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大门传来的动静,克丽丽披着一件外套便急忙忙地走了出来,“老板……”
然而,映入眼前的,赫然是阿萨谢斯先生被人押着进来的画面。
除了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之外,另外还有三个看起来并不和善的家伙。
“你们想要做什么!快放开阿萨谢斯老板!”
此时的女佣小姐看来意外的具有勇气——只是勇气显然在法希几人的面前,没有太多的作用。
法希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瞬间就有一名男子上前,轻松地就将克丽丽擒住,并且推入了公馆的大堂之中。
大堂的休息区內,克丽丽被人抓住了双手,挣扎不得,至于阿萨谢斯老板则是直接被放到了在地上。
“说吧,阿萨谢斯对吧?”法希靠在了沙发上,很是随意地问道:“是谁指使你的。”
“我说过了,是我自己去的,并没有人指使。”阿萨谢斯先生咬牙道:“老兄,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真的!”
法希却轻笑了声,“这么说来,你背后还有依仗,对吗。”
“没什么依仗。”阿萨谢斯老板却摇了摇头,“只不过圣人说,不可走恶之道。”
法希摇了摇头,“看来你不怎么在意这位小姐,希望我的同伴懂得温柔一些。”
“不…不要过来!”克丽丽瞬间发出了惊叫的声音。
就在此时,有什么东西迅速地飞出,直接砸到了那名抓住了克丽丽的男人的脑勺上……赫然是一只杯子。
法希瞬间眯起了眼睛,抬头看向了大堂上方的走廊位置……至于另外一名手下,此时已经开始用手枪瞄准。
瞄准了一名坐在了二楼走廊栏杆上的青年。
“贝特朗先生!”克丽丽又惊又喜地喊了一声。
那坐在了栏杆上的人,赫然是贝特朗……他此时却朝着克丽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才从栏杆上直接跳了下来。
“看来你的同伴也开始出现了。”法希轻笑了声,“阿萨谢斯先生,或许你高估了你同伴的耐性。”
贝特朗打量了一眼,忽然叹了口气道:“阿萨谢斯刚才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这位老兄,你现在收手,或许还来得及。”
法希闻言,先是笑了笑,才摇摇头道:“你们都喜欢说教?”
“我这是为了你好。”贝特朗再次叹了口气,“真的,相信我,我是个好人。我也希望你能做个好人。”
法希只是张了张口,没有说话,然而他的几名手下却在怔了怔之下,爆发出了哄笑的声音。
“我们当然是好人!哈哈哈!!”
贝特朗正要说话,旋即脸色微微一变,甚至嘀咕了声,“你们完了……”
“这里挺热闹的。”
一道女人的声音传来,他们下意识地看去,只见一名金色长发的丽人,此时就站在了楼梯口上,伸手扶住扶手,面带着笑意缓缓走下。
完了!
圣女的这种笑容!
贝特朗张了张口,最终还是选择闭嘴……大概是一个小时之前吧,他不过经过走廊,因为想了些事情走神,不小心碰到了走廊的花瓶而已,你猜怎么着?
圣女直接就打开了房间的门走了出来了。
——你太吵了哦,贝特朗先生……
有恶鬼的……绝对是有恶鬼出现的,圣女大人的身后!
……
比那位所谓的圣少女大热的尤利娅,更加的惊为天人……甚至可以用仙女来形容。
法希先生下意识地站起了身来,欣赏的目光一闪而过之后,很有礼貌地,伸手在空中轻轻绕了两圈,微微欠身,“很抱歉打扰了,女士……看来距离我想要知道的,已经越来越近了。”
“你想要知道什么。”女仆小姐淡然问道。
法希此时摆了摆手,地上的阿萨谢斯先生瞬间就被提了起来,而他则是再次坐了下来,“目的,仅此而已。”
“优…优夜小姐。”阿萨谢斯先生这会儿张了张口,满脸的懊恼之色。
“作为达克家的后代,阿萨谢斯先生确实让人感到惋惜。”女仆小姐叹气似的摇摇头,“相比起来,你那位表亲,就要显得优越不少。”
阿萨谢斯能说些什么……他都不敢在这位优夜小姐的面前抬头。
至于优夜小姐口中的表亲,自然指的就是卢迪克了,作为【自由之都学园】的校园长,成就自然是不用多说的。
“其实那家伙坏心思很多的……”阿萨谢斯先生不禁嘀咕道。
见此,提着阿萨谢斯的男子却冷哼了一声,“这里不是给你了拉家常的,别在这里给我说些废话。”
女仆小姐目光轻移。
但有一道身影的动作,此时甚至比她的目光更快……快得如同流光似的——提着阿萨谢斯先生的男人,此时已经天旋地转!
一股巨大的冲力,让他大脑几乎晕厥了过去,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人将脑袋直接按在了地板之上。
出手的人,赫然是贝特朗!
“老兄,做个人不好吗。”贝特朗目无表情地看着那张被他挤压的快要陷入地板之中的脸,“不做人的话,我来帮你?”
瞬间,另外两名的男子反应了过来,他们一个放开了克丽丽,一个则是直接扑了上来……贝特朗手掌依然还摁住了地上男子的脑袋,身体倒立,双腿旋转,轻松就二人踢飞而出。
那两名男子被踢飞倒在地上之后,便没有了动静。
贝特朗手一用力,便重新站了起来,露出了微笑道:“圣…优夜小姐,这些家伙没必要脏了你的手嘛。”
嘭——!
一道枪响的声音,瞬间惊动了夜间的宁静……贝特朗身体微微一晃,缓缓地转过了身躯……皱起了眉头。
只见沙发上做着的法希,此时拿着手枪,就搁在了膝盖上,淡然道:“身手不错嘛,挺快的,不过应该快不过子弹吧。”
“快不快得过不好说。”贝特朗却摇摇头:“不过我倒是差点忘记了,人类早就掌握了这种武器……突然被崩了一下,确实吓了一跳。”
法希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他看见了什么?
子弹……子弹此时竟然从贝特朗的身体上,一点点地滑了出来——最后掉落到了地板之上。
砰砰砰砰砰——!!!!
他本能地再次扣动了扳机,子弹疯狂地从枪內吐射而出,但此刻的贝特朗身前,却有着一道无形的墙壁般,将子弹尽数挡在了体外。
看着那悬浮着排列的子弹,法希那墨镜之下的瞳孔已经开始放大——他依然坐在了沙发上,并非他不想要站起身来,只是因为此时感觉身体是僵硬的。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贝特朗没有理会法希此时的话,只是目无表情地看向了女仆小姐,“优夜小姐,这个家伙能不能交给我?好像自从升天而来,我就没怎么杀过人了。”
女仆小姐去淡然道:“贝特朗先生,你很想杀人吗。”
贝特朗瞬间只感觉灵魂仿佛被冻结了般,他顿时打了个冷颤,充满了杀机的目光也渐渐恢复了平静,他讪讪一笑道:“怎会!我就开个玩笑嘛,我戒杀很久的啦,啊哈哈哈……哈哈,对不起。”
就在此时,法希动了。
他直接弹跳了起来,跨过了沙发椅子,朝着大门疯狂冲去……女仆小姐瞬间看了过去,眸子微亮。
霎时间,法希只感觉大门距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不管他如同的努力冲刺,眼前的一切都以更快的速度远离他的视线。
他下意识看向了四周,却发现四周已经变成了一条长桥,两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而他的身后,更有一只可怕的怪物,正朝着他疯狂追来!
法希唯有不顾一切地往前奔去,希望能够走远这条无尽的长桥……他已经从一开始的紧张,到恐惧,到后来宛如奔溃般,但依然踉踉跄跄地往前跑去。
永无止境。
……
“他…他这是做什么?”
克丽丽此时已经帮阿萨谢斯解开了身上的束缚,阿萨谢斯先生则是看着那刚刚跨过了沙发椅子,想要逃走的墨镜家伙。
这家伙站着就不动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身上开始出汗,满额头的汗水?
“不懂的事情就不要问。”贝特朗这会儿冷不丁说道。
阿萨谢斯先生愣是张了张口……不应该是,不懂的事情就要问才对?
“阿萨谢斯先生。”
就在此时,女仆小姐忽然喊住。
“我…我在!”闻言,阿萨谢斯身子一僵,连忙应了一声。
女仆小姐淡然道:“作为这家公馆的住客,我对于你们的公馆的安保工作,十分的不满意。看来,这家公馆在阿萨谢斯先生的手上,明年应该就已经倒闭了。”
……别用未来完成时啊喂!
“我…我尽力回应您的期待?”阿萨谢斯先生唯有试探性地问道。
女仆小姐吁了口气,却是翻身上楼,什么话也没有说。
阿萨谢斯先生与克丽丽对视着,想要开口,却一句话也不敢说——这位优夜小姐的气场太强啦!
直到优夜小姐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处,阿萨谢斯先生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了下来,摸了一把额头,无辜似的看着贝特朗,“那……贝特朗先生,我们现在?”
“等着吧。”贝特朗耸耸肩道,“按照优夜小姐的……嗯,她的性子,这位墨镜老兄,至少要罚站到早上的——或许等姑爷醒来,但愿他不至于崩溃。”
克丽丽不禁眨了眨眼睛,好奇问道:“贝特朗先生,你好像很了解优夜小姐……你们,不是在【栋雷米】村才认识的?”
“不懂的事情,就不要问哦。”贝特朗微微一笑,虽然摆了摆手道:“现在,谁来帮我将这几个家伙给绑起来?”
“我来!”阿萨谢斯先生二话不说就捏起袖子站了起来,“我太乐意了!”
……
……
“老板,喝点热茶吧。”
克丽丽这会儿端来了一杯冲泡好的红茶,另外还有一小碟子的砂糖,以及一些牛奶,来到了阿萨谢斯先生的旁白。
休息区处,除了站着不动的墨镜男子之外,另外的三名男子已经被捆了起来,随意堆在了地上……至于贝特朗,则是在鼓捣着从这些人身上搜出来的东西。
尤其是枪械。
阿萨谢斯先生害怕限定地躲在了大堂的柜台处,默默窥视……他其实惊魂未定,这会儿正在回神。
“哦…好。”阿萨谢斯先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旋即又道:“对了,现在几点了?”
“凌晨三点……嗯,快四点了。”
“已经这个点了?”阿萨谢斯先生摇了摇头,他想了想,便拿起了电话,打开了通信录,只是打了很久,似乎都没有人接听。
他皱了皱眉头,旋即又打了另外一个电话,依然还是无人接听。
阿萨谢斯先生不禁摇了摇头,却见克丽丽此时欲言又止的模样,便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的?”
“老板,其实……”克丽丽张了张口,旋即又摇了摇头:“老板,这些人到底……”
“很明显,我卷入麻烦了。”阿萨谢斯先生苦笑道:“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公馆发生了诅咒事件以来,我就觉得自己一直很倒霉。”
克丽丽忽然笑了笑道:“一定是老板你平时总是冒充圣人说,所以受天谴了。”
阿萨谢斯先生随后敲了敲小女佣的脑袋,“这话不要乱说。”
克丽丽吐了吐小舌头……明天,还是告诉校园长,拒绝那份邀请吧,她不想这个时候给阿萨谢斯先生添乱子了。
但有一件事情,还是要告诉他的。
“老板,我……”克丽丽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低声道:“我好像已经可以祈祷了,我的天命系统,能够打开了。”
“什么?”阿萨谢斯先生不禁微微一惊,“真…真的?”
“你看。”克丽丽双手做了一个打开什么的动作。
却见阿萨谢斯先生摇摇头道:“你知道的,我什么也看不见……不过,你的天命系统能够恢复,怎么说也是一件好事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着,阿萨谢斯先生便转身上了楼去。
克丽丽只好乖巧地点了点头。
……
……
回到了房间之后,阿萨谢斯先生先是靠在了门扉处,缓缓地吁了口气——很快,走到了窗边位置,在专门为了祈祷而设置的位置上,缓缓地跪了下去。
他闭眼祷告了一番之后,才缓缓地揭开了腰带,将裤子褪下。
他的大腿之上,赫然缠着了十几圈的绷带……绷带染血,阿萨谢斯先生面无表情地将绷带解开。
只见绷带之下,缠着他大腿的,是一条带着倒刺的金属扎带……阿萨谢斯先生此时双手抓住了扎带,一咬牙,竟是依然将扎带再次收紧了些。
他眉宇瞬间皱了起来,似乎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一般。
喘气……半分钟的喘气之后,阿萨谢斯先生脸色渐渐恢复了平静,他再次在大腿之上缠上了绷带,然后才穿好了衣服。
出门的时候,阿萨谢斯先生的手掌已经多了一本笔记。
笔记,是从他撬开了床底下得地板之下取出来的。
这原本应该是属于克丽丽的东西。
克丽丽很快就等到了阿萨谢斯老板回来,但却被他拉出了门,来到了公馆的蔷薇院子,在那几个木桩凳子处坐了下来。
借着一些从屋内透出的光,克丽丽发现这会儿的阿萨谢斯老板神色有些凝重。
“老…老板,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和我说?”
“克丽丽,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情景吗。”
克丽丽闻言怔了怔,旋即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记得。”
一辈子也会记得。
她心中默默地补充了一句。
阿萨谢斯拍了拍克丽丽的脑袋,笑了笑道:“那时候的你也就刚到我腰高,瘦得甚至就像是枯枝一样。你那时候倒在了雪地,也不知道倒地昏迷了多久,我们都以为你应该是救不活的了。”
克丽丽轻声道:“是老板你救了我,你搂住了我一晚上,用身体给我取暖,甚至自己后来也冻伤了……”
阿萨谢斯先生随意一笑,忽然问道:“克丽丽,你现在能记起来,从前的事情了没有?”
克丽丽摇了摇头。
有一个秘密,那就是她的记忆仅仅只是从被阿萨谢斯先生就回来的那时候开始——她为什么会在雪地之中昏迷,为什么会在无人区游荡,根本不知。
转眼已经十年过去,虽然没有了那部分的童年,但克丽丽并没有感到可惜的地方——因为,那份童年,或许是极其痛苦的回忆。
“这里有一份笔记,是碰到你的时候,一起发现的。”阿萨谢斯先生取出了笔记本,交到了克丽丽的手中,“它…或许能够帮你记起来一些东西。”
克丽丽唇色不禁有些发白,她双手抓住了笔记本,却一动不动,“为什么,突然间……”
“不是突然之间。”阿萨谢斯先生摇了摇头,“其实发现你的时候,并不止只有你一个人……还有一个女人。”
“还…还有一个?那么? 那么那个女…女人?”
阿萨谢斯先生摇摇头? “抱歉,我们发现她的时候? 她已经快不行了……她用身体紧紧地抱住了你? 给你争取了更多的时间。”
“她…她是?”克丽丽下意识地抓紧了阿萨谢斯老板的手臂。
“我不知道,她也没有说明。”阿萨谢斯先生叹了口气? “她有一把鲜艳的红头发,听我的导师加尔文说? 这是来自于一个叫做凯尔特的民族? 不过极为少见。至于你,醒来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我们也就没告诉你关于这女人的事情。不过你看,你的头发也不是红色? 大概是没什么血缘之类的吧……当然? 这也只是我们的猜测。”
克丽丽脸色复杂了些。
阿萨谢斯先生道:“那个女人临死之前,将笔记托付了给我。她说的很明白,你是无法祈祷的……但如果哪一天,你能祈祷了,就将这笔记本交给你。现在? 你的天命系统打开了,我也算是能遵守当初的承诺了。”
“这里面? 有关于我身世的线索……”克丽丽看着手中的笔记本,怔怔出神。
“或许有? 或许没有。”阿萨谢斯先生却摇摇头道:“这本记笔记,我们都研究过? 只可惜……我们无法将它打开。当然? 为了不破坏笔记本的本身? 我们也没敢用太粗暴的方法。你或许可以试试。”
克丽丽缓缓地将笔记本打开。
“果然打开了。”阿萨谢斯先生目光一亮,“真是神奇,这十年里,我偶尔也会尝试一些,用一些能想到的办法,都是毫无结果……看到什么了吗。”
“阿萨谢斯老板……”只见克丽丽此时将笔记本举起,翻开,下意识道:“这里面都是…空白的。”
“空白的?”阿萨谢斯先生不禁皱了皱眉头。
既然笔记本已经打开了,他便从克丽丽的手中将笔记本接了过来,从前到后,从后到前来回地翻动了几次……笔记本,确实是空白的。
“这确实是发现你的时候,那个女人交给我们的。”阿萨谢斯先生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我的导师加尔文,还有卢迪克都可以证明。因为他们当时也在现场……你也是知道的,你醒来之后不也是看到了他们和我一起吗?至于为什么它会是空白的,接下来恐怕只能够靠你自己来解开这个谜团。”
“我相信你,老板。”克丽丽点了点头。
年轻时代的阿萨谢斯老板与卢迪克校园长,以及加尔文大学者曾经一同在七都之中游历,甚至探险了许多七都地界以外的陌生区域。
那时候为了方便行动,这三位先生甚至组建了一个名为【Fire-Bomber】的乐队,阿萨谢斯先生更加给自己改了一个艺名,叫做【热气阿萨斯】。
后来因为带着自己的关系,游历变得不方便了起来,最终这一段行程也就结束了……回到【自由之城】之后,克丽丽便以女佣的身份住入了【蔷薇公馆】之中。
直到现在。
“对了,阿萨谢斯老板,那个女人,你们后来?”
