,但是我怀疑身上还留存了暗伤,想要你帮我看一下。”
修女诧异地扭头过来看着……是一名少女的形象,但却有着成熟女性的也会为之感叹的傲人身材。
童贞圣母……以童贞之身,诞下圣子的女性。
【玛丽亚】城的居民并不知道,【圣母】一直都在这样一间简朴的修道院之中……而且,还只是她自己一个。
这里甚至没有走下悬崖的道路,也没有攀爬的立足点……这里甚至就像是一个囚笼般。
“你受伤了?”修女脸上浮现除了一抹不可思议。
“应该是东方仙人的手段。”白衣青年淡然道:“我们每次与天堂的交锋,总会碰到一些麻烦。”
修女却摇摇头道:“打架是不对的,大家坐下来吃包子,握握手当好朋友不好么。”
白衣青年沉默…沉默片刻之后,才缓缓说道:“唯有足够多的愿力与世界本源的支撑,父亲才能够在原初的路上走得更远……这是父亲的心愿。”
修女揉着腿,缓缓地撑起了身来,她渐渐来到了白衣青年的跟前,伸手却抹着白衣青年的额头,微笑着道:“那么多的孩子之中,最乖就是你了,弥额尔。”
白衣青年面无表情,“我身体是否出了什么问题。”
“我还没有开始看呢。”修女慢吞吞地说道。
白衣青年缓缓吁了口气,索性闭上了眼睛,任由修女的手掌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之上——但就在此时,白衣青年的眼睛猛一下睁开!
他神色瞬间刷白……紧接着,又是一口金色的血液喷出。
修女却在白衣青年有所动静的瞬间,躲开了……
只见吐血之后的白衣青年低声道:“我的本源……被抹去了至少三成!”
“弥额尔,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人?”修女此时不禁瞪大了眼睛,“要这样整你……你不会是去度化了人家的妻女吧?”
他怎么知道!
哪个自称陆压道人的家伙,除了一手诡异的暗器秘宝之外……有那么强大吗?
白衣青年深呼吸了一口气,渐渐平复体内躁动的本源,艰难地开口问道:“玛丽亚,我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只听见修女讪讪地笑道:“我…我还没看好呢。”
“……”
“弥额尔你等等,我很快就看好了。”修女连忙说道:“不过你还会不会吐血?要吐血的时候记得先告诉我,我就只这一套衣服了,弄脏了很麻烦的……我不想洗衣服啦!”
“放心吧。”白衣青年压抑着声音道:“我就算再吐血,也会吞下去,不会弄脏了你的……圣母在上!”
“弥额尔果然是个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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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照旧。
朗度天使坐在了修道院外边的一块岩石之下。
白衣青年进入修道院的时间有些超出他的设想,至今都没有动静……但他并没有着急。他着急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他的身上出现了几只蚂蚁。
蚂蚁是从地缝之中钻出的,然后一路缓缓爬动,最后爬到了他的身上……爬到了他的脸颊之上。
他在猜测,这几只蚂蚁什么时候会张开锋利的牙齿咬下。
等它们咬下,那么他就有拍落它们的理由了……更进一步,即便是踩杀的理由,似乎也是足够了。
轻微的刺痛感,冷不丁地传来,朗度天使二话不说就一巴掌往自己的脸上拍去——就在此时,修道院的大门缓缓打开。
啪——!
蚂蚁并没有被击中,它们掉落在了地上,而此时的朗度天使也顾不上蚂蚁,连忙上前走去,迎接白衣青年的出来。
只有白衣青年从大门之中走出……修道院里面的那位,似乎没有出现的意思。
“不要看了。”白衣青年淡然道:“她是不能轻易离开这里半步的。”
朗度天使点点头,有些事情他是知道的,但他却不知道这些事情为什么是这样……那并不是他能够接触的领域。
离开的时候,修道院的阁楼处,有了一抹身影。
朗度天使下意识回头,只见那修女此时就站在了阁楼上,手上拿着手帕挥舞着,似乎是在说:有空常来。
朗度天使摇摇头,竭力地将这一幕自脑海之中挥去,他看向了白衣青年,低声问道:“大人,您的事情办好了。”
“可以说办好了,也可以说没有。”白衣青年摇了摇头,旋即又道:“我们现在去【晨曦之城】。”
朗度天使点了点头,他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找出那种违禁药品生产背后的真相。
白衣青年则是此时则是轻轻一抚胸前,临行前修女说过的话言犹在耳。
——弥额尔,我给你一道女神的印记,应该可以驱逐你身上潜藏的诡异力量!
——如果还是驱逐不了的话……就只能说活该你吐血?
——但是你吐出来的这些血,我是补不回来的,你自己多吃点东西补补血哦!
——还有,记住不要再动不动就去感化人家的妻女啦!
——你要先感化人家的丈夫,一家之主都被你感化了,距离感化人家全家还远吗?一家人最重要的是要齐齐整整嘛!
真是个唠叨不停的家伙!
白衣青年心想。
只是第二次吐血直接损失的三成本源,可不是说补充就能够补充的——至少需要抽掉十个子世界的世界之源,才勉强能够补全。
难道……是栋雷米村出了问题?
他突然心中一动,这是心血来潮之所想。
……
……
……
……
天亮不久之后,南小楠与阿萨谢斯先生回来了,并且带回来了利瓦尔失踪的消息——这直接就冲淡了阿萨谢斯在看见了洛老板平安归来的喜悦。
“真是好消息坏消息一个接一个,无法让人休息。”
阿萨谢斯老板直接感叹了一声,“对了,雅克先生邀请我们到他的家中暂住,等会见面的时候,怕是要雅克先生在搜索名单上加上利瓦尔的名字……嗯,我的意思是,我们登门拜访,是不是要带点什么东西,比较合适?”
“阿萨谢斯老板,你觉得带什么会比较合适?”南小楠随意地问道。
虽然问话,但她却悄悄地,狐疑地在洛老板与女仆小姐的身上来回瞄着……自己和阿萨谢斯回来之前,这两个家伙不知道有没有做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这完全是有可能的。
毕竟卢迪克和男助理是暂时没有了知觉的……至于女佣克丽丽。
“克丽丽!太阳晒屁股啦,起床啦!”南小楠直接推了推这位趴着,发出呼呼声音的女佣。
“啊?天亮了!糟糕了!糟糕了!我要去擦招牌!我不要扣工资……咦?”惊醒过来的女佣小姐怔怔地看着身边。
身边都是往她投来的目光。
阿萨谢斯先生这会儿更是翻了翻白眼,手指朝着自己的嘴唇边指了指……克丽丽这才尴尬地摸了摸嘴角边缘的水迹。
就在此时,招待所门外却传来的敲门的声音。
一名理了超短发,模样清爽的青年接着推门而入,“你们好,我叫做贝特朗,是雅克先生的属下,这次过来,是按照雅克先生的吩咐,来接各位前往先生家中的……有什么行李的话,可以让我代劳!”
“贝特朗,先生。”
女仆小姐忽然喊了一声。
清爽的青年此时有些诧异,不知道这个貌美的小姐为何会直接叫唤自己的名字……他定了定神,从容道:“是的,我是贝特朗。这位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没什么。”女仆小姐轻笑道:“只是想要记住贝特朗先生的名字,加强一下记忆而已。”
“这样……”青年贝特朗虽然稍感疑惑的样子,但很快便点点头,看着各人道:“好了,时候不早了,各位请跟我来吧,雅克先生已经让人开始准备午餐了,他将会亲自接待各位。”
“我们这还有两名病人。”阿萨谢斯先生忽然说道。
贝特朗道:“这位一定是阿萨谢斯先生了!请放心,雅克先生已经吩咐过了,所以我还带了几个人手,还有运输用的工具。”
“贝特朗先生做事情,很细心呢。”女仆小姐微笑着道。
贝特朗只是礼貌性地笑了笑,算是回应。
很快,一番收拾之后,作为病人的卢迪克以及男助理便被搬上了一辆运货用的木头车上——人力推的。
而洛老板一行,也在青年贝特朗的带领之下,朝雅克先生在村庄的居所走去。
“所以说……雅克先生虽然是农场主,但农场看起来也不大的样子啊?他也不是贵族,哪来的那么多的财富,村子建了一栋大宅不止,就连森林那边的【蔷薇公馆】,也是他建的?”
南小楠此时忽然压低了声音,让声音在己方一行的耳边流传着。
其实最诡异的还是【蔷薇公馆】的事情。
【蔷薇公馆】在【自由之城】,来到了这个栋雷米村子之后,它依然存在——但却变成了是雅克先生所建造的。
而且,村里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各位不知道吗?”贝特朗在前面回过了头来,好奇地看着众人。
南小楠眨了眨眼睛,似不在意贝特朗听见自己的言论,道:“贝特朗先生,你觉得作为外乡人的我们,能知道什么?”
“也对。”贝特朗点点头,随后道:“其实,这是因为……”
贝特朗的声音突然一停,目光却看向了村庄外边的路上,随后眉头轻轻皱起。
众人因为贝特朗的举动,而也一同看了过去。
不远处,尘埃扬起,竟是看见了一支骑兵队伍,此时正迅速地策马而来!
“怎么回事……难道是勃艮第人的骑兵又来了?”克丽丽下意识就抓住了阿萨谢斯老板的手臂。
“不是勃艮第人的骑兵!”贝特朗凝重的神情忽然化开,随后露出了一抹喜色,“看到他们高举的旗帜没有!那是皇室的旗帜,我不会认错的,这就皇室的徽号!”
你不会认错……你一个偏僻农村的村民怎会认得皇室的旗帜?
南小楠顿时眯起了眼睛,却见老板和女仆小姐此时不动声色,也就没有提起,只是想了想道:“这群骑兵似乎去的方向是……雅克先生的大宅子?”
“确实,这是去先生家的方向。”贝特朗点了点头,旋即飞快地道:“或许出了什么大事,各位……我们加快脚步吧!”
接下来一路,贝特朗看起来心急火燎,并没有再说什么,用了很短的时间就走完了剩下的路程,带着一行人来到了雅克先生的大宅之中。
而此时,那群手持着皇室旗帜的骑兵的战马,也已经停在了雅克先生的府邸处了……当贝特朗领着众人走入的时候,却见雅克先生已经领人,在门前迎接这群骑兵。
……
……
雅克先生有注意到贝特朗将几名外乡人带回,并且也看到了那位在公馆中出手拯救自己的勇敢年轻人,雅克先生给了洛老板一个和善的眼神之后,便挥手悄悄示意让贝特朗将客人先行带去休息。
“那些是什么人?”
骑兵队中一名三十来岁的男子此时沉声问道——男人是这行骑兵队的首领,自称约克……王国之中,拥有男爵的爵位。
雅克先生不动声色道:“那是我家农场的工人,我喊他们前来干点杂货。”
约克男爵随意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太过在意,随后便在雅克先生的招呼之下,走入了大宅之中。
约克男爵只是带了两名骑兵作为近卫入伍,其余的骑兵则是站在了大宅之外……只见这些骑兵分站在了大宅外围的各处,俨然是在站岗的模样。
屋内大厅,女佣奉上了茶水之后,便低头离开……女佣才刚刚将雅克老叶接待客人的房间的门子关上,就忽然吓了一跳。
“小…小姐,你怎么?!”
“嘘!别说话!厨房好像在喊你,你快去看看……这里,我看着就行了。”
“……好吧。”女佣叹了口气,叮嘱道:“那小姐你自己看着办,我这次可兜不住。”
“你太唠叨啦!”少女盯了女佣一眼,旋即又道:“记得让厨房将午餐弄的丰富一些……中午是要招待客人的。”
女佣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不会怠慢这些骑兵大老爷的……男爵,这里还有一个男爵!他怎么会来我们这种偏僻的地方!真是的,他会看上我们这里的伙食吗?我好担心啊!”
“谁说给这些骑兵准备的!”少女轻哼了一声。
女佣怔了怔,狐疑道:“不是这些骑兵老爷……哦,我知道了,小姐你说的是那几位外乡人?”
“还不去干活!”
“是是是,我这就去。”女佣翻了翻白眼,说着就将手中奉上茶水用的托盘直接塞到了少女的手中,“那么,这里就拜托你了,让娜小姐。”
谁才是主人家哦?
少女此时也不禁翻起了白眼……要不是看在从小就是女佣给照顾张大的话,是要扣薪水的啦!
眼看着女佣大妈离开,少女此时眼珠子却忽然转了转——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借着便连忙跑到了佣人房之中,找了套女佣的衣服换上。
……
接客室内,雅克先生端正地坐着……约克男爵则是要显得随意一些,至于跟随入屋的两名骑兵此时则是站在了约克男爵的身后,目不斜视。
“虽然是个偏僻的地方,不过这里的装修也算是雅致。”约克男爵轻笑道:“不愧是从王都走出的男人,这么多年来,你的品位还没有被这些农村人拉下。”
“不知道约克男爵这次前来,为了什么。”雅克先生淡然说道:“若然是因为公事的话,我想我应该推荐你去见一见我们的村长查里斯先生。”
“我就是来找你的。”约克男爵直接说道:“我是奉了陛下的命令来找你的——就在今日的凌晨时分,皇室的加急文书,经由了教会的渠道,用了最短的时间,送到了我的手上——然后,我花了六个小时的时间,连夜启程,来到了这里。”
“皇室?”雅克先生眉头一皱,似为这个消息而陷入了巨大的疑问之中,“皇室为何…要来找我?”
约克男爵道:“昨夜王国的大神官天启,预言说在遥远的栋雷米村将会由【圣人】出现,起初我也不相信,只是夜里远远就能够看到那冲天而起的光柱,以及天上的异象,我就相信了。”
“大神官!”雅克先生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真的这样说吗?”
“我当然不能听见大神官亲口说出这话。”约克男爵淡然道:“但这是写在陛下的加急文书上的事情,你认为会有假的吗?”
雅克先生摇了摇头,试探性地问道:“既然如此,男爵大人,大可以去找村长。村中的事务,村长显然比我更加的了解。”
“没办法。”约克男爵此时翘起了双手,向后靠了去,打量着雅克先生,似笑非笑道:“谁让在大神官的语言当中,新出现的【圣人】,是来自于你的家庭呢……试问,我不找你,我还能找谁?”
“这怎么可能?”雅克先生大惊道:“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承蒙眷顾啊!”
