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光环在空中飘荡,光环之中闪烁着的,是一行行神秘的符号。
这些符号代表着天国每一个天使的状态,一般分为正常状态,以及异常状态……还有最后的特异状态。
亦有介于二者之间的不稳定状态,不稳定在状态会列入观察名单——这些都是绝对保密的数据。
除【祂】之外,唯有负责【监视天使善行】之职的【拉贵尔】才拥有随意调阅的权限。
【第二天】之宫,天使拉贵尔的宫殿……天国独特的一处。
这里没有太多的天使居住,【第二天】之宫内的拉贵尔天使也从不统御天使军团——这里就如同无数世界之中,负责文书工作的文官的办公场地一样,清幽,迟暮。
当白衣青年从圣光国度悄然离开,回归天国,并且来到【第二天】之宫的时候,门前只有一名天使在履行打扫的职责。
负责打扫的天使甚至不知道,此时【第二天】之宫降临了一位伟大的天使。
有如清风吹拂,轻盈的风不知不觉间就吹入了【第二天】之宫的深处……亦即无数光环的汇聚之地。
“拉贵尔。”
白衣青年的声音在这独特的空间内响起。
光环的海洋之中,一名俊美的天使此时正扭动着手腕……天使的身前,打量的光环开始不断地移动,排列……天使并没有因为叫唤的声音而停下来的意思。
但它说话了,“我在想,你也差不多应该回来找我的了。”
白衣青年沉默半响,才缓缓说道:“何意?”
天使淡然道:“先说说你来找我的目的吧……弥额尔。”
白衣青年静静地打量片刻,“我在圣光国度发现了一些事情,这是这次发现的记录,你先看看。”
白衣青年挥手一道光射向了拉贵尔天使,光芒一下子就没入了拉贵尔天使面前的一道光环之中。
这或许是一种很直接的行为……拉贵尔天使皱了皱眉头,只是再次将光与光环给区分了开来。
片刻,拉贵尔天使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你想要证实什么?”拉贵尔天使忽然问道:“我可以回答你的,唯有这些数据,确实是被改动过。”
白衣青年皱眉道:“是谁在背后改动这些记录。”
拉贵尔天使摇摇头道:“我没有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这是圣光国度的天命系统,并不是天国的数据库……我只是天命系统的开发者之一,并没有绝对至高的权能。”
“你也不能?”白衣青年沉吟了声。
拉贵尔天使缓缓说道:“事实上,每一个在圣光国度拥有至高的权能者,都能够在背后对个别的天命系统进行一定程度上的修改,并且以匿名的方式。我们作为开发者虽说可以通过后台查询到修改的过程,但同样没有办法查询修改者的真实身份。”
白衣青年不满似的道:“为何我一直不知道这件事情?”
拉贵尔天使道:“如果一开始至高的权能者就知道这件事情的话,唯恐会出现某一位或者多位,会肆无忌惮地按照自己的喜好来进行设置的情况……所以,多少会考虑增加一些对至高者的规戒。”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告诉我?”白衣青年面无表情问道。
拉贵尔天使淡然一笑道:“你来都来了,还兴师问罪的模样,我怕你打我呗,我又打不过你。”
白衣青年缓缓地吁了口气。
他为天国操碎了心,但这群家伙一个个的都是这样的散漫……他很快按下了心中的不快,同时也为自己产生了这股不快而警惕。
他需要保持绝对的纯净性,任何会产生堕落的念头,都将会在发现的第一时间斩断——否则,以他的权位,一旦堕落,将会成为另外一个【堕落的晨曦】,甚至犹有过之,那是对天国致命的打击。
“那么,按照你的说法,这次在背后的匿名者,也是因为知道了这个真相,所以才肆无忌惮地做出修改?”白衣青年沉吟着道:“匿名者何以得知这个真相?”
拉贵尔天使不慌不忙道:“按理说,唯有开发者才知道这个真相。圣光国的至高者,唯有从开发者的身上才有知道这个秘密的可能……否则,只能是【父亲】的亲自告之。我们优先排除【父亲】的可能吧?也就是说,我,还有另外的开发者都有这个嫌疑。”
拉贵尔天使的话在这里停顿,它看了白衣青年一眼,忽然笑了笑道:“你是不是要将我先关起来?”
白衣青年冷哼道:“你知道我不可能这样做,将你关起来,天国的督查工作谁来负责?你会让天国乱成一团糟糕!”
拉贵尔天使耸耸肩道:“那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就唯有给你恢复这些已经被更改过的数据。”
“那就恢复吧。”白衣青年点点头,旋即又道:“你为什么觉得我回来找你?你一直都知道这些数据异常的事情?”
拉贵尔天使摇摇头道:“天国的数据库已经足够让我焦头烂额了,圣光国度的天命系统本身就很完善,而且还有别的开发者在,我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过多关注的。这次是因为你找上门来了,我才抽空看一眼。”
“那你?”
拉贵尔天使深深地看了白衣青年一眼,幽幽地道:“弥额尔……她,好像回来了。”
……
……
“谁?”白衣青年下意识一怔。
拉贵尔天使缓缓地说道:“每一个天命系统的开发者,都有它专属地进入天命系统后台的通道……这么多年来,我们都尝试着将属于她的那个通道给关闭,但始终都无法做到。毕竟,她才是天命系统的第一开发者。”
“她在哪!”白衣青年目光一凝,语气也与此时沉重了许多。
拉贵尔天使只是摇了摇头:“或许就在天国的某处,或许只是在外边……她如果想要进入后台的话,在什么地方都可以。只是这么多年以来,她从来都没有主动进入过……这次突然的出现,或许意味着什么……为了释放某种信号。”
白衣青年沉默不语。
拉贵尔天使想了想道:“我会告诉你这件事情,是因为我认为,对于这个信号,你或许会比我们拥有更好的判断……毕竟,她最开始,是你接引升天的。”
白衣青年沉吟不语,他手头上已经拿着了拉贵尔天使恢复回来的,那些被更改过的数据的原件。
良久,白衣青年缓缓吐了口气:“这件事情,你们需要慎言。”
“知道这件事情的本就不多。”拉贵尔天使摇摇头道:“这么禁忌的话题,除你之外,不会有更多的家伙知道,你可以放心。”
白衣青年点了点头,旋即又道:“从现在开始,你能否用你的权限,暂时关闭至高者对天命系统数据的修改权限?”
“短时间内可以。”拉贵尔想了想道:“时间长了,你想要查明真相的难度恐怕就会提高……甚至这两天时间,背后的匿名者一旦再次想要修改,就会有所发现。”
“给我两天的时间。”白衣青年想了想道。
“可以。”拉贵尔天使点点头,“要骗过另外的开发者,两天的程度还是能够做到。只不过,也只是两天的时间……看在【以诺】的份上。”
“我会为你找到【梅丹佐】的。”白衣青年轻轻点了点头。
“去吧,弥额尔。”拉贵尔天使双手合十,祈祷似的道:“愿圣光与你同在,光明的王子。”
……
……
……
……
【栋雷米】村,查里斯村长住所的门前。
在一种骑兵的保卫之下,约克男爵脸有惊色地站在了门前——他的眼前,十几个的骑兵此时正筑成了人墙。
人墙所阻挡的,赫然是【栋雷米】村的村民!
这些村民,此时一个个都状况异常,仿佛是去了人的理智,犹如行尸似的,男女老幼……他们此时神态狰狞,正在冲击着骑兵们的阻挡。
冲击人墙的村民,少说也有二十来人……可约克男爵已经能够看见,在不远处的地方,更多的村民此时也开始走来。
他们的模样,赫然是一样的!
“这到底是……”
约克男爵从军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事情——这些村民此时的模样,比他曾经听说过的那些暗黑的巫术,都要让人头皮发麻。
“男爵大人,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们很快就抵挡不住的了!”一名骑兵此时着急地说道:“请赶快下命令!”
骑兵们此时只是在抵挡,并没有动用武器……没有大人物下达的命令,即使作为骑兵,他们也不敢随意地屠杀平民。
更何况这是在孤立之敌,却还坚持着王室统治的平民,这件事情一旦泄漏出去,他们是要被送上审判庭的。
约克男爵也甚至屠杀的命令如果没有到非不得已的时候,绝不能下……他一咬牙,顿时大声喝道:“都回来!把大门关闭……该死的,我们准备一下,先准备突围离开!”
骑兵们收到了命令,瞬间开始行动。
约克男爵在两名骑兵的保护之下,急忙忙地返回了住所之中,此时骑兵们从查里斯存在的家中搬来了大量的重物,开始堆积在大门之前……他们是打算从个后门突围离开。
混乱的前院之中,约克男爵眉头紧皱,却见雅克先生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前院。
出了雅克先生之外,佩带着面纱帽子的妇人与女孩,此时则是安静地站在了雅克先生的身后。
看起来确实像是一家人的样子……约克男爵嘀咕了声,旋即快步上前:“外边的情况并不乐观,你们准备好,随我先离开这里再说。”
雅克先生淡然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很糟糕的事情!”约克男爵沉声道:“我甚至怀疑,这件事情与你有关,但是我没有证据!”
雅克先生平静地看着约克男爵。
约克男爵一咬牙,沉声道:“来人,看好他们!”
说着,约克男爵便赶忙去指挥一众的骑兵……不知道派去追赶马车的人,现在是否已经成功地将人带回?
……
……
驾——!
贝特朗挥动着缰绳,但是拉车的马却并没有太过的顺从。
这并不是农场一直都驯养的马……它们是在野外扑捉的,驯养的时间不长,而且晚上的路并不好走,再加上贝特朗不敢亮灯,以防会被发现。
但马车最终还是不得不停了下来。
前方的路上,出现了一棵横倒的大树,贝特朗不得不勒紧了缰绳,让马儿匆忙地停下,然而巨大的惯性,还是让马车歪摆,差点就要翻转。
与此同时,自倒下的大树四周,猛然冲出了三道身影。
他们一下子就冲到了贝特朗的身前,突兀之间,贝特朗反应不及,瞬间就被从马车上打落了下来,随后其中两人直接将他摁到了在地上。
“不要挣扎,我们不打算伤人,只是要将马车里面的人带回去而已!”
“你们是男爵的人?”贝特朗咬着牙说道。
接着月色,贝特朗隐约看到了三人身穿着的骑兵制服,心中已经有了猜测……没想到,约克男爵的人来的这样的快!
他甚至还没有完全走出【栋雷米】村的范围!
此时,只见一名骑兵直接走到了马车的门前,大声说道:“让娜小姐,请出来吧,我们知道你就在马车之上。如果不想这个车夫受伤的话,请配合我们。”
没有动静。
骑兵不得已再次高声说着同样的话……然而马车之中依然毫无反应。骑兵皱了皱眉头,大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了!”
说着,骑兵便抽出了武器,小心地戒备着,同时将武器插入了车门的缝隙之中,一发力,瞬间就将车马撬开。
“怎么回事?”
撬开了车门,骑兵此时却低呼了一声,只见车厢之内根本是空的,一眼就能看清,根本无法藏人。
骑兵不禁大怒,他直接走到了被摁到的贝特朗的面前,伸手抓住了贝特朗的衣领,“人呢?你把人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贝特朗此时无辜似的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人?我只是按照主人的吩咐,驾车前往附近的小镇,接我家主人的一位朋友前来做客而已。”
“老实点!”
骑兵顿时掰着贝特朗的手臂,几乎要掰断似的,贝特朗痛得直冒冷汗。
“我真不知道什么人,你们就算杀了我也没有用。”贝特朗咬着牙忍痛说道。
骑兵冷哼了一声,下令道:“将他绑在树上,我有的是方法,让他开口!”
如果没有完成男爵的命令,他们是不敢随便返回的……只能现场从贝特朗口中拷问出情报,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行动了。
三名骑兵合力,很轻易地就将贝特朗绑到了一旁的树上。
其中一名骑兵从附近折了些带刺的荆条,扭成了一股,制作成了临时的鞭子,狞笑道:“你可以少吃点苦头。”
贝特朗咬着牙,脸别到了一旁。
骑兵冷笑了一声,直接将手中的荆棘鞭子举起,眼看着就要挥落——就在此时,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头却猛然从暗处掷来,直接砸到了骑兵的脑袋上,瞬间砸的骑兵头破血流。
“在那!”脑袋被砸中的骑兵,捂住流血的伤口,心中凶性大起,举起了武器,便瞬间冲入了暗处。
另外二名骑兵见状,也急忙地追了上去。
贝特朗此时皱了皱眉头……他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帮自己,按理说,不会有人知道自己走这条路线的才对。
但就在此时,贝特朗却感觉到被绑在树干后的双手,此时似乎松开了一些。
“什么人?”贝特朗又惊又恐地问道。
“嘘,别说话……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了。”
“你是……”贝特朗心中不由得一怔,因为他认出来了说话者的声音,“阿萨谢斯先生?你怎么会……”
“我找到甜甜花了。”正在解开绳子的阿萨谢斯先生此时忽然说道:“你信不信?”
三名骑兵并没有追出很远,因为他们很快就感觉这或许是一次引诱行动——当他们立马返回的时候,猜想果然应验了。
“该死!他们应该还没有跑多远,我们分开追,哨声联络!”
骑兵们飞快地翻身上马,杀气腾腾的朝两个方向策马而去。
骑兵们离开之后,不一会儿,两道人影才悄悄地从马车车厢的底部缓缓爬出。
“阿萨谢斯先生,你这个方法可真是惊险!万一这几个骑兵仔细查看一下的话,我们就别想要逃掉了。”
贝特朗此时缓缓的吁了口气,平复着内心的紧张。
只见阿萨谢斯先生此时也是一屁股地坐在了地上,抹了把冷汗道:“事实证明,我们的运气不错……还有就是,这几位骑兵老爷的智力发育得不是很健全。”
“健全?”贝特朗不禁怔了怔,“很新奇的说法啊。”
……我也是现学现卖的,向某位很有威严的女士。
“先不谈这些。”阿萨谢斯先生摇了摇头,“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贝特朗明知故问道:“什么打算怎么办?”
阿萨谢斯先生站起了身来,拍打着身上的泥尘,“白天的时候,村里有个很有精神的小伙说带我去找甜甜花,我一开始还挺高兴来着,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来着?”贝特朗道。
“那家伙居然想要杀我。”阿萨谢斯先生板起脸说道:“你应该明白的,在那种情况之下,我只能够自卫了……只可惜了这个小伙子,年纪轻轻的。”
“你…你杀了他?”贝特朗神色微变,一下子就冲上了前来,双手抓住阿萨谢斯先生的衣领,“你怎能杀了他!”
“难道我要站着不动,让他杀了我?”阿萨谢斯先生面无表情道。
“不可能!”贝特朗大怒道:“你说谎!他不可能想要杀死阿萨谢斯先生你!他不过是要将你带走,最多只会将你弄晕!”
“是的,我说谎了,我有罪。”阿萨谢斯先生忽然叹了口气,“而你,也说真话了,对吗。”
“你……?”
“我没有杀他,他也没有想要杀我的打算。”阿萨谢斯先生摇摇头道:“只不过下次要做类似工作的时候,还是找一个经验比较好的吧。那孩子太紧张了,而且……”
阿萨谢斯先生此时举起了自己的手臂,鼓起了肱二头肌,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道:“我平时也有锻炼身体的啦。”
贝特朗此时不知道是好笑还是好气,他将阿萨谢斯放开,叹了口气道:“本来,应该是我去将你引开的,只可惜我当时另有别的任务,实在是没有办法。”
“你说的另外的任务是什么?”阿萨谢斯皱眉道:“那小伙子什么都不肯说……贝特朗,看在我救了你一次的份上,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一些事情?你…或者说你和雅克先生,到底在背后计划着什么。”
贝特朗叹了口气道:“事情有些复杂,我也只是为了完成老爷的吩咐而已……这些骑兵已经追上我了,我也就不用继续逃出去了。阿萨谢斯先生,我现在就要返回村子,可以的话,你就趁着现在离开吧。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们之间见过。”
“我不可能丢下我的同伴,自己一个人离开。”阿萨谢斯先生摇了摇头,“你要回去,正好,我陪你一起回去,我倒是要当面向你家老爷问清楚……我自己,私下也有些事情,想要问清楚。”
贝特朗神色犹豫。
阿萨谢斯先生此时却忽然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地抬头看相了夜空,“【栋雷米】村,今晚也有庆祝活动吗?”