“我们将她葬在了发现你附近的一颗雪松的地下。”阿萨谢斯先生想了想道:“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不过我想,我还是能找到大概位置的……有机会的话,或许能带你去。现在,你应该去休息了,这晚上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想你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克丽丽却摇了摇头,“马上就要天亮了,我该去给住客准备一下早餐了。不然的话,怕又是要被那位优夜小姐投诉的了……她的眼神,真的超吓人的!明明长得那么漂亮的说……”
阿萨谢斯先生也不禁认同地点点头,“确实是有些……”
……
……
“总统先生,我真…真的不知道啊……放过我,放过我!
拜朗大总统很早醒了过来了,正在享用酒店准备的早餐……面前,那名看守的男子,此时倒在了地上,抽搐不以。
旁边,另外两名的保镖手上正拿着橡胶棍子——这就是凶器了。
拜朗大总统将手中的刀叉随手一扔,旋即用手帕擦了擦嘴唇,才淡然道:“你看,我的早餐已经吃完了,你还没有给到我有用的信息。你是知道的,我最讨厌就是低效率的事情。”
地上重伤的看门男子并不敢去看大总统的目光,只是重复着道:“我真的不知道,法希先生去了什么地方啊……”
“行吧,既然你真的不知道,我也就不为难你了。”大总统此时却摆了摆手道:“来,去给【自由之城】下水道的老鼠们加餐吧。”
眼看着两名保镖直接将自己给提了起来,看门的男子便惊恐地道:“我说!我说了,总统先生,不要将我喂老鼠……我什么都说!”
……
“这么说来,法希是带人跟踪了那个闯入者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大总统此时靠在了椅子上,“另外,还亏空了我一份【圣水】对吗。”
“是…是的……”看门男子浑身轻抖,“我,我就知道这么多了……大总统,您放过我吧。”
“我平时对你们不好吗。”拜朗大总统冷不丁问道。
看门男子从喉咙处挤出了声音,“好…很好。”
“你们想要【圣水】,可以直接问我要,为什么要用偷的呢?”大总统摇了摇头:“难道你们问我要,我会不给你们吗?我真得对你们很失望啊。”
“对…对不起,对不起!”
拜朗大总统却叹了口气,他手掌摆了摆,瞬间几名保镖都直接转过了身去……保镖们转过了身去之后不久,便听到了看门男子凄厉的惨叫声音。
他们依然一直不打算转过身来,但只凭声音,仿佛就能够想象到看门男子此时的处境。
“大…大总统?”
“你们不是很想要【圣水】吗,我给你就是了,很多,很多的【圣水】。”
“不…不!我不要……我不要!!”
只见拜朗大总统此时一手揪住了看门男子的后脑上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给提了起来,随后拜朗大总统俯下了身去,猛然张开了自己的嘴巴。
霎时间,一滩灰黑色的液体,如同开闸的自来水般,竟是从拜朗大总统的口中疯狂呕出!
液体,不仅仅灌入了看门男子的口中,甚至淹没了他的脸,继而滑落到了他的全身……而这些液体之中,竟是还有这一条条如毛线般粗,一直长的线状灰色虫子。
良久。
拜朗大总统重新站了起来,他整理这脖子上的领结,同时梳理着散乱的头发,才淡然道:“去给老鼠加餐吧。”
那几名保镖此时才缓缓地转过了身来。
他们看了眼到在了一滩液体之中的看门男子……那些线状的灰色虫子甚至爬满了看门男子的全身,而看门男子,此时脸色露出的却是一种诡异的笑容。
几名保镖暗自抽了口凉气,却默默无语地开始着手处理已经便成了尸体的看门男子。
那些线状的灰色虫子,也很快消失不见了,仿佛已经气化。
“总统先生,那么……罗伯特怎么处理?”一名保镖此时硬着头皮问道。
拜朗大总统则是开了一罐快乐水饮了起来,“罗伯特?”
“是的,他抓回来了之后,法希先生给他续用了【圣水】,只是重新注入【圣水】之后,罗伯特就变得狂躁失控了起来,只是到现在也还没有好转的迹象……”
拜朗大总统摇摇头道:“那是因为你们没有给他双倍的快乐,既然失控了,那就再注射一次。我要出去与七都的管理者开会了,我回来之前罗伯特还好不过来,也送去喂老鼠吧。”
“我…我们知道怎么做了。”保镖点了点头,“那…法希先生那边?”
“最多两天,他要不回来,就不会回来了。”拜朗大总统淡然说道:“会有人去处理的了……备车。”
……
……
洛老板一直都有着早睡早起的习惯,这个习惯也一直维持到了如今……至于会不会在他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之类?
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那么他就算醒着也没有什么用。
反过来,如果是可以挽回的事情……他醒来之后,自然就能够挽回。
甚至可能,这些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
“阿萨谢斯先生带来的人?”
“是的,我怕吵到主人你,所以让他们安静些。”女仆小姐一边给洛老板整理着衣衫,一边随意似的说道,“后半夜就很安静了。”
“我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吵醒的。”洛老板随意一笑道:“我应该挺嗜睡的一个人。”
洛老板有没有起床气,他自己不怎么清楚,女仆小姐也没提过这件事情——倒是任紫玲从前给他提过。
他其实是有起床气的。
“主人现在要见见那几个人吗。”女仆小姐轻声问道。
洛老板却拉开了房间的窗帘,看向了外边的【自由之城】,忽然笑了笑道:“今天的阳光很不错呢。”
女仆小姐不禁眨了眨眼睛。
洛老板笑了笑,转过了身来,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道:“不打算在这份灿烂的阳光之下,再添加一抹色彩吗。”
女仆小姐嫣然一笑,缓缓走了上去。
……
“早上好,阿萨谢斯先生。”
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正在大堂柜台前打着瞌睡,猛然被惊醒的阿萨谢斯老板一脑袋就磕到了桌子边缘处。
痛……自然是很痛的,他顿时就怪叫了起来。
“阿萨谢斯先生今天也很精神啊。”
“被你吓一跳,想要不精神也不行了不是?”阿萨谢斯老板揉着脑袋,满脸苦笑,“你总算是睡醒了……克丽丽准备好早餐了,我去给你们拿来吧。”
不是阿萨谢斯老板不想要说更多,主要是因为女仆小姐这会儿正在【看】着他,看得他心里发毛。
见阿萨谢斯老板急忙忙地跑了出去,贝特朗也连忙站起了身来,下意识道:“姑……嗯,洛先生,早上好。”
“早安,贝特朗先[久久 fo]生。”
贝特朗连忙一脸认真地说道:“洛先生,这几个人我看了一晚上,都在这里了。只不过自从这几个家伙来了之后,公馆外边,好像就多了一双眼睛。我怕吵到你了,所以也没关……反正,那家伙好像暂时也没有进来的打算。”
“贝特朗先生很可靠呢。”洛老板微微一笑道。
贝特朗讪讪一笑,本想要说几句什么,然后就没有说了——主要是圣女的大人这会正在【看】着他,看得他心里也发毛。
地上的几个家伙,洛老板没太过在意,他只是看了眼那站了一整晚上的法希一眼。
这一眼过后,法希的身体猛然抖动了一下,随后便一下子瘫倒了在地上,如同一个筋疲力尽的人,他的双眼眼眶,这瞬间甚至是有阴影的,像是下陷了般。
“圣…圣能力者!”瘫坐在地上的法希,此时满脸恐惧之色,“你们…你们是圣能力者!”
“圣能力者?”洛老板眨了眨眼睛,微笑着道:“能够以自己的认知去概括是一件好事,其实是什么也可以……你叫法希,对吗。”
他更加惊恐了,身体甚至有些哆嗦了起来,但脸色却反而并不苍白,而是越发的红润……甚至仿佛像是被烧红了似的。
就在这个时候,滚烫的烟气,开始自法希的身体逸散。
法希似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般,他目光疯狂地扫视,随后死死地盯着茶几看了过去——茶几之上,放着的都是贝特朗搜出来的东西。
法希一瞬间扑了过去,却不是去拿茶几上的武器,反而是迫切打开了一个金属盒子。
里面装着的一指注射器……法希想也不想,就直接用注射器扎向了自己的手臂上。
“洛先生?”贝特朗此时一皱眉头。
但洛老板只是轻轻摇头,任由法希完成注射。
此时,完成了注射的法希,一下子就跪倒了在地上,只是脸上痛苦的神色渐渐褪去,反而露出了一种诡异且又满足的笑容。
须臾,法希缓缓地吁了口气,重新站了起来,“【圣水】刚刚注射完了之后效果是最好的,这个时候的我会特别的清醒……那么,你们想要问我什么?不管什么都可以,我只要求不要再体验那种无止境奔跑的环境。”
贝特朗此时内心Emmmm……了一番,特别的清醒?
确定不是变得特别的怕死哦?
洛老板此时却随意一笑道:“法希先生觉得我们应该问些什么。”
法希不禁皱了皱眉头,他想了想道:“你们…难道不是为了大总统的秘密而来的?”
洛老板道:“那就问问吧……大总统,会有什么秘密。”
“这?”法希……法希觉得可能是【圣水】还没有生效!
他这会儿好像还没有清醒的样子?
见状,贝特朗不禁张了张口:这位未来姑爷,与圣女大人得相性莫名的契合啊,难怪可以走到一起了……
“请…请用茶!”
克丽丽正在给大厅内的众人上茶,很好地完成着作为【蔷薇公馆】女佣的职责——当然,这是没有法希一份的。
昨晚夜仅凭脑袋就差点把阿萨谢斯先生的鼻子砸歪了去的法希先生,此时异常的沉默——他知道自己是绝无能够逃脱的可能。
逃?
他现在只要有这种想法,身体的本能就会直接抵制他自己,让他有一种想要作呕的感觉——在那无休止的奔跑之中世界之中,法希就不知道已经呕吐了多少次。
但不想要死的话,就只能够继续奔跑。
那是一段……一段恐怕就连理智也想要封印它的经历。
但其实众人的目光,此时更多的都在洛老板的身上。
明明这家公馆是阿萨谢斯的产业才对,但不知不觉间,洛老板更像是这里的主人一般。
他有着成为万众瞩目,是一切中心所在的奇特力量……贝特朗默然,他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因为他自己也是不知不觉间也便成了受影响的一个。
贝特朗此时突然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如果将这位未来姑爷比喻成为太阳的话,那么世上的一切,都将会是那按照着固定规律,而围绕着这颗【太阳】转动的一切。
我们,大概天生都是服务于这颗【太阳】的仆人吧?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甚至一闪即逝,只留下一丝淡泊的怪异感。
贝特朗下意识地摇摇头,将这一丝怪异感暂时甩开了之后,便轻咳了声,看着仿佛等待着宣判般忐忑不安的法希道:“屋外有个家伙,从昨晚开始就一直盯着这里,你不打算请这个家伙进来坐坐嘛。”
“屋外?”法希闻言不禁一怔,旋即皱眉道:“我带来的人就只有这些,他们都已经被你们抓住了,还能有什么人?”
“不是你的人?”贝特朗露出了疑惑的目光,“你真的不知道?”
“我没有不合作的理由。”法希摇摇头说道:“既然你说屋外一直有人盯着这里,以你们的本事,将人带进来就是了……是不是我的人,对质一下不就知道了?”
贝特朗二话不说,就转身走向了大门,淡然道:“姑爷,你们先聊,我去去就回。”
很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
见状,洛老板稍稍靠近了些女仆小姐,随意道:“这位贝特朗先生,做事情很决断呢。”
“算是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吧。”女仆小姐神色如常。
洛老板轻笑了声,随后才看向法希道:“法希先生,你也请坐吧,就将这当做是一场噗通的茶话会就好了……刚才你说,大总统的一些秘密,我开始感兴趣的。”
霎时间,这话撞入了法希的耳边?仿佛就被翻译成为了这个样子:犯罪的嫌疑人啊?请做出你的陈述!
法希点了点头,将椅子拉开了些?缓缓地坐了下来?双手放在了桌子上,“关于我之前的那些行为?你们也看到了吧。”
“我没看到!你做了啥子?”阿萨谢斯显得顿时举了举手说道,“有本事再做一次?”
法希看都不看阿萨谢斯先生一眼?继续说道:“我们将那称之为【燃烧度】?一旦【燃烧度】超标了,身体就会自燃。而【燃烧度】只能够依靠注入【圣水】才能够下降……至于【圣水】,则是拜朗总统能够控制我们的东西。”
“明知道是【毒药】,你们当初还要注射?”阿萨谢斯先生直接冷笑着说道:“你说是要挟我就不信了?但要是说你们是为了得到什么而心甘情愿的话?我会信的。”
法希冷冷地看了阿萨谢斯一眼,他知道这个家伙是小心眼昨晚发生的事情,所以说话也是阴阳怪气的。
“没错,当初注射【圣水】,确实是以自愿开始的?我不否认这一点。”法希淡然说道:“对于我来说,这是一次改变我人生的将会?我为什么不接受。”
阿萨谢斯先生摇摇头道:“不管是在【自由之都】,还是在【晨曦之都】?甚至是别的七都也好,再没有比成为一个虔诚的祈并者更能够改变自己人生的途径……你这算是哪门子的努力?老兄?你的路走偏了吧?”
“对于你们来说?确实是这样?可是对于我们来说……”法希目无表情道:“对于我们这些无法祈祷,不仅仅无法产生愿力,甚至从祖上开始就被定义罪人,身上更加流淌着亵渎者血脉的人来说……祈祷,有用吗?”
“你无法祈祷?”阿萨谢斯先生猛然站起了身来,但很快又重新坐了下来。
“我可以祈祷。”法希淡然说道:“从使用了【圣水】开始,我就已经可以祈祷。”
阿萨谢斯先生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罪人的血脉他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那是那些曾经亵渎了圣人,被审判之后流放到了七都之外的荒凉之地的血脉。
他和加尔文导师,还有卢迪克一起组成乐团游历的时候,就有接触过那些罪人血脉的后代……那些地方,环境恶劣的就如同炼狱一半,罪人血脉的后裔,仿佛或者就已经是在受罪。
但【圣水】却能够让罪人血脉的后裔重新祈祷……下意识地,阿萨谢斯先生却是看向了克丽丽。
公馆的小女佣,此时也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紧握着自己的裙边,甚至轻咬着嘴唇。
“不可能存在这种东西。”阿萨谢斯先生此时摇了摇头,“这是对七都的至高,甚至整个圣光国度信仰的挑战!这是异端说!”
“信不信由你。”法希淡然说道。
洛老板此时却忽然问道:“能说说这种【圣水】的来历吗……既然是总统先生用来招揽你们的手段,也就是说,【圣水】是总统先生制作的?”