约克男爵道:“雅克先生,我不和你多废话了,我这次来是为了将新【圣人】带回的,这是皇室的命令,我想你是不会违抗皇室的命令的吧……将伊莎贝尔公主拐走的,罪孽深重的男人,雅克·达克。”
哐当。
接客室的门前,一名短发的女佣此时正好打翻了茶点……短发的女佣此时更是小嘴微张,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看来。
雅克先生见状,连忙大怒着喝道:“谁让你进来的!一点规矩也没有!我平时是这样教你的嘛?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再来我这里工作了,滚吧!”
“我……”短发的女佣仿佛被吓傻了似的,愣住一动不动。
“没听到我说话吗?我让你滚!”雅克先生咆哮着说道:“真是个废物!我应该看着你让勃艮第人带走,而不是赎回来的,简直浪费我的粮食……滚吧!不要让我再看见你的模样!”
短发女佣脸色惊恐,她张了张口,旋即一低头,捂着脸冲了出去。
“不过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女佣而已,雅克先生用得着动怒吗。”约克男爵有趣地笑道:“还是说,雅克先生因为我方才的话,失态了呢……你其实不用担心,这事情已经过去了许久,早就没有人提起了。雅克·达克这个名字,大概也没什么人能记起来。”
雅克先生此时缓缓地吁了口气,接着笑了笑道:“所以,约克男爵……我其实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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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2/4)
约克男爵一行并没有留在雅克先生的住宅,而是很快就从住住离开。
雅克先生依然带人将男爵一行郑重地送到了门外。
“我会在这里逗留几天时间。”临行前,约克男爵饶有深意地看着雅克先生道:“皇室的文书虽然很急,不过考虑到实际的路程,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能将人带去【希农】……所以,请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男爵大人这几日可以好好地享受一下这里的宁静。”雅克先生微笑应道:“你会喜欢这里的淳朴的。”
至于这两位最终在会客室内到底谈论了些什么,仆人们自然无从得知了……但看样子,应该是相谈甚欢的样子?
“希望。”
约克男爵翻身上马,在一众的骑兵的簇拥之下,往村中去了——他打算去找村长的查里斯村长,让他安排住处。
听说这是在勃艮第人控制的地区之中,唯一还坚守着皇室统治的地方……作为王国的贵族,他们应该能够得到很好的招待。
……
才刚离开了雅克先生住宅的时候。
一名骑兵上前问道:“大人,我们就这样离开了?文书那边的事情……”
“有些事情急也急不来的。”约克男爵淡然说道:“别看这个地方还坚持着皇室统治的传统,可它就在勃艮第大公爵的领地包围当中……说到底,谁知道这里是否真的还在坚持皇室统治的传统呢。”
骑兵神情一凝,“大人,你的意思是,栋雷米村,很有可能已经……可是,我听雅克的仆人聊天时候谈起,昨夜村庄才让勃艮第人的骑兵队袭击过,这些年来,村庄也一直都有被袭击的经历。”
“我当然希望这里是一个拥护皇室的地方。”约克男爵轻笑了一声,“谁不是这样想的呢?”
骑兵疑惑,不知道男爵这话的意思。
约克男爵则是忽然说道:“说起仆人……还记得刚才撞门进来的那个小女佣的模样吗?”
骑兵是跟随约克男爵入了屋的,一直都在约克男爵的身边,男爵与雅克先生倾谈的过程中有一名冒失的小女佣撞入的事情,自然清楚。
“我没有太注意看。”骑兵回想着道:“那女佣一直低着头,被雅克责骂了之后,还捂住了脸哭着离开……大人,这个女佣有什么不妥吗?”
只见约克男爵若有所思道:“不知道雅克的家的小姐,今年有多大了。”
“这个简单。”骑兵笑了笑道:“只要进了村子,随便找个人打听一下就能清楚了。”
“嗯……顺便也打听一下这个冒失小女佣的事情,她或许听到了什么不应该听到的事情。”男爵大人点了点头,旋即打了个哈欠,“但愿这里有一张足够柔软的床,我啊……可是半夜就从女人的肚皮上爬起来,筋疲力尽才跑到这个地方,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确实是不容易……对于养尊处优的贵族来说,这种超高强度的赶路,会要了贵族老爷半条老命的。
但这位男爵可不是普通的贵族。
他是军功晋升上去的。
“我先到村中安排。”
骑兵说着,一策马,便率先脱离了大部队,朝村中而去。
……
……
“只是找到这些吗。”
雅克先生坐在了家中的书房,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一套女佣的衣服——他的面前,则是一名三十来岁的妇女……也是家中的女佣,而是还是负责照顾小姐的老人。
“是…是的。”女佣低着头道:“在后园的杂物房里面找到的……至于小姐,暂时不知道跑去什么地方了。”
“胡闹。”雅克先生一叹气。
“我再喊些人去找找,小姐或许去了她经常去的那件猎户小屋。”
“不用了。”雅克先生却摆了摆手,“这件事情,你先不用管了,处理好家里的事情即可。”
女佣点点头——其实的她虽然是女佣,但因为在这个家庭呆着的时间足够的长,几乎可以看做是半个管家了……这里没有管家的。
“老爷,那么接待那几位外乡人客人的事情?”
雅克先生揉了揉眉心,“他们现在人呢?”
女佣道:“我怕他们在这里可能会有些不合适,所以和贝特朗说,让他带着几位客人去参观附近的农场了……现在,应该就农场那边吧。要不,我现在去找他们回来?”
“做得不错。”雅克先生点点头,旋即又道:“不用急着找人回来,就这样吧。我也…我也需要一些时间来想些事情,你也先出去吧,有事情我会喊你。”
“好的,雅克老爷。”
女佣离开了书房之后,雅克先生靠在了椅子上。他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只见雅克先生站起了身来,往一旁的书柜走去。
他将手探入了书柜的某一层之中,似乎掏着什么,只听见【咔】的一声,是某种机关的声音。
随后书柜的其中一个格子处忽然弹出,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小小的暗门……暗格。
雅克先生此时深呼吸了一口气,却是飞快地从将一枚佩戴在左手上的戒指脱下,放入了暗格之中。
他很快就一切恢复了过来,再次回到了书桌前坐下,自言自语般道:“不管是谁来,我都不会让你们将她带走……”
他似乎心中有了某种决断,目光渐渐地凝聚。
……
……
田园的风光确实很好……【自由之城】內几乎看不到这种规模的农场。
其实这农场真的不算少了。
“各位,你们想要到风车上去看看吗?”导游贝特朗此时伸手一指:“那里能够看到整个栋雷米村,不客气地方,风车上面是最佳的观景点。”
阿萨谢斯的兴致并不高,他在记挂着卢迪克与男助理的病情……卢迪克二人虽然已经安置好了,但雅克先生正在接待那位男爵大人,只怕暂时也没有时间空出来找医生。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阿萨谢斯直接不客气地问道:“总不能那群骑兵一直不走,我们就一直不能回去吧?这好像不是待客之道啊?”
贝特朗只好没听见似的,“如果不想要上去的话,附近还有一条小河,有不少鱼,我们可以钓鱼。”
阿萨谢斯先生唯有翻了翻白眼,直接道:“我上去看风景。”
克丽丽作为公馆的女佣,这会儿自然是要跟着的——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本能地有些不想要呆在洛老板几人的身边。
“我们想要在附近走走。”洛老板这会儿忽然说道,“不会离开太远的,就在风车这附近。”
贝特朗有些诧异,但还是点点头……风车追上面是有门锁着的他,他需要上去开门,才能够让阿萨谢斯先生观景。
显然,爬上去也要用一些时间。
“这样也行。”贝特朗想了想道:“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请大声喊我,我能听见的。”
这里都是农场的范围,并没有什么危险,贝特朗也就没有为难了。
见三人已经走入了风车之中,女仆小姐却忽然看向了南小楠,交给了她几张稿纸。
“这是什么?”南小楠好奇地看着稿纸上的内容。
居然是几张手绘的植物的图纸……而且还是超写实主义的风格。
“村子的周边应该存在这几种植物。”女仆小姐随意说道:“麻烦南小姐按照上面的对照寻找,尽可能每一样采集三株以上,我想要配置一些药剂。”
“用来对付卢迪克他们症状的?”南小楠心中一动道。
“南小姐如果日落之前也采不到的话,可以明天才回来。”女仆小姐微微一笑道。
——卧槽,那岂不是说,让我今晚都不要回来?
——你怎么不直接说?
——女孩子一个人在外边过夜很危险的好不好!
“好的,我尽量明天早上之前回来!”南小楠顿时拍着胸口保证似的说道——至于为什么女仆小姐肯定村子附近存在这几种植物的事情,她哪敢问哦!
问就下周之前回来就可以了……怎么办?
南小楠也离开之后,洛老板却指了指风车所在的位置所对着的一处草坡道:“那边去走走吧,或许会有收获的。”
……
少女喜欢躺在了草地上。
天空与大地会在这个时候,好像正在于自己融为了一体似的,她将会在此时获得安宁——她此时并不宁静。
父亲与约克男爵的对话,她听见了一部分……这一部分,怎么也无法从脑海之中挥去。
不吵不闹,少女在当时瞬间明悟了父亲的意思,所以直接掩面而走……她知道父亲是不希望那些王国来的骑兵认出自己。
——他们是专程来找我的?
失神般的少女并没有注意到另外一件事情……她所躺着的草地旁边,此时正有什么东西,鬼鬼祟祟地从草地之中冒出了头来。
头顶上还顶着一片小小的草皮,就像是从土中冒出的种子般……是一张胖嘟嘟的,可爱的脸蛋。
小小的身影此时趴在地上,一点点地靠近少女而来——正确来说,是靠近着少女随手放在了一旁草地上的一柄石质的长剑。
【胜利之剑】
她还要得手了——她终于得手了,小手掌此时已经摸到了【胜利之剑】的剑柄,并且这次,她想到了办法,怎么将【胜利之剑】成功地拿起。
少女此时依然没有半分的察觉。
但忽然传来的人声,却让少女瞬间清醒了过来……她一下子坐了起来。
见状,本来马上要功成的小小身影,顿时被吓了一跳……她也瞬间钻入了草丛之中,她也生气得不行不行的。
“是你…”少女声音惊喜,旋即冷淡:“……你们。”
她看向了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洛老板与女仆小姐此时正缓步走来,像极了在踏青的样子……少女目光有些无法从这二人的身上挪开。
她忽然感觉,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原来可以让一切都显得是……多出来的部分。
……
“父亲跟我说了会接待你们的事情。”少女神色平静道:“你们怎么不在我家里呆着,跑来这里做什么。”
洛老板便道:“昨晚走得匆忙,没来得及看看四周的景色,所以趁这个机会……贝特朗先生带着阿萨谢斯先生他们上了风车观景,需要我去喊他过来吗。”
“贝特朗我天天能看见,有什么好喊他来的。”少女摇了摇头,旋即忽然说道:“这边的风景确实挺不错的,我就不妨碍你们了……我先回去。”
洛老板道:“让娜小姐看起来,有心事?”
“就算是有心事,也是女儿家的心事。”少女淡然道:“随意地打听女儿家的心事,不是绅士的行为吧。”
女仆小姐便接着微微一笑道:“让娜小姐,你看起有心事呢。”
……少女怔怔地看着这两家伙。
这两人一起,简直无敌了!
少女翻了翻白眼……她索性又坐到了草地上,看向了草坡下方的河流,甚至随手抓起了一颗石子给扔到了水中。
咚——!
“你们说,这河水,最终会流向什么地方?”少女冷不丁问道。
女仆小姐淡然道:“河流最终只会汇入海洋,要不然就是在中途断了,消失不见。”
少女让娜挠挠头,“你这说法一点也不浪漫……你看起来,就像是我从前的一位家庭老师一样,古板得像是一块朽木。”
女仆小姐随意一笑,不恼,“那让娜小姐认为,河水最终会流向什么地方。”
少女想了想道:“它会和它命运之中的另一半在地平线的某处相遇,它们会缠绵在一起,然后一同流向遥远未知的未来,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它们流过的地方。它们将会见证着一切,一切。人们会讴歌它们的相伴相随……直到永远。”
女仆小姐最终还是徐徐地吁了口气。
再一次感觉像是被处刑一样。
“最后它们还是会汇入海洋,或者中途因为水量不足而消失。”女仆小姐再次说道。
于是,少女狠狠地朝着这名女仆小姐盯来,正要说话。
“让娜,你果然在这里。”
是雅克先生的声音。
……
雅克先生的声音远远传来,他人此时正在爬上草坪,微笑着朝众人做来,他看到了洛老板,这个他欣赏的勇敢的年轻人。
“你也在这里,勇敢的年轻人。”雅克先生此时宽慰一笑:“洛,欢迎你平安回来,我的救命恩人。”
洛老板随意道:“我只是在自救而已。”
雅克先生道:“不管怎么说,我的承诺不会改变……正好你们都在这里了!洛,要不我们现在谈一谈,你和小女的婚事吧!”
女仆小姐目光微凝。
少女则是小嘴微张……父亲这是什么路数?
至于洛老板……洛老板这会儿眼睛眨了又眨,然后脚步不经意似的踩到了某处的草皮上。
唧——!
他们顿时听见了一道奇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
“可能是田地里的老鼠吧。”洛老板随意一笑说道:“这边的蚊虫也不少,要不我们先去和贝特朗先生他们汇合吧……对了,雅克先生,是否已经准备好了午餐,我想我和我的同伴们,也应该饿了。”
“就…就这决定吧!”少女此时连忙将地上的【胜利之剑】抱起,“我…我去喊贝特朗!”
少女虽然以寻贝特朗为理由奔向了风车,但留下的雅克先生并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
雅克先生看起来对于此事相当的热情……急切。
“洛!勇敢的洛,你是否觉得小女年纪还是太小?”雅克先生直接说道:“小女虽然看起来有些稚气,不过按照当地的风俗,也是可以配婚的了,你不必担心。你也不用着急,你可以再养养看,等过个一两年,你会有惊喜的。”
我不着急啊……
洛老板眨了眨眼睛,心思通透的他此时想了想道:“雅克先生,我不否认我对于让娜小姐有十分特别的感情……只不过先生看起来似乎也有些着急。此事,是否和那些王国来的骑兵有关。”
雅克先生不禁叹了口气,“你不仅是一个勇敢的人,同样是一个心思敏锐的人。”
洛老板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无法解决的吗。”
雅克先生深呼吸了一口气道:“可以的话,哪怕不用马上完婚,我也希望你能够先和让娜订婚,然后……然后我希望你带着让娜离开这里,尽快!”