“并没有……为什么这么问?”贝特朗下意识问道。
阿萨谢斯先生指着前方的夜空道:“那么…为什么会有火光照亮?”
贝特朗瞬间转过了头去,但见夜空之下的一抹绯红之色,也是惊得张开了口,“这到底是……”
……
……
……
……
触感正在一点点地恢复。
当察觉到自己躺在了某处冰冷之地的时候,少女的神志已经开始复苏了,并且很快便完全清醒了过来。
她睁开了双眼,下意识地打量着四周。
很快,她便看到了那个对她来说很特别的婚约者——洛老板这会儿就躺在了少女的身边。
二人此时身上都被用绳子所捆绑着,而且相当的严密,少女挣扎了几下,绳子越加的紧密了。
“醒醒,醒醒!”少女挪动着身体,靠近到了洛老板的身边,低声叫唤说道。
“不用白费力气,我喂他喝下的麻药,甚至能够将一头大象撂倒,没有个三五天的时间,他也醒不过来的……倒是你,应该说不愧是被神迹选上的少女吗?这体质有些超乎我的想象了,能这么快就清醒过来,着实让人意外。”
就在此时,一道女人的声音忽然响起。
少女此时不禁身子微颤,她猛然循那声音的方向看去,脸上瞬间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一个从小到大都在看护着自己,照顾着自己的人。
家中的女佣!
“阿斯曼…小姐?”少女让娜颤声道:“怎么会是……你?”
少女不知道这位女佣阿斯曼小姐为什么会将自己给绑起来……这位阿斯曼小姐一直都照顾着自己,甚至一直都给自己打掩护,让自己能够从父亲的视线之中脱离,自由地在森林之中打猎。
阿斯曼小姐说是女佣,却更像是她年长的姐姐一样。
“很惊奇吗?”女佣…阿斯曼小姐缓缓说道:“还是说,会有些愤怒?”
“为什么?”少女此时深呼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问道。
“为什么什么。”阿斯曼小姐微微一笑道:“为什么会将你绑在这里,还是说……为什么是我?”
“你想要做什么。”少女冷静地问道。
阿斯曼小姐淡然道:“按照老爷的吩咐,将让娜小姐你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少女深呼吸了一口气,苦笑道:“父亲的动作真快……但我没想到,他会选择这样的方式,选择在一个家庭晚宴的时候……甚至选择,在我最开心的时候。”
“你以后,会收获更多的快乐,让娜小姐。”阿斯曼小姐轻声说道。
少女冷哼道:“以你们的角度,让我看起来,过着你们所认为的所谓的快乐生活吗?”
“雅克先生他,衷心地希望,让娜小姐你能够拥有一段平凡而美丽的人生。”阿斯曼小姐摇摇头,“我很难向你解释所有的事情,况且一下子给你说明,我恐怕你也接受不了……你,慢慢就会有所了解的了,希望到时候,你还能一如既往的乐观。”
少女沉默不语。
她看了眼身边躺着不动的婚约者,内心不知为何会感觉安心了许多,“他…他要是一直不醒来怎么办?能撂倒大象的麻药?他又不是大象!你太过分了!”
“放心,这个男人以后会给你幸福的,我怎么会舍得伤害他。”阿斯曼小姐此时微微一笑道:“我不仅仅不会伤害他,甚至还会给他另一段截然不同的人生。”
少女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她理解的是,阿斯曼小姐或许将会带着她与洛邱,前往一个陌生的地方,以新的身份生活……她此时已经开始在计划如同从阿斯曼的手中逃脱。
父亲想着将自己送走,或许这将会是一个很不错的,离开【栋雷米】村的机会。
只是……【胜利之剑】并不在这里!
是父亲收走了,还是说还留在了家中?
少女不敢肯定,或许只能从阿斯曼小姐的口中打探出来。
就在此时,阿斯曼小姐的一个举动,却让少女的思考瞬间打断——她惊讶万分地死死盯住了阿斯曼小姐的双手!
阿斯曼小姐的双手掌心上,此时竟是各自飘出了一枚拳头大小的光球!
自这两枚光球从阿斯曼小姐的双手出现的瞬间,地板也在同一时间的释放着一股白炽的光华!
少女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还有洛邱此时所躺着的地方,竟然是刻画了一个巨大的圆阵!
“阿斯曼,你想要做什么……这、这是什么东西?!”少女惊疑不定。
“这个?”只见阿斯曼小姐轻笑着道:“它们将这个东西,叫做……【天命系统】。”
说着,阿斯曼小姐便直接来到了少女的面前,将其中一枚光球,缓缓地按到了少女的胸膛之上。
光球开始一点点地没入少女的身体之中,与此同时,地板上刻画的巨大圆阵,也持续地释放着更加耀眼的强光。
“其实你不应该这么早醒来的,因为植入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而且……”只听见阿斯曼小姐忽然说道:“体验并不怎么好。”
阿斯曼小姐的声音才刚刚响起,少女便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异常恐怖的痛苦,从胸口处开始爆发。
她来不及思考……思考此时已经被强烈的痛楚,瞬间淹没了过去。
正在专注于给少女植入光球的阿斯曼小姐,此时并没有注意到,那原本应该三五天也醒不过来的年轻人,此时却忽然睁开了双眼。
并且他身上的绳子,也在不知不觉间松开……
……
……
……
……
骑兵前来汇报说,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准备好了,可以突围而出。
“男爵大人,前门聚集的村民越来越多了,看样子,这些村民短时间内都不会恢复正常!”
“后门只有十来个村民,现在突围合适,再慢一些的话,恐怕人数也会变多!大人,事不宜迟!”
约克男爵此时一咬牙,便让属下开始突围而出。
至于派出去追回马车的几名骑兵,只能够一路上留下记号……或者最好就是那几个骑兵能够在路上汇合。
吩咐了下属之后,约克男爵飞快地找到了雅克先生一家,也不和雅克先生多说什么,直接就让手下亮出了武器,威迫着雅克先生一家行动。
雅克先生此时却忽然说道:“他们怕光,尤其是火光。点燃火把吧,这会方便你们突围离开的。”
“火?”约克男爵顿时皱了皱眉头,他疑惑地打量了雅克先生一眼,“你是怎么知道的?”
雅克先生淡然道:“在你们到来之前,勃艮第的骑兵来袭。那些勃艮第的骑兵和现在的村民一模一样,我们经历过战斗,所以知道他们畏惧火焰。”
“你的意思是,这些村民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勃艮第人的骑兵?”约克男爵心底一沉。
他害怕的是,村民们的异变,是勃艮第大公所掌握的某种邪恶的力量。
但雅克先生此时却摇摇头。
约克男爵也不知道雅克先生是不知道,还是不打算说……他沉吟了会儿,便直接下令道:“点火!既然这些家伙害怕火焰,那么我们就……烧了这里!”
雅克先生淡然地看了约克男爵一眼,“男爵大人,是个做事很彻底的类型呢。”
“算你账上的。”约克男爵面无表情道:“但愿你没有说谎。”
雅克先生却闭上了眼睛。
嚯——!
骑兵们得到了命令,此时直接在院子的四周,已经围墙上泼上了火油,直接点燃——瞬间,查里斯村长的住所,便腾起了烈焰!
在巨大的火光之下,围堵在查里斯村长住住的村名,纷纷带着一丝惊恐之色。
他们后退,后退却又想要冲上前来的模样,但始终无法靠近火焰。
“有用!”
众骑兵此时神色一喜,约克男爵旋即下令道:“马上撤离!”
瞬间,查里斯村长家的后门被骑兵们撞开!
围在后门的十几名村民,在骑兵们的一轮冲锋之下,瞬间就被撞得七零八落……在骑兵们的守护之下,约克男爵,以及雅克先生一家子直接冲出了查里斯村长的住宅。
因为大宅燃烧的关系,村民似都被火光所吸引,一众骑兵护着约克男爵以及雅克先生一家,相当顺利地一路快步走到了村口处。
骑兵的马匹就安置了在这里,只等上了战马之后,一路狂奔,那些村民就再也追不上来了……约克男爵脸上不禁浮现了一丝轻松之色。
然而,当众人来到了战马安放之地的时候,看见的却是一片狼藉。
战马尽数倒在了地上,鲜血淋漓……而在这众多战马的尸体之中,此时却站着了一道诡异的身影!
约克男爵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站在战马尸体之中的,赫然是一个身体皮肤裂开,身上流出橙色红光,浑身冒着滚滚热浪……似人非人的家伙!
“利瓦尔?”雅克先生忽然皱了皱眉头,露出了诧异之色。
显然,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浑身裂纹,散发着橙红火光家伙的身份——正是失踪了的利瓦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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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标题不会很长的,最多(5)……
战马的死况异常的惨烈,不少战马甚至被活生生撕开。
对于战马,骑兵们有着异常深厚的感情,此刻一个个的骑兵眼冒血丝……要不是那站在了战马尸体之中的家伙过于的骇人,这群骑兵提剑就要去斩的。
“你认识这个家伙?”
约克男爵就站在了雅克先生的身边,雅克先生的话,很显然是听见了。
“一个外乡人。”雅克先生想了想道:“自从昨日勃艮第的骑兵来袭之后就失踪了,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为什么和那些村民的变化不一样?”约克男爵很快就判断出来了这叫做利瓦尔的外乡人与村民的异变有着本质的不同。
“或许是体质不一样吧。”雅克先生淡然说道:“不过现在看来,不对付这个家伙的话,我们很难能够离开了。”
“我会!”约克男爵一咬牙道:“杀了我这么多的战马,就算是真的魔鬼,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他……来!上强弩!给我打穿这个怪物!”
瞬间,十名骑兵直接从背后抽出了弩箭,半跪成了一排……他们等好久了,此时几乎不等约克男爵下令,利箭就已经射出!
强弩的威力,足以射穿较为薄弱的盔甲,更何况是血肉之躯?
只是当利箭齐射而出的瞬间,这个名为【利瓦尔】的外乡人,身体竟是诡异地扭曲了起来——只见【利瓦尔】双手以翻,直接后仰落地!
本以为对方仅仅只是后仰躲过第一次射击的骑兵,连忙装填新的箭枝,不了【利瓦尔】此时竟然后仰着迅速地在地上爬行而来!
【利瓦尔】的手脚关节仿佛是反的,此时爬行而来,头部转动成了正方向……如同蜘蛛般的模样!
这无比诡异的一幕,让人不禁狠吸了一口冷气!
来不及反应,形如人型蜘蛛般的【利瓦尔】忽然跃起,直接降落在了一众骑兵的中央未知,疯狂乱扫。
他…它已经不能称之为人,形如怪物,并且力大无穷,身穿着盔甲的骑兵,竟是轻松地就被扫飞而出……更有甚至,胸甲直接被砸的凹下去了一大块!
这次王室的加急文书,约克男爵只是带了三十骑的骑兵,连夜赶路而来,这眨眼的时间,少说就有四五名的骑兵生死位置。
约克男爵此时又惊又怒,培养一名骑兵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与金钱,更何况这还是他自己的亲兵?
“不要乱!不要慌!”只见约克男爵此时大吼了一声,军队出身的他,身上自有一股煞气,“用铁链!”
说着,便看见约克男爵手执了一道铁链,直接冲入了混乱的战场之中!
见状,几名亲卫骑兵马上会意,他们跟随约克男爵多年,默契非常,纷纷抓出了铁链,分散在了约克男爵的左右!
眨眼之间,数道粗长的铁链抛出,让诡异爬行的【利瓦尔】落入这张铁链临时编织出来的铁网之中!
约克男爵手臂上青根浮现,吸了口气,没有吐出,全力地拉紧这铁链的一头!
【利瓦尔】被缠住了。
骑兵们此时全力地拉紧着一道道的铁链,将他死死地原地拖住!
“砍!”约克男爵此时大吼了一声。
余下的骑兵几乎在同一时间出手,手中利剑直刺而出,少说是五把锋利的剑,在这瞬间直接刺入了【利瓦尔】的胸痛以及背后。
【利瓦尔】一瞬间停止了挣扎,一动不动地站着……低下了头去。
“成了!”约克男爵此时振臂一呼!
但约克男爵还未来及的狂喜,便听见已经用剑刺中了【利瓦尔】的骑兵猛然惊呼了一声!
这骑兵竟是一下子就扔下了手中的剑,并且慌张地后退了两步……另外几名使剑的骑兵,竟也是如此!
“剑…烧红了!”
落在地上的剑,不仅仅通体发红,甚至已经融断……原本低下头去的【利瓦尔】,此时猛然抬起了头来,嘴巴裂开,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之后,那些捆绑着他全身的铁链,此时竟是以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发凉!
约克男爵下意识的感觉手掌一阵的灼痛,他大惊地扔下了手中的铁链……手掌此刻已经如同被火灼过了般,痛得他冷汗涔涔!
“这是什么怪物……”约克男爵此时目光微凝。
只见他眼前一道黑影闪过,继而感觉到了胸膛传来了一股窒息似的痛楚……他下意识地头,看见的是自己的胸膛,此时正被什么东西所直接刺穿!
那是……那是从【利瓦尔】背后处伸出来的,形如蝎子尾巴似的东西!
【利瓦尔】依然如同人型蜘蛛似的在地上爬行着,然而他背后所冒出的尾巴,此时则是将约克男爵的身体高高举起!
“男爵大人死了……”
“我…我们对付不了这种…怪物……”
吓破胆了的几名骑兵,一下子倒在了地上……他们蹬着腿疯狂地后移着,旋即爬起了身来,惶恐地朝身后飞奔而去。
就像是一个信号。
士气丧失,首领死亡……加上恐惧,骑兵们一瞬间溃败,四散着逃窜——然而,者就像是便成了猎物一样。
【利瓦尔】将背后的尾巴一甩,约克男爵的尸体便瞬间被摔出,直接撞向了村民筑起来用防卫的木栏之上。
【利瓦尔】高高跃起,一下子就擒住了最近靠近的一名骑兵,将骑兵直接压倒了在地上。只见他双手抓住了骑兵的双手,猛然用力一撕……骑兵瞬间被撕开成为了两半。
这是鲜血淋漓的屠宰场。
……
面对着淋漓的鲜血,雅克先生异常冷静地留在了原地。
他的身后,作为他的夫人以及他的女儿而出现的两名佩带着面纱帽的女子,此时依然安静地站在雅克先生的身边。
此时,屠杀之中,只见两道身影,正在飞速地往雅克先生这边跑来……他们一路上撞倒了两名逃窜的骑兵,可骑兵摔倒之后却马上爬起,根本不理,拼命地想要跑得更远!
这两人唯有急忙忙地来到了雅克先生的身边——贝特朗,以及阿萨谢斯先生。
“老爷!”贝特朗此时飞快地说道:“我们看到了火光……”
却见雅克先生此时微微摇头,示意贝特朗不用说话——雅克先生此时打量了阿萨谢斯一眼,忽然笑了笑道:“甜甜花,找到了?”
这是什么路数?
