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泥巴?”对于胡青牛的话,李七夜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道:“那我就需要做点准备才行了。”说着,往大船走去。
“你这是要干什么?”看李七夜要攀上船,张岩不由皱了一下眉头,说道。
李七夜攀上了大船,笑着说道:“既然都说你们要跟开赌局了,那我岂能一身泥水呢,当我是盛装出席了。”
“下去吧,这里不是你该上来的地方。”张岩不悦,吩咐地说道。
虽然说刚才听起来张岩是对于李七夜一番好意的模样,事实上,对于他而言,李七夜只不过是他拿来活跃气氛的工具而已,打心里面就没有正眼看过李七夜,也未把李七夜当作一回事。
现在李七夜要上船,张岩当然不悦了,这样的一个无名小辈,焉能有资格跟他们同一条船,更何况他一身泥水,宛如是街上的要饭的乞丐,上船来岂不是弄脏了船只。
“是吗?”李七夜只是随意地笑了一下,已经攀上船只,踏上了甲板,一身泥水的李七夜踏上甲板的时候,那就在甲板上踩下了一个个污泥的脚印,泥水也滴落到甲板上到处都是。
“下去——”胡青牛见到李七夜全身都是泥水,脏兮兮的,弄脏了甲板,一阵厌恶,斥喝道:“这里焉是你有资格上来的地上,滚下去。”
“你立即下去吧。”立即有两个青年自告奋勇,拦住了李七夜,厉喝道:“否则就把你扔下去。”
船上的这些青年,不少是青年俊杰,他们根本就看不起那些草根或者散修,在他们眼中那些草根和散修那只不过是蚁蝼而已。
刚才船上的人那么的热切地参加这样的赌局,无非是看到穆雅兰和秦芍药感兴趣而已,他们无非是想讨得美人的喜欢,想搏得美人一笑而已。
现在李七夜这样的一个无名小辈,一个全身泥水的人竟然想登船,想跟他们同坐一艘船,那是他们不允许的,这种蚁蝼怎么有资格跟他们同坐一艘船呢,更何况,李七夜一身泥水,让他们看了都厌恶。
穆雅兰和秦芍药她们两个人都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胡青牛他们就立即擅作主张了,这顿时让她们两个不悦。
“就算是赌局,你也只不过赌局的棋子,焉有资格与赌客同坐,滚下去吧,别让你的臭脚弄脏了秦仙子的甲板。”这两个青年中的另一个青年接着厉喝道。
李七夜没有理会这两个青年,吩咐穆雅兰和秦芍药说道:“一身都是烂泥,帮我收拾一番。”
李七夜如此理直气壮地吩咐穆雅兰和秦芍药,这顿时让在场的所有年轻修士脸色一变,在他们眼中穆神基、秦仙子是何许人也,这个无名小辈竟然敢拿她们当作侍女来使唤。
“放肆——”一时之间,不少年轻修士纷纷出言斥喝。
胡青牛和张岩更是脸色大变,胡青牛脸色一冷,露出杀机,森然地说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渎亵仙子,要你狗命……”
但是,胡青牛话还没有说完,就硬生生地噎住了。
此时只见冷淡疏离的穆雅兰已经上前去挽扶住李七夜的一只手,好像怕他脚下一滑摔倒一样,而秦芍药为李七夜脱下全是泥水的外套。
在这个时候,穆雅兰和秦芍药她们两个人也不在乎李七夜身上的烂泥已经弄脏了她们的衣裳,就像是李七夜的侍女一般为李七夜整理。
“你一身是泥,要洗一洗了。”秦芍药看他一身衣裳都是烂泥,只好说道。
“我去准备盥洗之物。”穆雅兰立即去张罗。
而秦芍药扶着李七夜进入了舱内,有些抱怨地说道:“你一下子失踪了那么几天,大师姐都被你吓了一跳了。”
“随便走走而已。”李七夜笑着说道:“这等小事情,何需如此的焦虑,随手也能横扫。”
在他们两个人谈话之间,已经消失在了舱内了。舱外只留下了呆如木鸡的众人。
一时之间,船上的所有年轻修士都是嘴巴张得大大的,一时之间都回不过神来,他们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懵傻了。
穆雅兰和秦芍药,乃是长生谷出身,当世赫赫有名,地位也是甚高,更何况她们美貌倾城,不知道让多少人为之倾倒。在多少人心目中,她们乃是高高在上的神女,让人为之倾慕的仙子。
但此时她们在李七夜身边宛如是一个婢女一般,是那么的顺从,是那么的温柔,又是那么的体贴。这样的艳福,是他们永远所不能享受到的。
特别是刚才斥喝李七夜的人,此时更是脸颊是火辣辣的,十分的尴尬。
一时之间,就算是张岩和胡青牛这样的人杰都说不出话来,神态十分的尴尬,他们想讨美人欢心,想搏得美人一笑都难,现在却对另一个男子是如此的温柔顺从。
更让张岩和胡青牛心里面不是滋味的是,这个男子还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还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卒而已,这怎么不让他们心里面气呢?