“总统先生是,唯一一个活着的【圣水】源。”法希想了想道:“只有他,才完成了作为【圣水】受体的转化。总统…拜朗那个家伙,也是因为这样,才能够在极端的时间之内,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一跃成为【晨曦之城】的大总统。你永远也想不到,【晨曦之城】到底有多少的官员,都是【圣水】体系内的人……就连我也不清楚。”
“【圣水】源头,受体?”女仆小姐想了想道:“也就是说,这位总统,本身也是罪人血脉的后裔吗。”
“应该是。”法希点了点头:“但我不敢确定,我只是偶然间听到过拜朗说起了一些罪恶之地的事情……但罪恶之地的事情,理论上,只有作为罪人血脉而被放逐到那里的人,以及他们的后代,才会清楚。七都的人,按理说不会踏入罪恶之地那种可怕的地方。”
“【圣水】受体转化是什么。”女仆小姐淡然道:“这听起来,像是一种研究。”
“我不知道。”法希摇头道:“我只知道这些词汇,这是拜朗无意中说起的……甚至有可能,也只是用来误导我的话。拜朗这个人,哪怕是对受控于【圣水】的我们,也会提防。他从来不真正地相信任何一个人。”
“我需要一份【圣水】的样本。”女仆小姐直接说道。
法希无奈地道:“没有了……我刚刚用掉的那一份,还是从这个家伙身上贪污过来的。你们让我陷入了那种可怕的精神世界,极大地提高了我的【燃烧值】,否则我至少可以熬到明天的。”
“他们身上没有吗?”阿萨谢斯指着地上那几个家伙。
“他们和我一样。”法希摇了摇头:“拜朗会定时地给我们发放【圣水】,每次都是一剂,绝对不会多。”
“一旦这位总统先生发生了意外,法希先生你们就无货获取【圣水】,所以只能很小心地保护他……”洛老板点点头,“像是一个多疑者会做的事情。但是,你告诉我们这些事情,也等同于背叛总统,法希先生不怕吗。”
法希却道:“【圣水】,不仅仅能够让我们这些罪人的血脉重新获得祈祷的能力,它甚至能够让我们的思维变得更加的活跃,体力变得更好,全方位地提升……正因为这样,所以我能够很好地把握现在的处境。拜朗这家伙,正在做一件很疯狂的事情,我倒是希望能够看到能够阻止他的人出现。”
“他想要做什么?!”阿萨谢斯先生沉声问道。
“【圣水】是一种很特别的物质。”法希沉声道:“【自由之城】的圣人会在受难之后的第三日复活。如果,如果作为复活体的圣少女本身就是一名【圣水】使用者的话,复活的【圣人】,或许也会……”
“或许…或许也会什么?!”
“就像是我们一样。”
“他这个邪恶的亵渎者!!他怎敢!”
“这不是他敢不敢的问题,而是他已经在做这件事情了。”法希摇了摇头,“最起码我所知道的是,这次圣少女仪式上的候选者,都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使用了【圣水】。”
“不行,我要去揭发他的恶行!”
“你怎么揭发?”法希闻言冷笑道:“现在至高们都在全力地准备复活仪式,根本不会关心底下的事情,你也没办法让他们回应你!而目前【自由之城】,都由七都的管理者在负责……恐怕,现在另外的那些七都的管理者,或许也已经出问题了。”
“你说什么?”
“按照日程,拜朗他这会,应该和七都的管理者一起开会了吧。”法希耸了耸肩道。
……
……
“实在是抱歉,诸位。昨晚实在是太忙了,早上差点也就起不来了。”
“我们也才刚到没多久,拜朗总统,客气了……请先入座吧。”杜兰德城主此时微笑着说道。
在【自由之城】的市政厅的会议室之中,此时除了他之外,还有来自七都的管理者们——今日,是就马上就要开始的受难日复活仪式而召开的最后一次讨论。
“这次的会议,将会由朗度天使大人主持。”
众人就坐之后,杜兰德城主便隆重地介绍说道——他看着会议桌上首的一名青年,神态无比的恭敬。
上位天使朗度,目前圣光国度之内,除了至高们,恐怕就这位天使大人最是尊崇的了……只是这位上位天使一早上看起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
但自从拜朗大总统入门之后,上位天使的朗度,就仿佛提起了神来,“朗度,你来坐我旁边。”
众位七都的管理者相视惊讶…看来这位【晨曦之都】的大总统,很是受到圣眷啊?
不过也对,历来都以【晨曦之城】提供的愿力最为的庞大。
众七都的管理者各有心思地就坐。
此时,朗度天使却直接看着坐在身边的拜朗总统道:“拜朗,你带了那些糖果来了没有?我嘴有些淡。”
众人愕然,作为上位天使的大人物……原来喜欢吃糖果?
“实在是抱歉,朗度大人。”拜朗总统歉然道:“前往【自由之城】参加观礼的时候走得有些匆忙,并无带在身上。”
“没有啊……”朗度天使似有些不耐地皱了皱眉头。
拜朗总统旋即又道:“不过我带了些果汁来,味道是一样的,朗度大人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可以让下属取些过来。”
“快拿来,我想念那个味道了!”朗度天使直接说道。
只见拜朗总统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下属……很快,下属便从外边带进来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瓶子,还有些杯子,将瓶子中的果汁分给了众人。
“这是【晨曦之都】的一种很稀少的特产,每年的产量不多,既然带来了,也赠予各位。”拜朗总统微笑着说道。
“都什么时候了,哪有心情管这些?”一名女性的七都管理者此时皱了皱眉头,将送来的杯子随手就推开了些,“拜朗,这里是【自由之城】,不是你那个娱乐之城!”
“好喝!真的好喝!”
却见天使大人此时竟是将果汁一口饮尽[新]……天使大人甚至还觉得不够,竟是直接从下属的手中,将瓶子夺过,直接对着瓶口就咕噜噜地喝了起来。
“你们看着我做什么?”朗度天使此时擦了擦嘴唇,精神奕奕道:“你们也尝尝吧,我相信你们也会爱上这种味道得。”
说不出的诡异。
但这是天使大人。
怎么说,【炽天之城】与这位朗度大人,也是一脉相承的……教宗也只能有些表示了。
“那……既然是朗度大人说的。”来自【炽天之城】的教宗,此时略一迟疑之后,首先拿起了杯子,浅尝了一口。
“怎么样?味道是不是很好?”朗度天使此时看着教宗微笑着问道。
“确实是…有些新奇。”教宗颔首——这玩意他喝了就像是没喝似的,根本什么味道也没有尝出来。
此时,只见那位女性的七都管理者直接拿起了杯子,喝……吞似的吞了大半,便直接说道:“果汁也喝了,朗度大人,可以开始今日的会议了吧,我们的时间实在是太紧迫了!”
“那就开始吧。”朗度天使如沐春风地点了点头。
“你的意思是,七都的管理者,马上就会变成对【圣水】依赖的奴仆?”阿萨谢斯先生神情已经变得激动。
尽管整个圣光国度的普世观念都在教人向善,但这并不代表圣光国度的人们就不懂得思思考做坏事带来的后果。
一旦七都的管理者都受到了【圣水】的影响,轻则七都的管理者们抵死不从,然后因为【燃烧度】过高而自燃死亡,七都陷入极其的混乱之中。
重则,七都的管理者们,不得不服从掌握了【圣水】源头的拜朗总统……更甚,拜朗想要染指圣人复活的计划如果成功的话,他将拥有颠覆整个圣光世界的能力。
“事实上,按照时间来看,恐怕已经不是马上那么简单了。”法希此时淡然道:“至少,在我看来,拜朗那个家伙,并没有失手的理由。”
阿萨谢斯先生顿时无力地坐了下来。
事情如果还没有发生,他或许还能挣扎一下……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便无从入手——现在冲向市政厅?
恐怕整个【自由之城】的市政厅此时都便成了拜朗总统的后花园般。
“【圣人】…【圣人】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圣陨】。”阿萨谢斯苦笑着道:“如果【圣人】还在的话,哪里还有这么多的事情?”
“未必。”女仆小姐忽然说道。
视线此时往她的身上汇聚而来。
女仆小姐淡然道:“既然【圣水】的出现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可圣光国度的至高却至今也没有发现,这本身就是一个问题。”
“优夜小姐,你是说,【圣水】能够瞒过至高们?”阿萨谢斯先生下意识问道。
“至少,拥有规避的渠道。”女仆小姐想了想,然后看向了法希,直接问道:“拜朗这个人,是通过什么方式,躲过【天命系统】的后台审查的。”
法希此时不禁无比意外张了张口…沉默半响,才皱起眉头道:“你居然知道【后台】,看来,你恐怕并不是普通的圣能力者那么简单。没错,拜朗他,确实拥有能够……”
声音,戛然而止。
此时的法希,竟是猛然将双手掐向了自己的脖子……他目光瞪得极大,嘴巴微张,似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声音却发不出来。
“你做什么!”阿萨谢斯顿时大惊,想也不想就重上前去,想要掰开法希的双手。
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只见法希双手猛然用力,竟是直接扭断了自己的脖子——这一切,几乎发生在呼吸之间,阿萨谢斯此时,也不过刚刚站起了身来。
“他……他断气了。”阿萨谢斯先生回过了头来,看着洛老板与女仆小姐? 满脸惊恐之色? “刚才他,怎么突然间就……”
咔嚓? 咔嚓……咔嚓!
与此同时? 接连几道骨头移位的声音传出,竟是那被绑在了地上的法希带来的几名手下……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 并且以相同的方式,也结果了自己的性命。
“看来? 是他的某些言辞? 触发了防御的机制了。”女仆小姐冷不丁说道。
洛老板道:“自尽之前,这位法希先生刚说到的是关于【天命系统】后台的事情。”
女仆小姐点了点头,旋即直接走到了倒在地上,脖子已经扭曲? 眼珠甚至凸出的法希的的身前……女仆小姐直接从法希的胸膛之中? 抓出来了一本泛着微光的书——这是法希【天命系统】之中的日志。
然而,当日志刚刚被抓出的瞬间,竟是瞬间开始燃烧了起来。
女仆小姐目光微微一凝,手掌直接盖在了日志之上,但日志的燃烧并没有马上熄灭? 它的燃烧只是开始变得缓慢起来——直到日志上的火彻底熄灭,这份来自法希的天命日志? 已经所剩无几。
“呵……你们对【天命系统】的改动,可真多啊。”女仆小姐却自言自似的说道:“多得都快让我不认识了。”
……
阿萨谢斯不知道这会儿优夜小姐正在做什么? 在他的视线之中,这位优夜小姐突然之间走向了法希? 蹲了下去? 好像是拿了点什么? 但却又什么都没有拿在手上。
然后就是……然后就是那种可怕的眼神。
阿萨谢斯先生甚至本能地打了个冷颤,正想要说些什么,可女仆小姐已经回到了洛老板的身边。
“只剩下一些残骸了,暂时不知道还留存了多少东西。”女仆小姐似带着一丝歉然向洛老板说道。
这大概是她极少数会失手的瞬间……因此此时的女仆小姐看起来,神色似有些不自然。
她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
洛老板心里清楚。
洛老板此时想了想道:“接回法希先生最后所说的话,现在是不是可以认为,那位拜朗总统阁下,拥有部分能够操纵【天命系统】后台的权能。”
“如果法希,还有另外这几个人的自尽,是来自【天命】后台指令的话,确实可以这样认为。”女仆小姐沉吟着道:“而能够赋予这种权能的,只有圣光国度的至高,以及【天命系统】的开发者,应该不存在别的可能性。只不过……”
“只不过?”
“只不过我毕竟离开太久了。”女仆小姐摇摇头:“这群家伙,虽然不怎么长进,但也不至于会一直原地踏步的地步。【天命系统】也一直都在进化,或许已经诞生了某种机制也不一定……主人,我需要一点时间来解析这份残留的日志。”
“不需要我出手吗。”洛老板随意一笑道。
女仆小姐却目光微亮道:“我会努力地追赢您的时间。”
洛老板闭起了眼睛,又睁开了眼睛,接着说道:“我的时间是两天。”
女仆小姐点了点头,“正常来说,我也应该需要两天……但既然这样的话,那么一天半,不,一天就够了。”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了。”洛老板点点头。
女仆小姐此时告退了一声,直接就返身上了楼……动作很快,甚至可以说,比上次暴揍神州真龙的时候,还要认真一些。
……
“咳咳……”阿萨谢斯先生此时轻咳了一声,看着洛老板道:“你们刚才,好像是在说什么很厉害的事情,然后……你其实不打算解释给我听,对吗?”
洛老板却随意说道:“【自由之城】的市政厅,有回收尸体的业务吗。”
阿萨谢斯先生苦笑着道:“有,肯定有的,不仅仅有这种业务,甚至还有将人收押的业务……这位贝特朗先生的姑爷洛先生,你是有兴趣去市政厅下属的关押室旅游吗。”
洛老板微微一笑,忽然又道:“晚上要出席圣少女仪式的评选活动,我想我需要为此准备一下……阿萨谢斯老板,容许我先告退了。”
“等下,那这些家伙…这些尸体怎么办?”阿萨谢斯顿时大惊。
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怎么还有心情去做评委……这家伙不怕拜朗,不怕【圣水】?
洛老板此时眨了眨眼睛道:“我听过一种奇特的种植技术,说尸体其实是一种特别好的肥料,能够让花卉盛放得异常的鲜艳,阿萨谢斯老板,你不妨考虑一下。”
“你…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纯真无邪的表情说这种可怕的事情好不好……”
“那么,告辞了。”洛老板微微欠身。
……
从【栋雷米】村开始…或者是更早一些的时候,阿萨谢斯先生就已经觉得,作为旅人来说,不管是那位优夜小姐,还是这位洛先生,都不怎么对头。
他们好像知道很多事情,但又好像不知道很多事情。
虽然是挺好相处的,【洛先生】(?)优夜小姐(?),但如果以一个正常的圣光国度,或者【自由之城】的居民的标准来评定的话,似乎又有些不同。
但说什么将尸体埋了当成花泥,实在是太过分了啊?
“老、老板,我们真的,真的不用通知市政厅的人吗?”小女佣克丽丽此时颤声道:“毕竟再怎么说,也死了四个人……”
“没听到这个法希说的?”阿萨谢斯老板苦恼道:“通知市政厅的老爷,那么我们就真的要去关押室旅游,然后终点站怕不是火刑台?”
“可…可这样放着也不是办法啊?”
“有办法。”阿萨谢斯老板此时叹了口气,“有办法的……喊卢迪克那家伙来吧。”
“校园长?”
阿萨谢斯老板点点头,“正所谓遇事不决卢迪克……这个锅这么大,不能只让我一个人背,我背不起!”
就在此时,公馆大堂的大门猛一下打开。
阿萨谢斯老板与克丽丽同时吓了一跳,可看见的却是贝特朗先生……他此时看起来有些生闷气的样子。
“那家会太滑溜了,我才出去就开始和我保持距离,然后就不见了……人呢?”贝特朗此时怔了怔,“噫!这几个家伙怎么就死了?你们杀的啊……挺干净的!不过这手法还欠了点火候,有空多练练!”
“贝特朗先生,你也不要一脸轻松地说这么可怕的话好不好?”女佣小姐瑟瑟发抖道。
“也?”
阿萨谢斯老板一拍额头,无力地坐了下来,被掏空了身体似的,喃喃自语道:“我觉得我迟早会疯……克丽丽,电话拿给我一下。”
“好…好的!马上!”
……
……
“嗯嗯,我没事,阿萨谢斯先生。”
前面就是福利院的大屋了,赛莉恩修女正推着自行车走着……电话是阿萨谢斯先生打开的,询问那位重伤者的事情。
赛莉恩修女感觉重伤者已经送到了加尔文学者家中的事情,就算是告诉阿萨谢斯先生知道也没有关系,于是就没有隐瞒。
“现在在我老师家……那个家伙,是我老师的侄子?我没听说过啊……”
“阿萨谢斯先生?”