洛老板想了想道:“这么说来,那些骑兵的目的,是为了将让娜小姐带走?是否和她显露的神迹有关?”
雅克先生惊道:“你真是一个可怕的人!”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冷静的年轻人……冷静得可怕——冷静也就算了,更重要的是那种可怕的分析能力。
洛老板却摇摇头,看着雅克先生轻声道:“先生,我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只是,将我看成是可怕的这件事情。”
他不可怕,可怕的只是将他看成是可怕的这件事情?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说法,为此雅克先生不禁露出了疑惑之色。
但此时的他不打算深入太多,直觉之中,他已经承认了这个勇敢的年轻人是可以托付的人。
雅克先生此时深呼吸了一口气,“这件事情,确实和约克男爵有关,更深入一些还会牵涉到王国的皇室……请原谅我,无法坦白更多的事情。原谅我任性,因为你是我目前所能够想到的,唯一具有能力将让娜带走,并且保护好的最佳人选。”
“让娜小姐恐怕不需要人保护。”洛老板随意道:“她具有神迹的能力。”
“可以的话,我并不愿意她继续使用神迹的能力。”雅克先生却叹了口气道:“我只喜欢她快乐地生活下去,并不愿意她背负太多的事情……那些事情,对于她的肩膀来说,太过于沉重。”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雅克先生。”女仆小姐却冷不丁地问道:“作为父母来说。”
雅克先生惊讶地看了眼洛老板身边的这名貌美的女人……他其实一直想要问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他们看起来一直相当的亲密。
“别的父母是否这样想我不肯定。”雅克先生摇摇头道:“或许他们是希望看见子女成为耀眼的星辰的……但至少,我更愿意让她成为夜空下普通人家中的灯火。我所希冀的是,让娜她足够的坚强,能够支持她未来的家人,她足够的自信,能够照亮身边的亲人。”
“雅克先生,看起来是一位好父亲呢。”女仆小姐低声说道。
雅克先生摇了摇头:“如果我是一位好父亲,我应该一直守护在她的身边,而不是想办法将她从我的身边带走……洛,这件事情,请你好好考虑一下,你不用着急答应我。但不管如何,今晚我就会想办法将让娜送走……希望,你能够出现。”
“我会好好考虑的。”洛老板轻轻点了点头。
……
不一会儿,少女就已经领着了贝特朗与阿萨谢斯先生与克丽丽回来了。
雅克先生没有再提婚约的事情,少女知道这是因为人多了,这种话题自然就不适合继续下去……只是,她开始有意识地躲避掉洛老板的目光。
——他怎么这样看着我呢。
——刚才有没有和父亲说了什么呢……
——答应了吗,还是……
少女心中诸多的疑惑,直到返回大宅的时候,都未能得到解答……回到住所的时候,佣人已经上来说,午餐准备好了。
是相当丰盛的一顿午餐。
雅克先生坐在了主人家位上,神色如常地招呼着家中的客人。
“我记得,应该还有一位女士才对,怎么一直没有看到她人?”雅克先生皱了皱眉头。
阿萨谢斯先生道:“确实,我刚也想问了,为什么不见了南小姐?”
女仆小姐道:“她好像在之前留宿的那间大宅遗漏了什么东西,所以想要去取回,就一个离开了。”
“她自己一个人去?”雅克先生愕然道:“虽然是白天,但一个人穿越森林的话,还是有一定的危险……再说,我们根本不确定勃艮第人的骑兵是否尽数都被消灭,要是公馆里面还藏着一两个残余的话……实在是太草率了!”
“父亲,公馆那边已经没有勃艮第的骑兵了。”少女此时忽然说道:“这次袭击的骑兵,昨晚都被我净化了。”
雅克先生却像是没听见少女的回答似的,想了想道:“回头我让贝特朗带两个人去看看吧。”
“雅克先生有心了。”洛老板笑了笑道。
他知道,寻南小楠只是一个借口……雅克先生大概,是为了让贝特朗带人提早去探查路线,准备离开的事情。
“这是应该的,你们毕竟帮了我们村庄许多。”雅克先生点了点头,旋即又道:“我已经安排了医生了,饭后医生应该就能够抵达,阿萨谢斯先生,你可以轻松一些。”
阿萨谢斯老板没什么好说的,唯有举杯示意。
饭间接下来气氛还算愉快……一切如常。饭后雅克先生便以午睡为理由,直接返回房间了……少女留了下来,与佣人一起帮忙收拾着餐桌上的事情。
女仆小姐却也主动来帮忙了……连带女佣克丽丽,这会儿迟疑了一下之后,也一并上来帮忙。
这位农场主家的小姐,没想到做起家务活来,竟是相当的娴熟。
不过想想少女在猎户小屋的时候,连大野猪也能够直接宰杀并且腌制,阿萨谢斯先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起来,让娜小姐,为什么一直没有看到你的母亲?”
正在端盘子的克丽丽也显得游刃有余,此时好奇似的问道。
少女直接说道:“母亲患病了,所以尽量不会离开房间。她不能吹风,所以就算离开房间,也要将自己包裹起来……我平时见她,也只是隔着房间的门和她说说话而已。”
克丽丽瞪大眼睛道:“那你岂不是很久都没有见过你的母亲?”
少女默然地点了点头。
克丽丽八卦道:“那你母亲患了什么病哦?”
少女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道:“麻风。”
听着少女说出的雅克先生夫人所患的病症,克丽丽与阿萨谢斯先生神色不禁微微一变……这病虽然在圣光国度来说,是很轻松就能够治好的病状。
但考虑到这里的条件来说却……
少女见状,淡然道:“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一直处理得很好……真的有问题的话,你们也不会看到现在的我。”
克丽丽讪讪一笑,却低头不再说话……八卦。
女仆小姐此时却冷不丁道:“不知道夫人是什么时候开始患病的?”
少女让娜诧异地看了优夜一眼,她不知道这个女仆到底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可能是出于好奇,也有可能,是为了帮她的主人问的——因为那个婚约的关系?
如果未婚妻子的母亲是一名麻风病人的话,确实是有需要考虑的地方……作为主家的女仆来说,会顾虑也是人之常情。
少女心中有些不悦,但却没有隐瞒道:“至少有十年了,这些年是父亲一直靠药物维持着母亲的身体……她,或许并不希望一直这样活着吧。”
洛老板道:“也就是说,让娜小姐已经快有十年没有见过你的母亲了?”
“怎会。”少女皱了皱眉头,下意识道:“我每日早上还有睡觉之前,都会去探望母亲的……虽然不能进门,但我们还能说说话。”
“恐怕,你已经不记得你母亲的模样了吧。”女仆小姐淡然说道。
少女瞪了这个女仆一眼,我和你主人说话,你凑什么热闹哦!
——等我……之后,让你天天洗厕所哦!
大宅的女佣此时却走了进来说,医生到来了。
……
……
阿萨谢斯等这个医生等了好久了……虽然克丽丽不止一次明示暗示自己,优夜小姐这些时间一直都有研究卢迪克与男助理的病状。
但他哪敢让这来历不明的女人动手啊……他还是觉得医生靠谱一些。
所以听见医生来了之后,便急忙忙地拉着医生上楼去了——是一个一看就知道是资深医生的老者,成熟稳重,安全感很足啊!
“欸?医生,是这边,不是那边,你走错了!”
“哦……是嘛,对不起,我眼神不是很好……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说,走这边才是……”
“哦,我叫博莱,你呢?”
“……这边请。”阿萨谢斯先生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告诉自己,不要着急,等等看,或许这位老医生医术是很高明的。
……
将饭桌收拾好了之后,少女忽然找到了洛老板,并且在女仆小姐的面前表示,希望能够和洛老板单独聊聊。
“我…我在房间等你,你等会过来一下。”她飞快地说道:“记得,一个人就好!”
说着,少女扭头就蹬蹬蹬地跑上了楼去。
洛老板不禁笑道:“真是个活泼的孩子。”
女仆小姐叹了口气,“让主人见笑了。”
洛老板道:“那我,等会过去?”
女仆小姐想了想道:“我会找个机会,去看看那位伊莎贝尔夫人的。”
洛老板道:“你想到了什么。”
女仆小姐摇摇头道:“暂时还不知道……从现在开始,已经不是我熟悉的事情。”
洛老板若有所思。
……
……
……
……
一片灌木丛之中,一道身影此时正在披荆斩棘似的前进着……南小姐的嘴巴上此时甚至还咬住了几根的杂草。
她的头发上也有不少的杂草。
但凡我能够星创一次的话!
太过分了!
呸呸呸——!
终于从灌木丛之中爬出,南小楠连忙吐出了嘴巴的杂草,随后目光一亮……她拿出了稿纸对照,总算是找到了其中一种植物了。
但这里只有一株。
任务需求,至少是每种三株。
肚子好饿啊……
这是什么地方啊……南小楠将目标植物采摘了之后,开始打量着四周——这里显然是森林里面,只不过是比较偏僻的地方,四周杂草丛生,植物多有尖刺,寻常人都不会愿意爬进来。
要不是图纸上表明这种植物通常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她也不会一路寻进来。
蚊子还多!
除了身上固定的两个凸点之外,她这会儿身上还多出了许多的小红点点!
她这会儿甚至想要洗澡,但脚步一踏,却瞬间踏了个空……地上,被杂草枯叶所遮盖的,赫然是一个地洞。
南小楠眨了眨眼睛,身体瞬间就坠入了地洞之中,她甚至连卧槽都来不及骂出……后来她还是骂出来了,但是地洞太深,她的声音却无法传出。
……
……
……
……
大宅的房子里,少女正在忙碌着。
她试图寻找去年父亲去城里做生意的时候带回来的一瓶香水。
她那时候觉得宁愿父亲带回来给她的是一柄匕首,都要比香水实用许多,随手就不知道扔到什么地方了。
“找不到了……”少女无奈的坐在了床下的地毯上,头枕着床的边缘,回到房间脱了外衣之后,内衣的吊带此时因为运动,有一根已经歪到了肩膀处的模样。
“那个女人的身上一直很香……”
少女嘀咕了声,随后深呼吸了一口气,将床头柜处的一杯牛奶拿起,咕哝着一口喝了个精光。
“再找找看吧!”
少女打起了精神来。
“让娜小姐,在吗,我来了。”
敲门的声音……还有那家伙说话的声音。
正爬入床底下的少女一下子就抬起了头来,随后脑袋重重地磕到了床板上……她来不及吃痛了,揉着脑壳急忙忙地爬起了身来。
“等……等下!等一下下!你先不要进来!”
“好的,我就在门外等你,让娜小姐。”
少女稍微松了口气,看了看身上,便急忙忙地跑向衣柜打算寻套衣服,不料脚趾直接就踢向了床脚。
“!!!!!!”
这个时候需要深呼吸,保持微笑。
###########
PS:照旧
【晨曦之城】。
晨曦之星的雕像坐落在【晨曦之城】的正北方向,伟大的晨曦之星,即便是在夜里也会释放着圣光,让黑夜不夜。
这里与【自由之城】十分的相似,也是一个技术十分发达的庞大都城——另外,【晨曦之城】也是盛产各种竞技类项目的都城。
每一段时间,都会从【晨曦之城】出现新的竞技项目,然后很快就风靡圣光国度的七都……每隔四年一次的圣光国度大运动会,也一直都在【晨曦之城】举行。
体育类的竞技能够激发人们的热情,是一项十分好的娱乐活动,全民对体育竞技的热情,也能够促进民众的身体素质。
这是一个很好的发展方向……并没有不妥的地方。
……
即便是夜晚,【晨曦之城】依然的明亮,这里有着大大小小的体育场,此时正上演着不同的竞技项目。
从普通的球类,到竞速项目,甚至就连拳击……都存在于这些大大小小的体育场馆之中。
夜里的【晨曦之城】仍旧的人声鼎沸。
“争夺心重了些。”
白衣青年站在了一处巨大体育馆的顶上,默默地看着场内观众席上热情澎湃的人浪。
朗度天使闻言,不禁迟疑着道:“大人,是否有什么不妥?”
白衣青年淡然道:“人类一旦有了争夺心,许多的心思也会随之滋生……【晨曦之城】当初专注在体育项目的发展是不错的,只是现在看来,发展恐怕有些过头了。”
朗度天使道:“我觉得还好,这里是圣光国度,即便是出现了这种竞技类的项目,也只是调动了民众的热情……这不像是在外边的子世界那样,贪婪的人类会借此而创造罪恶的赌博。”
白衣青年却指了指体育馆上一块巨大的屏幕上的广告,淡然道:“有奖竞猜……算不算是博彩的一种雏形。”
朗度天使怔了怔,却是哑口无言。
【晨曦之城】名义上还是晨曦之星的城……但晨曦之星已经不在了,因此背地里【晨曦之城】是纳入另外六都的实质持有者共同监管的。
但包括白衣青年在内的另外六都的实质持有者也不会直接出面,他们只会在幕后监察,出错时候才会出手纠正。
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晨曦之城】的大总统在管理这座都城。
“虽然是热闹了些。”朗度天使此时想了想道:“但每次【晨曦之城】提供的愿力依然还是最多的,这就足以证明【晨曦之城】的纯洁。看来那位大总统在平衡方面做得十分的优秀,充分调动了居民的热情,但却没有因此而让民众过于的沉迷。”
白衣青年没说什么,只是远远地看了眼正北方那种巨大的雕像,想了想道:“等查明药物的事情之后,你就暂且留下来,循例盘查一下【晨曦之城】的数目吧。”
“我知道了,大人。”朗度天使点了点头。
白衣青年此时忽然捂住了胸口,轻轻地深呼吸了一口。
“大人,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朗度天使微微一惊。
白衣青年摇摇头道:“没什么,或许是【圣母】的印记开始生效了,我感觉呼吸顺畅了些许。”
“这就好!”朗度天使顿时松了口气。
白衣青年却在沉吟……他目前确实感觉十分的舒坦,甚至有种沐浴着阳光,懒洋洋的感觉——修道院的那个唠叨家伙的力量,效果似乎太好了些。
“大人,应该就是那个人了。”
鼎沸的人声之中,朗度天使此时猛然伸手一指……他指着下方体育场馆的一处观赛台的包厢处。
只见包厢内,一名微胖的中年人,此时正手舞足蹈地为了自己所支持的运动员而欢呼着——这就是此行的目标人物,那种违禁药物的生产商人。
下方正在举行的是机车的竞速项目……这男人便是这种项目的狂热爱好者。
白衣青年目光微凝,远距离瞬间拉近,他清晰地看到了包厢内的一切。
只见男子此时不仅仅在狂欢,他的神态甚至显得诡异……近乎狂热!