在这个时候,张岩和胡青牛心里面的滋味都是无法形容,百味纷呈。
“这,这,这……”有年轻修士嘴巴张得大大的,说了大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甚久之后,李七夜终于洗漱完了,一身清爽的他,长长吁了一口气,淡淡地笑着说道:“人生洗个热水澡,再来一杯热腾腾的好茶,那是多么惬意的事情。”
大家看着站在舱门口伸懒腰的李七夜,心里面都不是滋味,觉得李七夜这是特别的碍眼。
在这个时候,穆雅兰是温柔体贴地为他披上了外套。
“我种的凝雪纤毫正好还有一罐未开封。”秦芍药露出笑容,说道。如深谷幽兰的秦芍药一笑之时,宛如幽兰盛开,是那么的清雅脱俗,让人为之眼前一亮。
“那就泡来喝喝吧,看一下你茶艺如何。”李七夜笑着吩咐地说道。
“论茶艺,我就不如大师姐了。”秦芍药三分娇羞,七分的谦虚,此时的她是十分的美丽。
秦芍药临窗煮茶,穆雅兰备了案椅,李七夜舒舒服服地坐在了那里,当阳光透过窗台洒落在他的脸颊上的时候,懒洋洋有他宛如刚睡醒一样。
片刻之后,茶香飘满了大船,秦芍药双手奉上香茶,说道:“这是春茶,你尝尝味道如何。”
穆雅兰都不由淡淡一笑,点上幽香,为李七夜备上茶点。
美人在侧,素手捧茶,糕酪如酥,这是何等的享受,如此的一幕,不知道让多少人为之羡慕。
船上的年轻修士看得都傻傻的,心里面特别不是滋味,一时之间都说不出话来。
“茶不错,不过雅兰的手艺也很好,点心刚刚好。”李七夜品尝之后,茶点入口,笑着说道。
在这个时候胡青牛和张岩两个人心里面特别不是滋味,事实上其他人都不是滋味,但他们都没办法,也唯有胡青牛冷哼一声。
听到胡青牛一声冷哼,李七夜这才抬头,看了众人一眼,笑着说道:“我都差点忘了赌局的事情了。”
“继续,继续,我们的赌局继续。”李七夜笑吟吟地对胡青牛他们说道。
“师兄,你就别戏弄他们了。”穆雅兰淡淡一笑,宛如寒梅盛开,美得动人心弦。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这等事情,对于你来说那是十拿九稳。”
穆雅兰这也算是一番好意,她很清楚,李七夜出手,那必定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张岩他们敢与李七夜打赌,那是必输无疑。
“这怎么说是戏弄,又不是我说一定要赌的。”李七夜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既然是输不起,那我们不赌便是。”
“谁说不赌?”胡青牛立即站出来,冷冷地哼了一声。
胡青牛心里面咽不下这口气,更何况在秦芍药面前他更不能弱了气势,不论如何在这个时候他都不能退缩。
“哦,是你要赌呢,还是所有人要赌?”李七夜笑着说道。
“只要你敢赌,又有谁怕了。”胡青牛一挺胸膛,目光犀利,冷声地说道:“既然都说赌了,我们怎么都会奉陪到底。”