“没什么了,既然送到加尔文导师家中,那就没问题了……辛苦你了,赛莉恩,这段时间,我恐怕抽不出时间去福利院,但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你还是可以告诉我。”
“好的,阿萨谢斯先生。对了……”
修女小姐的话还没有说完,但电话就已经挂断了,她看着电话的屏幕,不禁有些发愣,“阿萨谢斯先生,应该没问题的吧……”
摇摇头,对于赛莉恩修女来说,过去的一夜所发生的事情相当的离奇,离奇得她很清晰地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她不能够卷入太多麻烦事情之中的,不然福利院的孩子都会失去照顾——她甚至没有将见过那个奇怪的男孩,还有教堂,以及那诡异的36翼天使雕像的事情告诉加尔文学者,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卷入更多的危险之中。
尽管她能够感觉到,加尔文学者,或许是知道些什么——那间诡异的教堂,还有那个叫梅丹佐的男孩。
“赛莉恩修女姐姐!”
孩子清脆的声音突然打断了赛莉恩修女的沉思,她回过身体来,却见福利院孩子之中的可莉,还有迪奥娜俩,已经手牵着手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赛莉恩修女蹲下了神来,伸手捏了捏这两孩子的脸蛋,“我不是说了,在家里等我回来,不要乱跑出来的吗……可莉,你吃的什么,满嘴巴油腻腻的?”
“嘻嘻!”可莉连忙说道:“可莉没有偷吃赛莉恩姐姐房间的蜂蜜哦!这是好心人送来的烤鸡!可香了,可莉,迪奥娜,还有大家都很喜欢吃!”
“好心人?”赛莉恩修女不禁一怔,皱了皱眉头。
迪奥娜此时连忙拉起了赛莉恩修女的手,将她往福利院大屋带去,“好心人在院子里,陪我们玩游戏你!还说是你的朋友……修女姐姐,你快来吧!”
“欸,别跑,小心摔倒了!”
尽管如此,赛莉恩修女却越发的疑惑起来……她的朋友。
除了阿萨谢斯先生之外,她在【自由之城】的朋友,几乎没有的。
会是什么人?
难道是昨晚想要抓破罗伯特的那些家伙。
他们结,还是发现了福利院的……事情?
赛莉恩修女顿时就变得紧张了起来……进门的瞬间,她甚至随手就抄起了扫把,但感觉扫把的战斗力严重的不足,所以就跑入了厨房之中取来了平底锅,死死握住。
赛莉恩修女深呼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就冲向了院子之中,“有什么事情,就冲着我来!这些孩子是无辜的,你们这些暴徒……呃,校、校园长!?”
院子之中,只见【自由之城】的校园长卢迪克,正在扮演着老鹰,与孩子们玩着爪小鸡的游戏——至于与卢迪克一向形影不离的利瓦尔,此时的角色是:老母鸡。
众人停了下来,愕然地看着赛莉恩修女挥舞着平底锅的模样……眨眼。
卢迪克校园长此时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深沉道:“看来,我这个老鹰演得不错啊……像是个暴徒吗。”
他顿时挤了挤脸,做出了一个凶恶的表情来,逗得孩子们大笑。
赛莉恩修女只好讪讪一笑,将平底锅藏在了背后。
……
“茶……校园长。”
赛莉恩修女送上了茶水之后,便忐忑不安地站在了一旁。
卢迪克此时一边转动着茶杯,一边笑道:“赛莉恩……你也差不多旷课了一年了吧?自从上届得圣少女仪式之后,就一直没有来学院了。”
赛莉恩修女张了张口,旋即苦笑道:“抱歉,我知道我这样做很不对……不过,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办理退学手续吧,校园长先生。”
“退学,为什么要退学。”卢迪克摇了摇头,“你要是退学的话,我去哪里找人来参加圣少女仪式。”
“什么?”赛莉恩修女下意识一怔:“我…我不是已经?”
“没有参加花车巡游是吧?”卢迪克校园长随意说道:“阿萨谢斯那个穷酸的家伙,今年甚至拿不出钱来冠名你参加花车巡游……所以,你就打算这么放弃了?”
“我不是……”
卢迪克此时拍了拍手掌,便见利瓦尔捧着了一个很大的盒子走了进来,并且在赛莉恩修女的面前打开。
盒子之中装着的,是好几件精致华丽的服饰。
“接下来的事情,我给你准备好了。”卢迪克此时直接说道:“希望今晚能够看到你出现,赛莉恩……另外,如果这次你比较努力的话,我会赞助这家福利院,并且会帮你们将经营许可证给办下来——哪怕这里都是一群不能祈祷的孩子。”
“这些人你干掉的?手脚挺利索的啊,看起来没少干这事。”
闻言,阿萨谢斯先生差点没将眼前的家伙按到在沙发上,然后再锁喉。
卢迪克,这个童年曾与自己一起成长,长大之后人生轨迹既然不同的家伙。
“别闹,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校园长是刚刚才抵达的【蔷薇公馆】……本来,按照他的行程,离开了福利院之后,应该是要返回【自由之都学园】的,然后被阿萨谢斯的一通电话喊了过来。
用的是那种【你如果不来的话,你会后悔的,哼!】……这样的语气。
校园长其实是因为觉得阿萨谢斯最后的那个【哼】字实在是很有灵性,心灵被触动了,所以就来了。
阿萨谢斯先生直接将卢迪克拉入了一旁的偏厅之中。
“利瓦尔先生,请喝茶。”
“谢了,克丽丽小姐。”利瓦尔坐了下来,打量了一眼克丽丽之后才忽然说道:“看来,你是不打算答应校园长的建议,对吗。”
“你怎么知道的……”女佣小姐诧异道。
利瓦尔淡然道:“如果答应了,你的表情看起来不会这样的轻松,应该是表现的更紧张一些才对。”
克丽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种事情也能够通过表情看出来的嘛。
“不答应也挺好。”利瓦尔却摇了摇头,“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烂在肚子里面,对谁都好。”
克丽丽略一迟疑,便低声问道:“可是…校园长会不会责怪我?”
“他也并不是只有一个选择。”利瓦尔随意道:“当然,如果你能够答应的话,他自然就有了两个人选,会更保险一些而已。”
克丽丽不禁苦笑道:“大人的世界,还真是复杂。”
“大人的世界并不复杂。”利瓦尔却道:“大人的世界,只是更加直接而已……对了,公馆的那几个住客呢,都不在了吗。”
克丽丽不禁露出了苦恼的神色,叹了口气道:“该怎么说呢……总之,我们也没有立场去询问住客的去向。”
阿萨谢斯老板其实一直以来都在遵守着一个基本的守则。
他经营的是一家旅馆,住客来了就入住,住客要走了就退房……他并不会主动八卦住客的去留,更加不会问住客白天会去什么地方。
他只是会一直地在公馆的大堂亮灯光,或者是克丽丽,或者是他自己——总有一个人,在等着开门。
……
大概用了二十分钟的时间,阿萨谢斯先生才与校园长从房间之中走了出来。
校园长看起来和进去之后没有两样,只有阿萨谢斯先生是翻着白眼的模样。
“利瓦尔,喊几个人过来,将这几具尸体处理了吧。”校园长这会儿直接说道。
让克丽丽惊讶的是,对于这样的吩咐,利瓦尔先生甚至没有半点的迟疑,马上就打电话了——这是尸体啊,不是杂物。
只有阿萨谢斯先生皱眉问道:“处理?你打算怎么处理?”
校园长淡然道:“既然你来找我处理这件事情,那么我怎么处理你就不应该问,否则你只能找别人,穷酸的阿萨谢斯。”
阿萨谢斯老板觉得,这家伙进门的时候,很应该就他摁起来锁喉的。
很快,公馆门外就来了一辆车……一辆救护车,车上走下来了几名穿戴全套防护服的家伙,直接就将法希几人的尸体搬了上去,并且迅速离开,前后甚至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阿萨谢斯看了眼那救护车上的标志,他知道卢迪克要将尸体搬去什么地方了。
医院……而且还是卢迪克所处的家族名下的医院——或许,是停尸间。
“我没有来过这里。”
“我也没有见过你。”
告别的时候,阿萨谢斯先生与卢迪克很有默契地相互说道。
“克丽丽,你看家,我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不一会儿,阿萨谢斯便与公馆的小女佣道:“如果一旦发生了什么危险的事情,不要有犹豫,直接往那位优夜小姐的房间跑去。”
“啊?”
“见死不救我不知道她做不做得出来。”阿萨谢斯先生此时认真地说道:“但如果是被打扰了的话,我想她大概是会有反应的……嗯,你甚至可以说,【有人在说洛先生的坏话啦,优夜小姐】……这样。”
“我…我觉得会被打死的那个人,可、可能是我?”
阿萨谢斯先生还是出门了。
公馆的小女佣,唯有紧张兮兮地抓住了扫把,蹲在了大堂的柜台处,眼睛一直往优夜小姐楼上的那个房间的位置瞄去。
……
……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是能帮到你……咦?你不是昨天的那位?”
成衣店內,正在用蒸汽熨斗整理衣服的裁缝阿斯曼小姐听到了动静,转过身体来的瞬间,看见的却是昨日只买了一个钮扣的顾客。
“又来打扰你了,阿斯曼小姐。”洛老板微微一笑说道。
阿斯曼小姐怔了怔,旋即手忙脚乱地将熨斗放下,双手在腰间擦了擦之后,才道:“不打扰…请问,有什么能帮到你的?”
只见洛老板此时取出了一台相机出来,笑了笑道:“是这样的,我这次其实是作为旅人而来到【自由之都】的,我想拍摄一组关于【自由之都】人文风俗的照片。希望,阿斯曼小姐能够让我参观一些你的店铺以及工作室……作为一家百年以上的老店,这里一定保留了许多见证了【自由之都】历史的东西。”
“啊?”找她做衣服的人很多,甚至想要追求她的人也有一些……但想要参观拍摄的,她还是头一次碰到,因此她不禁迟疑了起来,“先生,你难道是那种……旅行记者之类的职业?”
“差不多吧。”洛老板道:“我确实有会将路途上有趣的见闻记录下来的习惯……会为难吗。”
阿斯曼小姐想了想,摇了摇头,“这倒不至于,圣少女仪式的订单差不多也交付了,我这会儿倒是有些空闲的时间……你跟我来吧。”
“不着急,我想先从店面开始。”洛老板道:“这里的装修,是一直沿用从前的吗。”
“是的,除了外边的门面有过好几次的翻新之外,店里面的大部分装修和家具,除了保养之后,都没太大的变化……至少,从我父亲接手以来,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了。”
只见洛老板不断地摆弄着手中的相机,看起来很是专业的模样。
老摄影师了……阿斯曼小姐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这里可以的了,可以到里面去参观吗。”
“哦……好,好的,这边请。”
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碰到,阿斯曼小姐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按理说应该是要拒绝的才对,但为什么会答应得那么的快,而且还是那样的自然?
心中带着这点疑惑,阿斯曼小姐将洛老板迎入了成衣店更里面的地方。
店面,起居室,以及工作室……这里,直接构成了阿斯曼小姐生活的全部。
工作室內,阿斯曼小姐正在介绍着那些基本上已经被时代所淘汰了的工具,每一件都有些年头了,虽然老旧,却也保养得不错。
是一间异常干净的工作室,并且初初散发着女性独有的细腻。
“对了,我想起来了一件事情。”阿斯曼小姐此时忽然说道。
洛老板给了一个请说下去的目光。
这位阿斯曼小姐略一犹豫之后,便默默地从一旁的书架之中抽出来了一本厚重的相册,“有一张照片,想要让你看看的…或许,你也能够解答我一些疑问。”
说着,阿斯曼小姐便从相册之中小心翼翼地翻出来了一张老照片来,“相片里的这个人……”
之所以要小心,是因为这种照片的本身,是一块玻璃。
“很像我昨天的女伴,对吗。”洛老板看了一眼之后,便直接说道。
阿斯曼小姐点了点头,“是很像,甚至连身型也基本一致……但这本相册,已经是从给我爷爷开始传下来的了,而我爷爷之前,我甚至不知道它已经存在了多久。”
“这种是湿版摄影的作品,少说也能保持百年的时间。”洛老板微微一笑道:“百年的时间,足以体现它的价值。”
阿斯曼小姐摇摇头,“我对这方面没有什么研究……我只会裁衣服。”
洛老板随意道:“既然这可能是百年前的照片,阿斯曼小姐觉得,这和我的女伴有关系吗。”
“这倒也是。”阿斯曼小姐点点头,“可能是我太胡思乱想了些,世上也不是没有相似的人……抱歉,让你困扰了,先生。”
“阿斯曼小姐,这张照片,可以转让给我吗。”洛老板此时却忽然问道。
“转让?”
洛老板点点头:“既然这份照片上的女士与我的女伴那么的相似,我想它会是一份很好的惊喜。”
阿斯曼小姐却摇了摇头:“先生,你对你的女伴很好呢,实在是让我感动。只不过,这毕竟是家里流传下来的,虽然只是不值钱的东西,但我想我也有保存它们的义务。”
“这么快就决定了吗,阿斯曼小姐。”洛老板道:“既然我说的是转让,你不想听听我的开价吗。”
“这……”阿斯曼小姐皱了皱眉头,但还是耐着性子道:“好吧,先生,你打算怎么开价?”
“你看这件东西如何。”洛老板此时指了指一旁的工作台。
阿斯曼小姐下意识地看了过去,“这里…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盒子,我怎么不知道?”
她迟疑的看着这位奇特的旅行摄影师。
“打开看看。”
就如同是自心内深处发出的低语般……阿斯曼小姐下意识地就走到了工作台之前,伸手将眼前的盒子缓缓打开。
“这是……鞋?”
她看到了盒子里面的东西,一双鞋子,一双精致透明的玻璃鞋子。
“这双鞋子,附带了一个魔法,它能让你变得瞩目。”洛老板的声音轻轻响起:“但魔法在午夜就会失效……当然,如果好好使用它的话,或许能让阿斯曼小姐你,做到一些想要做的事情。”
“先生,你真会开玩笑!”阿斯曼小姐摇了摇头。
可当她转过身来的时候,却发现洛老板已经不见了……她猛然一惊,连忙走到了放置相册的桌子出,却见相册里的照片并没有任何的遗失,尤其是那张玻璃做的照片,更是安好。
阿斯曼小姐不禁皱了皱眉头,连忙走出了工作室,但是找遍了成衣店的内外,都未能找到人,她只好满脸疑惑地回到自己的工作室之中。
此时,阿斯曼小姐下意识地往那盒子看去。
那双玻璃鞋,也还在这里。
拥有魔法的玻璃鞋……灰姑娘的玻璃鞋吗?阿斯曼小姐还是摇了摇头,觉得这事情有些奇怪了。
她直接将盒子合上,随后放到了一边,打算等下次碰到这个奇怪的摄影师之后,才还给他……应该还会再来的吧?
阿斯曼小姐如此想着,便走出了工作室。
吱呀——门缓缓关上了。
但当门彻底关上的瞬间,却又猛然打开,只见阿斯曼小姐快步地走到了盒子的面前,双手按在了盒子上。
她咬着嘴唇,手指甚至在盒子上飞快地敲打着……目光一转,阿斯曼小姐似有了决定,便再次将盒子打开,然后将其中一只的玻璃鞋给小心地捧起。
她将玻璃鞋子置于灯光之下,目光渐渐迷离,“试一下,也没什么关系吧?反正我又不会真的穿出去……”
……
……
阿萨谢斯先生穿了一件风衣,另外还有帽子。
他将双手插在了袋子里,却是在一家老旧的小楼前徘徊——不知道他犹豫什么,只见他时不时地抬头,看着小楼那阁楼的位置。
好一会儿,犹豫过后的阿萨谢斯先生似乎有了决定——他并没有走入小楼,反而是打算离开。
转身离开。
但就在此时,小楼的门却忽然打开了,只见一个穿着黑衣服,头戴兜帽的家伙,此时就站在了门前。
阿萨谢斯先生不禁皱了皱眉头,他左右打量着街道,随后一咬牙便走到了小楼的门前,同时也看清楚了这带着兜帽的家伙的模样。
是一个面部皮肤肤色十分不协调的家伙……红润的一些,苍白的一些,就像是新换出来的皮肤一样。
是昨晚上到在福利院门前的那个烧伤严重的家伙!