阿萨谢斯先生心中一怔,他惊疑不定地打量着雅克先生,却不知道为何他此时显得这样的镇定。
“那真的……利瓦尔?!”阿萨谢斯却来不及将心中的疑问问出,此时目光锁定在了那屠杀着骑兵,越跑越远的怪物身上,“他怎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听说失去信仰的人,就会变成怪物。”雅克先生冷不丁说道:“变成他们心中最害怕的东西的模样。这位利瓦尔先生,大概很不喜欢蜘蛛还有蝎子吧。”
“你怎会知道的……”阿萨谢斯先生不可思议地看了眼雅克先生。
利瓦尔确实相当的害怕蝎子以及蜘蛛……但这是相当私密的事情,外人很难知道——更很快这里还不是【自由之城】!
雅克先生摇了摇头,旋即又看着阿萨谢斯道:“那你呢,你害怕什么。”
“我害怕……”阿萨谢斯先生一咬牙,一伸手就抓住了雅克先生的衣领,大怒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自称【蔷薇公馆】的主人……从你走入【蔷薇公馆】开始,我就知道,你很不对劲!”
“我是谁,你心中不是已经有猜测了吗。”雅克先生轻声说道。
阿萨谢斯一皱眉头,正要说话,只是目光的余光却看见了雅克先生身后站着的女孩……他神色不禁一凝,一把将雅克先生推开,来到了女孩的面前,将她头上的面纱帽给掀开。
“克丽丽?”
见到女孩的真容赫然是自己捡回来的公馆女佣克丽丽,阿萨谢斯勃然一怒,他旋即看向了旁边另外一名带着面纱帽的女人,也挥手将对方的面纱帽摘去。
“果然……优夜小姐!”
看见的是克丽丽,还有最初作为住客而光顾【蔷薇公馆】的优夜小姐,阿萨谢斯此时大脑一片的混沌。
“你到底,都对她们做了什么!”
阿萨谢斯此时发现,不管是克丽丽也好,是住客优夜小姐也好,此时的状态,与卢迪克还有杜兰德的男助理的情况十分的相似……都像是没有了想法的空壳似的,神情呆滞。
却见雅克先生此时缓缓地吁了口气,神色幽幽,“这里……其实,已经很久也没有外边的人来过了。”
“什么?”阿萨谢斯皱了皱眉头。
雅克先生却突然停下了说话,平静的神色甚至有了些许的变化。
他目光眺望着远处,神色也渐渐地变得凝重了起来,自言自语似的:“是谁打开了……”
“你别说到一半啊!”阿萨谢斯先生大怒,正要说话,但目光一凝,却见远处出现了一抹橙红的光,“利瓦尔回来了……不好,我们快走!走了再说!”
【利瓦尔】应该是追着那些骑兵屠杀去了,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返回。
“不用了,她出来了,我们去什么地方都是一样的。”雅克先生摇了摇头。
“她?谁?”
只听雅克先生缓缓说道:“我的女儿。”
“你是说……让娜小姐?”阿萨谢斯下意识说道,只是很快便看见了原本应该是一道的橙红光芒,忽然便成了两道!
不仅仅只有【利瓦尔】一个,【利瓦尔】的旁边,此时竟然还有另外一个……那个是,是杜兰德!
从一开始就失踪的杜兰德!
杜兰德此时的模样,与【利瓦尔】几乎一样……然而不同于【利瓦尔】像是蜘蛛又像是蝎子的模样,杜兰德此时更像是犬类似的。
而就在【利瓦尔】与【杜兰德】的身边,赫然有着一名穿着一身破烂黑袍,长发垂地,赤足行走,看不清脸容,手上却握住了一根旗枪的女人。
在这个黑袍女人的身边,【利瓦尔】与【杜兰德】驯服得如同宠物似的。
女人越来越近了,阿萨谢斯先生甚至看到了这女人脸色那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禁不住全身都哆嗦了起来。
他不知道为何会害怕,他只是本能地在害怕,全身都因为这女人的接近而害怕。
“去【蔷薇公馆】吧,带上她们。”雅克先生此时忽然说道:“本来,就是要将你送去【蔷薇公馆】的,你反而自己跑回来了……还真是有些【达克】家的作风。”
“你不走?”阿萨谢斯下意识问道。
“我走了,就没有人来挡住她了……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是谁吗?”说着,雅克先生缓缓走出:“还记得,让娜曾经告诉过你们的那个流传在村子的传说吗。”
阿萨谢斯心中一怔,不明白雅克此时为何突然说起了这个用来吓唬小孩的睡前小故事。
但下一个瞬间,心中的疑惑却成为了惊恐!
此时的阿萨谢斯瞪大了双眼,他看见了什么……他看见了雅克先生的身体,此时正在飞速地膨胀!
膨胀的身体,瞬间就撕裂了衣服,但远不止如此——雅克先生的身体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涨大,甚至是——变型!
在一道持续并且让人头皮发麻的低吼声之中,雅克先生的身体开始出现了细密的鳞片,他的双臂成为可恐怖的利爪,他的后背甚至裂开,张开了足有二十来米长的肉翅。
他的头上长出了一根巨大的黑角,他的双眼成为赤红的眼色。
他……便成了龙。
变成了一条浑身黑色,张牙舞爪的巨大黑龙……咆哮之间,大地仿佛都在震动了起来。
见此,阿萨谢斯大脑几乎一片的空白,喃喃自语似的:“屠龙者终成恶龙……你是传说中的那个屠龙者?!”
但此时,化身成为恶龙的雅克先生,却直接挥动巨大的翅膀一扫,瞬间将克丽丽,优夜小姐,阿萨谢斯以及贝特朗四人,直接扫飞而出,随后一个光球包裹了四人,将四人直接推出了村庄。
这之后,化身作黑色恶龙的雅克先生,双翼拍动,冲天而起……下一瞬,雅克先生已经来到了那黑袍女人的面前。
“你不应该出来的。”
声音,从恶龙的口中发出。
“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黑袍女人头也不抬头,反而目光盯着那个飞远的光球,忽然呢喃着道:“我嗅到……她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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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照旧。
PS2:感谢梧桐大佬作为运营官为本书做了许多,鞠躬。
PS3:(0/1)
很久,很久以前,传说中有一名邪恶的女巫,以纯洁少男少女的心脏作为力量的来源。
邪恶支配着大地,恐惧统治着人心。
直到有一天,勇者手持宝剑,对邪恶的女巫进行了讨伐。
勇者成功了,他将邪恶的女巫钉死在了纯净的湖泊之中。
然而女巫的鲜血却污染了纯净的湖泊,勇者沐浴着污染的湖水,受到了女巫临死之前的诅咒,化身成为了恶龙,栖身在被污染的纯净湖泊之中。
它会引诱那些不听话的孩子,将心脏献出。
……
……
传说中的故事,瞬间在阿萨谢斯的脑海之中又浮现了一遍——这是他后来在村子瞎逛的时候,出于好奇,从别的孩子口中打听出来的。
结论是,这和少女让娜所说的传说,几乎是一致的。
但阿萨谢斯先生没想过,传说是真的……恶龙真的存在,而且这条恶龙竟然是雅克先生!
问题非但没有得到解答,反而随着雅克先生化身成为了恶龙之后,成倍的增加——只是,阿萨谢斯此时也无法询问。
恶龙最后的一扫,将他们一行人扫得极远。
落地之后,村庄已经需要眺望,才能够看到它的轮廓了。
“阿萨谢斯先生,走吧,我们去【蔷薇公馆】。”才刚刚落地,贝特朗二话不说就抓起了阿萨谢斯的手臂,“希望能赶上。”
“赶上什么?”阿萨谢斯先生此时却一挥手,直视着贝特朗道:“你好像对雅克先生变成恶龙的事情,一点也不惊讶?”
“这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惊讶。”贝特朗此时缓缓吁了口气道:“去【蔷薇公馆】吧,去了那里……我会告诉你一些事情。”
阿萨谢斯皱了皱眉头。
此时的他,唯有单方面地暂时相信贝特朗的话。
不然能怎么办……跑回去村庄,去对付雅克先生的敌人?
那个黑色衣服的神秘女人,是雅克先生的敌人吧……否则,雅克先生也不会化身成为恶龙。
也就是说,需要化身成为恶龙才能够对付的敌人,就算自己有着单身了三十多年锻炼出来的体魄,也根本应付不了的吧?
“我这有离开了,卢迪克他们怎么办……他们还在村里,他们还没有醒来!”
“这个你可以放心。”贝特朗此时却直接说道:“关于阿萨谢斯先生你的那两位生病的同伴,我们已经早一步,将他们送到公馆去了。”
阿萨谢斯不禁一怔,下意识道:“那么还有洛呢?我也不能丢下他。”
“他是小姐的婚约者,只会比你们更早抵达【公馆】。”
阿萨谢斯先生顿时就不高兴了,做人不能够这样厚此薄彼的,说好的人生而平等呢?
曾经我也是【自由学园】风靡一时的美少年好不好?
他沉吟了会儿,看了眼身边的克丽丽……既然克丽丽在这里了,卢迪克他们也被送到【公馆】了,那么……
“等等,优夜小姐呢?”阿萨谢斯先生猛然一惊!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落地之后,他就没有意识到优夜小姐,竟然不在身边——不仅仅是他,就连贝特朗,恐怕也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怎么回事,她没有和我们一起吗?”贝特朗此时露出了惊愕之色,“等等,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在?”
“我不记得了……或许太匆忙了。”阿萨谢斯摇了摇头。
贝特朗一咬牙道:“管不上她一个了,如果她还遗漏在村子的话,老爷或许还会照顾一下的。”
“贝特朗先生,请你帮我将克丽丽安全地带去【公馆】。”阿萨谢斯先生深呼吸了一口气道:“那位小姐,是我的客人……我不会丢下我的客人。”
“你疯了?”
阿萨谢斯先生没有理会,伸手重重地拍了拍贝特朗的肩膀之后,一咬牙,毅然向村庄再次奔去。
“真是个死脑筋的圣光国人……”
贝特朗此时却叹了口气,他摇了摇头,旋即神色决断,直接将克丽丽给背了起来,冲入了前方的森林之中。
……
……
战斗,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了。
最先动手的,是【杜兰克】,它的嘴巴一张开,一道橙红的光束就已经射出,直接冲向了化身为黑色恶龙的雅克先生。
作为黑色的恶龙,它俨然有着人们想象之中的恶龙的强大。
橙红的光束直接射向了黑色恶龙的身体,只不过是不痛不痒地炸掉了它几片鳞片。
【利瓦尔】后来也加入了战斗。
尽管【杜兰德】与【利瓦尔】因为异化而显得强大,可在黑色恶龙的面前,它们依然显得相当的细小。
唯一能够让它们抵挡黑色恶龙的,便只有它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恐怖高温。
手持战旗的黑衣女子此时面无表情地看着双方的厮杀。
与此同时,【栋雷米】村的村民已经放弃了围堵查里斯村长的房子……他们从村庄的各处涌出,他们一同奔向了黑色的恶龙。
这当中不仅仅有身强体健的年轻村民,这里还有老人,还有女人,甚至还有小孩——即使是查里斯村长,也赫然身处其中。
就连那些已经惨死在了【利瓦尔】手上的骑兵,此时也如同从坟墓之中爬出来的活死人似的,举起了武器,前赴后继地扑向了化身恶龙的雅克先生。
“他们都在讨伐你,是不是很讽刺。”夜风之中,黑衣女人的身影徐徐响起,“停止这种无意义的抵抗吧,我说过,我要找的并不是你。”
回应的是恶龙决断的咆哮声音。
但愤怒的恶龙却没有对这些向自己挥起屠刀的村民下杀手——即便是【杜兰德】与【利瓦尔】,黑色的恶龙也只是将它们一次次的击退。
“那就,淹没在复仇的烈焰之中吧。”黑衣女人轻声说道。
霎时间,整个【栋雷米】村都燃起了灰黑色的火焰……仿佛有悲歌响起。
黑袍女人于熊熊燃烧的灰黑色的火焰之中,将手中的旗枪一划,一道黑光闪现……下一瞬,黑色的恶龙发出了苦痛的叫声!
黑色恶龙的身体上,已经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创口……几乎划破了它的整个胸膛以及腹部!
黑色的恶龙瞬间失去了巨大部分的行动力,扑倒了在地上。
人们,如同蚂蚁一般,疯狂地涌上了黑色恶龙的身。
讨龙!
……
……
……
……
持续地释放着强光的圆阵之中,半枚的光球,已经彻底地融入了少女的身体……余下的半枚,似乎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操作着这一切的阿斯曼小姐,此时依然专心致志,这显然是一项极为耗费精神的工作,丝毫不能出错。
就在这个时候。
“听说每一份的【天命系统】都是有编号的,那么这份【天命系统】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雅克家的女佣阿斯曼小姐,几乎以为自己出现的幻听……她手掌轻抖了一下,差点出现了致命的失误。
她不得不强行停下手头上的工作,目光带着一丝惊骇——她总算意识到了那个被下了大剂量麻药,短时间内都不会醒过来的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了过来的事实。
他甚至还是松绑了。
此时他就如同老实巴拉的,站在了正在做实验的老师身后的学生似的——是的,当阿斯曼小姐回头的瞬间,洛老板就站在了她的身侧后方。
“我打扰到你了吗。”
“你怎会……”阿斯曼小姐惊疑不定,可此时却不能随意地松开双手。
尽管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但她依然还保持着镇定。
只听见洛老板此时缓缓说道:“我只是看看,在确保让娜小姐的性命没有危险的前提下,你可以继续你的工作……阿斯曼小姐,对吗?还有,谢谢你今晚为我们准备的晚餐,烤鱼的味道很好呢。”
“不用…客气。”阿斯曼小姐不得不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她正评估着现在要是停止手头上的工作,会带来在怎样的后果——她很快就发现,评估的结果是,后果显然无法承受。
“阿斯曼小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她明知故问道。
洛老板耐性很好地道:“关于【天命系统】唯一编号的问题,你……或者说,你们是怎么解决的。”
阿斯曼小姐此时目光转动,皱起眉头:“你能这么醒来就足够让我惊讶了,更让我惊讶的是,=送你们来这里之前,我已经检查过你,你身上并没有【天命系统】……也请你解释一下?”
“嗯,我确实没有。”洛老板点点头:“我应该装不上的……不过,如果非要装上的话,也可以,看情况。”
“所以……你到底是谁?”阿斯曼小姐深呼吸一口气道:“是谁的人?【圣人】?还是那位?”
“不知道阿斯曼小姐所说的那位,指的谁。”洛老板好奇问道。
阿斯曼此时也有心想要拖延时间,便嘲讽似的道:“还能有谁,当然是那位【与主相似】,圣光的化身……【圣弥额尔】。”
洛老板道:“阿斯曼小姐为什么会认为,我会来自于这两方的其中一方。”
“除了他们。”阿斯曼小姐冷笑道:“谁还会来关心这个【栋雷米】村所发生的一切?”
洛老板想了想道:“很奇怪,阿斯曼小姐你一直都在【栋雷米】村,可为什么给我一种,你很熟悉【自由之城】的感觉。”
“你猜。”阿斯曼小姐轻笑着道。
“假设,阿斯曼小姐你也在【自由之城】生活过。”洛老板随意一笑道:“那么这一切显然会变得符合逻辑一些。”
“继续。”阿斯曼神色不动,心中默默地计算着时间。
“阿斯曼小姐,你的动作可能要快些了。”洛老板此时却忽然说道,“雅克先生的情况,可能不是很好。”
“你说什么?”阿斯曼小姐此时不禁皱了皱眉头,旋即冷冷道:“你以为这样,可以让我分心?”
洛老板摇了摇头。
就在此时,这神秘的暗室的门,猛一下打开……阿斯曼小姐神色一凝,却见开门处,贝特朗正背着女佣克丽丽,急忙忙地跑了进来。
“谁让你进来的!”阿斯曼小姐不禁微怒喝道。
只见贝特朗此时直接将克丽丽放下,神色凝重道:“老爷变成龙了……埋藏在地下湖泊的那个,也醒了!”