虽然说胡青牛这个人是心高气傲,说话常常冷场,但是他做事是一个十分倔强的人,也是一个十分好胜的人。
在这个时候,他绝对不可能是退缩了,更不能在自己喜欢人的面前弱了气势,那怕是硬撑,他也要撑到底。
“张岩兄,我们就与他一赌到底。”此时胡青牛也拉上了张岩。
“这个——”张岩不由犹豫了一下,最后他也一咬牙,与胡青牛共同进退,说道:“那要赌就赌到底,看一看这里能不能挖出药木。”
张岩是比较机灵的人,此时大家都看得出来,李七夜与穆雅兰、秦芍药的关系非同小可,更是她们的师兄,这更了不得了。如果是平日里,张岩当然不愿意去与长生谷有什么冲突。
但是,现在如果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退缩的话,那他这就成了懦夫了,所以他一咬牙,要与胡青牛共同进退。
张岩和胡青牛都站出来与李七夜赌一局了,在场的其他年轻修士一时之间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后其他的年轻修士都没有站出来与张岩、胡青牛站在一条阵线上。
大家都看得出来,李七夜与穆雅兰、秦芍药关系不一般嘛,他们何必去招惹长生谷呢,长生谷怎么说也是长生道统的统治者,同时也没有必要去惹美人不高兴。
更何况,他们与张岩、胡青牛都是情敌关系,凭什么在这个时候他们要与胡青牛、张岩共同进退,如果张岩、胡青牛丢人现眼的话,这将会使得他们在美人心目中的地位有所降低,他们幸灾乐祸都还来不及呢,凭什么要与胡青牛、张岩他们一同进退?
“胡兄,我们两个绰绰有余。”见其他人都不与他们站在一条线上,张岩心有不满,冷哼一声,徐徐地说道。
“那我们就开始赌吧。”胡青牛此时双目犀利,颇有咄咄逼人的气势,说道:“如果我们输了,这些都是你的,如果你输了,那就啃泥巴!”
此时胡青牛就是要争一口气,他就是要看到李七夜出丑的模样,如果说李七夜真的是啃泥巴了,那就是该扬眉吐气的时候,也是该他在美人面前扬威的时候。
李七夜看了一眼胡青牛他们放在桌上的赌注,他笑了一下,说道:“这点赌资也想跟我赌,都是些什么破烂,不值得一提。”
“你——”胡青牛脸色十分难看,虽然说他的膏药和离山参不算是绝世之物,但也是十分珍贵的东西,现在李七夜竟然如此贬低,他双目一冷,冷喝道:“好大的口气,我离山参乃是生于半月幽谷,此参受幽月笼罩,吸月光精华……”
“一根草参而已,有什么值得吹嘘的。”李七夜打断了胡青牛的话,说道:“雅兰,我这里有根小参须,帮我泡杯参茶。”说着,李七夜随手就把一个木盒扔在桌上。
穆雅兰打开木盒,瞬间仙气氤氲,只见木盒之中躺着一条手指大小的参根,这条参根流淌着星耀,宛如是从星辰深处采摘回来的一般。
“辰月宝参——”一看到条参根,站在旁边的秦芍药也不由大吃一惊,说道:“传言此参只生于仙统界,无比罕见。”
一看到木盒中的这条参根,胡青牛也一样脸色大变,不由吃惊,叫了一声:“辰月宝参!”