对上目光的瞬间,阿萨谢斯先生就认出了这兜帽男子来。
“你就是…罗伯特,加尔文导师的侄子?”阿萨谢斯先生试探性地问道。
“请进来吧。”兜帽男子只是轻轻一点头,“加尔文先生说你差不多也回来,让我在这里等你。”
阿萨谢斯先生眨了眨眼睛,冷不丁道:“我现在又不想进去了。”
兜帽男子面无表情,只是直接转身走入了屋内……没有关上门。
阿萨谢斯先生耸了耸肩,嘀咕道:“看来是个没有幽默感的家伙嘛。”
……
“就你皮。”
这是阿萨谢斯先生看到了加尔文学者之后,加尔文学者所说的第一句话。
阿萨谢斯并不喜欢喝黑咖啡的,他喜欢甜的味道。只是加尔文导师素来对于物质方面的要求极底……他喝了一口加尔文导师冲泡的咖啡,眉头因为苦涩的味道而皱了皱。
罗伯特此时就站在了加尔文学者的身后,目不斜视。
“我知道你是为了罗伯特的事情来找我的。”加尔文学者想了想道:“不过,在回答你之前,你先告诉我……你知道多少,阿萨谢斯。”
“不多。”阿萨谢斯老板摇了摇头,他看了眼加尔文学者的神情之后,旋即又道:“但应该也不少,比如说……【圣水】。”
加尔文学者的表情有了轻微的变化,“关于【圣水】,你又知道多少。”
阿萨谢斯先生深呼吸了一口气道:“来之前我不确定,不过现在的话……我想,我知道的肯定没有老师您知道的多。”
“这一天终究会来的。”加尔文学者缓缓地吁了口气,“在讨论【圣水】的问题之前,阿萨谢斯,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要向未知的地区游历吗。”
“我知道。”阿萨谢斯先生点了点头:“您比较闲?”
“……”加尔文学者不禁张了张口,旋即目光一瞪,异常的严厉。
阿萨谢斯觉得这点儿严厉的目光和那位优夜小姐比起来,还是差太远了……他嘿嘿一笑道:“老师,您说。”
加尔文学者道:“我是为了去寻找茉莉安大师的足迹。”
能够被加尔文导师成为大师的人?
阿萨谢斯先生不禁疑惑道:“老师,这位茉莉安大师是?”
“两百年前,【自由之城】发生了一次规模很大的讨伐动乱。在这次动乱之中,大批的学术著作被烧毁,成百上千的学者锒铛入狱,更有甚者被送上了火刑台,他们的后裔被定义为罪人的血脉,并且放逐到了七都之外的贫瘠之地,这段历史,我告诉过你们吧。”
阿萨谢斯点了点头,旋即心中一动,“那么这位茉莉安大师,难道是那次动乱的?”
“茉莉安大师就是当初动乱的源头。”加尔文学者正色道:“当初,她发表了一份学术著作,却没想到这份著作并没有为她带来荣誉,反而是滔天大祸。”
“那么这份著作?”
“和【圣水】有关。”加尔文学者凝重道:“甚至可能是制造【圣水】的方法。我们能够从一些当年残存下来的边角资料发现,【圣水】似乎有着能够帮助人们提高神眷等级,甚至祈并等级的能力。”
阿萨谢斯先生想起了法希对于【圣水】的描述……这玩意甚至可以让罪人血脉的人,重新恢复祈祷的能力。
“能够提高神眷等级,甚至祈并等级,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为什么会被禁止……甚至被当作是异端邪说?”阿萨谢斯先生不禁摇了摇头。
“神眷等级也好,祈并者等级也罢,其实都是一个衡量我们对信仰虔诚的参考。”加尔文学者道:“它也从侧面展示了我们对于圣人们的忠诚度的问题……如果这个标准,不是因为内心的虔诚而提高,反而是通过借住外力来提升的话,那么信仰本身的意义,还在吗。”
“这……”阿萨谢斯先生开始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种虚假的信仰,显然不是至高们所愿意接纳的。”加尔文学者叹了口气道:“但实际的情况是,通过服用【圣水】而进行祈祷,所能够产生的愿力,甚至更纯净一些。”
“更纯洁?这怎么可能?”阿萨谢斯先生不由得大惊,“老师,你刚不是说,这是虚假的信仰吗?”
“没错,正因为这样,才显得讽刺。”加尔文学者苦笑道:“我们每日虔诚祈祷,苦修士甚至长年累月地训诫自己,可结果却比不上一些…一些不劳而获的东西。那么,对于至高们的信仰,其意义又何在。”
阿萨谢斯沉默不语……【圣水】的出现能够大幅度地提高愿力的出现,但却又隐含了动摇至高们作为信仰对象的根基,实在是一柄锋利无比的双刃剑,危险至极。
“既然如此,那么老师你……”阿萨谢斯先生猛然抬头,“您为什么,还要去寻找那位茉莉安大师留下来的东西?你…你难道也想要制造【圣水】?”
“我确实想要制造【圣水】。”加尔文学者缓缓地点点头。
阿萨谢斯先生顿时激动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老师,你的这个玩笑,是我今年听过最烂的玩笑!你希望你再说一次!”
他目光宛如猎豹般,死死地盯住了这位授业恩师。
“我想要制造【圣水】。”加尔文学者淡然说道。
阿萨谢斯依然死死地盯着加尔文学者,只是目光却渐渐地显得有些模糊了起来……他用力甩了甩脑袋,只感觉一股强烈晕眩的感觉袭来。
噗通——!
他一头栽倒了在地上。
加尔文学者此时缓缓地叹了口气,低声道:“只有学会了怎么制造【圣水】的办法,才能够找到……”
说着,加尔文学者缓缓地站起了身来,看着身后的罗伯特,“罗伯特,我当初从罪恶之地将你带出来,用了十年的时间,让你接近到了拜朗的身边……现在,我们总算是,能够找到一丝希望了吧?”
“是的,加尔文先生。整整十年的时间,甚至不惜持续使用【圣水】……我终于,发现了拜朗的秘密了。”
“那么……我们还要做最后一件事情。”加尔文学者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地上的阿萨谢斯,目光渐渐凝聚,“证明【圣人】……是错的。”
……
……
……
……
樱桃木所制作的轮盘正在疯狂地转动着……白色的小球,正在轮盘上弹跳,围在轮盘四周的人们,此刻疯狂地呐喊着什么。
这其中就有南小楠——她也一如身边的赌徒们般,大声地嘶喊着。
到目前为止,她已经差不多输得差不多……手头上这种上次买了面包之后就克扣下来的愿力水晶卡。
不赌不知道,赌了才发现这张水晶卡内的愿力,俨然是一笔巨款。
正所谓财散人安乐……最后一把也输了个底朝天的南小姐,很快就被赌徒们给挤了出来……她目光涣散,如果被掏空了身体似的,呆呆地坐在了角落处。
只是一个很隐秘的地方……然后这里经营了一个项目很多的赌场——之所以能够来到这里,则是她在那位小食摊老板身上努力了大半夜的成果。
别误会,不是那种同床竞技的努力,她只是持续地与小食摊的老板讨论赌钱的心得,大家甚至有一种相逢恨晚的感觉,最后小食摊的老板一拍大腿,就毅然将南小楠带来了这个销金的地方。
【自由之城】內,居然还有这种激发人类原始欲望的地方……起初,南小楠是不相信的,但现在都输光了,想要不相信也不行。
那群治安厅的老爷,都不管管……明明在机场的时候,有人乱扔垃圾都要抓起来好不好?
“南小姐,怎么不继续玩了?”
小食摊的老板此时笑眯眯地来到了南小楠的身边……这家伙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居然捧着了一大把的筹码,看起来像是刚赢回来的。
“输光了。”南小楠一脸晦气地说道:“再赌,我只能输掉内裤了。”
“你的内裤也不值钱啊。”小食摊的老板依然还是笑眯眯的模样,“至少,是不受欢迎的那种。”
“……那没办法了。”南小楠耸了耸肩,“我只能走了,等啥时候有钱了,再来吧……这地方,我下次一定会来报仇!”
小食摊老板却忽然说道:“欸!南小姐,用不着这么着急的。赌桌上的事情,你也知道,此一时彼一时,或许你下一把就能翻盘了呢?”
南小楠斜眼道:“你这里能抵押内裤不?能的话,我就去翻盘。”
说着,南小姐便二话不说就伸手抓向了小食摊老板怀中的筹码,简直就像是饿狗抢食一般。
“这可不行!这可是我赢来的……欸!别咬啊!真狗啊你!”小食摊老板顿时大惊,“你想要资金翻盘而已,有办法的,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南小楠顿时停了下来。
小食摊老板道:“可以试一试的办法,虽然我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成,不过你先跟我来吧。”
南小楠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很快,在这位小食摊老板的引导之下,他们快步走出了房间,小食摊的老板道:“其实,这里对于那些豪爽的客人是很优待的……我看你一整张的祈并者愿力水晶卡都能够输光,赌场这边,肯定会很欢迎你的。”
“我它玛觉得你丫的在嘲笑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食摊老板一脸怕怕地道:“不过对于豪爽的客人,这里真的很优待的……喏,就是这里了,你自己进去吧,能不能成,就靠你自己了。”
说着,小食摊老板推开了一扇门,南小楠下意识地看了进去。
发现这是一个比较普通的书房,书房之中做着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另外还有一名身材火爆,一看就不像是正经人家的秘术小姐。
却见小食摊的老板推开了门之后,飞快地往里面的人打了一声招呼之后,扭头就跑开了……南小楠怔了怔,旋即抬头,挺胸,试探性地走入了这间书房之中。
“我是这里的经理。”男子此时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你可以称呼我为【代理人先生】。”
“代理人先生?”南小楠皱了皱眉头,却也坐了下来,“意思是说,这赌场也不是你的?”
“你叫我【代理人先生】就可以了。”经理……【代理人】此时微微一笑:“听说,你想要一些资金,对吗。”
“那家伙,是在你的授意之下,才把我带来这里的吧?”南小楠顿时冷笑了一声。
【代理人】道:“对于每一个进入这里的人,我们都会很严格地盘查……毕竟,我们也要保证这里的客人,尽可能的安全。女士,请让看一看你的天命,不要太多,只要个人信息的那一页就可以了。我比较好奇,是什么人,会拥有那么高额的祈并者水晶卡。”
南小楠沉默了片刻,冷不丁地看了眼这个【代理人】身后的那名身材火爆的秘书一眼。
只见这秘书小姐正笑吟吟地看着她,然而手中却正拎着一把水果刀,在剔着指甲的模样。
南小楠便耸了耸肩,在身前挥了挥手……女仆小姐出品的山寨天命系统,缓缓展开。
【代理人】此时挥了挥手,便见那女秘书点了点头,直接走到了南小楠的面前,开始仔细地观察了起来。
这会儿,南小楠多少是有些忐忑的……鬼知道这山寨货抗不抗得了?
很快,秘书收回了目光,却神色有些诧异地看了南小楠一眼,才回到了【代理人】的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不一会儿,【代理人】却是皱了皱眉头。
南小楠觉得事情开始有些糟糕,便想要抓起桌子上的钢笔,却不想【代理人】先生此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来,“原来是那个家族的成员,难怪会拥有这么高额的水晶卡了……很抱歉,南小姐,这都只是必要的程序。希望你能够知道,我们对于贵重的客人,一向都是服务很周到的。”
那个家族的成员?哪个家族?南小楠记得,女仆小姐给的山寨天命系统上,给她的身份是一个生活在乡下地区的村姑啊?
“所以?”南小楠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代理人】先生微笑着道:“资金方面的问题,完全不是问题……只要南小姐,你能签下这份合同就可以了。”
一份精致的文件,顿时在南小楠的面前打开。
她拿起来仔细看着,“……本人自愿服从赌场方的安排,包括但不限于参与新项目的研发,直到欠债还清为止。所以,什么是新项目的研发?”
【代理人】道:“我们经营的既然是赌场,南小姐你觉得新项目还能是什么,当然是为了能够更好地服务顾客的项目了。”
“呵……”南小楠顿时冷笑了声,“你当我傻啊?我大不了就不赌了……再见。”
南小楠直接站起了身来,转身就走。
但此时书房的门外,已经出现了四名孔武有力的壮汉……南小楠眨了眨眼睛,“这剧本,是不是有些老套了?”
“有用就行。”【代理人】呵呵一笑说道。
于是南小姐二话不说就A了上去。
然后南小姐便被扛了回来。
“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看来也不过如此。”接着,【代理人】抓住了她的手指,沾了点印尼,按在了合同之上,“带她下去吧。”
“你们不能这样做!你们会被送去火刑台的!!”
南小姐最后嘶声裂肺地叫喊了起来。
被扔下去的地方,是一个类似地牢的地方。
姿势是:平沙落雁,XX向上式。
南小姐很快便爬了起来,揉了揉刚磕到了的下巴,然后象征式地骂了几句问候人家家里男性的话。
没有回应之后,她才开始打量着四周。
“不用喊了,没用的,那些家伙不会理会你的。”
“你是…你们是?”
地牢并不少,少说也有百来方的模样,大抵是正方的模样……此时,正有几道伶仃的身影,分开蜷缩在边缘处,全部都是女的,她们神色呆滞,宛如空壳。
此时,一个女人很快就自昏暗中走到了南小楠的面前,与其的女人不同的是,这个女人看起来虽然憔悴,但目光至少还是有些灵动。
一开始和南小楠说话的,也是这个女人。
“你们被关在这里多久了,也是被赌场的【代理人】给抓来的吗。”南小姐飞快问道。
“除了那个家伙,我也想不出别人。”女人苦笑了声,“你挺好的,真的。至少我见了不少被抓来的人,你是唯一一个这么冷静的。”
毕竟是有目的进来的……不然本熟女输干输净,差点都要典当内裤真的闲的哦?
看来是钓到一条不错的鱼了。
南小楠此时抱紧了双臂,轻轻搓了搓,似有些冷意般,略带一些紧张的声线问道:“这里…这里是做什么的,那些家伙会对我做什么?她们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很快,你也会变得和她们一样,大概过了不久,我也会变成这样。”女人摇摇头,“别站在这里了,到旁边去吧,如果你等会不想被食物淋在身上,然后被这里的女人在你身上疯舔的话。”
南小楠抬头看了眼被扔进来的那个口子……这地牢目前看来似乎就这么一个出口似的。
“你叫…什么名字?”
“尤利娅。”女人此时低声说道:“或许,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
这名字相当的熟悉,南小楠皱了皱眉头,下意识道:“本届圣少女仪式的大热,上一届的第四名……你就是那个尤利娅?”
“我现在不过是一个阶下囚而已。”女人…或者自称尤利娅的女孩摇摇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圣少女仪式,开始了吗。”
“昨日已经完成了花车巡游了。”南小楠想了想道:“今晚应该就是决赛……你,你被关入来这里多久了?”
“一两个月吧。”尤利娅摇摇头,虽有神色有些复杂道:“仪式已经开始了,看来……看来我是没有希望了。”
“你都被关在这个地方了,还有心情想仪式的事情?”