“你说什么?”阿斯曼小姐此时瞬间大惊。
“我不想重复一次,你听见了的。”贝特朗此时直接说道:“小姐还有多久才能好……还有,这个家伙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我想我也需要一个解释?”
“我这边也有一大堆问题!”阿斯曼小姐烦躁地大吼了一声,“这家伙,有问题!有他在,我没有办法静下心来!”
“我来解决!”贝特朗二话不说就直接冲入了圆阵之中,拦在了阿斯曼小姐的身前,看向了洛老板,正色道:“虽然你是小姐的婚约者,不过也得罪了……未来姑爷!”
说着,贝特朗便双手握拳,摆动了架势。
洛老板却只是微微举起双手,平静地道:“我已经让阿斯曼小姐动作快些了,所以你看,我并没有阻止你们的意思……还有,我要提醒一下两位,马上就要到午夜十二点了。”
贝特朗此时皱了皱眉头。似为反应过来。
但阿斯曼小姐却神色微变,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的?!”
洛老板眨了眨眼睛道:“难道我们和阿萨谢斯先生他们,不是午夜十二点之后,就来到了【栋雷米】村的吗。”
阿斯曼小姐此时神色不禁难看了些,艰难地开口道:“所以说…你其实并没有知道很多?”
洛老板微微一笑道:“阿斯曼小姐刚才的反应,让我知道的又多了一些……这么说来,午夜十二点的时间点,果然有它特殊的含义,对吗。”
阿斯曼小姐沉默片刻,才叹了口气道:“这个时间点,【自由之城】的【蔷薇公馆】与【栋雷米】村的【蔷薇公馆】会出现短瞬间的反转……这也将会是离开这里唯一的方法。”
洛老板恍然似的道:“也就是,其实不赶时间的话,明天的这个时候离开,也是可以吧。”
阿斯曼小姐张了张口:“……”
——好像真的,那么回事?
“当然,我只是说说而已。”洛老板旋即一笑,随后伸手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怀表打开,看了看时间,“还有半小时,阿斯曼小姐。”
贝特朗此时与阿斯曼小姐对视了一眼,阿斯曼小姐咬咬牙,便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将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天命系统】的植入之中。
贝特朗依然保持着戒备的姿势,片刻也没有放松……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便淡然说道:“你看起来真的很清闲,不过我忘记了告诉你一件事情,你的那位女仆这会儿处境可能不是很好,甚至很危险也不一定。”
洛老板笑了笑道:“我今日放她休假了,让她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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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1)
原来出口的位置,就在雅克先生农场不远的地方。
但当南小楠返回到了雅克先生的大宅的时候,竟然没有在屋子里看到任何一个人。
她能够看到的,只有前方村庄处燃起的火光……灰黑色的火光。
瞬间,南小姐就想到,自己在地下湖泊之中碰到的那个可怕的黑袍女人追上来了……至于她为什么是出现在村庄,暂时未明。
南小楠本以为,只要自己回到这里……回到老板的身边,就万事大吉——她没想到的是,屋子里是空的。
甚至连本应该作为病患的卢迪克还有男助理,此时都不在安置的房间之中。
她觉得这个地方不能多呆,天知道那些灰黑色的火焰什么时候会烧到这栋大房子来?
“打破了天使雕像,拔出了那根旗子武器之后,那个奇怪的女人好像突然清醒了许多。”
南小姐准备开溜之前,来到了雅克先生家的厨房——再不补充消耗的话,她恐怕自己的胸真的要救不回去的。
虽然她不是靠胸吃饭的类型,她是有才华的,但万一哪天老板突然兽性大发要对她出手怎么办?
她反抗不了的呀,那时候就只能够靠胸吃饭的样子?
苟且偷生的奥义就是,逆来顺受,当没有办法反抗的时候,索性试图当下去享受呗?夹紧双腿虽然是对命运最后的抗争,但是张开双腿也需要莫大的勇气好不好。
尽管以她一直以来对老板的观察所得……老板大概是不会有兽性大发的时候。
但是!
概率论里,就算是概率为零,也不等于不可能发生!
咚——!
楼上忽然传来了撞击似的声音,瞬间打算了这位它自世界学院派的魔女小姐的胡思乱想——她甚至差点噎着,不得不急忙忙地捶了几下胸。
咚——!
声音再一次传来。
南小楠顿时伸手提起了一把菜刀,小心翼翼地放轻脚步,朝楼上走去——这似乎是从少女让娜的房间之中传出来的声音。
房间的门是虚掩的,没有人,里面自然也没有点灯。
但这夜并不黑,借着月色,火光,南小楠能够勉强地看见房间内所发生的事情——此时房间之内,正飘着一个脸蛋圆嘟嘟的幼小女孩。
这个幼小的女孩正在做着什么?
她此时正双手提着一柄依靠在墙角的石剑,背后巴掌大的小翅膀疯狂地拍打着——然而,这小家伙却用尽了力气似的,都无法将石剑给提起分毫。
或许幼小的女孩根本就提不起来。
就在此时,房间的门发出了吱的一声,幼小的女孩顿时惊慌地躲了起来,只见南小姐此时皱着眉头,提着菜刀缓缓走入。
南小姐看了眼那直接躲在了窗帘布后面,探出头来的小家伙……她没有理会,只是靠近地顶着石剑。
少女让娜将它成为【胜利之剑】。
南小楠是亲眼看到少女高举着【胜利之剑】呼唤出了天使虚影斩杀勃艮第人骑兵的一幕——但此时,如此近距离的打量【胜利之剑】,还是第一次。
“这把剑……”
她心中一动,脑海之中忽然闪过了一个年头——【胜利之剑】,或许就是从地下湖的天使雕像的手中拔出的。
她记得那天使雕像的模样。
天使雕像的双手缺了什么……缺了一把剑!
南小楠下意识地伸手握住了石剑的剑柄,皱了皱眉头,旋即猛然一用力——用力太猛,石剑一下子就被提了起来,甚至差点儿脱手甩出。
“我也是被神迹选中的人不成?”
南小楠不可思议地打量着被自己提起来的石剑,有很多的可号——就在此时,那躲在了窗帘背后的幼小家伙,一下子就飞了出来,拉住了南小楠的衣角。
“你想带我去什么地方?”南小楠下意识可道。
“回,回,回,回!”幼小的家伙急切地说道。
“回啥?”南小姐眨了眨眼睛。
幼小的家伙顿时手舞足蹈,指指点点,飞来飞去。
“你是说,把这把剑,送回去地底下的那个湖泊的雕像手中?”南小楠飞快地说道。
幼小的家伙顿时露出了喜色,用力地点了点头。
于是,这位它自世界学院派的魔女小姐便尴尬地道:“但是那个雕像被我砸碎了……而且,碎得貌似还挺彻底的。”
幼小的家伙顿时瞪大了眼睛,旋即脸色通红,直接飞趴到了南小姐的脸上拳打脚踢,疯狂输出。
一道巨大且凄厉的吼叫声,此时响彻天际。
南小楠顾不上这幼小家伙的拳脚,一手捏住了小家伙的后颈提着,冲到了窗边眺望了过去。
只见在那燃烧的火焰之中,隐约有一道巨大的身影,此时正在火焰之中翻腾,时而倒下,时而挣扎着站起……仰天,嘶吼,悲鸣。
幼小的家伙此时挣脱了出来,再次抓住南小楠的衣服,一脸急切地拉扯着,同时指向了而被火焰焚烧的村庄。
“你是说,让我去?”
点头。
“这么危险的事情不合适我。”南小姐直接拒绝了!
她甚至摇摇头,同时将手中的【胜利之剑】直接放回到了远处,飞快地说道:“我没有来过,我什么都不知道。”
幼小的家伙大概是从未想过世界上会存在这样的人,此时目瞪口呆。
“来,我没有见过你,你也没有见过我,我们下次见面就是好朋友了!”南小姐异常认真地说道……一边,缓缓地后退。
“杀,杀!你!你!危!”
她对危险的危字异常的敏感,闻言瞬间就停下了脚步。
“你刚说什么?”南小楠顿时皱了皱眉头。
幼小的女孩此时一咬牙,突然飞到了南小楠的面前,双手直接捧住了南小楠的前额,将自己的额头贴了上去。
南小楠此时不禁一怔,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开始飞快地涌入了她的脑海之中。
不一会儿,南小姐忽然卧槽了一声。
“居然是因为【天命系统】?”南小楠低呼道:“假冒货也算?不对,这么说来……卧槽,我难道是被安排了?”
……
……
黑色的恶龙最终倒下。
骑兵手中的武器,此时疯狂的戳入它胸膛的巨大创口之中。
【杜兰德】与【利瓦尔】更是直接跳上了它的身体,开始疯狂地撕裂它身上的鳞片——它仿佛已经失去了重新站起来的力气,硕大的头颅直接枕在了一间屋舍的屋檐处。
突然,黑色的恶龙身体溢出了大量的微粒。
它一下子就重新变回了雅克先生的模样——只是那可怕的伤口,依然留在了雅克先生的身上。
从新变回了人的模样,伤口更加的触目惊心……雅克先生,就算是差点被砍开了胸膛与腹腔似的。
他口吐鲜血,躺在了倒塌房舍的石料之上。
四周,不仅仅是疯狂的村民,还有疯狂的骑兵,还有【杜兰德】,还有【利瓦尔】。
雅克先生挣扎着想要重新站起身来,只是才撑开了身,瞬间就无力地再次倒了下去……他看向了那操控着这一切的黑衣女子,似想要说些什么。
黑衣女子此时一挥手。
【杜兰德】瞬间飞扑上前,双手直接将雅克先生给提了起来,但没有了进一步的动作……疯狂的村民与骑兵,此时诡异地变得异常的安静。
四周一片的诡静。
只听见黑衣女子此时淡然说道:“还不打算出来吗……还是说,哪怕是看着他就这样死去,也能无动于衷呢。”
“咳咳……让娜,我已经……送、送走了……”雅克先生脸色此时露出了一抹难看的笑容:“我…我没想过你会…出来……送走她……只是不想,不想让她……去【希农】而已……”
黑衣女子面无表情地走到了雅克先生的身边,淡然道:“她去不去【希农】,在不在这里,和我也没有关系。我说的不是这个伪物。”
雅克先生神色茫然。
“没关系…没关系?”雅克先生喃喃自语道:“对你来说……谁…谁才有关系……难道说……”
就在此时,一道大喝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辆堆满了木柴,彻底点燃了的木头车,此时正疯狂地撞向了村民们!
木头车之后,赫然是手脚都缠上了厚实被子,腰间插了两柄菜刀,背后甚至还背着一柄锄头的阿萨谢斯先生!
黑衣的女人此时目光冷漠地看着燃烧的木头车,不为所动——她怎可能会被这种东西所伤害?
只是疯狂的村民与骑兵,天生就畏惧烈火的光与热似的,此时纷纷咆哮着……但却退散。
唯独【杜兰德】与【利瓦尔】,并不害怕烈火的光与热。
【利瓦尔】甚至一扫它那如大鞭似的蝎子尾巴,直接将木头火车砸了一个四分五裂。
阿萨谢斯先生,此时只能怔怔地握住木条……他一咬牙,顺势地举起了两根木条,当在了自己的身前。
但他发觉这两根木条毫无攻击性可言,便连忙将木条扔开,从腰间将两柄菜刀给拔了出来——锄头……来不及了!
【利瓦尔】此时横档在了阿萨谢斯先生的面前,巨大的蝎尾高高竖起,似乎随时都会飞扑而出。
“相信我,你如果能够恢复过来,你绝对不会希望想起来自己这幅模样的,利瓦尔!”阿萨谢斯先生此时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尽管声音多少带着一些颤抖。
“谁让你回…回来的……我让你离开……”雅克先生虚弱中带着一丝怒意。
阿萨谢斯此时却道:“我【圣人语录】考过十级!我的【圣人语录】甚至可以倒着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雅克先生此时哪有心情理会这些?
“这意味着,我不会见死不救!”阿萨谢斯此时深呼吸了一口气道:“就算哪怕知道会因为救人而死亡,应该无所畏惧……这,是作为【圣人家族】后代,最后的骄傲!”
雅克先生张了张口,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神色渐渐地暗淡了下去。
“真是值得表扬啊……”黑衣女人此时忽然轻笑了一声,“这种天赐般的勇气以及使命感,我原本以为只有她才会拥有。现在看来,这并不是天赐,这或许一直都存在于【达克】这个姓氏血脉的深处。”
“你是……”阿萨谢斯此时才打量清除面前的黑衣女人,他不由得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大惊道:“优夜小姐?你怎么会……不对,你的头发?”
黑衣女人神色顿时一凝。
目光犹如实质似的,阿萨谢斯甚至有一种被针刺般的感觉!
只见黑衣女人挥手,阿萨谢斯便被一股无形之力直接抓起,直接送到了黑衣女人的面前……她凝视着阿萨谢斯的双眼,诡笑着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什么话也没有说!”阿萨谢斯先生此时异常冷静地说道。
“我会让你说的。”黑衣女人淡然说道。
瞬间,阿萨谢斯先生的身上便开始燃烧着一股灰黑色的火焰……火焰并不强烈,却俨然将阿萨谢斯整个人都彻底地包裹着!
火焰的中心点温度是不高的——这是初中时候学过的物理知识……但阿萨谢斯先生此时想要骂人了!
这灰黑色火焰的温度确实不高。
但是他感觉到了痛,痛彻心扉,痛入骨髓般的痛……他的身体明明没有灼伤的痕迹,可他浑身上下的神经,都在感受着名为烈火炙烤的痛楚!
不过短短的几秒钟时间,犹如度过了百年。
灰黑色的火焰忽然熄灭,阿萨谢斯先生已经双目失神……他身体一下子跪倒了在地上,继而直接扑下。
“所谓的【圣人家族】后代,只有这种程度吗。”黑衣女人平静地看着倒地之后,浑身抽搐不停的阿萨谢斯,“不过,虽说是【圣人家族】的后代,但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过是拥有【达克】之名的后代……并不是她所留下的。”
抽搐之中,阿萨谢斯的目光恢复了一丝光彩……他猛然地伸手,直接抓住了黑衣女人散落的破烂衣袍。
“倒也算是倔强。”黑衣女人淡然说道:“但我并不因为这样而手下留情……我生来,只是为了复仇。”
简单说完,黑衣女人手中的旗枪转动,她收一样,旗枪向下,直接向着阿萨谢斯的背刺去。
叮——!
阿萨谢斯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但却听到了金属般交击的声音……预想之中的穿刺感并没有出现。
他睁开了眼睛,却见巨大的旗枪已经被挡下——挡下这根骇然旗枪的,竟然只是一柄破烂生锈,似乎随时都会折断得剑。
那柄,他从【蔷薇公馆】的地下室翻出来的生锈破剑!
“优…优夜小姐?!”
“这次,勉强算是合格了…阿萨谢斯。”
“你终于舍得出现了。”
三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几乎同一时间响起。
【晨曦之都】大总统的名字叫拜朗,是一个发型很有性格,喜欢涂上白色眼影的老男人,他经常都会在演讲上说:让晨曦变得更加的伟大。
“愿【与主相似】的那位,也能变得更加的伟大。”朗度天使的面前,拜朗大总统神情激动地说道:“【晨曦之城】已经很久没有伟大的存在降临了,我们终于迎来了一次伟大存在的关注,这证明我们的祈祷之声,能够抵达彼方!”