作为神医的他,当然知道辰月宝参的价值了,与这辰月宝参一比,他的离山参真的是一根草参了,真的是不值得一提了。
“辰月宝参。”一听到这个名字,一些年轻的修士也知道这种宝参的珍贵,他们都不由大吃一惊。
此时穆雅兰已经是一杯参茶汤上,李七夜吹了吹,轻轻地啜了一口,淡淡地说道:“年份嫩了点,再老点,就更可口了。”
一时之间,在场的人都无语了,一条辰月宝参的参根拿来泡茶喝,这等奢侈已经是无法用笔墨来形容了,这样的奢侈,那是实在是让人羡慕得眼红,就算是他们大教的老祖,都没有如此的待遇,这实在是让人嫉妒无比。
当然,这样的一条宝参的参根对于李七夜而言,那是根本算不了什么,当年灭了轮回荒祖,他宝库的丰厚,那是足可吓死人,区区一根辰星宝参,那可谓是不入流。
在场的人都傻傻地看着李七夜喝茶了,就算是胡青牛和张岩都说不上话来了。
“还要加点赌注什么的吗?”李七夜喝着参茶,看着胡青牛他们。
胡青牛和张岩两个人一时之间是脸色涨红,此时他们的那点赌资是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因为他们比较珍贵的离山参都还不如李七夜现在喝着这么一杯茶参呢,甚至他们倾尽所有,都不见得比李七夜这么一杯参茶好到哪里去。
一时之间,胡青牛和张岩两个人满脸通红,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就好像一个人拿出一颗宝石在别人面前炫富一样,而人家却用比他贵十倍的宝石镶在鞋上,这种被狠狠打一个耳光的滋味那是十分不好受。
“既然都说赌了,那我也不贪图你们这点丹药,也不欺负你们,免得你们说我仗财欺人。”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说道:“这样吧,如果我输了,我就把这泥巴啃干净,如果你们输了,我也不为难你们,下去滚泥巴吧。”
听到李七夜这样的赌注,大家都面面相觑,一时之间大家都觉得这样的赌局并不过份,正如李七夜所说的那样,李七夜的确是没有欺负他们。
“这的确是可以。”有年轻的修士不由嘀咕一声,那怕他们看李七夜不顺眼了,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赌局也是公平。
“你们还敢赌吗?如果不敢赌,那就算了,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都不要留在这里碍眼。”李七夜轻轻地摆了摆手,好像是赶苍蝇一样。
“赌有什么不敢去赌,我输了,就下去滚泥巴!”胡青牛这个人心高气傲,但也是敢做敢为,他就是要争这么一口气,那怕是输了,他都要撑下去。
“嗯,好胆识。”李七夜鼓掌笑着说道:“你呢?”此时看着张岩。
“这个——”一时之间张岩犹豫不定了,比起倔强钻牛角尖的胡青牛来,他更机灵。
在刚才参加赌局的时候,他都是有些勉强,只是硬着头皮来的,现在看到李七夜如此的底气十足,他心里面一下子动摇了,有临阵退缩的想法。
“大不了滚泥巴,张兄,赌。”胡青牛立即拉张岩下水,怂恿鼓动他。
虽然说滚泥巴对于张岩来说是没有什么实质的损失,但是,对他而言,这实在是太损尊严了,他堂堂的百丹门传人,竟然输得滚烂泥,说出去这只怕会成为他一生的污点,更重要的是,在美人面前滚泥巴的话,那以后真的让他有些难于抬起头来。
“我,我赌一把。”最后,张岩一咬牙,也豁出去了,如果说在美人面前临阵退缩的话,只怕他也是颜脸无存,既然是如此,那何不硬撑下去,说不定还有机会赢了李七夜。