尤利娅叹了口气道:“如果不想,我心中就没有了希望。我总是在祈祷,会有人在仪式开始之前,将我救出去。我一直这样期盼着,让自己不至于被这种环境所逼疯……然后,你很无情地打破了我现阶的期盼。”
所以你别问我现在是什么时间啊……
却见这自称尤利娅的女孩,默默地坐回到了墙角处,抱起了膝盖,不知道正想些什么——这家伙目前是唯一能够沟通的了,南小姐也只好坐到了她的身边。
“她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尤利娅道:“我也不知道,我甚至也不知道自己经历过什么。”
说着,她直接指向了其中的一面墙壁,缓缓说道:“那墙壁上有一扇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打开。然后就会有人进来,每次带走一两个人。我们会带到一个很亮的房间,然后就会睡着……等醒来之后,就又会再次回到这里。”
南小楠皱起了眉头,仔细听着。
尤利娅声音越发的悲苦,“基本上,我们所有的认知都被困死在这个地牢之中。如你所见,这并不是一个能够让人安心的地方。这里的女孩,日子长了,也就渐渐变成这个样子了……但绝对不能疯掉,因为疯掉的女孩会被带走,然后再也不会回来。”
“她们现在的样子,和疯掉也没有两样。”南小楠摇了摇头。
或许只是没有大喊大叫而已,其实早就已经神志不清。
南小楠接着又问了尤利娅一些问题,但却对目前的情况毫无帮助……这个女孩,在知道圣少女仪式已经开始了之后,情绪就开始有些不稳定。
她也没有想要安抚尤利娅的意思,而是直接走到了那扇会开门的墙壁之前,敲敲打打,并且贴着耳朵倾听了起来。
外边毫无动静。
南小楠皱了皱眉头,她左右打量了一眼,便悄悄地将手掌按在了墙壁之上——刹那之间,南小姐的手掌开始了缓缓的雾化。
雾化的手掌,一下子就融入了墙壁之中。
能行!黑魂使者的雾化能力!
南小姐此时顿时眯起了眼睛,舔了舔嘴唇,手臂更加用力了一下,直接将小手臂都插入了墙壁之中……然后,然后手臂就卡在了墙壁之中了。
南小楠不禁眨了眨眼睛……这黑魂使者的能力,咋那么难使?
她也没想过自己成为黑魂使者才几天,甚至连一次主动的锻炼也没有——女仆小姐更加没有给她安排实习期,也没有安排人其它的黑魂给她入门。
这雾化的能力还是她自己领悟的——在【栋雷米】村,差点榨干自己的精神力硬刚了那个龙之魔女一波之后,这个能力就解锁了。
“你在做什么,这门只能从外边打开,不用白费力气了。”
身后传来了尤利娅的声音,南小姐此时用力地抽了几下,总算是将手臂从墙壁之中抽了出来……她耸了耸肩,直接就靠在了这扇墙壁坐了下来,随后闭起了眼睛。
尤利娅也没有理会了,只是将脸埋入了双膝之中。
这里视线昏暗,却不知道的是,此时南小楠的身体皮肤,开始缓缓地涌动了起来。
……
暗房中,【代理人】先生正在联络一个对他来说十分重要的人。
但事实上,【代理人】先生已经有好几天的时间,未能和那位联系上……甚至,如今【自由之城】发生了【圣陨】,外边却因为至高们的出现以及圣少女仪式的举行,诡异地没有出现【圣陨】所带来的失控。
但终归是好的……除了无法联系到那位之外,一切看来还算是平静。
暗房之中的特殊通讯装置,此时还是没有动作……这恐怕又是联系不上那位的一天——那位赌场的真正主人。
他不敢去猜测那位是否出现了什么问题,以至于无法与自己联系。
对于【代理人】来说,目前他唯一能够做到,就是按照往常一样,好好地经营这家秘密的赌场。
既然那位在失联之前没有任何的叮嘱,也就说明,按照正常来经营赌场大多是没有问题的。
【代理人】很快就回到了书房之中——其实暗房也在书房里,只是隔了一扇暗门。
“那位南小姐,怎么样了。”【代理人】平静地看向了秘书小姐。
“除了一开始吵了几句之后,目前看来还算安静。”秘书小姐想了想道:“不过,这女人既然来自那个家族的话,我们会不会冒险了些?”
“天命上既然没有问题,那就无所谓。”【代理人】摇摇头:“既然只是【圣人之母】那个家族的旁系,不会有太多人在意的。哪怕发现了,恐怕也已经很久之后。再说,这会儿的【自由之都学园】其实并不平静,那位校园长先生估计已经焦头烂额了吧,怎么还会有心思去理会一个从老家跑出来的旁系亲戚?要知道,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仪式之上,都在等待着复活日。而且,既然这个女人来都来了,我们更加不可能放任她离开……不管,她是有意还是无意。”
“你打算怎么处置?”
“既然来了一个新鲜的,你说要怎么处置?”【代理人】忽然冷笑了一声。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秘书小姐点了点头。
【代理人】此时站起了身来,走到了镜子之前,整理着自己的着装,微微一笑道:“这里的事情,暂时交给了你,我也应该要准备出席圣少女仪式的总决赛了……以评委的身份。”
……
……
地牢之中,南小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在悄悄地翻动了自己的手掌,只见手掌在虚与实之间,已经能够十分熟练地进行切换——南小楠轻笑了声,这种独特的能力十分的诡异并且强大,甚至能够免疫几乎所有物理方面的攻击。
虽然能力远超她的想象,但其实掌握了方法之后,并不难掌握。
她好歹也是从破灭子世界之中走出来的,对于力量的领悟,再怎么差,其实下限也要远超许多的家伙。
至于黑魂之躯更进一步的开发,只能留待以后——目前掌握了雾化的能力,差不多也已经够用。
她一边搓揉着额前的刘海,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
其实她依然还没有找准反向,而现在甚至已经从公馆溜出来了这么长的时间,老板也似乎没有召回自己的意思。
自由度,确实很高。
正自思考间,南小楠下意识地看了眼那蜷缩在了角落的尤利娅……尤利娅,那个小食摊老板口中这次圣少女仪式外围的大热,赔率甚至达到了1:1.03这种看看就好的地步。
“等等?”
南小楠猛然站起了身来,甚至快步地走到了尤利娅的跟前。
听闻了动静,尤利娅迟疑着抬起了头来,只是神色已经多了一份的黯然。
“你真的是尤利娅?”南小楠甚至蹲下了身,紧紧地盯着对方,“那个圣少女仪式的大热?”
“现在不是了。”女孩凄然道:“无法出席仪式的人,什么也不是。”
“如果你真的是尤利娅,那么在外边的那个又是谁?”南小楠顿时目光一凝。
“你…你说什么?”
“尤利娅,花车巡游。”南小楠飞快地到:“昨天一整天,在外边巡游的,也有一个尤利娅,满大街的人都可以证明……而你,却不能证明自己。所以,你到底是谁?”
“怎会这样……我怎么会出现在花车巡游之中?不可能的……”尤利娅此时摇摇头:“绝对不可能?”
南小楠却直接抓住了女孩的手腕,稍微用力,“你昨天,有没有被人带出去过…我说离开这个地牢?”
“昨天…有。”女孩想了想,“但我应该没有离开很久……感觉上。”
南小楠正想要问些什么,但此时地牢之中却传来了隆隆的响声。
只见自称尤利娅的女孩此时神色一惊,颤声道:“他们来了!”
不仅仅是这个女孩,此时地牢之中的其余女人,似乎都对这种声音有了反应……她们蜷缩得更加厉害,甚至开始哆嗦了起来,几乎都埋着自己的脸,不敢看前。
只见墙壁此时缓缓移开,外边的强光透入了地牢之中,异常的刺眼,几道身影,此时就站在了打开的大门之处。
“这个,还有那个,带出来吧!”
是那个【代理人】身边的妖娆秘书的声音……南小姐此时眯了眯眼睛,要带去的两个人之中,就包括了她。
而另外一个,赫然就是还算清醒的女孩,尤利娅。
眼看着两名大汉此时走入地牢之中,南小楠却飞快地在尤利娅的耳边说了一句,“记住,如果你感觉到绝望的时候,就在心底呼唤我的名字……伟大的星创魔女。”
“什……”女孩差异地看了一眼。
却见南小楠此时已经站起了身来,并且神色不善地走向了那进来的两名壮汉。
“你好像,受的教训还不够?”两名壮汉中的一个此时轻笑了声,他甚至捏了捏指骨,发出了噼啪的声音。
那会儿在书房里面,南小姐A了上去,然后就是被这个发出轻笑声的壮汉给扛回来的。
南小楠此时眨了眨眼睛,对着两名壮汉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来,旋即双手一举,讪讪道:“我投降……”
两名壮汉不禁怔了怔,那门前的妖娆秘书也不由得张了张口……秘书小姐顿时一皱眉头道:“愣着做什么,动作快些!”
说着,两名壮汉便马上伸出了手,一把抓住了南小楠的手臂,“那就很做点,别给我们耍什么花招,不然有你好受!”
“轻点嘛,人家好歹也是女孩子……”
她一下子就被反绑了双手……见状,尤利娅不禁苦笑了声,但却见南小楠此时正对自己眨了眨眼睛。
还有嘴唇微动,似乎是在说:记住我刚说的话?
她明明自身都难保!
一辆平平无奇的面包车穿梭在街头,渐渐地往偏僻的地方驶去。
它已经来到了城市的边缘地带,随后停靠在了一处版废弃的厂区之中……车门打开,几名黑衣人迅速地走了下来,并且还般下来了一个如棺材大小的箱子。
“动作快点。”
几名黑衣男人很快就抬着箱子来到了厂区的一处下水道井盖前面。
他们将箱子打开,却见箱子内此时正装着了一名浑身都缠住了绷带,甚至连双手也被束缚着,包扎得如同木乃伊似的家伙。
即便如此,箱子之中的家伙依然挣扎得厉害,甚至还会发出如野兽般的呜呜声音。
“别怪我们了,罗伯特,谁让你无法清醒过来……只能送你来喂老鼠了。”
说着,几名男子便合力将箱子之中的家伙给搬了出来,然后飞快地扔入了打开了井盖的下水道之中。
这下面到底有多少下水道生物,他们也无从得知……不过这种脏乱的地方,显然不会少。
在这种细菌严重超标的地下水道之中,正常的尸体很快就会彻底腐坏——至于在死亡之前要经历怎样的痛苦,他们也不会去想像。
因为如果不遵照拜朗总统的吩咐,那么要经历这些痛苦的,就很有可能会变成他们自己。
下水道的井盖很快就盖上了,而几名男子也飞快地坐上了面包车,并且迅速地离开了这片半废置的厂区。
……
然而面包车上的人并不知道,当他们离开了之后不久,一辆无人机却缓缓地降落了下来——不久之后,这个半废弃的厂区,再次迎来了一位房客。
一辆圣光国度今年最新款的商务车缓缓地停靠了下来,随后车上走下来了一名青年……青年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那辆面包车离开的方向,随后很快找到了被动过手脚的地方。
青年来到了小水道的井盖之前,蹲了下来,却伸手摸了摸井盖的四周。
“凝固剂?看来是要把这里封死,下手还真是……”青年摇摇头,并且很快找来了一根临时充当撬棍的铁条,将井盖再次撬开。
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迎面扑来……青年皱了皱眉头,以手帕捂住了口鼻,随后打开了手机的照明,探看着下水道下方的动静。
在光鲜的照射之下,青年很容易就看到了下方的景象。
一个浑身被绷带缠着的人,此时大半的身子浸泡在了墨汁般的污水之中……而四周,甚至这家伙的身上,此时已经布满了许多身体溃烂的老鼠。
它们正在疯狂地啃咬着!
青年此时也很难平静下来,只感觉头皮瞬间发麻——此时,青年的手机突然响起了,他连忙接听。
“利瓦尔,情况如何?”
这名青年,赫然是校园长的私人秘书,利瓦尔!
“按照阿萨谢斯先生所说,我派人盯住了酒店的出入口,发现了些人悄悄地驾车出来了,一路跟上之后,果然发现了阿萨谢斯先生所说的那个,浑身缠住了纱布的加厚。”
“死了没有?”
“还没有。”利瓦尔摇摇头,“不过,恐怕现在他比死还要难受一些。他被扔到下水道里面,老鼠正在撕咬着他的身体。”
“知道了,既然没死,就先把人救上来再说吧。”
“……好吧。”利瓦尔吁了口气。
这件工作,他是打从心底嫌弃的——但是,看在救人的份上。
应该尊重生命。
利瓦尔心中念头一闪而过,便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闭气,直接爬下了下水道之中。
……
……
南小姐这会儿也不哭不闹,意外合作的态度,让妖娆的秘书小姐很是诧异——但她谅对方插翅也是难逃,便只当南小楠是为了少受一些折磨,而选择了顺从的缘故。
从地牢之中被带出来之后,南小楠与尤利娅就与尤利娅分开了。
她被带到了一个光亮的房间之中,并且被送上了两张手术台一样的台子上。
金属的扣子将她们四肢以及腰身都禁锢了起来。
看着头顶上那些快要亮瞎眼睛的手术灯灯光,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可怕的事情——比如说,手持着发出嗤嗤声音的电钻慢慢靠近你的牙科医生。
“你们…打算对我做什么?”南小楠此时发出了颤抖的声音,她的牙关此时甚至也在发抖。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保持安静呢。”妖娆的秘书小姐这会儿手指在南小楠的脸上轻划着,“趁准备还有些时间,你不如猜猜看,我们打算对你做什么。”
“我…我好像没有蛀牙。”南小姐决定在这种情况之下,皮一下能缓和一下气氛。
“真是个有趣的家伙。”妖娆的秘书小姐顿时轻笑了一声。
就在此时,几名呆着口罩,防护服的家伙,推着几个车子走了进来……秘书小姐这会儿也不和南小楠说话了,只是与进门的人打了个招呼之后,便直接走入了另外一个房间之中。
两个房间,有一扇巨大的玻璃相隔。
“那位秘书小姐,都这个样子了,就算是死……你好说也让我死个明白?”南小姐此时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另一房间之中,妖娆的秘书淡笑道:“放心吧,你怎么说也会是重要的资产,我们不会那么容易让你死的,只不过是打算在你的身上,装上一点点小东西而已。”
“装什么?”
妖娆的秘书并没有回答。
与此同时,这边房间内的人,也开始行动了……有人准备着注射器,有人则是在准备着手术所用的刀子,也有人开始在调教仪器。
眼看着其中一人,此时马上就要给自己带上呼吸器,南小楠猛然大叫了一声,“等一下!”
房间内的众人顿时停了下来,齐齐看向了玻璃隔断另一边的那位妖娆的秘书。
“你还有什么事情。”秘书小姐皱了皱眉头。
南小楠此时飞快地道:“你们真的以为,我只是一个好赌运气又被的女人那么简单吗?既然我是来自那个家族的……你们就不想想,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吗?”
秘书小姐目光微凝了起来——从一开始,她其实就有些反对【代理人】抓住这个女人的。
但是赌场的事情确实不能够曝光,哪怕不是泄露地牢的事情,只是赌场方面的非法经营,也会带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人不应该抓住,但更不应该放走。
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将这个女人推向手术台,是当先最优选的几个选项之一。
“你为什么要来到这里。”秘书小姐缓缓问道。
南小楠顿时冷笑了一声,“怎么,你们真的意外,你们在这里的所作所为,就一只没有人知道吗?【自由之城】这么大,有本事的人这么多……你们该不会,真的以为能够瞒过所有人的视线吧?甚至,现在几大至高降临,你们竟然还敢顶风作案,我是该说你们无畏了,还是没有脑子呢?”
“那又如何。”秘术小姐淡然道:“只要你不离开这里,自然就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而你,根本没有可能离开。南小姐,你身上的筹码好像不够呢。”
“既然要来,自然就不可能只是我一个人的行动。”南小楠轻笑着道:“见我进来了这么久,还有人来找我的……而且是那种不找到就不会罢休的程度。我们家族的能量,想必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天知道女仆小姐做这个山寨天命的时候,给自己写的背景有什么来历哦……反正对方有顾忌是真的。
不了秘书小姐此时却微微一笑道:“只要你出不去,外边的人就一定会找到你,不然不会罢休……也就是说,只要你出现了,那就没有问题了吧。”
南小姐不禁眨了眨眼睛。
道理是她讲的……听起来还真是好有道理,她该怎么反驳自己?
“很快你就能出去了。”秘书小姐冷笑了声,旋即一挥手:“开始手术,当做快些……我们得让这位小姐,尽快离开这里才行。”
一声令下,顿时便有人将呼吸器直接盖在了南小楠的口鼻上……气体释放,只见南小楠的眼睛很快便翻了翻,随后闭上。
“心跳正常,血压正常,目标状态良好。”
“那就开始植入芯片吧,预计手术完成时间,四十分钟。”
很快,手术台就翻转了过来,然后犹如掀开了南小楠脑后头发的一小撮,并且取来了剪刀。
对面房间的秘书小姐随意地看了一眼,便直接坐到了一旁,然后拿起了一本杂志,翻看了起来——这种手术没什么好看的,她已经看过了许多次,现在只要等一会手术完成即可。
“嗯哼,这款包包不错,要睡好几个晚上才能买到吧?”