中年人坐位旁边的桌子上,正摆放了一个盒子,里面装满了红白色的胶囊——只见中年人在狂欢的过程之中,时不时直接伸手从盒子上抓出一把的胶囊,直接往嘴里塞去。
而他此时竟是在没有用心祈祷的状态之下,诡异地产生出浓郁的愿力……
“看来……”白衣青年顿时皱起眉头,“我真的是太久没有降临过【晨曦之城】了。”
朗度天使只见白衣青年轻哼了一声,随后一步踏出。
下一瞬间,白衣青年已经身处在了包厢之中,就站在了这名中年男人的身后……朗度天使大惊,因为他感受到了白衣青年的有了一丝的怒意。
他不敢怠慢,连忙追了上去……他无法做到如同白衣青年那样直接过去,但也不慢,很快就已经来到了包厢之中。
……
当朗度天使到来的时候,包厢内的狂热男人已经被提出了天命日志了……男人倒在了椅子上,一动不动,白衣青年此时正翻看着男人的天命日志。
忽然,白衣青年将手中的天命日志扔到了男人的身上。
“大人,这是?”
“和之前的两个家伙一样。”白衣青年沉声道:“他的日志也被改动过了。”
“可是他……”朗度天使目光看向了桌子上的盒子,那里还有许多的胶囊。
“他当维生素吃的。”白衣青年冷哼道:“一直吃,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身体需要这么多的维生素。”
朗度天使神色凝重道:“拥有更改天命日志权限的,唯有七都实质上的诸位……【晨曦之城】的大总统也没有这个能力。如今圣光国度仅有【圣母】还有【圣人】存在,如果是需要更改的话,恐怕只能是这两位的其中之一……”
“不会是【自由之城】的那个。”白衣青年冷不丁说道。
朗度天使一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白衣青年如此的笃定……但他无条件地相信白衣青年的说话。
正因为相信,所以朗度天使的神情才会剧变,“是……【圣母】?!”
“也不是她。”白衣青年却又摇了摇头,旋即又道:“应该不是。”
“不是这两位?”朗度天使张了张口,“那只能是另外的几都……但是那几位此时并不在圣光国度……难道,这是更早之前就已经?”
朗度天使开始无法确定一些事情。
白衣青年毕竟一直都在次元虚空之中征战,才回来没有多久——在白衣青年征战的期间,拥有圣光国度至高权能的那几位,谁也有可能出手……
“线索暂时看来是断了。”白衣青年想了想道:“他是生厂商,违禁药品的生产源头,既然在这里也无法查明来源的话,恐怕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朗度天使下意识问道。
白衣青年道:“只能想办法进入天命系统的总后台,复查那些被更改的日志数据。”
“要找开发天命系统的那几位?”朗度天使神色一动,却不知道白衣青年接下来打算找那几位开发者之中的哪一位。
印象之中,白衣青年与这几位开发者的关系也算不上亲密。
“你持我的印记,去找【晨曦之城】的大总统,负责审核的事情。”白衣青年忽然说道:“审核结束之后,就马上返回【自由之城】与葛拉贝汇合,等待。”
看来白衣青年是打算独自一个去找其中一名天命系统的开发者了。
朗度天使低头应了一声,接受了白衣青年给出的印记……当他再次抬头的时候,包厢内已经不见了白衣青年的踪影。
朗那禁药的生产商人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够醒来……朗度天使看了眼拿至少还装着七成满胶囊的盒子,忽然皱了皱眉头。
他随手拿起了一颗观察了起来,想要弄清楚着东西的来历,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冷不丁地,朗度天使将胶囊直接抛入了口中……作为高级天使,百毒不侵,他有足够的信心。
只是胶囊渐渐地在他的口中溶化,最后消失了不见——但朗度天使却有种什么也没有吞服的感觉。
感觉……就这样消失了。
朗度天使盘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以及精神状态,发现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难道,这种违禁品,只是对圣光国的人类有作用?”朗度天使摇了摇头,随手就将装有胶囊的盒子收走。
他可不想在【晨曦之城】多呆,还是迅速去寻这里的大总统,完成了大人的吩咐之后,返回【自由之城】与葛拉贝汇合较好。
……
……
……
……
“久…久等了!”
房间的门最终还是缓缓打开了。
少女穿了一身淡黄色的长裙……头发也有打理过的模样——只不过这会儿的少女并没有带上平时的长发假发。
“让娜小姐身体不舒服吗。”洛老板此时微笑着说道:“我看你走路似乎有些不方便。”
“没有。”少女直接应道,随后指着房间内,“别站着了,进来吧……还是说,你害怕走入一位女士的房间?”
这么粗浅的激将,洛老板当然不会入套——然后洛老板笑了笑就走入了房间之中。
或者说,少女的闺房。
见洛老板入门之后,少女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先是探头出门外,看了看走廊的两边,随后才轻轻地将门关上,顺便锁上。
她背着手,身子贴在了门扉处,看着屋子里的洛老板,“你…你要喝点什么吗?我这里要了些新鲜的牛奶,味道很不错的!”
说着,她所以地往桌子旁走去。
——脚趾好痛!!
少女保持着微笑和一直以来都被家庭教师们所称赞的仪态……还是好痛!!
“让娜小姐的房间,很有趣呢。”
“怎么,你以为我这里都会挂着武器锤子,弓箭长剑盔甲?”少女眨了眨眼睛说道。
少女的房价布置反而相当的普通……唯一能够算得上是武器的,大概就是那柄石头【胜利之剑】了。
【胜利之剑】此时就搁置在靠近窗边的梳妆台上。
洛老板此时不经意似的走到了窗边,随手将窗门给关了,才看着少女笑了笑道:“风有点大,小心着凉。”
“哦…谢谢。”少女小声说道……她确实穿着有些单薄。
但是房价不是打开窗户,通风会更好一些……他将窗关上了,是不是想要做些什么——太主动了!
——我没有准备好!
接下来洛老板的举动让少女更加心乱如麻了。
不仅仅将窗户关了,甚至还将窗帘给直接拉上……虽然不至于让房间变得过于的暗淡,但却一下子昏暗了些。
——他要是乱来的话,我就……教训一下好了!
少女暗自想到。
……
窗外,一道小小的身影此时正鼓着脸蛋,凭空挥拳,唧唧呀呀,看样子仿佛气得不行的模样。
……
但见洛老板久久没有动静,少女有些忐忑的也没有主动开口……气氛似乎有些过于的安静。
“让娜小姐。”洛老板忽然喊出了少女的名字。
“啊?你等等,我…我准备一下!”少女心头飞快,头皮发麻。
“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洛老板眨了眨眼睛。
“当…当然要…要准备一些东西。”少女手指在裙角上缠了缠,眼睛朝地板看去,“不准备一下,怎、怎么可以……起码,起码要找些……找些肠…肠衣……什么的。”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如针落,只有咕哝声。
洛老板却像是没听见似的,随手将妆台上的【胜利之剑】提了起来,“我是想说,让娜小姐不打算配置剑鞘吗,一直这样拿着的话,似乎并不怎么方便。”
“剑、剑鞘?”少女瞪大了眼睛,旋即羞红了脸,“剑鞘!对,你提醒我了,确实需要剑鞘才行,回头我会找村子的铁匠弄一个的!”
他刚才……应该没有听清楚吧?
一定是这样的了。
……
窗外,小小的身影此时整张脸都贴到了窗前,都快贴扁了……她透过朦朦胧胧的窗帘,艰难地分辨着房间内发生的事情。
猛然间,小小的身影猛然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不可置信的之色。
好像是在说:这家伙是怎么直接把剑拿起来的?
她不信,再次将脸贴到了窗前,瞪大眼睛……可就在此时,耳边却传来了嗡嗡的声音。
小小的身影不耐烦的回头挥了挥手,想要赶走那打扰了自己的异响。
不看还好,一看顿时就吓了一跳——她顿时哇嘞的一声,惊恐地拼命飞走……只见一只大黄蜂,此时正在疯狂地追赶而来。
……
“什…什么声音?”少女突然一怔。
洛老板随意笑道:“可能是老鼠吧。”
少女点点头,响起了之前莫名其妙被咬了一下的事情,“嗯……最紧好像确实多了些老鼠,回头我让佣人抓一下好了。”
“让娜小姐,找我来是为了什么。”洛老板随手将【胜利之剑】方向,站在窗边,挡住了那朦胧的光线,看向少女问道。
少女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最终,她缓缓地吐了口气,有深呼吸了一下,才正色道:“婚后,我…我不想那么快生孩子!但,但你放心,作为妻子的义务,我也会履行的!”
洛老板眨了眨眼睛。
感觉这个时代的女性……也很自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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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3/4)
:。:
房间的门是经过特殊打造的,在门扉的地方开了一个正方形的口子,足以让盘子通过。
雅克先生家的佣人,此时就是通过门扉上的这个开口,将食物送入房间之中。
这样,佣人就全程也不会与房间之中的人有所接触。
“夫人,午饭放在这里了,今日做了美味的炖肉,你多吃点。晚饭的时候我再来。”
佣人在门前敲了敲门,说完之后,马上就离开了,似乎并不愿意多逗留更长的时间——等佣人离开了之后,走廊出的另外一间房间的门才缓缓地打开。
女仆小姐面无表情地自旁边的房间走出。
她来到了这扇门扉之前——这是雅克先生的夫人,伊莎贝尔夫人的房间。
这个时代几乎没有治疗这种病状的方法……最好的办法就是隔离,部分地方甚至会直处死,以免成为感染源头。
女仆小姐站在了房门之外,听着房间内的动静……房间内,并没有什么动作。
她随意地将手按在了门把手之上。
“你走错房间了。”
就在这个时候,雅克先生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女仆小姐手上的动作顿时一停,她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来,微笑着,“我有些好奇。”
雅克先生淡然道:“我很乐于客人愿意参观我的房子,如果优夜小姐你有兴致的话,我可以带你参观,不过仅限于这间房间以外的地方。”
“我听让娜小姐说,您的夫人患了病。”女仆小姐轻声道。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雅克先生摇摇头:“只不过大家都不愿意提起……大概是看在我有一个农场,给他们提供了不少工作的份上。”
女仆小姐忽然道:“在我的家乡,有一种药房,可以治疗这种病,雅克先生,您要不要尝试一下。”
雅克先生显然没有想过,这貌美的女人会有这样的回答……他仿佛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似的,当场就有些愣住了。
女仆小姐进一步道:“雅克先生,难道不希望你的夫人病好吗。我想,作为患者来说,没有比让自己痊愈更加迫切的祈求了。”
雅克先生深呼吸了一口气,“我替伊莎贝尔谢谢你……只不过这么多年来,许多方法我们也已经尝试过。伊莎贝尔经历了许多的痛苦……”
女仆小姐道:“雅克先生是打算放弃了?”
雅克先生摇了摇头:“我不愿意放弃,但也不敢轻易尝试。我说过,我们尝试了很多办法,最终都没有结果,痛苦让我的妻子情绪变得十分的不稳定,她不愿意见人,甚至就连我也难以靠近。”
“我的这个药方,确切有效。”女仆小姐再次说道:“如果无法治好您的夫人,我愿意陪她一同感染这个病。”
雅克先生惊讶地张了张口,“这真是让人动容的保证,优夜小姐……这甚至让我也心动了。”
“只不过对于能够治好妻子,雅克先生看起来似乎并不太乐观。”女仆小姐却眯起了眼睛。
雅克先生沉默不语,好一会儿之后才缓缓地道:“或许,我们都已经习惯了这种状态,让希望这种东西一直存在于幻想之中,不会,也不敢轻易地打破这份脆弱而又遥遥无期的希望。”
“我可以。”女仆小姐正色道。
这已经适她第三次的表态了……雅克先生略微动容。
他甚至沉吟不语……许是心中有了决定,只见雅克先生吁了口气后道:“我会想办法平复妻子的情绪,让她再尝试一次,请给我一些时间。”
“对待病人确实需要耐性。”女仆小姐微微一笑说道。
“请稍等片刻。”
说着,雅克先生便从怀中掏出了一根钥匙,将房间的门锁打开,入门之前,雅克先生轻声道:“伊莎贝尔,我要进来了,我有些话,想和你说的。”
就在此时,女仆小姐忽然问道:“雅克先生,您真的相信我吗。”
雅克先生并没过多的考虑,而是直接道:“我很难相信一个陌生人……但我相信你的主人,他拥有一双清澈的眼睛。其实,我很懂得观察一个人的双眼。”
女仆小姐道:“那雅克先生以为,我的双眼怎样。”
“很美丽,像是宝石一样的美丽。”雅克先生随意一笑,“是我见过,最美丽的眼睛。”
“只是美丽吗。”
“我想,美丽已经是对于一位女士最好的赞美了。”雅克先生笑了笑道:“原谅我的见识浅薄,实在是没办法找到比美丽更合适的词汇。”
“我在这里等您的消息,雅克先生。”女仆小姐后退了两小步。
最后进门之前,雅克先生忽然问道:“治疗我妻子的这件事情,是洛的意思吗?”