朗度天使其实不喜欢这个热情澎湃的【晨曦之都】大总统。
只是另外六都的伟大存在只有共同监管【晨曦之都】的职责,并不会直接插手【晨曦之城】的内部事务。
这位拜朗大总统是【晨曦之都】的选举诞生出来的……就算想要诟病,那也是六都的那些伟大存在才能够诟病。
“废话少说,遵从统御一切的大天使长的口谕,我将代替大天使长行使审查的权能。”朗度天使直接说道:“拜朗总统,请把这些时间以来的愿力收入的账目拿出来吧。”
“需要些时间。”拜朗总统此时正色说道:“尊敬的大人,您要知道,我们事情并不知道,也就无法提前准备。”
“你尽快。”朗度天使挥了挥手,“不用人在这里伺候了,我喜欢安静的环境。我最多给你半天的时间准备,你下去吧。”
拜朗大总统恭敬地点了点头,快步走出……他在门口处,缓缓地将门口关上——最后还剩下一丝缝隙的时候,拜朗大总统的目光,依然还停留在了朗度天使的身上。
朗度天使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他只是显得有些慵懒地直接坐在了椅子上,托着腮似乎思考着什么。
忽然,朗度天使的手掌伸出,却是伸到了怀中的一个盒子之中……手掌,随意地抓起了几颗红白色胶囊的药丸,直接就扔入了口中。
咀嚼,吞下。
很快,朗度天使再一次伸手,又抓起了几颗红白色的胶囊,再次扔入了口中……咀嚼,吞下。
朗度天使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一边不停地吞服着盒子之中的胶囊,一边沉思着什么——他仿佛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药不能停的这种状况。
他甚至并没有觉得这样做不对。
门的缝隙最终严密地闭合。
离开了房间的拜朗大总统此时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高阶的天使,也不过如此。”
……
拜朗大总统的秘书早早就在办公书房之中等候。
当拜朗大总统进门的时候,总统秘书便连忙说道:“总统先生,半天的时间,并不足够我们统计好所有的东西,请再争取一些时间。”
“不必了。”拜朗大总统此时微微一笑道:“天使大人现在心情很好,他将会忘记时间的。”
秘书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之色,但还是点了点头。
大总统坐了下来,吧嗒一声地打开了一瓶能够让人变得快乐的碳酸饮料,顺便还打开了电视。
他喜欢一边喝着这种让人快了的碳酸饮料,一边看着电视,顺便刷刷手机的动态,以及与【晨曦之都】的百姓在社交平台上互动。
——【今天也是快乐的一天!】
总统先生上传了自己刚刚拍的动态照片。
“还有什么事情?”
总统秘书便将手头上的记事本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份请柬,“这是从【圣人之都】奥尔良城送来的请帖,刚刚送到。”
“请帖?”总统先生似有些意外,“谁送来的请帖,内容是什么?”
“请帖的主人是奥尔良城的那位【圣人】。”总统秘书此时神色带着一丝敬畏,缓缓道:“内容是,【自由之都学园】即将要开始【圣少女】的加冕仪式,所以邀请七都的各位,前往观礼。”
“观礼?”总统先生低头沉吟了片刻,“既然是奥尔良城的【圣人】亲自发送的请帖,不管如何也是要去的……去准备访问奥尔良城的事情吧。”
“那位天使大人,真的暂时不用理会吗?”总统秘书禁不住问道:“总统先生,您要是去了奥尔良城,那么天使大人那边……”
“我会与朗度大人,一同前往观礼。”拜朗总统微微一笑道:“他很快就会同意的。”
“那么……我去准备行程。”总统秘书点点头,就要走出办公书房。
总统先生继续舒服地看着电视——电视上此时正在直播着一场拳击比赛……这是【晨曦之都】举办的本土赛事,其中一名拳手甚至还是总统先生所喜欢的。
但他此时心思并不在拳击比赛之上——即使屏幕上那位他所喜欢的,名为JOE的选手,此时正陷入了彻底的下风之中。
“观礼仪式……七都。”总统先生咬着吸管,自言自语地道:“这么好的理由,想来那位也有可能会出现的吧……毕竟是【圣人】的请帖。”
忽然,总统先生拿起了电话。
“让JOE赢。”总统先生随意地说道:“在绝境之中求生,焕发奇迹的出现,勇于向不能力敌的强大挑战——最终走向胜利,这能够带来多少的共鸣?JOE的精神,会一直留在这个舞台之上,哪怕他打完了这场比赛之后,再也无法上台,也会有更多的年轻人,前赴后继地向往着这个舞台,冲向这个舞台。”
没等对方有任何的回应,总统先生就挂掉了电话。
屏幕上,比赛已经进入了第三回合,浑身重伤的年轻拳手,再一次凭着强大的意志,站了起来。
……
……
……
……
【自由之城】,自由港,沿岸的沙滩处。
正在玩耍的一名孩子忽然来到了旁边的一处大石,好奇地打量着一个靠在了石头上,似乎睡着了过去的白衣青年。
小孩一早就有注意到哲哥白衣大哥哥的到来了——只是这个白衣服的大哥哥来到了沙滩之后,就一直坐在了这里,默默地看着大海。
现在甚至睡着。
小孩子总是好奇的。
小孩子玩心起来了,忍不住就用小铲子轻轻地朝着这个白衣服的大哥哥戳去——他本来是想要戳一下这个白衣服大哥哥的肩膀的。
但是白衣服的大哥哥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熊孩子顿时吓了一跳,甚至连小铲子也没有抓稳。
“我睡多久了。”白衣青年却忽然问道。
熊孩子怔了怔,下意识道:“好像来到这里之后不久就睡着了,一直睡到现在了……”
“已经日落了。”白衣青年看着海上的夕阳残红,“今天的我,稍微有些倦怠了……谢谢你叫醒了我。”
“啊?我?我没有……”
“回去吧,你父母在喊你。”白衣青年此时站起了身来,同时将小孩丢在地上的小铲子捡起,他轻抚着小孩的脑袋,“愿圣光与你同在。”
这个熊孩子还是懂的,他也有模有样地说道:“大哥哥,愿圣光与你同在。”
白衣青年露出了一丝笑容来。
熊孩子忽然发现,这个白衣服的大哥哥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好看。
孩子的父母寻来了,他们的声音就在岩石的背后。
孩子连忙走出,喊住了自己的父母……当他回头的时候,那位白衣服的大哥哥,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剩下,夕阳的余光,在海平面上映射着金灿灿的光波。
他随着父母离开了沙滩……沙滩的游人,也渐渐离开,不久之后,月华的光开始出现。
岩石的背后,白衣的青年缓步走出,他低着头,手掌抚摸着胸膛,喃喃自语似的道:“玛丽亚的印记效果是不是太好了些……我已经很久,没有睡过。”
从拉贵尔的【第二天】之宫离开之后,他再次返回了圣光国度,悄无声息地降临在了【自由之城】……来到了自由港的沙滩上。
他原本只是打算安静地想些事情,并没有想过会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过去。
或许是难得的一次入睡的关系,他感觉状态很好……尽管本源诡异地消失了三成,但此时精神状态却意外的好。
略一沉吟,白衣青年便直接消失在了自由港的沙滩之中。
下一个瞬间,白衣青年出现在了一处古旧的公馆门前——【蔷薇公馆】。
他在门前沉默了片刻,最后迈步走入。
……
……
……
……
【栋雷米】村。
“这次,勉强算是合格了…阿萨谢斯。”
听着眼前这位以破旧锈剑挡下了可怕战旗的优夜小姐的声音,阿萨谢斯身体本能似的哆嗦了一下。
他真的莫名的畏惧这位优夜小姐的目光。
就连他那位以严厉出名的祖母还在世的时候,他都没有这般的畏惧过。
“优夜小姐,你怎、怎会……”
却见优夜小姐此时将手中的铁剑用力扬起——它本来就抵住了战旗的下落,此时扬起间,甚至将战旗直接弹开。
又或者是因为手执战旗的黑衣女人,此时原本就打算松开……黑衣的女人此时略微后跃了数米的距离,随意地将手中的战旗搁在了地上。
【杜兰德】与【利瓦尔】俩,此时迅速地回到了黑衣女人的身后,安静地蹲着——只是【杜兰德】也同时将原本就抓住了的奄奄一息的雅克先生带回。
“你回来了。”黑衣的女人此时略微地眯起了眼睛。
女仆小姐却没有理会,手中的铁剑随意敲了一下阿萨谢斯的肩膀……阿萨谢斯先生顿时会意,连忙吃力地爬起了身来,却不敢说话。
“回来?”女仆小姐这才摇摇头,缓缓说道:“我不知道什么回来,我只是偶尔经过这里而已,请不要装作一副与我很熟悉的模样,这位看起来像是几个世纪没有理发的……女士。”
黑衣的女人非但没有生气,甚至脸色的笑意更浓郁了些,“很好,现在的这个样子更好,没有了对天国的感情……你不会阻止我,甚至你或许还会与我一切,向天国燃起复仇的火焰。”
说着,黑衣的女人张开了双手,垂落大地的黑丝长发散乱飘起,她手中的战旗更是徐徐张开,整个【栋雷米】村的夜空开始变得更暗。
无有星辰,无有月华,但是变成了一抹暗淡的红……是炉火内快要燃尽时候的暗红!
“你太吵了。”女仆小姐神色依然平静,“要安静些,夜里就要有夜里的规矩。”
铁剑朝着暗红的天挥去,没有光华自铁剑之中透出,她像是简单地朝空气随手地挥了一剑。
然而下个刹那,暗红的天就已经裂开。
那是一道几乎将整个夜空都贯穿了的巨大裂缝……裂缝正在疯狂地吞噬着染红了整个夜空的颜色。
瞬间,夜空再次有了星辰有了月华,它甚至无云,是梦幻之中的星空。
“不是圣光的力量?”黑衣的女人忽然皱了皱眉头,她神色似乎凝重了些,低着头似乎思考着什么。
但就在她低头的瞬间,【利瓦尔】却突然如闪电似的冲出——它的目标,赫然是此时将目光放在了黑衣女人身上的女仆小姐。
“小……”阿萨谢斯顿时警示,但他没有说完。
只见女仆小姐看也不看,手中铁剑挥手一拍,铁剑的剑面直接拍在了【利瓦尔】的身侧,将【利瓦尔】直接拍飞而出。
只见【利瓦尔】整个如同铁球犁地似的,在地上犁出了一道十数米长的深坑……泥土此时甚至还冒着滚烫的水蒸气!
那是【利瓦尔】身上的炽热,直接蒸发了泥土之中的水分。
【利瓦尔】那反向的四肢,此时挣扎着想要重新站立,但却一下子又倒了下去,那条恐怖的蝎子尾巴,甚至萎靡地搭在了自己的身上。
阿萨谢斯看得一阵的头皮发麻……这位优夜小姐好猛,这到底要怎样的男人才能够扛得住?
“不要杀了利瓦尔!”阿萨谢斯此时大惊失色。
女仆小姐随意看了阿萨谢斯一眼,“你在教我做事?”
阿萨谢斯顿时吞了口口水,怂了似的嘴唇也哆嗦了一下——明明对别人,什么人也好,都那样的礼貌和客气,怎么到了这里这里就变得超严厉的?
曾经我也是【自由之都学园】有名的美男子好不好!
“雅克先生,好像快不行了。”阿萨谢斯此时深呼吸了一口气,“请你尽可能地救救他吧,优夜小姐!”
“我不会让他出事的。”女仆小姐此时平静地看着那黑衣女人,淡然道:“哪怕是冥府,地狱都好,我都会将他带回来。”
不远处的黑衣女人直接轻笑了一声,“你有些不像是你……从前的你,不会这样的自大。”
女仆小姐忽然沉默。
她忽然缓缓地吁了口气,这样说道:“我其实不想将难得的假期,浪费在这种事情之上……不过既然来也来了,那就索性将以往残留下来的一些碍眼的东西,打扫干净吧。”
黑衣女人顿时露出了一丝邪异的狞笑。
她手一扬,巨大的黑色战旗随风飘荡,“打扫?用什么打扫?也用你的旗帜吗?但是你别忘了,你的主早就丢弃了你……你的旗帜,早就破碎不堪!”
女仆小姐却叹了口气,“一个也就算了,再来一个,多少还是有些受不了……你太吵了。”
声音刚落。
女仆小姐便凭空消失了不见,那种视线,甚至是观感都无法扑捉的消失——黑衣女人的观感。
黑衣女人的目光刹那间收缩了起来,她本能地挥动战旗的枪头,灰黑色的火焰疯狂流动,在四周形成了一股恐怖的漩涡。
冲天而起的火焰漩涡,一瞬间就将四周的一切吹飞。
火焰漩涡之中的黑衣女人,猛然将战旗刺出……刺出处,女仆小姐的身影刚刚出现!
黑衣女人顿时冷笑了一声,这一枪,彻底刺中了。
然而,枪头所刺中的身影,此时却忽然淡去。
“只有这种程度吗,所谓复仇的火焰,也不过如此。”
黑衣女人猛然转身,转身的瞬间,一只手掌却凭空伸出,直接抓向了她的脸,她躲无可躲,手掌似有无可抗拒之力!
最终,黑衣女人的脸直接被手掌抓住,一股巨大的力量,旋即将她直接压下!
她的双脚瞬间被压入了大地之中……她的脸,此时依然被抓住——手指,仿佛随手都要捏爆她的头颅。
“这不是圣光的力量……这根本不是!”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只听见女仆小姐此时淡然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还需要圣光。还有就是……”
可怕的痛楚,自头颅处开始蔓延!
黑衣的女人惊恐地发现,此时捏住自己脸颊的手指,已经燃起了纯黑色的火焰。
纯黑色的火焰,甚至直接击溃了她心中得复仇之火……远比那火刑台上的绝望燃烧更加灼痛的感觉,疯狂地刺激着她一切的体感觉。
“……还有就是,请不要用我的脸,在我的主人面前蹦跶。”女仆小姐此时声音微冷:“哪怕,你还没有开始。”
声音落下,女仆小姐手指一撕,直接从黑衣女人的脸上撕下了鲜血淋漓的一大块血肉。
黑衣女人瞬间倒在了地上,抓住了自己的脸颊,凄厉嘶叫!
暗淡的血自黑衣女人的双手指间滴落,她大口大口地吸着气,但已经停止了嘶叫……抬头,那凶厉到了极点的目光,从她的指间透射而出。
“主人?”黑衣女人一咬牙,踉踉跄跄地站起了身来,“什么主人?你的主人?高傲如同你一般的,也会喊出【主人】这样的话来?真是可悲啊!奥尔良的少女,自从被背叛了之后,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主人?哈哈哈哈!”
她仰天大笑着,浑身肢体相当夸张地张开……忽然,她将手掌放下,露出了那被撕扯了之后变得血肉模糊的脸庞。
面对黑衣女人此时癫狂似的笑声,女仆小姐只是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自己的手掌——就是这只手掌,片刻之前将对方的脸给撕了下来。
手指上,此时甚至还有沾染的血迹。
女仆小姐随意地翻动了手掌,黑色的火光一闪而过,白玉似的指尖上的血迹,就此燃烧……化灰,散落。
轻蔑……简单且异常粗暴的轻蔑。
被仇恨心所支配的黑衣女人,此时目光都变了。
她那血肉模糊的脸容更是轻微的扭曲——她一挥手,再一次抓住了黑色战旗,与此同时,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背后冲破而出!
是两股巨大的灰黑色的火焰……由仇恨之中诞生的,处刑的火焰!
巨大的仇恨之火,犹如一双翅膀,在愤怒的推动只想爱,灰黑色火焰仿佛又凝实了数分——黑衣女人在此时,也一如女仆小姐般,身影消失不见。
比刹那更快的瞬间,消失的黑衣女人,诡异地出现在了女仆小姐的身后,手中黑色战旗的枪头,已经凶残地向女仆小姐的脖子划去!
叮——!
女仆小姐头也不太,身子也不动,只是将手中的破旧铁剑随地往身后一招架,就已经挡下了黑色战旗凶险的一击!