“可不是……”
猛然将,正在翻动着杂质的妖娆秘书一抬头,便看见了一道灿烂的笑容,此时正摆在了自己的眼前!
秘书小姐瞬间倒抽了一口凉气,本能地弹起了身来,惊恐不已地看着对方——看着这个明明应该在手术台上的女人!
南小楠!
另一房间,正在手术台前的几名准备作业的家伙,此时发现了手术台上的人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也是一脸的惊慌。
“你…你怎么过来的!”
“怎么过来?当然直接走过来的。”南小姐此时眼睛弯成了月牙儿似的,“就像是这个样子。”
说着,南小楠的身体,开始在聚合之间,便成了半透明状,又似是烟雾所凝聚般。
“你是…圣能力者?”妖娆的秘书瞳孔瞬间收缩。
呼吸之间,却见这妖娆的秘书伸手敏捷地向后一跃而去……后跃距离,两三米左右,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够跃出的距离,而且这样的轻松与自然。
落地的瞬间,秘书小姐瞬间拉起了短裙,从大腿内侧的枪袋之中抽出了一把短式的手枪,二话不说就朝南小楠开始射击!
砰砰砰——!
子弹,轻松地穿透了南小楠的身体,甚至还带起了几缕烟雾的流动,随后直接射入了墙壁之中——直到手枪的子弹全部打光。
南小楠此时才掏了掏耳道,眯起眼笑道:“本来我是想要靠才华吃饭的,可现实总是这样,非要让我作弊才能玩……我也很苦恼的啊。”
这话实在是让秘书小姐不禁想起了【自由之城】一个很让人讨厌的学派的口吻——凡赛尔宫的学者们!
“圣能力者吗?”秘书小姐此时摇了摇头,“那又如何……我也是。”
说吧,噼啪的声音骤然响起……妖娆的秘书小姐,一瞬间身体的肌肉开始飞速地增长。不过瞬间,妖娆的她体形甚至壮大了两倍有余……宛如金刚芭比般。
在撑破了衣服的肌肉加持之下,秘书小姐冷笑了声,双腿一弹,便直接暴力地挥拳而来。
黑魂的雾化,最不害怕就是这种物理系的攻击。
南小楠新能力初学咋练,此时被动地挨了几拳之后,便瞬间化作了一条烟雾,缠住了秘书小姐的身体——她的脖子拉得很长,如同蛇一样,绕了好几圈之后,才绕道了秘书小的面前。
烟雾收紧,化作绳子似的,瞬间将这位秘书小姐勒得双手无法动弹。
“放开我!放开我!!”
“看来爆衣之后,智商会降?”
“放开——我——!”
即使被烟雾缠住,这秘书小…大姐也没有闲着,竟是直接以身体去冲撞四周的墙壁,企图通过这种方式,将身上缠着自己的烟雾撞开。
南小楠懒得理会,她越来越体会到这幅黑魂之躯的好处了……物理系免疫,简直是某种意义上的不死之身。
就是不知道这种对物理系免疫的能力,上限在什么地方——比如说,对于那种可以打破空间的拳头,有没有效果之类。
当然,作为次元裂缝的一代苟王,她是不会念头不通达,找人来试验的。
此时,在不断的冲撞之下,秘书小姐甚至将自己撞得眼冒金星……她一些扑到了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暴力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了原本妖娆的模样。
南小楠的的脖子依然高高地绕在了秘书小姐的面前,她笑眯眯地道:“所以按照一般的剧本发展,这个时候为了不泄露机密,你应该刚烈地选择自杀?”
说着,烟雾分出了一道,直接旋扭,化作了一根尖刺,缓缓地抵在了秘书小姐的额头前面。
秘书小姐目光瞪大。
南小姐轻笑道:“来,千万不要求饶,别让我看不起你嘛~”
——你才是那个不按剧本来的好不好!!!
秘书大姐只感觉浑身凉透,那抵在自己额头上的尖刺,即便还隔着几毫米,却已经隐约地传来了一股让她刺痛的感觉。
“咦?”就在此时,南小姐却忽然停下了手来,嘀咕道:“真的喊啦?”
——伟…伟大的星创之魔女
南小楠的心底之中,此时忽然泛起了尤利娅的呼唤。
要…要开始作为黑魂使者的第一单生意了吗!!
这俨然是让人绝望的,明明是这样光亮,就好像是充满了圣光似的房间。
甚至光芒照射在身上的时候,还能够感受到它的温暖……是的,它带来了温暖。
但尤利娅没有任何一点关于这间房间更多的记忆。
每次走入这里之后,直到在地牢再次醒来之前,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一直无法得知——这样的生活,已经度过了几十天。
一开始,她还有默默计算着时间的习惯,但后来发现这种行为似乎变得没有意义。
计算着时间,也就意味着她能够知道外边是什么日子——尤其是那个重要的日子,她觉得自己真的会发疯的。
今日的尤利娅挣扎得异常的激烈——至少,对于那些经常会将尤利娅从地牢之中抓出来的人来说,她今日的情绪确实比往常要激动许多。
但他们有着许多对付这种情况的方法。
比如说,腹交拳。
“你做什么!”
责备般的声音猛然响起。
“你要是把她弄坏了,怎么交代?”
“她实在是太吵了,明明只要安静地听话就好……”
“你把人打晕过去了!”
“晕了不是更好,反正也是要弄晕的,现在还省点功夫。”
尤利娅没有动,她知道自己今天与往常确实不同——自从今天新被抓进来的那个女人说,圣少女仪式已经开始,甚至外边还有一个名为尤利娅的女孩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开始不正常了。
她紧闭着自己的眼睛,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彻底昏迷过去的模样——她不知道这样有没有效果,但似乎有效果了……房间里的这些人,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凭着触感,尤利娅只感觉自己被抬到了一处冰冷坚硬的地方……寒气,甚至让她的毛孔也有了反应,一股颤栗的感觉油然而生,只是她不敢又任何的动静。
等到房间中的家伙似乎对她放松了警惕,尤利娅才迟疑着将眼睛睁开了一丝。
她真的感觉这会儿自己前所未有的大胆,心脏砰砰地跳,好像快要跳出来似的——狭窄的视线之中,房间的人正在背着她准备着什么。
尤利娅无法看到更多,她只能够更加专心地聆听……她想要知道更多一些,关于自己昏迷之后会发生的事情。
“今天,还要放她出去吗?”
“应该要的吧,【代理人】先生不是已经安排好了吗。”
“希望不要去陪什么家伙之类的了,别像昨天送回来一样,还要我们清洗一次……真的,我讨厌清理除了自己之外,别的男人的那些留在女人体内的玩意。”
“今晚的话,肯定不会的了。”同伴随意地说道:“准备好了,开始吧。”
他转过身来,手上正拿着一贯银色的注射器。
拿着注射器的家伙,随意地来到了尤利娅的身边,看也不看她的脸,只是低头拉开了尤利娅手臂上的衣服,随后将注射器缓缓地打向她的血管。
可就在此时,一只手掌去冷不丁地抓住了男人的手腕……男人下意识一怔,却见本应该昏倒在台子上的尤利娅,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你……”
男人似乎从未碰到过这种情况,以至于瞬间的时间内无法做出有效的反应——但就在这错愕的瞬间,尤利娅已经双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腕,将注射器一下子就推向了这男人的大腿位置!
“该死的——!”男人瞬间大怒,双手捂住了大腿被刺中的位置……大怒之后则是大惊失色,“她清醒的!抓住她!”
“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女孩尖叫几乎失控似的尖叫声,瞬间在这明亮的房间之中响彻。
但房间内的男人们却已经同时朝着她扑来……她怎能抵挡得了几个成年男人的合围?短暂的挣扎之后,她已经被粗鲁地按在了地上。
那位大腿被扎了针的家伙,此时一咬牙,将注射器给拔了出来,狠狠地扔到了地上……他满脸怒色,一下子就跑了过来,抓住了女孩的头发,将她的脑袋给提了起来。
“你这不知好歹的,竟敢对我……”男人狠狠地将吐沫吐在了女孩的脸上,“你以为,你真的是什么圣少女候选人吗,你只不过是一个,最肮脏不已的……好,我就让你看看,你本来的样子吧!”
眼看着这受伤而暴怒的家伙取出了手机,同伴似乎知道他想要做些什么了。
“等等,你太过了!”
“放心,反正数据一删,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但我现在就想要看到这女人崩溃的脸!”男人神色阴仄,“大家都有下载那些精彩的东西,别想着可以打我小报告!”
“你这家伙……你快点!”
手机,缓缓地摆在了女孩的眼前。
男人此时眯着眼睛,“你不是很想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睁大你的双眼吧,千万不要错过任何一帧的画面!”
光影,开始在女孩的脸上交错。
女孩渐觉冰冷,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变笨了,变得不会思考了……变得空白一片了。
至于那男人此时恣意而愉悦的笑声,已经离她很远,很远了。
啊。
这真是一个让人绝望的房间。
……
……
“好了!”
同伴此时直接抓住了男人的手臂,从他手中将手机给夺了过来,皱眉道:“差不多得了……你真要将这家伙弄坏了。”
即时已经将女孩放开,此时的女孩却已经一动不动……她的模样,已经和地牢之中的那些女孩没有多少的差别。
“再给她注射催眠,省得她这次又在装晕倒……哼!”男人冷哼了一声,“这次我亲自来……嗯?门什么时候打开的?”
明亮房间的墙壁处,大门已经升上,但门口位置却空无一人……房间内的男人们顿时皱起了眉头。
却见一道人影,此时冷不丁地出现在了入口处。
赫然是那位妖娆的秘书小姐……只是秘书小姐此时正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但房间内的众人,尤其是那位还没有平息怒气的男人,此时却纷纷脸色微白。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冲动,对不起,我不会有下次的了!”
惊慌失措的他,此时急切地解释着什么。
可眼前的秘书小姐,却冷不丁地往前扑来……噗通,秘书小姐竟是直接扑到了在地上——然后,一条手臂从门外伸了出来,打了个招呼。
“嗨!”
伴随着一声【嗨】,南小姐直接走入了明亮的房间之中。
“你不是被送去了……”
……
对于出手杀人这种事情,南小楠其实并不会抗拒——有需要的时候。
当然,大部分时间,对于她来说,其实是没有必要与人结下深仇大恨的——因为弱小的都会被她坑死,至于太强大的对象,她也会躲着。
除了那位秘书小姐还留有微弱的呼吸之外,房间内的几个家伙,这会儿都已经没有了呼吸。
这秘书留着自然是为了更多的情报……反正小怪肯定是问不出什么太过有用的东西,至少也像秘书小姐这种精英怪才可以。
南小楠此时拍了拍手掌,看了眼那躺在了金属台子上,目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看着,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尤利娅,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她从地上捡起来了一块手机,随意地滑动了几下,又仔细地看了几眼之后,心中已经对事情大概有了一些的了解。
妖娆的秘书小姐此时有了些动静……她奋力地想要爬起身来,但手臂很快就支持不住,再一次扑到了在地上。
南小姐来到了这位秘书小姐的面前,蹲了下来,晃了晃捡来的手机,“这就是你们抓了那么多女孩回来的勾当?”
“哼…你不是都看到了吗。”秘书小姐冷笑了声。
“你倒是真的口硬,我都快要在你的脑袋里面钻个孔出来了,你还真是什么都不说。”南小楠此时叹了口气,“但不知道,这里面别的家伙,会不会像是你一样的硬气。”
“你…想做什么?”她感觉到了一股不祥正在靠近。
南小楠眯起了眼睛,“你们打算在我身上做的手术,这个地方应该不止只有一两个人会做的吧?那种玩意,不知道装一个在你身上,会是什么效果……要不,这里的全套,都让你体验一下?”
说着,南小姐飞快地在秘书小姐的面前化动着手机的屏幕。
光与影,此时也飞快地在这位秘书小姐的脸上交错。
她整个人都怔主了。
“看来,你好像是很期待的样子?”南小姐微微一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放心,我也会录下来,让你本人好好欣赏的。”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恶魔一样可怕的女人到底是不是真的会做出来这种事情……可显然,她并不敢却赌这种可能性。
“等…等一下,不要乱来!我会告诉你…告诉你,我知道的事情!!”
……
“……就是这玩意,在背后操控着地牢那些女孩的意识和身体?”
南小楠的双指之间,此时正捏着了一块两个指甲盖大小的芯片——通过这款芯片的植入,可以直接控制女孩们的行动。
南小楠将这理解为,暂时虚构了一个人格,来替代那些少女们本来的人格。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我…我不知道。”
“呵,安排?”
“等等!我真的不知道!”秘书小姐慌乱道:“【代理人】从来都不会告诉我,这样做真正的意图是什么……虽然,虽然这些女孩回来之后,我们可以根据记录知道她们都去做了些什么,但我确实不知道背后有什么真实的意图。”
南小楠沉吟了起来,并且随意地操控着这里的仪器——仪器上,拥有许多的记录,不仅仅是尤利娅的,还有那些地牢之中的女孩——更有一些,是地牢之中没有看到过的女孩。
没有看到过的那些,大概已经被处理掉了?
“这里…怎么有些记录是空白的?”
“我也不知道,偶尔也会出现这种情况。”秘书小姐低声道:“基本上每一个个体都会有类似的情况,一次……最多是两次的样子,她们出去之后回来,记录就会消失,甚至连【代理人】也不知道这些空白的记录是什么。”
“你们选择的这些女孩,有没有什么标准……比如说,圣少女候补?”南小楠想了想又直接问道。
秘书小姐摇摇头:“并没有特别的标准……尤利娅虽然是圣少女候补,但其它的并不是,除了都是青春靓丽的女孩这一点之外,别的应该没有什么联系。而且,每一次,都是【代理人】将目标对象交给我们,然后我们将目标弄来。”
“你不好奇?”南小楠看着秘书小姐的双眼。
“我好奇!”秘书小姐咬牙道:“但我不会问,这是生存之道!”
“为什么?”
“我是无法祈祷的罪恶血脉。”秘书小姐摇摇头:“这里大部分也是,我们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代理人】,能够给我们一个容身的地方。”
南小楠却突然揪起来了秘书小姐的头发,冷哼道:“你说谎,你能够看到我的天命!”
“我没有!”秘书小姐急道:“我能够看到天命,只因为我是圣能力者而已……我确实无法祈祷,我也无法打开体内的天命!”
“圣能力者又是什么?”
“你…你自己也是,你不知道?”秘书小姐顿时愕然。
“呵,安排?”
“圣能者都是身体异于常人的类型,几乎都是天生的,我们拥有一些常人没有的能力。”秘书小姐迟疑着道:“另外圣能力不能经常使用……它,它会让我们加速衰老。过度使用圣能力的家伙,最终身体机能都会坏死。但很多时候,我们又不得不使用圣能力。比如说,像之前的那种情况。”
“【代理人】在什么地方招募你们?”
“我们来自七都之外的罪恶之地。”秘书小姐摇头道:“罪恶之地的环境太恶劣了,所以我们有些时候,不得不冒险潜入七都之中,获取一些生存的物资。有一次,我潜入了【自由之城】,然后【代理人】突然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并且告诉我,可以为他工作。”
“你这就答应了?”
“有什么是不能答应的?”秘书小姐无所谓道:“反正再差,也不会比罪恶之地的生活差,只不过是出卖自己而已,比起生存,根本算不了什么。”
南小楠眨了眨眼睛,换了一下翘腿的姿势,轻柔着自己的刘海道:“既然可以为了生存出卖自己……那你还害怕我安排你啊?”
“你以为我在意的是被男人当作是玩具一样玩弄吗?”秘书小姐却冷笑了一声:“我在意的只是,我的意志并不属于我而已!即便是下坠地狱,我的身体与我的心灵,都必须要一致!这是我们罪恶之地出来的人,唯一的信仰!”