“是我个人的意思。”女仆小姐平静地道:“但为主人排忧解难,也是我的本职工作。”
“洛…他有一个很好的仆人。”雅克先生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女仆小姐一眼。
门扉打开了一些,只见雅克先生小心翼翼地走入了房间内,随后将门重新关好……隔着门,女仆小姐能听见了雅克先生叫唤他妻子名字的声音。
“伊莎贝尔,原谅我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你……”
只有雅克先生说话的声音。
就在此时,女仆小姐伸出了手指……指尖处,一只小小的黑色的蝴蝶,缓缓地飞出,蝴蝶飞向了门扉,瞬间消失了不见。
黑色的蝴蝶,已经飞入了门里面。
房间十分的空旷,甚至没有多余的摆设,只有一张很大的床……床的四边都落下了纱帐,雅克先生此时就站在了大床的旁边,隔着纱帐说话。
黑色的蝴蝶悄悄地停靠在一旁。
隐约地,能够看到纱帐內,有一道坐着的身影。
此时的雅克先生正低声说着什么。
不是关于治病的事情。
“……我打算,今晚就将让娜送走。我知道你会同意我的做法的,伊莎贝尔。”雅克先生叹了口气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
门外的女仆小姐并没有等待太久,雅克先生已经从房间走出。
“但愿我能听到一个好消息。”女小姐微笑着道。
“但愿我也能够等到你的好消息,优夜小姐。”雅克先生点了点头:“我妻子她同意了,不过她情绪有些激动,我想要等她平复一些,才开始治疗。而且,我想既然要治疗的话,你也需要一些时间来准备……需要什么的话,尽管吩咐家中的佣人就好,我会交待他们的。”
“那么雅克先生认为什么时间比较合适。”
雅克先生想了想道:“或许,等到晚上会好一些,你以为呢。”
“谨遵吩咐。”女仆小姐点了点头:“那我回去准备一些需要用的物资。”
“等等,这件事情,我希望暂时不要告诉让娜。”雅克先生忽然说道:“等到好消息出现了之后,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当然。”
雅克先生道:“今日或许是一个好日子……至少比我想象中的好。你先回去吧,我还想要再陪伴一下我的妻子。”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
……
所谓妻子的义务,其实很多……只是少女此时的举动,恐怕是特指某些方面。
少女从来都是一个胆大的人。
否则她不可能一个人在森林之中打猎,更加不可能深入危险的地下河,还常常借着地下河的河水的便捷往返。
这些事迹,对于普通的十四五岁的少年人来说,大概是只存在于幻象之中的行为。
她真的很大胆。
再说出了那如同宣言似的话之后,她甚至配合了行动……柔软的身体一下子就扑到了洛老板的怀中。
惊慌,恐惧……甚至还有一些兴奋。
对于男性的憧憬以及青春期的躁动,甚至还糅杂了一些少女道不清的思绪,种种未曾有过的刺激之下,少女此时的心跳得飞快。
这是一个很容易就会冲动,甚至不顾一切的年纪。
她紧紧地抱紧了洛邱的身体,头埋在了他的怀中,“我想要去参军,我不想一辈子就只让婚姻束缚着。请你原谅我的任性……这是最好的办法,请你让我从你的身边暂时离开。为此,我会为你奉上我的身体和忠诚,这是我所能给你最大的承诺,用我的纯洁!”
她心跳得更加的猛烈了。
或许这并不是她真正想要说的措辞……但这是她所能够想到的,能够表达清晰自己意志的话。
“让娜小姐,不会觉得这样草率了一些吗。”洛老板轻声问道。
少女摇摇头,幽幽地道:“父亲或许是要将我送走的……不然他不会急于让我和你结婚的。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情,父亲他从来没有想今日那样对我说那些很重的话,虽然心里很难受,但我却隐约能够感觉到他话里的意思。”
洛老板平静地听着。
少女仰起头道:“如果我不跟你走,大概率会被贝特朗带走。他或许会将我送去一个别的地方,然后暂时将我关起来,这样我是不自由的。但我可以从你身上得到自由。”
洛老板淡然道:“让娜小姐怎么知道,我会让你离开。”
“所以我会让你相信,我会对你保持忠诚。”少女郑重说道:“对待爱情的忠诚,也将会一如我对于神迹的信仰一样的坚定。我知道我有我必须要去完成的使命……我只能选择这样方式,才能够让家人安心。最、最重要的是,我……我不讨厌你。”
“你的使命是什么。”洛老板忽然问道。
少女道:“我将会驱赶残暴的勃艮第人,以及最终击溃那在背后支持勃艮第人的不列颠帝国,让自由的风吹在法兰西的大地之上!”
“你期待?”
“我无比期待这一日的到来,因为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是我的命运。”
“神迹的启示吗。”
“你当时也在,不是吗。”少女目光朦胧,“是你,见证者我将【胜利之剑】拔出,你是我的第一个见证者……没有比你更加合适的人。而且,我们还有婚约,这一定是【圣弥额尔】的安排!”
洛老板淡然道:“如果我说,我不愿意将这看作是一次安排,更加不愿意承认这是【圣弥额尔】的意志……甚至,我或许还会讨厌【圣弥额尔】,你还会坚持吗。”
“慎言!”少女眼中出现了一丝慌乱之色,甚至下意识地看向了一旁的【胜利之剑】,急忙忙道:“我祈祷的时候,会加上你名字的!”
“我会很期待【圣弥额尔】降临与我说话。”洛老板随意一笑。
少女张了张口……这家伙真是!
不过,信仰这种东西没有办法强求,外边的世界也不全部都是拥有信仰的人……少女历来都认为,信仰这种东西全凭个人的自由。
有了就有了,没有的,也强求不得……信仰应该是让民众积极向上而存在的精神,而不应该成为统治的工具。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此时此刻的她依然还抱紧着对方的身体,单薄的衣衫,很难彻底挡住身体肌肤的接触。
“……你,你会答应我吗?”少女低声问道:“我知道我的要求很任性,但请你给我几年的时间。反正…反正你也有豢养女仆的习惯,即使我不在的时候,你也可以……可以。”
洛老板甚至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豢养女仆的习惯。
他摇了摇头,轻按住了少女的双肩,将她自怀中推开,“有一件事情你猜对了,你的父亲确实有打算让我将你带走,而且时间恐怕就在这一两天以内。”
“你答应了?”少女惊喜地问道。
“我没答应。”洛老板淡然道:“但也没有拒绝……我想,我应该是要答应了。”
“那……”少女顿时脸色微红,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去,随后扯了扯洛老板的衣角,声如蚊呐,“等会…等会能不能弄,弄在外边,我听说弄在里面,会……会有孩子的。我…我的意思是,等我击退了不列颠之后,我……我一定会给你生…孩子。”
只见洛老板此时走近了一步,少女如惊恐的兔子似的,缓缓地后退了一步。
洛邱在走前一步,少女下意识地又退了一步。
最终,她被逼到了床边,一下子就坐了下去,她低着头,轻咬着嘴唇,双手紧握着腰间的衣服。
“我…我准备好了。”
洛老板弯下腰来,却是将床单给拎起,随手裹在了少女的身上。
少女愕然,诧异地抬起了头来,瞪大了眼睛。
“这种事情对你来说太早了。”洛老板微微一笑。
“你……”少女脸色微微一白,“你是觉得我…还小?”
洛老板双指并拢,轻轻地在少女的额头上点了点,轻笑道:“少看些大人才能看的书,我去找你父亲。”
滑下来的通道很长……南小楠的后臀因此遭受到了强烈的撞击,十分的酸爽。
她闷哼闷哼,脸容绷紧,呲牙咧嘴,不想要说话,只有哧溜哧溜的呼吸声了……最终,她趴在了地上,整个人犹如烂泥。
好一会儿,南小姐才疲惫地爬起身来,揉了揉被撞击的地方,只感觉浑身骨架像是散开了之后又被重新拼凑回去似的。
听说黑魂使者都有专属的全身身体,甚至可以根据要求进行定制的……黑魂使者的身体能够免疫许多的攻击,功能多多,但她没有。
真的没有。
一方面是没来得及,另一方面则是女仆小姐说定制黑魂身体的材料目前短缺……而店铺内负责打材料的那位目前正在别的岗位上值班,暂时抽身不出来。
所以南小姐还是用着原本的身体——来自真正人类【南小楠】的普通人身。
是不是真的库存材料不够南小楠不清楚,但她知道自己这是被无良领导给卡主了……笑着活下去·JPG。
她已经不去想【但凡自己能够星创一次】这样的事情了……爬起身来之后的南小楠看了看坠落下来的通道,想要爬上去是爬不上去的了,只能往前探索,看看有没有别的路的样子。
听女仆小姐说这片地区的地下存在一条体量十分巨大的地下河流……南小楠估算着自己坠落的深度,或许自己距离地下河已经不远,甚至可能已经在地下河流的区域内。
只是目前还未有听见水流的声音……倒是四周空气的湿度不小。
那么问题来了……黑魂使者身体的材料去哪里打的?
这玩儿还能打出来?
我能不能自己去打材料,我造我自己?
回去问问?
胡思乱想之际,一些奇异的声音从错中复杂的地下世界传来……艺高人胆不是很大的南小姐瞬间遵循着不败的【苟】字真经,反方向行之。
她已经碰到足够多的麻烦了,如果是在老板身边还能够浪一浪的样子——这会儿麻烦是能躲多远就多远。
这个诡异的世界,是有超凡能力的!
少女让娜四十米大剑一剑全灭骑兵队的事情才上演了没多久呢!
但古怪的声音此时却从另一个方向再次传来……南小姐眉头一皱,再次掉头,快步走开。
古怪的声音再次从她前进的方向传来,她再次掉头。
她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掉了多少次头,可那古怪的声音却总是从她的前方传来,似乎是为了让她一探究竟,因此锲而不舍。
“我就不走了?”
它子世界学院派的魔女小姐此时直接坐在了地上,翘着双手,一瞪眼睛:有本事就出来嗨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淡泊的影子,悄悄地在南小楠的身后出现……缓缓飘来。
她仿佛不知,依然瞪大眼睛,打量着四周。
影子一点点地接近。
昏暗之中,它缓缓地向南小楠伸出了毫无血色的双手……靠近了,或许下一个瞬间,这双苍白的手就要掐住她。
她于此时猛然转过了头来,随后一道锋利之器自她的手中挥出,斩向了这双苍白的双手——【蔷薇公馆】厨房的菜刀!
没有星创,只是单纯的普通菜刀。
但这已经适南小楠此时最强力的反击——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挥砍之间,菜刀轻松地就斩开了对方苍白的手臂……只是并没有实感。
她似乎斩到的不过只是没有实体的幻影。
南小楠目光一凝,眼前的苍白双手猛然伸长,一瞬就就掐住了她的脖子……窒息的感觉瞬间满眼,南小楠不禁心中大惊。
这时候,拥有实体了?
一股阴冷的力量流转在南小楠的身体,让她浑身发力……她甚至被掐住了脖子,缓缓地提了起来。
南小楠痛苦地蹬着腿挣扎着,却是徒劳,她尝试着想要掰开对方掐住自己脖子的双手,却无法撼动分毫。
昏暗之中,南小楠看见了一道披头散发的身影……那头发不仅仅散乱,甚至垂落到了地上。
她已经无法看见更多。
她很有可能马上就会因为窒息或者喉咙被捏碎而身体死亡。
南小楠并不愿意体验在约柜之中等待复活的这件事情……作为一名在次元虚空之中小有名气的【苟王】,她觉得她不能够低调了。
精神爆发·灵魂冲击!
没办法了,不能够进行星创,身体被异种阴冷能量入侵而无法使力,此时此刻的她唯有用这种最暴力也是最危险的反击手段!
引爆自己这个残缺灵魂的灵魂之力……虚弱一段时间,也总比呆在约柜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复活要好。
万一老板哪天突然不满意了,灭了她的灯可咋办?
瞬间,在引爆的灵魂之力之下,精神力量化作了一股庞大的风暴,瞬间将这苍白双手的主人卷起!
有那么一刹那的瞬间,南小楠感觉到了掐住自己脖子的苍白双手有所松动——但很快,灵魂爆发的速度却远超了她的预估。
精神的风暴并没有坚持多久,就在黑暗之中出现的一道白灰色的火光之中,彻底散去……南小楠意识渐渐淡去。
灰白色火光闪现的瞬间,南小楠目光猛然收缩……在那刹那的火光之中,她得以窥见了苍白双手主人的一丝脸容。
她心中震撼此时无以复加。
“优…夜……小姐?”
苍白的双手此时反而放开了她。
只是南小楠却一下子跪倒了在地上,身体徐徐地倒下。
四周恢复了平静……南小楠却被提起了手掌,一点点地拖入了深处。
……
……
“阿萨谢斯先生?”走廊上,洛老板碰见了正急忙忙地走着的阿萨谢斯先生,“你好像要去什么地方?”
阿萨谢斯先生此时背着了一个布袋子,是准备要外出的模样。
阿萨谢斯道:“雅克先生请来的医生看过了卢迪克他们。”
“哦?”洛老板好奇问道:“医生怎么说。”
阿萨谢斯先生道:“医生说,他们两个只是受了惊吓失魂了,熬制一些安定情绪的土药方药汤服下就好……反正我只能信了。不过药汤的材料还差一些,我索性就直接去找了,反正我们在这里也没有别的事情。我这个有些闲不住。”
洛老板没说什么,只是随意问道:“都需要些什么材料。”
阿萨谢斯老板拿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稿纸,挠挠头道:“蜥蜴的尾巴,青蛙的舌头,死螃蟹的壳,蝙蝠的粪便……还有甜甜花的根?对了,你知道什么是甜甜花吗?”
“应该是随处看见的一种能够制糖的植物?”洛老板想了想道:“阿萨谢斯先生,或许你可以注意一下路边的草丛,没准能找到。”
“好的,我多留意一下吧。”阿萨谢斯点了点头,旋即道:“我不和你说了,趁天还没有黑,我去找找看,能找到多少算多少吧……回见。”
“路上小心。”
洛老板于是目送着阿萨谢斯先生匆忙的离开。
只是他想着那位医生所开的药方之中的材料……这真的是正常医生会开的药方哦?