“那我们开始吧。”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说道。
一时之间,大家都望着滩涂,在水中李七夜在那里塑起了一个又一个泥洞,每一个泥洞都十分的古怪。
大家都还以为李七夜会再次下水去挖,但他只是掏出一只金灿灿的葫芦而已,这正是一阳葫。
“呼——”的一声响起,一阳葫打开的时候,竟然喷出了一股小小的流光,这股流光如星辰大海中的碎光一般荡漾,似乎这就是星耀流水。
这流水瞬间分作了一股又一股,瞬间流淌入了那一个又一个的泥洞之中,眨眼之间,所有的流光全部都灌注入了其中。
随着流光灌注入了一个又一个的泥洞之中,听到“噗、噗、噗”的声音响起,只见整个泥滩竟然是慢慢地凸了起来,这就好像是蒸笼中的馒头,那是越蒸就越大。
看着泥滩越来越鼓,大家都不知道李七夜干什么,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啵——”的一声响起,当泥滩鼓到一定程度之后,鼓起来的泥滩一下了炸开了,烂泥溅射,不少年轻修士都纷纷躲避,怕被烂泥溅到。
“嗡”的一声响起,当整个泥滩炸开之后,竟然好像是一下子炸开了马蜂窝一样,烂泥之下一下子飞出了密密麻麻的小东西,扑天盖地,像虫灾一样。
“这是什么东西——”如此多的小东西一下子从烂泥滩中飞了出来,把大家都吓了一大跳,纷纷一看,只见从烂泥滩中飞出来的一个个细小的飞虫看起来像是水虱,但全身又披着绿光,特别是它们全部都停留在水面的时候,它们身上的绿光闪烁之时,好像是一个又一个细小的绿灯一样。
“是木蠹虱。”船上有年轻的修士立即认出这东西,他说道:“木蠹虱是最喜欢啃食阴木了,特别是由药庐所产的药木,更是它的最爱,听我师父说,如果在药庐的溪水中发现木蠹虱,这一带一定是没有药木,就算曾经是有,也早就被它们啃光了。”
“的确是木蠹虱。”看到如此扑天盖地的木蠹虱,胡青牛不由松了一口气,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说道:“或许这里曾经是有过大块的药木,可惜现在早就不复存在了。”
在这个时候,露出笑容的胡青牛不免有几分得色地望着李七夜。作为神医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有木蠹虱的地方必定没有沉木之类的阴木,更别说是它们最好的药木了,那怕曾经是有,只怕早就被它们啃食光了,往往很多时候木囊虱比修士更早发现药木。
毫无疑问,如此扑天盖地的木蠹虱是在这泥滩中结巢,木蠹虱结巢的地方又怎么可能还有药木呢。
看到如此多的木蠹虱,张岩也松了一口气,感觉是胜券在握,但他依然不放心,立即上前去看,只见被炸开的泥滩除了烂泥之外什么都没有,更别说是药木了。
“没有药木,什么都没有。”看到被炸开的泥滩什么都没有,张岩彻底的松了一口气,退回到船上。
胡青牛也用鼻子嗅了嗅空气,作为神医,他经验丰富无比,只要是有药木,他轻轻一嗅空气就能闻得到它的木香味,但他仔细地嗅了嗅空气,除了泥巴的陈腐味之外,什么木香都没有。
“这里没有药木。”最后胡青牛十分果断地下结论说道。
听到胡青牛这样的结论,大家都望向李七夜,被炸开的泥滩什么都没有,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
“真的是没有药木呀。”一时之间,不少年轻修士都相视了一眼,低声议论,有些人心里面有点后悔,早知道没有药木他们也是赌上一把,赢了一局,怎么也是有面子的事情。