黑衣女人未停,手中战旗在接下来的一个呼吸之间,至少出手了超过百次……依然只有叮的一声想起。
然而女仆小姐显然也已经招架了相同的次数……这一道的【叮】声,实质上已经是上百道同样的声音所组成,只不过它们之间几乎没有相差的时间。
女仆小姐忽然以手中的铁剑一劈。
只见一道黑影在此时瞬间倒飞而出……黑衣女人的身体瞬间将装倒了村口处的一座瞭望用的木塔。
木塔塌了下来。
但很快,复仇的火焰就将木头燃烧成灰……猛烈的复仇火焰之中,只见黑色的战旗此时正插在了地上,而黑色的女人则是双手双脚交缠着旗杆,整个人挂在了这根战旗之上。
“这是什么力量……”
黑衣女人的声音,似乎已经不知不觉之间,带上了一丝不确定与忌惮!
“力量?”女仆小姐面无表情道:“我只是简单地在挥剑而已,根本没有用什么力量……倒不如说,只是你太弱。【龙之魔女】,这是你的名字?比起某条不要脸的真龙婊……你也配拥有龙的属性?”
她说脏话了吧?
大概!
只有在提及到某条真龙的时候。
“那就让你看看……”黑衣女人此时缓缓地吁了口气,吐气的瞬间,黑衣女人浑身都燃起了复仇的火焰。
她的手,她的腿,她的身体,此时此刻都便成了恐怖的烧伤状态。
沙哑的,凄厉的……绝望般,如魔神似的声音响起,黑色的战旗随着风与火迅速展开,“我仰望着至高,我遵循着神迹完成了我的使命,即时在烈焰之中,我依然坚定地呼唤着主的名号……但为什么,留下的反而是我!就因为……我只代表着恶之一面?”
她双手在战旗上用力一扭……战旗瞬间被扭开,她用力一抽——抽出来了一柄戴着魔眼般宝石的长剑。
“每当回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每当呼吸的瞬间,我的内脏都会发出悲鸣,痛哭不已……”她高举着自战旗之中拔出的魔剑,“燃烧吧!让一切都在燃烧之中坍塌!咆哮吧!让一切都在地狱的凛然咆哮之中,绝望!”
“你那高高在上的姿态,让我作呕!”
冲击!
她彻底化作了复仇的螺旋……螺旋疯狂地冲向了神色平静的女仆小姐!
当复仇的火焰螺旋临近的瞬间,女仆小姐才提起了手中的铁剑,同时另一手按在了剑面之上。
抵挡!
以此铁剑为界限,复仇的火焰螺旋疯狂的转动,咆哮,转动,咆哮,咆哮!
女仆小姐的身体开始移动了,一点点地后移了起来。
咔嚓——!
铁剑的剑面之上,瞬间出现了无数的裂痕,下一瞬,铁剑的剑刃彻底碎裂……女仆小姐目光微动,身体却在此时选着了位移。
她一下子就位移到了复仇螺旋之外……复仇的螺旋冲天而起,继而落下,火焰未曾散去,将燃烧状态的黑衣女人轻轻拖起。
女仆小姐此时低头看了手中和只剩下剑柄也没有差多少的铁剑,忽然吁了口气,“说起来,这把剑其实也有一些纪念价值。”
“优夜小姐——!!”
就在此时,一道相当突兀的声音,闯入了这布满了烈焰的战场之中……女仆小姐不禁皱了皱眉头。
皱眉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有人靠近了这个战场的关系,皱眉的愿意是,这声音是属于南小楠的。
只见南小姐此时抱着【胜利之间】,一路夺命狂奔似的跑来——她的身后着火了,是灰黑色的火焰。
这位它自世界学院派的魔女此时直痛得泪水与鼻涕都一块流出……可她显然已经顾不上形象的问题,急切地道:“优夜小姐,用这把剑!!”
说着,南小姐便用尽了挤//奶的力气似的,将怀抱之中的【胜利之剑】用力掷出,“这是可以镇压她的剑!用来对付她正合适!”
看着被掷出的【胜利之剑】,女仆小姐眉头又是皱了一皱!
因为【胜利之剑】,此时掷向的方向,赫然是……黑衣女人!
南小楠此时愣住了。
黑衣女人此时也是愣住了。
在空中旋转的【胜利之剑】一下子就冲到了黑衣女人的身边……她甚至下意识似的,伸手接住。
“卧槽?”南小楠瞬间瞪大了眼睛,随后倒吸了一口凉气,惊慌不已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资敌!我…我我没有!我想冷静一下!!”
与此同时,黑衣女人却一挥手中的魔剑,一股恐怖的复仇火焰,化作了黑色的火凤,瞬间朝南小姐吞噬而去。
这会儿的南小姐头皮发麻,那里还顾得上有没有资敌的事情?
面对着冲向自己的黑色火凤,发现自己逃无可逃的南小楠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双手交错着护着头部。
只是,并没有想象之中的炽热,也没有痛楚的出现……南小楠试探性地睁开了眼睛,只见女仆小姐此时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黑色的火凤化作了两道火流,自女仆小姐的身前向两边流去,最终消散……南小姐顿时松了口气,又惊又喜,“优夜小姐!”
“南小姐,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如果没有找齐草药的话,天亮之前都不用回。”却听见女仆小姐淡然道:“这么说来,你是找齐了吗。”
“没…没有……”南小楠此时不知为何,心中恐惧比起面对强大的火凤冲击时候还要更为的强烈……大脑皮层开始疯狂跳动的她,此时飞快地说道:“那个家伙,怎么可能拿着【胜利之剑】也没有事情?那明明是天使雕像的一部分啊,用来封印那柄战旗的!”
“谁说她没有受影响的。”女仆小姐随意说道。
南小楠顿时一怔……她此时凝视看去,只见【胜利之剑】开始持续地释放着光辉,然而黑衣女人的手掌也疯狂地燃烧着火焰。
双方似乎是在僵持着似的……而黑衣女人,那恐怖的脸容之上,此时更是多了一抹扭曲之色。
【胜利之剑】在抗拒着她,同时也在伤害着她……可她却似乎并不想要将【胜利之剑】扔开。
猛然,黑衣的女人忽然发出了愤怒的咆哮,“我也是……让娜·达克!!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黑衣女人手掌出,复仇的火焰瞬间化作了流水般,飞速地淹没了【胜利之剑】上的光辉……将它染成了奇异的暗银之色。
挥动……【胜利之剑】,她似乎已经可以驾驭了!
“完了!”南小楠此时惊呼了一声,【胜利之剑】资敌的瞬间,她就想要溜了……现在她更加想要溜……逃!
似看穿了南小楠此时的想法似的,只见女仆小姐忽然伸手抓住了南小楠的后衣领,提着她一下子就跃上了半空之中。
与此同时,一抹黑影闪过,大地也在这瞬间直接出现了一道数十米长的巨大裂痕……却是手提着魔剑与【胜利之剑】的黑衣女人的一次突袭般的斩击。
跃上了半空的女仆小姐直接将南小楠扔出老远,这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黑衣女人。
黑衣女人此时狞笑着,“你躲了……你害怕了!”
“没有时间了。”女仆小姐冷不丁说道。
黑衣女人冷笑着道:“没错,确实没有时间了……你的时间到了!你应该与我一起,向天国举起复仇之间!你应该和我一起才对……所以,所以我要吃了你!”
“我是说,我要回去我主人身边了。”女仆小姐淡然道:“你那么喜欢复仇,那就用你喜欢的复仇火焰,给予你一次葬礼吧。”
说话之间,女仆小姐向前翻出了手掌……掌心处,一只小小的黑焰蝴蝶缓缓飞出——蝴蝶飞向了黑衣的女人。
黑衣女人不禁一怔,不只是是因为蝴蝶的出现,还是女仆小姐的这番说话。
她此时忽然打了个激灵,一咬牙,目光越发的暴戾——可就在此时,漫天都出现了黑色的蝴蝶!
数之不尽的蝴蝶,形成了一股狂潮……它们一瞬间就扑到了黑衣女人的身上。
复仇的火焰,开始被燃烧了……黑衣女人的复仇之火,此时竟如同燃料一般,被黑色的蝴蝶们瞬间点燃。
燃烧,燃烧……在燃烧之中咆哮,在燃烧之中,即时是脏腑也开始痛苦不堪……黑衣的女人疯狂地挥动着手中的双剑,想要将这些可怕的蝴蝶驱除,暴乱的力量形成了风暴,然而风暴之中,更多的黑色蝴蝶却受到了牵引!
“我不要——!!!”
即便是被扔到了远处,此时南小楠也一阵的哆嗦——这是黑衣女人尖锐的叫声。
她从来没有听过,这般凄厉与惊恐的叫声,只是听见,就让人胆寒……在那些黑色蝴蝶的栖息之下,这个黑衣的女人,到底经历着怎样的痛苦?
南小楠此时不得而知——她觉得自己也危,而且相当的危,或许只有回到老板的身边,才有那么一丝的生机?
人家真的没有想过要资敌的啦……
在南小楠的胡思乱想之中,女仆小姐已经缓缓地走向了蝴蝶们所栖息之地……走向了在绝望之中哀嚎的黑衣女人。
“燃烧吧,燃烧,在憎恨恶火之中燃烧殆尽。”
优夜的声音像是歌谣似的响起。
“燃烧吧,燃烧,这是凡世之中一切仇恨根源的业火”
“燃烧吧,燃烧,那在绝望之中想要仰望至高的卑劣之魂……”
“在真正的复仇之火的燃烧之下,给予你永恒安宁的葬礼。”
优夜已经走至黑衣女人的身边,缓缓伸出了手掌……漫天的黑色火焰蝴蝶瞬间消失一空,只剩下最开始的那一只,缓缓地回到了她的指尖处。
黑衣女人跪倒在了地上。
她的复仇之火已经熄灭,焦黑的身体,此时紧紧依靠着手中的两把剑所支持者……
女仆小姐此时淡然地看了黑衣女人一眼,“感受到了吧,真正的绝望。”
“原来……”黑衣的女人艰难地抬起头来,“这才是你所经历过得……”
“错了。”女仆小姐淡然说道:“并不是我,而是我们……无数个我。”
黑衣女人张了张口,颤抖着道:“我…我是谁……”
“一个因为无聊念头而诞生的幻象之物而已。”女仆小姐伸出手指,缓缓地点向了黑衣女人的额头。
“我是……”
触碰的瞬间,黑衣女人的身体,便瞬间化作了飞灰。
“是什么都和我没有关系。”女仆小姐取出手帕,轻轻擦拭着自己的手掌,随后面无表情道:“南小姐,我们来聊一聊采集药材的事情?”
不远处,南小楠瞬间身体一僵。
低头,抬头之间,南小姐的脸上已经摆出了一道堪比鲜花灿烂的笑容。
大眼睛眨着,都快有小星星出现似的。
“不愧是你!优夜小姐!三两下功夫就摆平了事情!我对您的敬佩真是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南小楠飞快地跑到了女仆小姐的身前,却见女仆小姐此时随意地将那黑衣女人化作灰烬消失之后留下的魔剑与【胜利之剑】一同捡起。
南小楠不管这些,继续延绵不绝地阿谀奉承着。
但见女仆小姐目光越发的淡然,南小姐喉咙咕咚了下,“……对不起!老板娘!我没完成你的吩咐……我这就去把剩下的药草采了!”
绝杀了,最后保命的王牌了!
这要是都不能作用,那么听天由命吧!?
“哎呀呀,南小姐真是的,不仅工作不做好,还喜欢油腔滑调,这可不好呢。”女仆小姐似笑非笑地看着。
南小楠此时索性把心一横道:“优夜小姐,我发现了这条【栋雷米】村子的秘密!”
“什么秘密。”女仆小姐好奇问道。
南小姐飞快地说道:“这个地方,说白了就是一个是试验场一样的地方!天国的其中一位【圣人】出了些问题。【栋雷米】村的存在,就是为了修补这个【圣人】的身体问题!一切的关键就是让娜·达克这名少女!”
女仆小姐面无表情。
南小姐忐忑地说道:“我可不是胡说的,我有证据……就是这个小家伙!!”
说罢,南小楠飞快伸出手指一指某处——她笃定那个引自己来的神秘小女孩就藏在旁边的一颗树干之后……这神秘的小女孩刚才还悄悄地探出了头来!
“出来吧,我老早就看到你躲在那里了!”南小楠此时装模作样地冷哼了一声,快步地走到了所指的大树位置。
只是当她绕到树后的时候,瞬间将慌神了……刚还躲在这里的神秘小家伙,此时哪里还在?
“这就是你说的证据吗,南小姐。”
女仆小姐如同鬼魅似的出现在了南小楠的身后……这位它自世界学院派的魔女小姐,顿时双眼一黑。
她觉得自己有些头晕,身子也有些发软……她认为自己需要休息一下。
“她刚才真的在这里的……”南小楠语气瞬间弱下了几分。
女仆小姐此时却轻轻摇了摇头,南小楠不禁叹了口……她快要绝望了。
“你要去什么地方呢。”女仆小姐忽然说道。
“啊?”南小楠怔了怔,下意识地茫然道:“我能去什么……咦?”
她瞬间察觉出来,这话并不是说予她的!与此同时,女仆小姐此时忽然将手中捡来的魔剑直接掷出!
这飞剑的手法,可和南小楠飞剑的时候有着天壤之别……魔剑就如同小小的飞刀似的,不仅平稳,而且速度超绝!
瞬间,被飞出的魔剑,直接插入了村口前的一堵石头墙上……只见魔剑盯住石头墙的位置处,此时空间忽然晃动。
紧接着,一个脸蛋胖嘟嘟的小女孩,缓缓的露出了真身——她的衣领直接被刺破,整个儿地被钉着无法离开。
女仆小姐面无表情地朝这胖嘟嘟的小女孩走去。
只见对方此时神色慌乱,见女仆小姐越发靠近,挣扎了几番却挣扎不开之后,索性一下子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当作是没看见,或者别人没有看见她?
“你要跑去什么地方呢。”女仆小姐终于来到了这神秘小女孩的身前,随手将魔剑拔出。
神秘小女孩背后的巴掌大翅膀抽动了几下,她放下了掩住双眼的手掌,脸上全是懊恼的神情。
女仆小姐此时却忽然微微一笑道:“好久不见了,弥额尔…大人。”
……
……
嘀嗒,嘀嗒……嘀嗒。
仿佛,能够听见怀表发出的声音似的……这是贝特朗此时此刻的感受——这种感受,其实更多是来源于让娜小姐的婚约者的举动。
洛老板后来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偶尔会看一眼手中的怀表的事情——正是这偶尔间的动作,让贝特朗心神如同拧紧了的发条似的。
他依然全神戒备着,尽然未来的姑爷看起来完全没有动手的意思。
“阿斯曼小姐…还没有好吗?”贝特朗后退了小半步,头却未回,低声问道。
只是并没有得到阿斯曼小姐的回应,贝特朗不禁皱了皱眉头,迟疑了瞬间,才深呼吸一口气,将目光从洛老板的身上收回,飞快地回头看去,“阿斯曼小姐?!”
只见此时的阿斯曼小姐,浑身都不知何时已经被汗水所打湿……她的脸色甚至显得异常的苍白。
与此同时,原本应该植入到让娜小姐身体之中的天命系统光球,依然还有一半停留在外——也就是说,在过去的时间里,阿斯曼小姐的工作,没有任何的进展?
“发、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只听见阿斯曼小姐此时艰难地说道:“我完全没办法将天命系统接入!”
“难道是因为这个系统破损了?”贝特朗飞快地说道:“我们是不是还有后备的系统?”
“不是这个问题。”阿斯曼小姐飞快说道:“系统本身没有问题……问题的关键是接入整个天命系统网络的通道被关闭了。”
“通道被关闭?”贝特朗顿时脸色微变,“怎会这样…难道是,被发现了?!”
阿斯曼小姐此时一咬牙,双手回收,同时也将已经植入了一半的光球,从少女的身体带出……少女一下子就瘫倒了在地上。
地上的圆阵,渐渐变得暗淡。
“为什么停下来?”