洛老板摇了摇头,他见过女仆小姐制药……女仆小姐用的材料,有些时候会更加的激进就是了。
……
洛老板很快便来到了雅克先生的书房之中,但佣人却告诉他,雅克先生此时正在陪伴夫人。
洛老板在书房之中并未等待太长的时间,雅克先生便已经回来。
“我在陪伴我的妻子,她的情绪需要稳定。”雅克先生见面便直接说道:“伊莎贝尔她,也很期待能够尽快地好起来,见一见你……你来找我,是不是已经有了决定。”
洛老板想了想道:“雅克先生,如果要将让娜小姐带走,你有想过,要将让娜小姐送去什么地方吗。”
只见雅克先生此时坐了下来,沉吟道:“其实最好的方法是跟着你,以你妻子或者未婚妻的名义,婚后她将能够冠以丈夫的姓氏,这很有利于她的安全……不过我看你,似乎没有这个打算。”
洛老板没有说话。
雅克先生认真地盯着洛老板道:“我知道,在公馆的时候,我们说的那些话,作出的那些承诺只不过是一时情急,我想你或许无法生还,所以给予了激励。你或许也在想生命到了最后的一刻,需要一些动力……我们,事实上都没有当做是一回事,对吧?不过结果是,你平安回来了,而我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洛老板却摇了摇头:“不,雅克先生,我并没有将它当做所谓的【动力】来看待,我是由衷的为雅克先生您的承诺而感到了高兴。”
雅克先生愕然地打量了洛老板几眼,皱了皱眉头道:“这么说来,你真的是对我女儿一见钟情?这事情虽然……嗯,不过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感觉的事情,向来都十分的奇妙。不过这样更好,让娜需要一个丈夫,而这个丈夫也能够真心接纳她的话,自然更好。”
洛邱想了想道:“王国来的骑兵队,目前应该在村子里。”
雅克先生点点头:“晚上,我会去拜访那位约克男爵……而到时候,就是你们最佳的离开时间。我会想办法,尽量延长这次的拜访。”
说完,雅克先生忽然站起了身来,走到了一旁的书柜出——他打开了书柜的机关,露出了书柜隐藏的暗格。
此时,雅克先生忽然回头,却见洛邱并没有注意看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甚至闭上了眼睛。
雅克先生不禁有些动容……他暗自点了点头,飞快地自暗格之中取出了一个盒子,然后迅速地将暗格关上。
“这里有些财物,是我对你们的资助。”雅克先生深呼吸了一口气道:“几年,或许更久之后,你们可以回来,让娜……应该就能够继承我的遗产了。”
洛老板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看着雅克先生此时郑重的神情,忽然道:“先生,假若我在中途变卦了,将让娜小姐交给王国的骑兵们……这或许将会为我换来更多的东西,你看如何。”
“我不希望我看错一个人。”雅克先生直接说道:“那么我一定会化身成为恶龙一样,向一切的仇人进行最疯狂的复仇。”
洛老板点头,伸手将盒子接过,轻声道:“我等你交给我的时间。”
“贝特朗已经安排好了路线。”雅克先生正色道:“时间到了,他将会替我前来接应你们。”
……
洛老板不一会儿就之后就从雅克先生的书房离开了。
雅克先生再次让家中的女佣到来自己的面前,吩咐着说道:“准备一个丰盛的晚餐,都做一些小姐爱吃的食物。”
“好的,老爷。”
……
……
“还未到十五岁的生日?”
这已经是村子里所能够找到的最好的住处了——村长查里斯的屋子……尽管比起雅克先生的大宅还是相差许多。
但在这偏远的农村地方,已经无法要求太多。
“是的,根据我们的调查,雅克是十八年前带着他的妻子来到这里定居的。”骑兵下属飞快地说道:“不久之后雅克开设了农场,给当地人提供了不少工作的岗位,因此很快就等到了村民的认同,然后很快就担任了村子內的一些职务,后来甚至还负责税收以及村中防卫的工作。目前栋雷米村内,除了村长之外,雅克应该是第二实权的人物了……甚至因为他财富的关系,隐约比起村长来说,更具有一些优势。”
“我们只是来带人离开的。”约克男爵摆了摆手道:“这种小地方的争斗,和我没有关系……你去准备一下,我晚上要见一个人。”
骑兵下属下意识道:“不知道,是什么人?”
约克男爵道:“我离开雅克家的时候,他告诉我,晚上将会带着他的妻子到访……嗯,他的妻子,在名义上我是不能怠慢的。”
“什么?雅克带着她的妻子?”骑兵下属愕然道:“这怎么可能,据我打听得知,雅克的妇人一直都患病,已经有十几年的时间,没有在人前出现过了。”
“患病了?”约克男爵愕然道:“什么病?”
“听说好像是……麻风。”骑兵下属带着一丝的忌讳说道。
“真的?”约克男爵顿时皱起了眉头,他轻轻地敲打着椅扶手,“这家伙,到底大了什么注意呢……你去给我做一件事情。”
约克男爵忽然突然看向了骑兵下属,沉声道:“分出几个人来,在村子的主要道路……人,小道也要算上,看看都有什么人进入,或者离开。”
骑兵下属道:“大人的意思是……雅克会悄悄地将人送走?这怎么可能?一旦新【圣人】进入希农,他作为新【圣人】的生父,将会洗脱一切的罪名,甚至获得无上的荣耀啊……他没有道理这样做。”
约克男爵淡然道:“我觉得这个家伙居然能够生下一个新【圣人】的孩子,也很没有道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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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照旧。
“甜甜花?没有听说过……或许你可以尝试着清理路边的碎石堆,没准能够找到。”
阿萨谢斯先生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走了。
除了蝙蝠的粪便还有甜甜花之外,别的材料并不算是很麻烦……已经找到的材料,目前都放入了他带出来的袋子之中。
如果继续在村子里面还问不到甜甜花的话,看情况只能到村外去找找的样子了。
只不过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阿萨谢斯先生正在犹豫要不要整个时候走出村子。
他此时甚至却又想到,早上受雅克先生吩咐的搜索队,或许已经归程了,要不要去咨询一下搜索队的消息?
给卢迪克他们治病重要,但是寻找失踪的杜兰德以及利瓦尔,同样的重要。
“先生,听说你要找甜甜花?”一名村中的年轻人此时来到了阿萨谢斯先生的面前。
“你知道?”阿萨谢斯先生脸色有些喜色。
“嗯,我知道在什么地方有。”年轻人此时微微一笑道:“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稀有的东西,不过对生长环境还是有些要求的,如果你想要去的话,我可以带你过去。”
“实在是太感激了。”阿萨谢斯先生点了点头。
“这并没有什么。”年轻人道:“我听说了先生你昨晚的英勇事迹,所以能够为你做点什么,我也感到十分的荣幸。”
来了来了,自己不顾危险推着木头火车救援雅克先生和民兵,狂刷了一波栋雷米村好感度的效果,总算出来了!
“我们现在就出发?”阿萨谢斯先生问道。
“当然。”年轻人笑了笑道:“不然就来不及在晚饭前回来了,我的家人也会担心。而且勃艮第的骑兵已经被【圣·贞德】大人消灭了,现在外边应该是安全的。”
“那好,我们这就去。”
……
天色渐暗,橙红色的火烧云已经在天上排开。
栋雷米村的村民们却还在忙碌着——忙碌着处理战后的事情。
勃艮第的骑兵队确实被消灭了,但是【圣·贞德】大人呼唤天使的一剑,也确实是毁去了不少的屋子……另外还有勃艮第骑兵冲入村子时候所造成的破坏。
村民已经忙碌了一整天了,也不过只是清理了小半部分的地方,至于重建,则需要更长的时间。
“休息一下吧。”
一名村民放下了手中的工具,擦了一把汗水,随后坐了下来——在一口枯井的旁边。
同伴此时也将工具放下,取出了水袋,准备休息。
两人闲聊着。
“说起来,这口井是什么时候枯的?”
“大概有十几年了吧?或许更久?”
同伴此时忽然站起了身来,弯腰看向了枯井的地步,笑道:“你说会不会有人不小心将钱包丢到了里面去?”
另一同伴翻了翻白眼道:“如果你能挖出点什么,那么一定是我奶奶的奶奶埋下去的财宝?”
“咦?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在下面!”
“有东西?”
二人一同弯下了腰去,仔细地观察着枯井的底部——只是此时光线已经变暗,更何况是那黑漆漆的枯井底部,根本没能看见什么。
“你是不是太累了,眼睛花?”
“或许吧……”同伴并不确定。
他只是看到了一抹橙红的光,一闪而过,但此时仔细再看,确实什么也看不见,不禁心中疑惑。
“算了,不看了,走吧,去你家挖宝藏。”同伴笑嘻嘻地道:“你奶奶的奶奶有没有埋宝藏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你肯定瞒着你家的婆娘,藏好了你的宝贝酒的。”
他们转身,正要收拾工具,准备离开之际,突然一双手臂从枯井之中伸出。
二人并未反应过来,瞬间就被拖入了枯井之中。
……
……
……
……
老医生正在房间内捣碎着一些叶子,慢吞吞的。
克丽丽正无聊地打着瞌睡。
阿萨谢斯老板外出寻药去了,她被留了下来,照顾卢迪克校园长以及男助理。
克丽丽感觉从昨夜开始,自己就特别的困倦。
她昨晚甚至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过去,甚至连村子遭受勃艮第骑兵的袭击这么大的事情,居然都没有惊醒过来。
或许真的是太累的关系……主要是心好累?
就在此时,老医生捧着一个小碗来到了克丽丽的身边,“我看你精神不是很好,这是我刚做好的药汤,可以舒缓身体上的疲劳。”
女佣小姐这会儿不禁眨了眨眼睛——她看着小碗里面碧绿色的液体,嘴里瞬间就感觉有一股苦味开始涌出。
“喝吧,效果很好的,村里的人都喝这个。”
女佣小姐不知道怎么办。
这种感觉就像是家里的长辈端来了一碗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偏方,然后慈眉善目,满脸希冀地望着你说:喝吧,孩子,我熬了很久的……
这位医生既然行医这么久,又是雅克先生找来的……应该没啥问题吧?
架不住老医生和善的目光,克丽丽便唯有硬着头皮就药汤喝下——这玩意能不能舒缓疲劳她不清楚,但单纯的苦味,就足够让她精神振奋起来了。
她瞬间精神一振,吐着舌头道:“感觉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了!”
“那就好。”老医生微微一笑,接着便又坐回了去,继续捣碎着别的药物。
捣杵的声音有节奏地响起,女佣小姐听着听着,眼皮渐渐地变得有些重了起来……她似乎突然变得有些睁不开眼睛了。
咚——!
克丽丽突然一头栽倒在了地板之上。
老医生此时微微一笑道:“其实最好消除疲劳的方法,是好好地睡一觉然后醒来。”
房间的门此时略微地推开了一丝,站在门外边的是赫然是雅克先生。
他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手握住了门把手却没有将门彻底打开,只是一言不发地看了进来。
老医生抬头看了一眼。
门,然后关上了。
……
……
楼梯,应该有些年久失修的模样了……就连走廊上铺设的地板也是,行走的时候,会发出轻微的吱吱声。
走廊的尽头,雅克先生靠在尽头窗口的旁边……当听到声音的时候,他回过了头来。
女仆小姐双手正捧着一个盘子,缓缓走来。
这是他们之间商量好的,回在晚饭之前开始对伊莎贝尔夫人进行治疗——但同时治疗需要保密。
雅克先生给出的理由是,不想要希望过大,只希望平静地迎来结果,不管好与坏——这听起来是个很不错的理由。
“准备好了,优夜小姐。”雅克先生打量着盘子……发现上边并没有太多的东西,“只用这些东西就足够了?”
女仆小姐此时微笑道:“病魔折磨了人类无数年,而无数年之中,人类也找到了大量的方法,消灭这些病魔。在双方互相争夺的这些年当中,我们会发现,其实只要掌握了病理,找到了最佳的治疗办法之后,曾经让人绝望的病魔,其实也是可以轻松击败的普通敌人。”
“你给了我信心。”雅克先生缓缓吁了口气。
他将房间的门锁打开……除了他之外,这个家将不会有第二个人拥有开门的钥匙了。
“对了,你没告诉洛,你要过来的事情吗。”雅克先生随意问道。
“我想要给我家主人一个惊喜。”女仆小姐显得相当的随意,“我家的主人,比较喜欢惊喜,还有未知。”
“你很了解他?”雅克先生道:“你跟着他很久了吧。”
女仆小姐道:“我会一直跟着主人。”
似乎是不同的答与问。
雅克先生认真地打量了女仆小姐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才将房间的门推开——临近晚饭时间,已经日落了,房间内显得异常的昏暗。
这里没有拉开窗帘,甚至连空气的流动也没有……窗帘以及床帐此时微微晃动,还是因为开门所产生的气流变动。
但隐约地,还是能够看见床帐处,坐着一道人影。
雅克先生在女仆小姐进门之后,就马上就房间的门关上了……女仆小姐似不在意,捧着手中的盘子走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将东西放下。
她双手贴在小腹处,轻轻弯腰道:“雅克先生,或许你需要回避。”
雅克先生好奇道:“我为什么需要回避,我与伊莎贝尔是夫妻,并不需要任何的回避。”
女仆小姐没说些什么。
她自盘子内取出了各种东西,看起来是在调和一些药粉之类的东西,随后融入水中,轻轻搅动。
雅克先生默默地看着。
不一会儿,女仆小姐端着手中的碗,走到了床的边缘……她回头看了雅克先生一眼,见雅克先生此时点了点头,才将床帐掀开,探头看了进去。
床帐之中确实坐着了一个人……她穿着身华丽的服饰,所有的做工都是最好的。
女仆小姐打量着床上的这个女人——女人此时也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女人眼睛不动的原因是……这赫然一具彻底风干了的尸体!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出现在了女仆小姐的身后——随后,沉重的打击,狠狠地砸落到了女仆小姐的后脑处。
哐当——!
装有了药水的小碗衰落平地上。
女仆小姐也与此同时到在了床的边缘。
只听见雅克先生轻声道:“对不起,打扰到你了,伊莎贝尔……”
雅克先生俯下了身去,将倒在地上的女仆小姐给扶了起来……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最后撑开了她的嘴唇,往里面灌入了一些奇异的粉末。
做完这一切,雅克先生开始静待。
一直等待,直到仆人来到了门外,敲门说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
……
叮——!
勺子,轻轻地在杯子上敲动。
饭桌上的食物异常的丰盛……这都是少女所喜欢的食物。
然后饭桌前的人并不多。
除了作为主人家的雅克先生以及让娜小姐之后,此时仅有洛邱一名外乡人客人。
“怎么只有你一个?”少女不禁皱起了眉头。
洛老板随意道:“南小姐之前已经说过了,要返回公馆取一些东西……我想可能是天黑了,她无法独自穿越森林,或许等到明天她就会回来了。至于阿萨谢斯先生,他出去给医生找一些需要用到的药材,我想晚些时候应该也会回来的了。”
“那……那你的女仆呢?”少女眨了眨眼睛道:“对了,还有克丽丽小姐也是。”
“克丽丽小姐在照顾同伴,似乎累了睡着,所以我并没有打扰她……”雅克先生此时却道:“至于优夜小姐,她目前正在为你的母亲治疗。”
“什么?!”少女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甚至站起了身来,“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我希望你能够听到的是一个确切的好消息。”雅克先生轻声说道:“我不确定治疗是否有用,所以我不想提前告诉你……不过,现在看来,神迹不仅仅在眷顾你,同时也在眷顾你的母亲。”
“父亲!你的意思是……”少女目光渐渐有了变化……变得狂喜般。
“是的。”雅克先生含笑道:“治疗相当的顺利。据说这种病在优夜小姐的家乡是已经可以彻底治愈的疾病。她虽然不是医生,却懂得治疗的方法……或许,等过几天,你就能够和你目前见面,接触了。”
“我已经等不及,现在就想要去见见母亲了!”少女一下子离座。
雅克先生却道:“你母亲现在不适合接触任何人,让娜,先坐下。”
“为什么?”