“看来这里曾经是有药木,可惜,木蠹虱结巢,只怕沉积在这里的药木早就被它们啃得精光了,这可是失算呀。”有年轻修士推测地说道。
“你输了。”此时胡青牛冷冷地看着李七夜,冷声地说道:“就算这里曾经有过药木,但现在已经没有了,一步猜错,全盘皆皆。”
“我们赢了。”此时张岩不由大喜,刚才还犹豫的他按奈不住心里面的兴奋,盯着李七夜,说道:“现在该你表演啃泥巴的时间了。”
“还是神医了不得,法眼如炬,一看便能识破,了不起。”趁着这个机会,也有年轻的修士拍了一下胡青牛的马屁,毕竟修士是在刀口上过日子,说不定哪里受伤有求于胡青牛呢。
“嘿,胡神医和小丹王的确是了不得,轻而易举就赢了。”有年轻修士也落井下石,趁机奚落地说道:“泥巴可不好吃,如果感觉噎口的话,可以拌着湖水来喝的。我们药湖的湖水乃是从天而降,也是有药木的味道的。”
一时之间,大家都看着李七夜,多数人都是幸灾乐祸的模样,李七夜竟然能得到穆雅兰、秦芍药这两大美女侍候,这是多么大的艳福,这怎么不让这些爱慕者为之嫉妒呢,他们恨不得李七夜现在就出丑,恨不得胡青牛、张岩能好好羞辱李七夜一番,他们心里面也舒坦。
“大晴天,啃泥巴和喝湖水更配哦。”有年轻修士忍不住低声地调侃说道。
李七夜只是淡淡一笑,喝着手中的参茶,一点儿都不着急的模样,依然是那么的从容,依然是那么的自在。
“就算你想拖延时间也是没有用,输了,就该兑现诺言,快啃泥巴哟。”看到李七夜依然慢吞吞地喝着参茶,张岩冷哼一声。
终于赢了一局,这让他心里面特别的舒畅,有扬眉吐气的感觉,特别是能让李七夜在穆雅兰、秦芍药面前出丑,那是多么痛快的事情。
“只能说,你们实在是太年轻了。”李七夜摇了摇头,说道:“见识浅薄那也就罢了,连最基本的一点烦心都没有,这点水平,也敢出来混。”
“我们不是听你说教的时候,现在是看你啃泥巴的时候……”张岩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
“嗤——”的一声响起,就在张岩话还没有落下之时,烂泥滩中突然喷起了一股水柱,听到“哗啦”的声音响起,烂泥之下有东西张开,掀翻了所有的烂泥,当水柱落下的时候,水流冲走了四周的烂泥。
“哗啦——”的一声响起,最后烂泥之中有东西张开了巨大的嘴巴。
“那是什么蚌——”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纷纷望去,只见烂泥滩中出现了一个巨蚌,这只巨蚌有一张大桌面那么大,当这只巨蚌张开巨壳的时候,一下子飘起了一股雾气,宛如是吞云吐雾一般。
“好香——”当这股雾气飘起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木香味,在这刹那之间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处身于森林之中,这股木香味是那么的醇厚,让人沐浴在这样的木香味中不能自拔,宛如是老酒一样让人陶醉。
“药木,极品药木!”一闻到这股药香味,作为神医的胡青牛不由大吃一惊地说道。
“啵——”的一声响起,此时巨蚌的壳完完全全打开,在巨壳之中散发出了淡淡的光泽,浅绿的光芒弥漫的时候,宛如是带来了磅礴无尽的生机,似乎是一个充满了生命的原野世界被打开一样。
大家放眼望去,只见这淡淡的浅绿光芒乃是由一物散发出来的,这一物被巨蚌含于嘴里,不知道它是蕴养了多少年了。
此物长形,不规则,看起来像是一截老木,在重叠的断层之间隐隐可见一轮又一轮的年轮。只不过这截老木不知道被流水冲涮了多少岁月,也不知道被巨蚌蕴养了多少的岁月,断层已经是失去了棱角,十分的圆润光滑。