“时间不够了。”阿斯曼小姐摇了摇头:“今天恐怖没办法完成了,我本来打算让小姐接入了天命系统之后,才带她进入【自由之城】的,现在看来,只能先将她带入【自由之城】,之后再想别的办法。”
“不行!没有天命系统存在,小姐很快就会被发现的……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风险!”贝特朗摇了摇头。
“被封藏在地下湖泊的那个女人已经走出来了,不离开这里,我们谁也跑不掉。”阿斯曼小姐正色道:“不要让老爷的牺牲白费,这或许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真的,只能这样吗?”贝特朗神色变得颓然。
阿斯曼小姐叹了口气,“就算现在进入【自由之城】,或许还能隐瞒一些时间的,毕竟【自由之城】的【圣人】本身就……”
阿斯曼小姐的声音忽然停下,因为她看见了贝特朗的目光——此时贝特的目光正疯狂地凝缩了起来。
这是如临大敌…甚至惊恐的目光。
阿斯曼小姐猛然转过了身去,却见入口处,不知何时,竟是站着了一名白衣的青年……青年负手而立,此时自入口处缓缓地走下这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就是你们,在背后肆意地改动天命系统的数据吗。”白衣青年一边走下,一边淡然说道:“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又开始想要动手脚。”
阿斯曼小姐与贝特朗,此时神情无比的凝重——在这白衣青年的面前,他们甚至升不起一丝反抗之心。
但见白衣青年却忽然摇摇头,“就算如此,也只有圣光国度的至高,才拥有更改的权能……你们没有,但你们也有。所以说,到底是那一位至高,在背后支持你们。”
就在此时,贝特朗猛然大喝了一声,“带小姐离开!”
说着,便见贝特朗怒吼了一声,随后双手呈高举长剑的姿势……霎时间,一道金色光华所凝聚的光剑,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双手之中。
怒吼的瞬间,贝特朗也同时朝着白衣的青年挥动手中的光剑斩去!
光剑站在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之上……贝特朗的攻击,甚至无法侵入到白衣青年身前一尺的距离。
只是贝特朗却依然还在持续的发力,渐渐地,似有什么东西,要从贝特朗的背后冲破而出……
嘭——!
赫然是一双,金色的羽翼。
“圣天使……”只见白衣青年此时眉头一皱,“你是【自由之翼】军的?”
“我是你妈妈!”贝特朗咬着牙。
“慎言。”白衣青年却目光一凝,只见贝特朗先生顿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掀飞,随后自高处重重砸下,甚至将地下室大半的地板直接砸碎。
他呕出的鲜血直接染红了胸膛的衣服,目光却一看阿斯曼小姐处,气若游丝似的:“我不是…让,让你带…带小姐…走……”
阿斯曼小姐此时翻了翻白眼,“出口就这么一个,你让我往哪跑……你这个热血过头的白痴!”
贝特朗…贝特朗咽不下这口气,所以他没死!
他再一次站起身来了,尽管看起来异常的糟糕,“好!我再拦住他一次!你抓住机会!”
白衣青年此时却目光微凝,口吻也重了些,:“圣天使,哪怕你隶属【自由之翼】军团,但在我面前放肆,我一样会审判你……安静!”
却见贝特朗此时疯狂地大笑了声,“对不住了,就算您是统御一切的那位……但是我们啊,只有一位军主而已!没有了军主,我们是自由的!”
“我会记下你曾经的功绩。”白衣青年淡然道:“你的灵魂,将会在伊甸之中获得重生……告诉我你的名字,圣天使。”
“本大爷人称斩你妈!”贝特朗直接狞笑了一声。
身后的金色羽翼,瞬间燃烧,宛如两道巨大的金色火焰般喷射……喷射,将他的身体推着直接冲向了白衣青年。
“【自由之翼】,需要整顿了。”白衣青年此时将手轻抬。
霎时间,一抹淡淡的圣光在白衣青年的指尖处凝聚……也是这瞬间,贝特朗已经感受到了死亡在呼唤自己!
怎么会不死亡?
他现在所挥剑的对象,是光明的王子,统御无数天使……与【祂】近似的大天使长!
“贝特朗!不要!”
阿斯曼小姐惊叫了一声……她根本就找不到机会离开好不好,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好不好!
这个热血过头的白痴!
但见白衣青年掌中的圣光已经发出,阿斯曼小姐绝望似的闭上了眼睛……嘀嗒。
嘀嗒。
嘀嗒。
嘀……嗒。
——什么声音?
——时间的声音!
阿斯曼小姐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她发现了一件诡异的事情——那就是,圣光此时停下了,停在了贝特朗的面前。
而贝特朗,也停住了!
停住的,似乎只是贝特朗身边的空间……她是没有事情的,那位恐怖的白衣青年,也是能动的——此时,只见白衣青年就以目光搜寻着什么。
何况,白衣青年的目光,边移动到了一旁。
那是地下室內的角落——那位未来姑爷搬凳子坐的地方!
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斯曼小姐下意识地往未来姑爷的方向看去,只见未来姑爷已经站起了身来,他的手掌依然还拿着怀表。
“这位先生,早前对我多有招待。”只听见未来姑爷此时微笑着说道:“能够给我一个面子,放过他的这一次。”
“你是……”白衣青年不禁皱了皱眉头。
他的圣光被挡下了……是的,他的圣光确实被挡下了。
能挡下他圣光的,并不是没有……这种只是他随手挥出程度的圣光,在无尽的次元虚空之中,能够挡下的其实不少。
他惊讶的是,圣光并不是被挡下的,而是被停下的。
那一段时间,被彻底地截留与禁锢了。
能够将他的圣光的时间也截留禁锢……这已经是?
内心的震撼,远超他此时所能够相信,白衣青年此时绝无外表看来的平静。
“我叫洛邱。”洛老板此时微微一笑道,“准确一点来说,是店铺新任的老板……如果更加直白一点的话,你甚至可以称呼我为……房东。”
阿斯曼小姐此时不禁微微张口。
未来姑爷的名字她听懂了,【店铺】老板什么的,她也听懂了,【房东】是什么意思,她也是完全明白的——但是这些话组合在了一起,她就听不懂了!
因为她不可思议地发现,白衣青年在这番话之后,竟然露出了震动的神情!
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这位征战万界,所向披靡,只是一人镇守,就让超脱者【王座】们绝不随意冒犯的天国光明王子震动…震惊?
瞬间,千千万万道的念头,在白衣青年的精神世界之中闪过。
他神色恢复了平静,平静地道:“房东吗……不过,时间还没有到,不是吗。”
洛老板此时随意似的道:“确实,时间是没有到的……不过,我打算提前考察一下。”
白衣青年皱了皱眉头,心中泛起了一股当初地狱大军进犯时候也没有过的不祥之感,“考察什么?”
洛老板面无表情道:“看看期限到了之后,是否有收回这份物业的需要。”
“你不能——!”
惊叫,这是白衣青年脱口而出的惊叫。
阿斯曼小姐不禁一阵的头昏目眩!
天啊!
她看到了什么!
她听见了什么?
她竟是看到了这位与【祂】相似的光明王子,在惊叫……尖叫,甚至慌乱!
呼吸已经变得混乱……混乱致使力量变得不稳定了起来。
能够感受,白衣青年正在竭力的控制着不稳定的力量……可即便如此,那些轻微泄露的力量,依然让整个地下室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它仿佛随时也会崩塌……震动,不断地有灰尘散落。
“你不可以。”
终于,那些轻微泄露的力量也开始收敛。
其实并没有过去多长的时间,或许只是几个呼吸之间,这是因为这股力量实在过于的让人心悸,才有了这种世纪般漫长的感觉。
至少,对于在场的阿斯曼小姐来说,她感觉自己确实像是度过了一个世纪。
“我并没有说,一定会回收。”洛老板也平静地道:“我只是说,是否有这种需要……基于【契约】的精神,我不会在【契约】期内单方面无故地违反曾经的【契约】。当然,请别忘了,这份【契约】毕竟只是周期性的【契约】。”
白衣青年才刚刚稳定下来的情绪,似乎又开始变得不稳定了……但他神情却已经趋于平静。
——这个未来姑爷太可怕了!
阿斯曼小姐心中惊涛骇浪……单凭三言两语,竟然就让天国的这位忌惮到无以复加的程度——真的只是几句话而已!
在阿斯曼小姐看来,甚至是这位未来姑爷展示出什么强大的力量,直接将白衣青年捶了了一顿,恐怕都没有此时的让人震惊!
威胁……平静之中,仿佛有着雷鸣的威胁——并且,白衣青年,看来是真的被威胁了!
白衣青年沉吟不语。
洛老板却自顾自地道:“我已经介绍过了,我是新接任的店长……一般来说,新人事会伴随新的一些作风。当然,我无意于推翻从前的所有【契约】,不过当从前的【契约】期限已经结束了之后,我会打算重新拟定……以我的方式。这份物业,本质上是属于小店的,所以我这样做,阁下不会介意吧。”
介意!千万个介意——甚至不愿!
但白衣青年却无可奈何。
因为,这是无法推翻的事实……就算是【父亲】在的时候,也需要遵守这份【契约】的精神!
只是,【天国】的存在已经太过久远……它的漫长,甚至让它仿佛已经成为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失去了【天国】的天国?
白衣青年甚至不会主动去思考这种结果。
其实他嗅到了一股谈判的味道。
只是他一时间无法适应……或者手足无措——因为他无法想象,自己该以怎样的姿态,去面对面前这个年轻人。
新的店主,或许并不年轻的……对于那间店铺来说,时间根本没有意义。
“前任的店主,为什么不做了。”白衣青年此时忽然问道。
“阁下与前任,认识吗。”洛老板此时随意应道。
白衣青年淡然道:“见过两次……在结账的时候。”
他不清楚新店长与老店主之间的关系……是良好的继承,还是强横的夺取。
洛老板点了点头,忽然一笑道:“可惜了,我还在想,如果阁下与前任店长是朋友关系的话,这份关系或许会纳入新【契约】的拟定考量之中。”
——不能怒,不能生气。
白衣青年沉吟着道:“作为新店长的你……是打算,提价?”
“通常来说,对于顾客来说,确实很容易会往这方面去想。”洛老板想了想道,“但其实,出租的这份物业,其实对我来说,收益已经很足够了。所以,我应该不会考虑提价。”
只要不提价,倒是没什么……白衣青年心中暗道。
“一如我刚开始说的,我只会考虑,是否会继续这份租约。”洛老板此时微微一笑道。
白衣青年目光一凝。
他毫无疑问,被戏弄了……谁敢戏弄他?
哪怕是那位【天庭】之主,真要戏弄他的话,他也敢提剑重上【天庭】的大门。
白衣青年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行让心情平复下来,“也就是说,我需要考虑的,并不是如何交出足够的租金,而是需要考虑,如何继续续租的问题……对吗。”
“是的。”洛老板这次直接点了点头。
只要不是铁定了心要回收的话,那么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白衣青年下意识松了口气,尽然他很不喜欢这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尽然他知道自己此时确实就在被牵着鼻子走,但他也未有将之吞下。
谈判……或许早就已经开始。
交情?
他与店铺的新店主根本没有……或许以后会有的,就如同【父亲】与曾经的店铺主人那样。
但那也已经是以后的事情,绝对不会是这次【天国】的回收危机的期限内。
“尊敬的店主。”白衣青年正色道:“【父亲】这段时间暂时无法现身。因此,接下来将会由我全权负责与你就租约的问题展开讨论。”
洛老板随意道:“我介绍过自己了。”
白衣青年怔了怔,旋即耐着性子道:“你看如何……洛先生。”
“不急。”洛老板忽然一笑道:“阁下可以先处理好自己的问题。比如说…这个村子的问题。另外,还是之前说的,希望能给我一个面子。”
白衣青年沉默不语。
这恐怕是整个次元虚空之中最大的面子——这是只有在那个层次的存在,才能够知道关于店铺真正可怕与无解的地方。
简单粗暴一些,假若某天【天国】与【天庭】这两个无比庞大的势力全面爆发战争,也可以因为这个面子而暂时停战。
店铺是很奇特的存在。
它会出现在每一个不同的层次之中……从凡人,到超凡,乃至超越世界之外,甚至到成为次元虚空的巨头。
每一个阶段,它都会存在,每一个阶段,对于它的存在性,都会有着翻天覆地的认知。
一切超凡的力量仿佛拥有一个攀升的极限。
但店铺的存在却似乎没有这个极限。
因为不管你力量提升到了什么地步,不管你进化之后突破了极限,极限之后再度突破——它,总会在前面等着你去敲门。
一个永远都会在你前面等着你的店铺——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这样一家店铺的店主。
至于饶恕贝特朗的问题……一个对他拥有些敌意的圣天使而已,威胁性比起凡人也高不了多少。
他疑惑的,只不过是洛老板的理由。
——因为多有招待的关系。
这个店铺的新人店长,似乎是一个比较随性的家伙……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别的原因。
比如说,这个新人店长,之所以会出现在【栋雷米】村的原因。
白衣青年发现,这似乎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它藏在了平静的大海之中,一旦陷入其中,将会是无法抽身的恐怖。
他缓缓地吁了口气,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理清思路——而着手处理【栋雷米】村的问题,正好能够给与他更多的时间。
【天国】存亡危机在前,【栋雷米】村翻起的风浪,反而显得微不足道。
……
时间,悄然无息地恢复了……贝特朗的时间——只是时间恢复的瞬间,圣光也如雾气般散去。
贝特朗俨然还是一副拼命的模样,白衣青年此时却一挥手,这次只是将贝特朗直接镇压在了地上,无伤。
“阿斯曼小姐,你怎么还没有走?!”贝特朗此时动弹不得,但是神情激动。
阿斯曼小姐不想理他——她目睹了一切的发生,只是她此时不敢说话。
“阿斯曼小姐!!”
“你闭嘴!!”阿斯曼小姐终于怒吼了一声,旋即脸色苍白,哀求似的:“求求你,先别说话!”
“阿斯曼…小姐?”贝特朗张了张口,旋即大怒道:“是不是他在威胁你……你不用怕!我们……”
贝特朗的话此时却直接被打断。
“你们,是谁。”这话是白衣青年说的。
只见贝特朗此时眼中闪过了一丝后悔之色,他直接冷哼了一声,紧闭了嘴巴。
白衣青年主要的心思其实已经不在这里……只不过,对于他这种层次的生命来说,哪怕只是小小的心思,也足以推演无数,“你是圣天使,你们,也就是说圣天使们……【自由之翼】军团吗?有多少的圣天使参与了,还是说……全员。”
贝特朗此时却冷笑了一声道:“伟大似你,也会顾虑吗?你真想知道,我背后站着谁吗?”
白衣青年冷不丁地瞄了一眼一旁呆着的洛先生。
洛老板这会儿眨了眨眼睛。
白衣青年又缓缓吁了口气,才看着贝特朗,给人以一众无可奈可般感觉似的道:“那么你身后站着谁。”
“你不会想记起它的名字!”贝特朗此时冷笑连连,“因为它在你之前,是最璀璨的星辰!”
“你是说想说,晨曦之星?”白衣青年皱了皱眉头。
贝特朗眉头一扬道:“没错!它回来了!它带着复仇的火焰回来了……颤抖吧,堕落之火,即将会蔓延整个天国!将这个迟暮的,没有活力的破地方,彻底烧尽!”
“我当你在胡言乱语了。”白衣青年此时却揉了揉眉心,又吁了口气,“我理解保护同伴的心情,你不想说,那就别说吧……你安静些就好。”
贝特朗眼睛不禁微微瞪大……这是什么情况?
他已经提及晨曦之星了,天国最大的禁忌话题之一的晨曦之星……怎么白衣青年情绪一点波动也没有?