“这是治疗的一个最重要的环节,也是最后的环节。”雅克先生道:“要说为什么的话,我也很想要知道……只不过,看在伊莎贝尔即将要恢复的份上,我会与你一同忍耐的,我的孩子。”
少女咬了咬,“那么,饭后我可以和母亲说说吗……我的意思是,和往常一样,我可以隔着房间的门!”
“当然。”雅克先生柔声说道:“我将会和你一起。”
“太好了!”少女露出了笑脸,显得急不及待。
她感觉一切都好起来了。
“这将会是一个美妙的晚上,各位。”雅克先生此时再次用勺子轻轻地敲了敲杯子,然后将杯子举起:“让我们为这个美妙的晚上而共饮一杯吧……让娜,你不打算向勇敢的洛,敬一杯酒吗。”
少女低头嘀咕了声什么,但还是顺从地提起了杯子,什么话也没有说,自己就饮了下去……心不在焉。
“别在意,这个孩子比较任性一些。”雅克先生歉然地看向了洛邱,“希望你能多包容她……就像我说的那样,不用着急,多养养看的话,你会惊喜的。”
“父亲!”少女压低了声音,不满地喊了一声。
雅克先生顿时开怀大笑,“我们为什么现在不享用这些美食呢?”
说着,雅克先生亲手切下了一块烤鸡肉,送到了洛老板的盘子上,说这是栋雷米村的传统作法,别的地方是没有的。
洛老板尝了几口,感觉味道确实不错。
“老爷!”
是雅克先生家中的长工贝特朗的声音……这位青年此时正站在了门外。
“你们继续。”雅克先生起身离座,“贝特朗应该是向我汇报农场的工作,这也是他每日的工作,我马上回来。”
少女没有在意……显然贝特朗每天都有做这项工作。
餐桌上,不知不觉就只剩下少女与洛老板二人了……少女此时看着洛邱,轻声问道:“给我母亲治病…是你的意思吗?”
她眼内甚至闪烁着光芒。
洛老板却摇摇头道:“我并没有类似的要求,甚至事情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少女不禁一怔,下意识道:“这么说……是你那个女仆自己的主意?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洛老板笑道:“或许她是想要和让娜小姐你的关系变得更好一些。
——方便一起伺候你吗?
少女冷不丁冒出了这样的想法来。
但随后她连忙低头装作享受美食的模样,以掩盖此时心中的想法,“这烤鱼的味道也是很好的,父亲喜欢用蔷薇花的枯枝叶来烤制,所以会带有一股特别的香味,你也尝尝吧。”
想了想,少女主动了些,用刀叉切了一下段烤鱼,站起了身来,想要往洛老板的盘子送来……只是她才刚刚站起身来,却突然又坐了下来。
“有事吗。”洛老板问道。
“不知道……”少女摇了摇头,“感觉,有些累……还有点困。我平常这个时间也还是很精神的,今天不知道为什么……”
声音渐弱,不知不觉间少女打了个哈欠,便趴在了桌子上,朦朦胧胧地竟是睡着了过去。
“烤鱼的味道…还真像呢。”
洛老板此时用餐巾擦了擦嘴唇,随后拿起了杯子,借着缓缓松开了手指……杯子瞬间往地上摔倒了下去。
破碎。
“那么,看在【准岳父】的份上,我也……”
……
杯子破碎的声音过后数秒,雅克先生便带着贝特朗走入了饭厅之中。
他看着趴在桌子上睡去的女儿,又看了眼此时靠在椅子上低下了头去的年轻人,缓缓地了点头,轻声道:“贝特朗,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我知道了,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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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4/4)
翻了个身,南小楠轻嗯了几声……有些不愿意醒来。
她此时懒洋洋的,完全放弃了思考,昏沉之中只想继续沉睡下去。
简单来说,是赖床病犯了……当然,也有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引爆了灵魂力量,导致精神萎靡的关系——她一下子弹坐了起来,甚至浑身都竖起了寒毛!
昏死之前的记忆正在复苏。
眼前是一个光亮的地方,完全不是之前的黑暗地洞可以比拟的地方——她从观感上获得了相对较好的体验。
但她绝对没有放松的意思,反而愈发的紧张了起来。
因为那个将自己打晕,甚至带到了这个地方的黑影……她,此时就站在了不远处的地方——站在了一座半跪着的天使雕像的面前。
这座半跪着的天使雕像不仅仅半跪着,双手更是呈握剑的姿势……只是天使雕像的双手之中却没有剑。
另外就是,这座天使雕像仿佛随时都会碎裂似的,南小楠看到了雕像身上许许多多的裂痕。
那神秘的黑影此时背对着南小楠,一动不动地站在雕像的面前……南小楠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以下是身体,发现黑影并没有察觉似的,于是胆子又大了一些,挪动的幅度变得更大了。
她观察清楚四周的环境了……这地方原本或许是一个巨大的水池水潭之类的地方,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水被抽干了。
但这是好事,起码能够方便离开——她也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像是被什么东西所砸出来的出口。
南小楠此时深呼吸了一口气,一转身,不顾一切地拔腿就朝那被砸出来的出口冲去——但此时,她却像是撞到了一堵墙壁似的,一下子被反弹了回来。
南小楠顿时摔倒了在地上,她顿时看向了那将自己反弹之物!
这赫然是一个浑身都有着大量裂痕,裂痕之中有着橙红火光在流动的……怪人…怪物!
即使是碰见怪物,也不可能让南小楠真的恐惧——就连虚空元魔这种东西,她也杀过不少,更加不要说别的邪异鬼怪一类。
它们吓不着南小楠的——但让南小楠惊愕的是,眼前这个浑身异变的家伙,赫然是那位早早就失踪了的【自由之城】城主:杜兰德!
确实是杜兰德没错,尽管身体产生了不知名的变化,但对方的模样基本还是保留了下来。
怪东西…【杜兰德】此时低垂着双手,如同人类的某种返祖过后化作的猿类般般,喉咙发出了嘶嘶的异声,缓缓地朝南小楠靠近而来。
南小楠急忙忙爬起了身,并且往后退去——她发现,变异的【杜兰德】此时竟然没有再次靠近。
它似乎是是在忌讳…恐惧什么,目光虽然死死地锁定,但确实没有更进一步。
南小楠顿时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缓缓地转过了身去,只见那黑影的主人,此时已经悄然无息地出现在了自己的背后。
依然是那一头垂落地上的散落黑色长发……
“你…你好啊?”南小楠连忙堆出了一道勉强的笑容来,“优夜小姐,你这是和老板在玩角色扮演的游戏嘛……”
眼前披头散发,身上甚至只是穿着一件破烂黑色长袍,肤色异常苍白的女人,此时却猛然伸手,再次掐住了南小楠的脖子。
“还…还来一次?!”
南小楠再次被举高,她本能地用力拍打着对方的手臂……但对方的手臂却如同钢铁似的坚硬,甚至没有半点身体应该拥有的柔软。
“有…有什么话好好说……”南小楠此时艰难地开口说道:“第一次……你没有杀…杀我……肯定是因为…什么事情……先…先放我下来……我…我不会逃走的……”
她感觉对方似乎处于一种奇特的状态……不怎么稳定的状态。
这绝对不会是店铺里的那位事事都追求完美的女仆小姐!
打死南小楠都不相信,店铺的女仆大人会将自己弄得这样的不修边幅……简直就像是被人囚禁起来的囚犯一样!
女仆大人到底会不会私下和老板玩囚犯PLAY之类的刺激小游戏,南小楠不敢打包票,但就算是玩刺激小游戏,也绝对不会将自己弄得这么脏!
她有洁癖的!
披头散发的黑袍女子,此时果然将南小楠松口,随意地扔到了地上。
南小楠摸着自己的脖子,珍惜地呼吸着,惊疑不定地观察着眼前这个怪异的黑袍女子——虽然肯定对方不会是女仆大人,可这为什么能够以女仆大人的形象出现?
还有就是,异变的【杜兰德】,似乎一直畏惧着这黑袍女人的存在。
“那啥,你叫什么名字?”南小楠此时试探性地问道。
黑袍女子没有说话,目光透过散乱的发丝,一眨不眨地盯着南小楠看来……看得这位它自世界学院派的魔女心惊胆颤。
忽然,黑袍女子伸出了手来,竟是指向了那座身上布满了裂纹的半跪天使雕像。
南小楠怔了怔,她皱了皱眉头,下意识问道:“你想要我…过去那个雕像那里?”
黑袍女子没有反应,依然保持着手指着天使雕像的姿势……南小楠喉咙咕咚了声,便缓缓地爬起了身来,咬了咬牙,开始向天使雕像靠近过去。
她已经走到了天使雕像的面前。
雕像上的裂纹能看见的也变得更多了……她绕着雕像走了一圈,发现这些裂纹的源头,似乎是来自于雕像背后的一道较深的裂缝。
不知道是谁弄的?
“然后呢?”南小楠再次来到了天使雕像的正面,带着疑惑之色地看向了那黑袍女子,“你想要让我做什么?”
黑袍女子此时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思考——好一会儿,黑袍女子目光突然看向了【杜兰德】。
只见【杜兰德】的身体开始颤抖,甚至发出了混乱而急速的叫声。
黑袍女子的目光瞬间变得阴冷了起来。
【杜兰德】顿时咆哮了一声,紧接着竟是发疯了似的,疯狂地撞向了天使雕像!
砰——!!
一声巨响。
【杜兰德】却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似的,一下子就被弹开了老远……【杜兰德】再次爬起了身来,继续咆哮,继续撞向了天使雕像。
一次一次,【杜兰德】始终无法真正地碰撞天使雕像,一次次的弹飞,摔到……而【杜兰德】身上裂痕上的橙红之光,也渐渐地变得暗淡了起来。
黑袍女子冷不丁地一挥手,【杜兰德】才终于停下了冲撞天使雕像的行为……黑袍女子此时再次朝南小楠看来。
“我…我还是不懂欸?”南小楠此时眨了眨眼睛,她觉得自己应该还有皮一下的余地。
但见黑袍女子此时闪身,如鬼魅般出现在了南小楠的面前。
“我突然就懂了!”南小姐二话不说就恍然大悟似的道:“你是想要让我帮你打爆这个雕像对不对?我太机智了!”
黑袍女子没有了更进一步的动作……反而像是在等待。
南小楠暗自咋舌。
根据【杜兰德】的情况看来,天使雕像应该具有某种力量,可以抵抗攻击,同时也能够让黑袍女子忌惮而靠近……
南小楠试探性地伸出了手掌,缓缓地摸向了天使雕像的身体……她竟然轻松就穿透了那扇无形的屏障,直接触碰到了天使雕像的身体!
天使雕像本身的防备力量,对她不起作用!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可以碰到这个雕像?”南小楠心中惊讶,她甚至又开始疯狂地消耗体内存储的热量来刺激脑细胞的活跃性,提升自己的思维能力。
这黑袍女人的目的显然是为了打破雕像。
雕像的力量让黑袍女人顾忌,同时也让【杜兰德】无法接近……也就是说,黑袍女人与【杜兰德】可以归纳为同一个性质相似的类别。
但为什么自己可以……还是说,只要不与黑袍女子和【杜兰德】拥有近似属性的,都将不会触发雕像的防卫。
如果是这样的话,栋雷米村的村民不少,随便抓几个人来也是可以……还是说,栋雷米村的村民也不行?
又或者说,自己原本就不属于圣光国度的居民,相性不同,所以才不受影响?
这么说来,那么阿萨谢斯,克丽丽……甚至卢迪克他们也应该可以吧?
不……【杜兰德】就不可以,【杜兰德】也是来自【自由之城】,而且还是十分高级的祈并者。
关键性的因素到底是什么呢……
思维的速度越来越慢,不知不觉间就恢复到了正常的水平……可南小楠却感觉自己快要捅破这层迷雾的薄膜了。
可恶啊……就差一点了!
她已经变成了一个皮包骨的状态——这次思维的提升,甚至连体内储存脂肪都用掉了不少。
大家知道的。
女孩子囤积的脂肪只会囤积在腰间和臀部的,但是女孩子消耗脂肪,却是会让胸部变小的。
我南小楠就不用做有身材有颜的女人哦?!
见南小楠的身体突然之间变得异常的消瘦,黑袍女子不禁皱了皱眉头——这是南小楠第一次看到对方的表情有了变化……尽管不是什么很好的变化。
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可以皮的余地了……或许对方已经失去了耐性。
“等我一下!”
说着,南小楠便飞快地跑到了一旁,捡起来了一块拳头大的碎石,随后回到了天使雕像的面前。
她看了一眼黑袍女子,见对方皱起的眉头似乎松开了些。
南小楠便深呼吸了一口气,大喝了一声:“嘿啊——!!!”
她紧握着手中的碎石,随后轻飘飘地往天石雕像砸……倒不如说是按了过去——鬼知道打爆这个雕像之后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自己是奉行绝对不会【手贱】的原则的啊!
就在此时,黑袍女子忽然闪身,出现在了南小楠的身后,毫不犹豫地一脚踹了过去……这力度不小。
它子世界学院派的魔女小姐瞬间就飞扑了出去,整个人直接撞向了天使雕像的侧边!
这一撞,撞得南小楠浑身骨头似要散开似的……差点就想要吐血,可见黑袍女人的这一踹,用力不轻。
“没事!”南小楠此时强忍着喉咙间涌动的血腥,“你看,我也打不爆……你要不找别人?不然我帮你找别人也行!我最喜欢帮助别人的人了!”
黑袍女子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一动不动。
南小楠轻轻松了口气……这天使雕像虽然浑身都是裂纹,但意外的坚固嘛?
南小姐摇摇头,爬起了身来,手中握住的去拳头大的碎石也随手一扔。
咔嚓——!