“这话挺好听的。”南小姐不予置否地耸了耸肩。
这之后,她没有再问这位秘书小姐问题,反而是走到了尤利娅的面前,打量着这具……躯壳。
就在此时,秘书小姐迟疑着问道:“我知道的,我也已经告诉你了……”
“你走吧。”南小姐随意说道。
“你…你放我走?”秘书小姐不禁不可思议地张开了嘴。
“你已经告诉我这么多,那位【代理人】先生本人大概就不会放过你了。”南小耸耸肩道:“我没有必要多做工作。再说你既然是为了生存可以不折手段的家伙,这次之后大概会躲起来,等风声过后……等风声过后,你恐怕也找不到我。当然,你不走留下来等着那位【代理人】先生的愤怒,也是可以的。”
秘书小姐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点了点头,“谢谢你……”
南小姐做了一个掏耳朵的手势,她甚至弹了弹灰,“你刚说什么?”
秘书小姐深呼吸了一口气,一咬牙,“你如果要对付【代理人】的话,一定要小心。因为在【代理人】的背后,似乎还有真正的幕后控制这一切的家伙。”
“怎么找到这个家伙?”南小姐目光微亮。
“我不知道。”秘书小姐摇摇头:“不过你可以去【代理人】的书房尝试一下……那里,似乎是他每次与背后之人联系的地方。我从来没有进去过,那房间封锁很严密,【代理人】也从来不会让我进入……总之,你自己小心。”
说着,这位秘书小姐一扭头,飞快就往外走去。
她的手都已经准备启动门的开关了——但就在此时,一滩如同大丽花似的血迹,却在她的胸膛之中绽放了开来。
她的心脏瞬间被刺穿……是那些烟雾扭紧而形成的尖刺!
秘书小姐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血之花……她艰难地扭动身体,想去看看那个出尔反尔的女人。
却见南小楠此时根本没有看她,而是继续打量着台子上的尤利娅。
尖刺,缓缓地从秘书小姐的身体抽离,随后一点点地回缩到了南小楠的掌心之中——直到这位秘书小姐缓缓倒下,由始至终,她都没有看上一眼。
“我…虽…不…不是什、什么好…好人…但、你是真的……”
秘书小姐已然没有了心跳。
“还真是的,不放你走你能告诉我更多一些哦……”南小姐此时嘀咕道:“出来混,也不多涨个心眼……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摇摇头,南小姐缓缓地将手掌抵在了尤利娅的额头之上。
要怎么说的来着?
一边想着,南小姐一边试探性地道:“尊敬的客人啊,你有什么是想要和我倾诉的嘛……这样?”
……
……
“洛先生!”
【蔷薇公馆】的门前,一辆黑色商务车的旁边,只见杜兰德城主的男助理正挺直地站着。
洛老板正好从外边闲逛回来。
“洛先生,你好!”男助理此时恭敬地道:“按照城主大人的吩咐,我来接你去往大赛的会场……没想到,才刚下车就看到您了。”
“可能是你出现得比较及时。”洛老板随意一笑道:“大会,不是晚上才开始吗。”
“开始之前,还有彩排之类的工作要布置。”男助理道:“另外评委们,也会给予时间讨论一些细节的问题。”
“这样,那好吧。”洛老板点了点头。
“洛先生,你还需要准备一下才出门吗。”男助理再次问道:“时间还多。”
“不用了。”洛老板想了想道:“其实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衣服之类……就这样吧,我现在可以出发了。”
男助理点了点头,便将车后门打开,将手掌架在了车框上,“洛先生,请!”
火焰……是火焰的气息。
昏暗的牢房內一下子就被火光照亮,与此同时那墙壁紧闭的门也猛然打开……蜷缩在这里的女孩们不得不往这门口走去。
她们是不敢离开这个地牢的,心理上并不允许她们这样做。
但浓烟的蔓延已经唤醒了她们的本能,女孩们惶恐地迈出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牢,试探性地走到了门外的世界。
她们发现,火光,到处都是。
曾经那些可怕的家伙,此时正忙着扑火,奔逃,竟是没人有空管她们。
逃——!
混沌麻木的心中,如同一道惊雷似的,一个念头刹那之间在女孩们的心中迅速诞生!
逃!
逃离这个地狱一样的地方!
逃!
逃离这个地方……逃!
……
书房的门一下子踢开,南小姐此时正肩扛着尤利娅走了进来——但书房此时还有被人。
他正在翻箱倒柜地寻找着什么,他的衣袋裤袋都撑的鼓鼓的,甚至怀中还塞了一大把的东西——趁火打劫。
见南小楠出现,房间内打劫的家伙瞬间惊恐地放下了手上的东西……他贴着墙壁,紧张万分地逃向门口。
南小姐甚至懒得理会这个做小偷的家伙,只是随后卷起了一件工艺品,直接将人砸晕了在地上。
顺带一提,这位趁火打劫的家伙,其实就是那位将南小姐引路来到这里的小食摊的老板。
“让你卖我。”
冷笑了声,南小姐随手将尤利娅放在了椅子上,随后来到了书桌背后的书架前……机关是不可能找的,都掌握了黑魂之躯的雾化能力,还找什么机关啊,当然是穿墙啊!
她顺利地进入了书房的暗房之中。
不大,十来个平方左右的样子……这里放置了一些通讯用的工具,还有一大片的监控屏幕,基本上覆盖了赌场的内外。
但众多的屏幕之中,只有一片屏幕是熄灭的——中间的那块。
南小楠沉吟了一下,身体便开始了缓缓地雾化——这个能力既然解锁了,以这位次元夹缝魔女的见识,很容易就能够开发出它更多的用途。
雾化之后不一会儿,雾气再次凝聚,俨然已经化作了【代理人】的模样。
南小姐这时候才将中央那块熄灭的屏幕打开,然后一脸平静地等待了起来——只是,屏幕虽然已经开启了,可依然还是漆黑的一片。
“联系不上吗。”南小楠皱了皱眉头。
再等下去也没有太多的意义,因为火势快要蔓延到这个地方了——当然,火是她放的。
她摇摇头,正要转身离开。
“有什么事情,你已经同一天内找我两次了……你现在,不是应该在仪式会场吗。”
漆黑的屏幕,有反应了!
看起来也是一个昏暗的地方,隔着了纱帘……纱帘的背后,有一张巨大的座椅,正有人坐在了椅子之上,坐姿看看起来似有些随意。
只是声音传达过来,显然是经过处理的,甚至分不清对方的性别,昏暗的视线,以及同样黑色的纱帘,也只能够勉强地看到一丝影子。
【代理人】背后真正的操控者……操控赌场,以及背后控制了许多女孩的真正黑手!
“有、有人要杀我!”南小楠此时捏着嗓子,带着一丝迫切的口吻飞快地说道:“总算能联系您了,实在是太好了!”
“有人要杀你?”黑色纱帘背后的人似有些狐疑,沉默了几秒之后,才问道:“谁要杀你。”
“我不知道,对方也是圣能力者!”南小楠此时飞快地说道:“我的秘书,你知道的,她也挡不住,已经牺牲了,我只能找您了。”
“圣能力者吗,难道……”黑帘背后的人沉吟着什么。
声音太轻了,南小楠甚至听不清楚……她悄悄地扭动音量。
“你做什么?”那人却冷不丁沉声喝道。
“我…我听不太清您的声音,可能是信号不好。”
“嗯。”
南小楠下意识松了口气,暗道藏于背后的这个黑手,可真是个小心的家伙,她试探性地道:“现在我,应该怎么办?”
“是啊,要怎办好呢。”那人忽然轻笑了声,“你看,既然有人要杀死你,而且还是圣能力者,也就是说这个地方已经暴露了。”
“是的,只能撤离了。”南小楠点点头。
“那个要杀你的圣能力者,还在外边吗。”
“在,不过恐怕再过不久就要找到这里了。”南小楠摇摇头。
“你知道的,我不想暴露这个地方的事情,尤其是当下的这种环境。”那人淡然说道:“诺斯塔,这段时间以来,辛苦你了,你是我最忠诚的仆人,我会…铭记你的。”
诺斯塔……看来就是【代理人】的真正名字了。
但南小楠此时却猛然一惊,惊道:“你想要做什么!”
只见屏幕突然一暗,与此同时,其余的屏幕都在这瞬间亮起了红色,并且出现了同一组鲜明的倒计时数字!
二十秒的倒数时间!
“比我还狠!”南小楠此时只来得及暗骂了一句,下一个瞬间,直接化作了雾气,冲出了暗房。
她在书房之中,直接将尤利娅给卷了起来……带着尤利娅,她是做不到穿墙的,只能夺命狂奔的模样。
然而二十秒的时间眨眨眼就已经过去。
一道巨大的响声出现,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震荡,以及充斥在所有走廊之中的恐怖火舌!
轰隆——!!!
……
……
嘭——砰砰——!!!
粉色的烟花弹在半空之中炸开,【自由之都】的城市上空,此时弥散着五颜六色的雾气,街头此时依然热闹。
“好热闹啊……阿萨谢斯老板怎么还没有回来。”
克丽丽正趴在了大堂的柜台处,无聊地看着电视节目。
优夜小姐进了房间之后就在没有出来过了,她也不好去打扰。贝特朗先生早些时候又出去了,说要去找找早上逃掉了的那个家伙。
洛先生还没有进门就被城主大人的助理接去会场……还有那位南小姐,从昨天下午开始就不见了人。
感觉大家都很忙碌的样子,只有自己似乎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克丽丽叹了口气…她想了想,便从怀中将那本阿萨谢斯老板交给自己的笔记本给取了出来,再次翻开。
这是与自己身世有关的东西,可笔记本却是空白的,找不到任何的线索。
只不过这毕竟是关乎自己身世的东西,又是阿萨谢斯老板亲自交给自己的,所以她觉得随身带着会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摇摇头,随意地翻开了几页空白之后,克丽丽便再次将笔记本收入怀中……现在要做点什么呢?
“要不……”
克丽丽决定好好地祈祷一次。
自从自己的天命系统激活了之后,因为中间发生了太多事情的关系——也因为从前没有祈祷习惯的关系,克丽丽事实上还没有很完整地完成过哪怕一次正式的祈祷。
————
其实祈祷之词,她早就已经背诵过了,是阿萨谢斯老板教会她的。
于是,公馆的小女佣便打开了旁边的窗户,打算在这里完成人生第一次完整的祈祷——只是窗户打开的瞬间,却有什么东西从外边扔了进来。
是一个纸团。
克丽丽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将纸条捡起,打开……看着纸团上写着的东西。
“这是……”
公馆的小女佣,脸色一下子就有了变化。
……
……
一种类似野兽咆哮的声音,正从前面的房间传来……隔着观察用的玻璃幕墙,卢迪克校园长与利瓦尔,另外还有两名上了年纪的医生,正皱眉看着这一幕。
病床上,那浑身都是烧伤,却不受控的家伙,及时是在束缚带的捆绑之下,依然挣扎得十分厉害。
“卢迪克先生,我们已经用了很大剂量的镇静剂了,可以点效果也没有……再继续使用的话,我恐怕他的心脏会负荷不了。”其中一名医生脸色严峻,飞快说道。
“我觉得这不是能不能负荷的问题……而是我根本看不懂的问题。”校园长这会儿摇了摇头。
旁边关于这个重伤者的心电图谱,一直都在疯狂的跳动,用了镇静剂还是没有用之前,都是这个样子。
“是啊,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案例……卢迪克大人,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不知道啊,下水道捞上来的呗。”校园长耸了耸肩,冷不丁问道:“既然药物没作用的话,你们要不尝试一下物理打击?”
“卢迪克大人!这个是病人!我们怎能那样对待一名病人!”医生们气呼呼地指责着怒道。
“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校园长此时耸了耸肩,随后冷不丁道:“开门,让我进去,我想要近距离看一下这个家伙。”
“这太危险了,他身上或许带着什么细菌之类……他这个样子,很难说。”医生们并不像同意的模样。
只不过校园长已经直接走了进去了,甚至连防护服也没有穿上。
“卢迪克大人,你不能就这样进去!”
医生们连忙阻止,只是利瓦尔此时已经伸手挡在了两名医生的面前,“放心,他死不了的……但你们要进去,我就不敢保证了。”
“这……”
这个青年的目光,有些冷峻,两位医生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此时,卢迪克校园长已经来到了重伤者的床边……他盯着重伤者那布满血丝,甚至泣血的双眼,却忽然叹了口气似的。
校园长缓缓地将衣袖拉开了一些,然后皱了皱眉头,似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将手腕送了上去,并且嘀咕道:“一下下就好了,真的,不好太用力啊,老兄……我很怕痛的。”
床上的重伤者,在暴戾失控之下,疯狂地咬向了卢迪克校园长的手腕。
校园长此时眉头绷紧了些,但什么话也没有说……手腕已经被咬破,鲜血开始滑落,缓缓地灌入了重伤者的口中。
此时,校园长猛然将自己的手腕给抽了回来,似乎是多一秒也不愿意似的。
只是原本应该被咬破的手腕,此刻除了一些印痕之外,伤口竟然已经消失不见……校园长将手腕处的血迹擦去,便将手腕藏入了裤袋之中。
床上的重伤者,此时竟然已经平复了许多,再过了不见,更是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的情况开始变好了!你倒地做了什么?”
外边的医生们此时不禁惊讶无比地问道。
校园长转过身体来,双手合十,像是个神棍似的,悲天悯人道:“我只是为这个可怜的家伙祈祷而已!一定是【圣人】听到了我的心声,所以赐予的神迹!啊,【圣人】,我赞美您!”
放屁!
圣人不是已经【圣陨】了嚒!
医生们不信的……要不是卢迪克是这家医院最大的董事的话。
校园长很快就从里面的观察室走了出来,带着利瓦尔走到了外边的走廊上。
“利瓦尔,你留在这里,看好这个受伤的家伙……另外,也等一下从阿萨谢斯那里运回来的那些尸体的报告吧。我要去仪式会场了,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明白了。”
“嗯……还真是让人期待啊,晚上的总决赛”校园长忽然伸了伸懒腰,打开了走廊的窗户,“今天【自由之城】的风,有些黏糊糊的,不太清爽的样子呢。”
“那是因为你出汗了而已。”
“……”
……
……
圣少女仪式会场。
“洛先生,请进!”
男助理此时站在了一扇门前,为洛老板打开了房门,并且做了个请入的手势——里面的房间,其实是化妆镜以及休息室,是给大赛的评委们使用的。
至于要出场的圣少女们,则是有另外一处化妆以及休息的场所。
休息内,此时已经有好几个人了……显然都是晚上总决赛的评委。
洛老板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位在阿斯曼小姐的成衣店见到过的,穿着白色男士西服的以萨贝尔……今天的她,倒是穿了一件较为保守的晚礼服长裙。
“那位是伊莎贝尔女士,是【自由之都学园】的圣仪课的导师,也是这方面的权威……”
男助理领着洛老板前往他的位置,并且在旁边小声地介绍者已经到来的这些评委的信息。
“至于旁边那位,是诺斯塔先生。他是【自由之城】著名的凡赛尔学派的派主,有名的大学者之一……”
洛老板循着男助理的目光看了过去……看到了那位坐在化妆桌前的男人。
男人似乎感受到了目光,也看了过来,随后露出了一个礼貌性的微笑,点了点头。
洛老板已经坐了下来,他比较好奇地问道:“这次七都的管理者们,不会出席评委吗?”
“不会的。”男助理恭敬地应道:“不过城主大人,还有其它的管理者,会作为颁奖嘉宾上台。”
就在此时,那位凡赛尔学派的派主诺斯塔先生却猛然站了起来,甚至吓了旁边的化妆师一跳。
看着众人投降了自己的惊讶的目光,只听见这位诺斯塔先生吁了口气,平静地说道:“失礼了…我想去一趟洗手间。”
“哦……哦,好的。”男助理连忙点了点头:“诺斯塔大人,我这就带你去吧。”
“不用了,我知道在哪。”
诺斯塔说完,便径直走出了休息间去,看起来真的是很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