贝特朗不禁下意识地朝阿斯曼小姐看去。
只见阿斯曼小姐一个劲地朝自己使眼色。
什么意思?
让我少说两句?
我在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和离奇,绝对求生,创造机会,逆风翻盘好不好!
“这里,好像挺热闹的呢。”
声音响起的瞬间,白衣青年神色不禁微微一变——他猛然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那是地下室的入口。
此时,楼梯上的入口处,一名金发的丽人,正缓步走下,仪态万千。
看到这道身影,白衣青年呼吸几乎一窒,一直努力保持着平静的脸容,终于在此时彻底化开。
他眼内有着太多复杂难明的意味……他默默的看着金发丽人的走人。
楼梯并不长,很轻易的,金发丽人就已经彻底走下——她朝着白衣青年的方向走来,脸上是淡泊的微笑。
白衣青年深呼吸了一口气,嘴唇微动——他发现喉咙却异常的干涩。
接下来说话的声音,一定会很难听的吧。
白衣青年心想。
他还是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的起伏,尽量平静:“好久不见,贞……”
那迎面走来的丽影,却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她简单而直接地从白衣青年的身边走过,视线甚至没有刹那的停顿。
“……德。”
白衣青年猛然转身,金发丽人却已经走到了那位洛先生的身边……那是给予洛先生的笑容。
“主人。”金发丽人轻声说道。
……
……
“主人。”
只见洛老板此时低头看了眼手中怀表,指针正好是零时零分……洛老板便随意笑了笑道:“你真的很准时,一秒钟也不多。”
女仆小姐眨了眨眼睛,柔声道:“我如果多了一秒话,就会让主人少了一秒……这可是,让我没有办法原谅自己的事情。”
“事情办好了?”洛老板道。
“办好了。”女仆小姐简单道:“手段虽然直接了些,但比较有效果。”
何止是直接哦!
简直是残暴好不好——此时,站在楼梯上正打算下来的南小姐心中忍不住嘀咕了声。
对了!
南小姐此时也回来了,只不过没有人注意她的存在,因为自女仆小姐出现的瞬间,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她!
这其实很好!
南小姐心中禁不住如此想到:没有人注意到她,也就意味着她会很安全嘛。那么为了让自己安全,不让人注意是不是正常操作?不注意就不注意喽,又不会死人的,活着不好吗?让那么多人注意做什么,一枝独秀死的快对不对……老板你快看看我啦!
我好辛苦地扛着几个家伙回来的好不好!
老板你快看看我啦!
老板……
……
“原来,这就是你来到这里得原因吗……”
幽幽的声音响起。
那是白衣青年的声音。
还有他的目光。
南小姐还是走下楼梯了……她的背上这会儿正扛着阿萨谢斯。
阿萨谢斯是在村头的一家理发匠的家里找到的,估计是大战的时候被刮进去的,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除了阿萨谢斯之后,南小姐事后也负责回收了【杜兰德】,【利瓦尔】以及奄奄一息的雅克先生。
是用木头车将他们一起推到来【蔷薇公馆】的,使尽了挤//奶般的力气。
反正没有人在意她……南小楠很直接地将阿萨谢斯往地上一扔之后,便又打算往楼梯爬上去,将余下的家伙也抗下来。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上人,今天搬砖要不狠,等下地会就不够稳,不够稳。
白衣青年没有说话,贝特朗此时也目瞪口呆……阿斯曼小姐躲在了墙角默默窥视——陷入了某种状态的南小姐一会儿一个,终于将所有人都扛了回来。
她拍了拍双手,随后双手扶着又腰扭了扭,“……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说着,一扭头,南小姐便以乖巧的模样,快步地回到了洛老板的身边。
不仅仅乖巧,还懂事地微低着头,站到了后面去,像极了古时候大户人家里地位不高的丫鬟似的。
“雅克……”白衣青年的目光,却在此时落在了胸膛已经无太多起伏的雅克先生身上。
雅克先生俨然陷入了极严重的昏迷之中。
贝特朗与阿斯曼小姐对视了一眼,他们神色着急,但此时却不敢轻举妄动。
“他已经这个模样了,你……”冷不丁地,白衣青年看向了女仆小姐,“你也打算不闻不问吗。”
“这位先生,你在和我说话吗。”女仆小姐淡然应道。
白衣青年沉默半响,才轻声叹息,他接着挥手一道圣光射出。
圣光柔和地覆盖在了雅克先生的身体,不仅仅修补着他那恐怖的创伤,甚至会开始恢复他的元气。
阿斯曼小姐与贝特朗惊异连连,他们没想过白衣青年会出手救治雅克先生。
只见白衣青年大有一种一不做二不休的态度,在救治了雅克先生之后,接着又接连向【杜兰德】与【利瓦尔】挥出了圣光。
二人身上的异化,在圣光的净化之中,渐渐祛除……不一会儿,恢复到了正常的模样。
白衣青年此时吁了口气? 轻声道:“我已经感觉不到她的气息了? 看来……她已经被你解决掉了吧。现如今的我,该如何称呼你……洛先生身边的仆人。”
“优夜。”
白衣青年微微一点头? 旋即微笑道:“很高兴见到你? 优夜小姐。”
女仆小姐只是不失礼貌地含笑致意。
这是无可挑剔的礼仪……但对于白衣青年来说,这确实最冷漠的问候。他心中暗叹了? 随后看了眼贝特朗。
既然她站在了这里,贝特朗也毫无反应的话……他应该明白了她的意思的。
“什么……那个魔女? 已经被解决掉了?”
贝特朗不是很清楚这些人都在打什么哑谜? 但有一件事情,还是很敏感地扑捉到了——那就是被封存在地下湖泊之中的那个女人的事情。
没有人回答贝特朗的话。
白衣青年却深呼吸了一口气,以一种故事般的口吻,平静地道:“在很久很久之前? 有一位上了火邢台的少女? 她心向着光明。在她最后死亡的一刻,圣光接引了她。她的一切都在圣光之中得到了净化。她便成了最纯净的魂,进入了极乐……最终,少女成为了天国的圣人。”
不知为何,贝特朗此时却突然脸色大变? 情绪无比的激动……甚至咆哮,“你不配!提起这个人!!”
他宛如嘶声裂肺似的叫声? 让人动容……至起码,这突兀的咆哮? 很是让南小姐吓了一跳。
女仆小姐则是面无表情,但眼光微微晃动? 似在思索着什么。
白衣青年挥了挥手? 贝特朗的嘴巴瞬间闭合了起来? 甚至让贝特朗动弹不得。
白衣青年这才看了眼洛老板,继续缓缓说道:“少女晋升天国的时候,所有因净化而被剥离出来的负面,与火焰结合在了一切,成为了为复仇而成的复仇者……复仇者,几乎拥有与成为圣人之后的少女等同的力量,对于当时的天国来说,危险性并不少。”
“复仇者,就是藏在地下湖之中的女人吧。”南小姐此时冷不丁地说道:“是你将她镇压在那里的……那里还立着了你的雕像。”
而且还被老娘我打爆了——南小姐心中悄悄地补充了一句。
白衣青年目无表情地看了眼南小楠……南小姐瞬间打了个冷颤,随后脚步往洛老板又挪了挪。
不料。
白衣青年此时却摇了摇头,“黑衣服的,确实是被我封印,但她并不是复仇者。”
“不是?”南小姐不由的微微张了张口。
那个后来被女仆小姐成为【弥额尔】的小家伙,曾以贴头的方法,给她传递了一些信息——信息不少,但大多杂乱,需要自己加工和理解……莫不成,以她的智商居然拼凑错误了?
Emmmm……一定是当时太饿了的关系!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白衣青年似不愿在这个问题上深入太多,“但不管是还是不是,她们的仇恨也是一样的。”
“那这些人?”南小姐此时疑惑地看向了贝特朗等一众。
不管是贝特朗,雅克先生……甚至是这会儿躲在角落,比自己还要苟的那个雅克先生家的女佣,看来都不知识【栋雷米】村的普通村民那么简单。
白衣青年淡然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栋雷米】村的秘密被发现了,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这里开始多了一些……一些原本不属于这里的人。”
听着白衣青年的话,阿斯曼小姐的神色瞬间难看了几分……贝特朗则是苦于无法开口说话,此时干着急着。
“有那么一个,或者一些家伙。”白衣青年冷声道:“不仅仅发现了地下湖泊的东西,甚至妄图从这个被封印的东西身上,提取出一些…一些不可挽回的东西。于是他们开始谋划,甚至开始搭建一个【栋雷米】村的舞台。”
说到这里,白衣青年忽然看着南小姐道:“你们,还没有彻底走出【栋雷米】村的吧。”
“彻底?”南小姐下意识一皱眉头:“【栋雷米】村的外边还有什么东西?”
“什么都没有。”白衣青年淡然道:“外边是一片的虚无,我说了,这里只是被搭建出来的一个舞台。”
“这有点矛盾。”南小姐皱眉道:“如果外边是一片虚无,那么之前袭击村子的勃艮第人的骑兵,还有从王国来的骑兵?”
“我说了,他们开始谋划。”白衣青年目光一凝……有如实质的目光,直指墙角处的阿斯曼小姐,“并为此,付出了许多的努力。”
只见阿斯曼小姐此时神色苍白。
她此时像极了一个被扒光了全部,毫无秘密地站着让人仔细观看的模样……彷徨,无助,甚至颤抖。
“你…你一直都知道?”阿斯曼小姐苦涩地问道。
“是。”白衣青年淡然道。
“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阿斯曼小姐声音越发的不稳定,“你知道这一切!却又默许着这一切的发生……一直默默地看着?为什么!为什么又允许!以天国光明王子的名义,你不得说谎!”
白衣青年深深看了这位阿斯曼小姐一眼,“因为想要看看,你们的这场谋划,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更进一步说,倘若你们最终能够成功的话,对于我…对于整个天国来说,无疑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我为什么要阻止?只要你们不出错,就有继续下去的理由。”
“你?!”阿斯曼小姐瞬间惊疑不定地看向了白衣青年。
贝特朗此时更是瞪大了眼睛……从愤怒到此间的惊愕,他的变化反而是最大的。
白衣青年却又摇了摇头:“只不过,你们的手段似乎有些违规了……你们已经将手也伸到了圣光国度的【天命系统】,这是我没有预计的……也是我的大意。所以不可能是【晨曦之星】,它所有控制【天命系统】的权限都已经被玻璃……那么,到底是谁在背后,给予你更改【天命系统】的权限。”
阿斯曼小姐此时已经整个贴在了墙角处,握拳……紧张,紧张却又不敢妄动,绝望似的。
“我见过拉贵尔。”白衣青年淡然道:“可拉贵尔也无法找到源头……但同样地,这样也能够很好地让我进行锁定。迷途的罪人,还不打算坦白吗。”
白衣青年此时双目有神,是真正神明的目光。
在他目光的注视之下,阿斯曼小姐目光渐渐混沌——冷不丁地,这位阿斯曼小姐忽然痛哼了一声!
她此时竟是以一柄小小的匕首,直接刺入了自己的大腿之中,通过巨大的痛楚,让精神暂时脱离失魂的状态!
与此同时,阿斯曼小姐强隐着痛楚,竟是直接将匕首架到了少女让娜的脖子上……她将昏到的少女拉起,挡在了自己的面前,“你会在意吗…这是我们最后,恐怕也是最成功的一个了……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了!但她绝对是最好的!你会在意吗!”
贝特朗此时大惊,苦于无法说话,更无法动弹。
“这样的威胁对我无用。”白衣青年淡然道:“神说,你应该放开手中的少女。”
霎时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开始让阿斯曼小姐的手臂缓缓松开——她在极力地挣扎着,但手臂最终还是彻底扬起。
少女失去了支撑,一下子就摔倒了在地上。
阿斯曼小姐此时大惊失色……只见她一咬牙,脸上有了一抹异常决断之色,“F*ck-you!”
右手自左手处将匕首夺过,阿斯曼小姐此时竟是直接将匕首刺入了自己的心脏之中。
白衣青年轻哼了声,伸手虚空一抓,将即将坠地的阿斯曼小姐抓向自己——不曾想自尽的阿斯曼小姐被抓来之后,身体竟是突然开裂。
整个大活人的阿斯曼小姐,此时竟是便成了一堆的泥尘。
泥沙从白衣青年的指尖处落下,他轻柔着手指上的泥尘,若有所思似的,“这是第六天的尘……”
……
阿斯曼小姐的突然死亡,甚至化作一堆泥土,让贝特朗忽然皱起了眉头。
“你可以说话了。”白衣青年忽然说道。
却见贝特朗此时反而沉默了起来。
白衣青年淡然道:“刚才发生的事情,我不会让它再发生一次。”
贝特朗冷笑道:“不用禁锢我的时间了…伟大的大天使长阁下。对付我这种小人物,用得着这种规格吗?我很荣幸啊!再说,我也不可能突然间就变成了一堆泥土。”
“这么说来,这个女人?”
贝特朗道:“具体来说,我不完全清楚阿斯曼小姐。不过没有关系,我要的,只是她能够帮助我,让【圣女】再次复生即可……为了这个目的,我会穷尽我的所有!有一样事情你说对了,这确实没有晨曦之星的身影……但如果能够让【圣女】再次回来的话,哪怕是与晨曦之星做交易,哪怕直接堕落,又有何难!【自由之翼】,永远只有一位军主!”
“你们的圣女。”白衣青年缓缓叹了口气。
他目光此时再次投向了女仆小姐,声音带着一丝苦涩道:“【栋雷米】村的事情你不在意,雅克的事情你也可以无动于衷……那么这个圣天使呢?这个随着你一同进入天国,在漫长的时光之中,一直都对你忠诚无比的,哪怕连父亲也无法直接命令,甚至为了你可以直接堕落的部下,你也不打算给予回应吗,贞德……让娜。”
“你说什么?!”贝特朗顿时惊叫了声,目光依然转向了未来姑爷身边的那位女仆,优夜小姐!
……
女仆小姐看了眼洛老板,似在询问。
“我也为贝特朗先生的发言而动容。”洛老板此时微笑着道。
女仆小姐徐徐地吁了口气。
如同揭开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般——在贝特朗的眼前。
眼前的金发丽人,不仅仅只是一个容貌无双,气质非凡的女性——她一瞬间,在他的眼前变得无比的神圣,伸直无法以双眼去直视。
那是无穷岁月以来,支撑着整个【自由之翼】军团存在的,所有圣天使心中真正的光辉。
“圣女大人!”贝特朗悲中带喜的声音刹那间响起。
无须确认,无须证实,当这道光辉亮起的瞬间,心中的信仰就已经告诉了他……这就是他心中的神明。
无须犹豫,也无须惊慌,只需要遵循心中的指引,向这道光辉以最真挚的祷告即可。
对于此时此刻的贝特朗来说,此时无疑是收获最大惊喜的节日——他没想过这个节日会来得如此的突然。
幸福来得如此的突然!
“贝特朗,确实很久不见了呢。”女仆小姐目光渐渐轻柔。
贝特朗哽咽似的道:“没想到,没想到……圣女大人,你骗得属下好苦啊!还是从前的风格,还是从前的风格!哈哈哈!!!劳资今天就要去向圣母告白,狠狠地庆祝一下!!”
白衣青年忽然冷哼了一声,震得贝特朗头皮发麻……但贝特朗却是不理,高兴坏了似的模样。
他的眼中,只有圣女。
“虽然我也很高兴这次的重逢。”女仆小姐此时却冷不丁道:“不过贝特朗,我刚才好像是听说,你打算与晨曦之星做什么交易,甚至还想要堕落?”
高兴疯了得贝特朗,喜极而泣般的脸容瞬间定格了起来……即便是大天使长的冷哼声也无动于衷的他,此时神色顿时变得慌乱了起来。
“圣女大人,我…我我我……”
我他妈的疯了我,居然忘记了圣女大人心是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