扔出的碎石缓缓地在地上滚动着,才恰恰滚到了天使雕像的基座处——真的是悄悄滚到,甚至可以媲美Snooker中防守大师的轻轻一挨!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连锁反应般,天使雕像上的裂痕开始疯狂地方增加,密密麻麻……最终轰然碎裂,并且异常的均匀!
南小楠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我觉得有人在玩我?
黑袍女子与此时目光微扬……她脸色甚至浮现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篷####!!!
碎裂的天使雕像之中,于此时竟有一道灰黑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它将整个地下湖泊的空间都染成了灰暗的颜色。
与此同时,一股仿佛能够直接侵蚀灵魂的阴冷之一,更是随着这股爆发而出的灰色火焰而向四周喷发而出。
南小楠瞬间被这股喷发的能量弹开。
她只感觉浑身冰冷,仿佛被无穷无尽的怨恨所包围着一样,头皮发麻,无尽的尖叫与咆哮之声直接在她的精神世界之中叫响。
这种精神上的伤害远比身体的创伤难搞,弄个不好分分钟自己就会玩完……南小姐此时神色无比的惊恐。
只见那黑袍女子,此时却无惧这股灰黑色的火焰,她缓缓地靠近到了火焰的喷发处……在南小楠惊恐的目光之下,黑袍女子甚至将手掌直接深入了这道喷发的火光之中。
缓缓地,黑袍女子似乎自火光之中抽出了什么。
渐渐地出现……先是一根杆子,缓缓地被黑袍女人自灰白的灰光之中抽出,杆子逐渐变长。
最终,出现的赫然是一根缠绕着黑色荆棘的灰白战旗!
【La-Grondement-Du-Haine】
声音,自这黑袍女子的口中,轻轻发出。
南小楠狠狠地掐了下自己的腰,猛然打了个激灵,趁着黑袍女子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这根诡异的战旗之上,趁着【杜兰德】这会儿半生不死,转身,撒腿就跑。
“老板!救命啊啊啊啊——!!”
……
……
雅克先生的宅子后园的门外。
贝特朗将昏睡的洛老板轻轻地扶上了一辆早早就准备好了的马车,将他与少女放到了一起,然后才走到了前面,握住了缰绳。
“驾——!”
就像是路人参加了马拉松比赛最后阶段的路程上似的……皮包骨的南小楠此时踉踉跄跄地跑动着。
身后不远的地方,【杜兰德】正在急速地追赶上来。
很明显地,南小姐并没有成功地召唤出无敌的老板,她能怎办呀,只能跑路了呀!
吼——!
冷不丁地,变异的【杜兰特】竟然突然张开了嘴巴,一道橙红的光瞬间自【杜兰德】的口中吐出。
笔直的光惊险地从南小姐的肩膀处擦过,一下子就轰到了前方的岩石之上,瞬间打出了一个溶化了的缺口。
南小姐这就感觉到很过分了有没有哦?
有本事你让我星创一次?
她不知不觉跑到了一处断崖上,下方是急速流淌的地下河……这就是优夜小姐提到过的,栋雷米村地区所存在的地下河流?
她无暇思考更多,【杜兰德】已经将她彻底地逼上了绝路之中。
哪怕她在释放一次灵魂的冲击……兴许是能够将【杜兰德】击倒的,但【杜兰德】之后,却还有那个诡异的黑袍女人。
黑袍女人,此时正在【杜兰德】之后,缓缓地走来。
“喂!好歹我给你打爆了雕像……嗯,怎么说也是我扔出去的石头打爆的,多少给点面子?”南小姐试图抢救一下自己岌岌可危的小命。
只见【杜兰德】此时再次张开了嘴巴,橙红的光芒继而凝聚。
南小姐目光顿时凝缩,她后退了一步,下一步就是悬崖之下奔腾汹涌的河水——光束与此时直接吐出。
——老娘不陪你们玩了!
南小姐顿时一咬牙,硬着头皮深呼吸了一口气,在光束爆发的瞬间,毅然凭着黑魂使者死后还能够重生的信仰,跳了下去。
砰——!!!
威力巨大的光束瞬间将断崖处炸毁,溶化,一大块的石头甚至被击断,一同坠入了下方的地下河之中。
溅起的水花,瞬间被急速的河水淹没。
黑袍女子站在了一旁,目无表情地打量着河流的远方……她的身边,【杜兰德】缓缓地蹲下,时不时发出了几道低微的咕咕声。
不一会儿,黑袍女人收回了目光,转身而去……【杜兰德】则是手脚并用,飞快地在地上爬跳跟随。
……
眼耳口鼻都灌入了冰冷的河水,但南小楠还是勉强地在河水之中强忍了一段时间,才敢浮出水面。
她疯狂地呼吸了几口浑浊的空气,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冲到了什么地方……过于急速流动的河水,让她根本无法对抗,只能任由河水一直地冲走了自己。
她想要自救的,但路上就连一块凸出的石头也没有。
冰冷河水的寒气甚至侵入她的内脏……思维跳跃时候消耗的存储太多了,她现在连皮下脂肪都没有,冻得直哆嗦,手脚甚至渐渐地不受控制,同变得僵硬了起来。
就在此时,似有什么东西在水中勒住了她的脚踝,一下子就让的身体在水流之中拉住。
南小姐瞬间大惊,她以为是被什么水中可怕的东西给抓住了腿部……下意识地乱蹬了几下之后,非但没有挣脱,反而被勒得更紧密了些。
南小楠强行冷静了下来,发现自己似乎只是被什么东西给缠着……她试探性地往自己的脚踝抹去。
她发现,自己摸到的好像不是什么奇怪的生物,而是……
“绳子?”
似乎是一条横跨在了河道两岸,粗长的绳子!
……
她艰难地拉着绳子,缓缓地朝河岸靠近——终于上岸的瞬间,南小楠一下子就瘫倒在地上,四肢不动,唯有胸膛在飞快地起伏着。
“总算是…得救了。”
“只不过,这绳子是谁给绑上的……”
南小楠缓缓地爬起了身来,只见前方的岩壁上似乎插着了一根木头。
她踉跄地走了过去,发现木头原来是一根火把,另外旁边还吊着了一个小布袋子,里面是一些能够打火的材料。
地上,甚至还有一个包裹,里面装着了一些干净的衣物……就是略小。
但以她此时皮包骨的状态,似乎刚好。
她疑惑地将火把点燃,照亮了四周,然后发现了一条路。
“有人借着地下河河水,从上流赶路来到这里?”
南小楠突发奇想似的想到——但谁它娘的这么无聊,做这么疯狂的事情?
摇摇头,南小姐决定放弃思考。
她大脑已经没有太多的养分,供应她思考太多——但愿路上能够找到些什么来补充一下热量。
最好是蛋白质丰富一些的。
然后,她看见了岩石的缝隙之中,有一条小小的蜥蜴爬出……
Emmmmm……?
……
……
……
……
马车缓缓地停在了村庄查里斯的住所门前——此时查里斯村长的住处,门前已经有几名王国的骑兵驻守了起来。
甚至路上,还能够看见骑兵队的骑兵在行走。
此时,马车才刚刚停下,一名骑兵便直接上前问道:“什么人?”
只见雅克先生从马车内探头出来,微微一笑道:“去告诉你们的男爵大人,就说雅克先生携家人前来拜访了。”
“请稍等!”询问的骑兵点点头,飞快转身入内。
不久之后,骑兵返回,神情冷漠道:“你们可以进去了,但是车夫要留在外边。”
雅克先生随意地点了点头,先是从车厢之中走出,随后回身,从车厢之中扶下来了一名身穿着华贵服饰,佩带着面纱帽的妇人。
妇人下来了之后,紧接着便又是一名同样带着面纱帽,但却是少女打扮的女孩。
妇人与女孩跟随在了雅克先生的身后,在骑兵的带领之后,缓缓地走入了查里斯村长的家中。
屋内灯光通明,来自王国的约克男爵此时穿着便服,正坐在了沙发上,显得有些随意,见雅克先生到来了,脸上便换上了笑容。
“约克先生,我一直都在等你的到来。”约克男爵连忙站起了身来,张开了双手,热情地走前,甚至与雅克先生轻轻相拥。
“这位一定是伊莎贝尔夫人了!”
约克男爵此时看向了雅克先生身后的妇人,走前……不管如何,这位如果是真的那位伊莎贝尔公主的话,他是不能够怠慢的。
贵族见面,最起码的问候是需要的。
或许还会有吻手礼……只不过听说这位伊莎贝尔夫人得了麻风——约克男爵不敢肯定这是不是雅克为了不让人发现伊莎贝尔的身份才编造的谎言。
庆幸的是,妇人并没有行吻手礼的意思,只是安静地站着,微微点头示意。
约克男爵也不介意,连忙招呼着几人走入了客厅之中,一边说道:“查里斯村长是个好客的人,他不仅仅让出了自己的家给我暂时居住,甚至还怕打扰了我,自己搬去了别的地方。”
“我一直觉得查里斯很适合做这些事情。”雅克先生随意一笑说道。
约克男爵此时开了一瓶酒,说是从【希农】带来的,说是王储送的一箱,这已经是最后一支了。
“多余的话,就不必多说了。”雅克先生摇了摇头,正色道:“男爵大人,我们来接回白天所谈论的事情吧。”
约克男爵看起来不怎么急的模样,慢条斯理道:“雅克先生,你不是说,你听不明白我说的事情吗。”
“我和伊莎贝尔商量过了。”雅克先生直接说道:“我答应你们,让你们将让娜带回去,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约克男爵闻了下酒杯的香气,才做了一个请讲的手势。
“除了让娜之外,我希望这次我,还有我的夫人,也能够一同前往【希农】。”雅克先生淡然说道。
这似乎并没有超出约克男爵的料想,他不怎么惊讶地笑了笑道:“回到【希农】之后,我希望能够为雅克先生与你的夫人,补办一个盛大的婚礼。”
雅克先生有些诧异地看了约克男爵一眼,摇摇头道:“不必了,我不想太多人知道我进入了【希农】。”
约克男爵此时却眯起了眼道:“不用着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雅克先生。”
雅克先生皱了皱眉头。
“我希望,能够为雅克先生还有你的夫人,补办一个盛大的婚礼。”约克男爵缓缓说道:“但前提是,你真的让我将新【圣人】带回去【希农】。”
“她就是我的女儿。”雅克先生面无表情地指了指一旁安静坐着的女孩。
约克男爵好整以暇道:“雅克先生,该不会是觉得,随便找一个女孩回来,就能够当作是新【圣人】吧?”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雅克先生淡然道:“这就是我的女儿。”
“你的女儿?”约克男爵轻笑了一声,“你的女儿是谁,整个栋雷米村不会有人不知道,不曾见过,不是吗?要分辨,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你何必要为难我?这是王室的命令,我总不能最后说是因为糊涂而搞错了什么,这会赔上我的前程,甚至我的家族。”
“我说了,这就是我的女儿。”雅克先生摇摇头道:“按照你的要求,我将我的女儿带来了,承认还是不承认,是你们的事情。”
“应该差不多时间了。”约克男爵此时忽然说道。
“什么时间。”雅克先生淡然问道。
约克男爵笑了笑道:“我派出去的骑兵,应该差不多时间要追上那辆马车了……我说的是,不久之前从你家后门离开的那辆马车。”
雅克先生缓缓地吁了口气。
约克男爵摇摇头,站起了身来,“你该不会是以为,我会什么也不做吧……查里斯村长是个很老实的人,就连你家里有什么人都很热情地告诉我了——这位倒地是不是伊莎贝尔夫人我不敢说,但这位,恐怕不会是真的在的让娜小姐。”
雅克先生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一家就此告辞了,看来是没有什么好谈的。”
“别着急。”约克男爵摆了摆手道:“雅克先生不是说,要随我一同前往【希农】吗?你这是要去哪里呢?等马车追回来之后,我们就可以出发了……事实上,我真得不愿意在这个地方多呆着,这里甚至连一个舞女也没有,是个清苦的地方。”
一连六名的骑兵,此时直接推门而入……他们就守在了门前。
雅克先生再次缓缓地吁了口气,他幽幽地道:“其实,你答应我说的,就这样将我们带回去【希农】就已经很好了,一切都会很好的……约克男爵,你的睿智不一定会为你带来很好的运气。”
约克男爵无所谓地笑了笑,只当这是失败者软弱无力的咆哮。
他摆了摆手,吩咐着进门的骑兵们道:“好好地看好雅克先生,还有他的【家人】,等马车的人追回来之后,马上出发!”
说着,约克男爵便懒洋洋地坐回了沙发,举起了酒杯,轻轻地摇晃着。
他有趣地打量着面前的雅克先生——这是一个谜一样的男人,他的身世成谜,多才多艺,曾经让【希农】无数的贵妇小姐为之着迷,他甚至带走了王室的公主,私奔了将近二十年的时间。
即使二十年过后,这个男人依然看起来相当的优雅和迷人。
这个男人,拥有一双如大海似的,深蓝色的双眼……确实很是迷人,约克男爵下意识想到。
他注视着雅克先生这双深蓝色的双眸,下意识地仿佛看到了真正的大海……他仿佛陷入了一个旋涡之中似的,渐渐地有些失声。
猛然间,约克男爵在这个巨大的漩涡之中,看到了一双猩红的目光……如蓝宝石的双眼,似乎在这刹那间,便成了染血的钻石。
约克男爵只感觉一股窒息的感觉,让自己难以呼吸,他甚至感觉心脏仿佛被握住了似的……
一道惊叫的声音,却突然之间打破了栋雷米村夜晚的宁静。
约克男爵的精神一下子从旋涡之中挣扎而出,他已经不知不觉地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下意识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知道,声音好像是从外边传来的……”房间内的一名骑兵此时飞快地说道:“我到外边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着,骑兵推门走出,约克男爵此时皱了皱眉头,他再次看向了雅克先生,却发现雅克先生此时神色入场,甚至缓缓地合上了眼睛。
……难道是因为酒精的影响?
约克男爵下意识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时间一点点过去,雅克先生依然没有任何的动静……约克男爵正要说话,前往打听的骑兵却急忙忙地撞门而入,神色显得惊慌。
“大…大人,您…您最好也出来看看!”骑兵此时惊恐道:“发生了一些…一些诡异的事情!”
“什么事情?”约克男爵烦躁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骑兵道:“外边的村民……变得很,很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