而且这截老木已经石化了,似乎它在泥土之中沉浸了千百万年的岁月,不再是木质,宛如是化作了玉石一样。
这样的一截老木约有三尺来长,散发出了一股香气,轻轻闻这股香气的时候,净污涤神,宛如整个人沐浴在神水之中一般。
“极品,不,可以称得上是神品药木。”看到这样的一截老木,胡青牛都不由为之震撼,看着都不由流口水。
此时李七夜一伸手,便抓到了这截老木,看了看,笑着说道:“的确是好东西,乃是神树一截主根,经亿万年蕴养,都快通神了,一段朽木,化作神木,的确是有些不可思议。”
“神品药木,我们谷中也曾拥有一块,仅有一块,没有这么大,仅有一尺余长。诸位老祖奉为圭宝,曾以之养神。”看到李七夜手中这一段药木,穆雅兰都不由吃惊。
当船上的其他年轻修士回过神来的时候,也不由为之震撼。他们都是长生道统的修士,对于药木的品质了解甚多,他们能明白一段神品药木的价值,这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长生谷拥有的仙药神品多如牛毛,长生谷的底蕴在长生道统也是没有任何一个疆国大教所能相比的。
但是这样的神品药木,长生谷那也只不过是拥有一块一尺余长的而已,比起眼前这截三尺余长的神品药木来,那不知道是逊色多少。
“无价之宝。”有年轻修士看着都不由口水直流,口水流到了衣襟的时候才回过神来,他忙是不好意思擦了擦口水。
在场的年轻修士都看着李七夜手中的这一截神品药木直流口水,那怕是他们出身不俗,但如果说他们能得到这样的一截神品药木的话,他们也一样是发大财了。如果说拿回去交给自己的宗门,那绝对会得到惊人无比的奖赏,就算是自己私藏,那也一样是一段无上神木。
“青浩神蚌。”就在大家都把目光聚集在了李七夜手中这一段神品药木之上时,秦芍药的目光却被烂泥中的那只巨蚌所吸引,不由吃惊地说道:“这也是神种,此蚌举世罕见。”
“没错,芍药的确是有见识。”李七夜笑着说道:“只不过,它是先了一步得到这截主根,蕴养千万载,而木蠹虱了想得之,却不敌此蚌,所以它们不死心结巢于烂泥之中,等待时机而已。”
“此蚌若熬膏,可制无上圣药。”听到秦芍药说“青浩神蚌”,胡青牛都心里面一震,刚才他还没有留意到此蚌呢,作为神医的他,知道此蚌,却从来没有见过,知道它的价值。
此时李七夜出手,取出银刀切开青浩神蚌的蚌肉,他动作行云流水,如庖丁解牛,动作之快,让人目不暇接。
“噗”的一声响起,在切开蚌肉的时候,李七夜竟然从蚌肉中取出一物,这竟然是一颗金珠,这金珠一取出来,宛如一颗烈日,散发出了浩然的光芒,这金光闪烁,让人都难于争开双眼来。
“青浩神珠——”看到这么一颗金珠,秦芍药不由失声地说道:“传言说千个青浩神蚌才产一只金珠,此珠无价,谷中曾有老祖苦求而不得。”
“青浩神珠!”张岩看得都目瞪口呆,喃喃地说道:“我们的老祖宗也有一颗,曾有一位不朽以一颗拇指大小的青浩神珠与之换一瓶长生丹。”
张岩的老祖宗便是丹王,他在万统界拥有着崇高无比的地位,他所炼的长生谷更是无价,不知道有多少人求之而不得。
一颗拇指大小的青浩神珠,竟然可以换一瓶长生丹,这可想而知它的价值是多么的可怕了。
然而现在李七夜手中的这颗金珠却有一颗鸽蛋大小,这可想而知李七夜手中的这颗青浩神珠比起他们老祖宗的那颗来又不知道珍贵多少呢。
得一截神品药木那已经让人震撼了,现在李七夜还得取了一颗青浩神珠,那实在是一箭双雕,难怪他会在这里一直挖泥洞,原来不仅仅是为了药木。
“呼”的一声响起,此时李七夜取出一阳葫,收回了神通。当李七夜收回了神通之后,听到“噗、噗、噗”的声音响起,青浩神蚌立即合上了大嘴,紧接着听到“噗”的一声,这只巨蚌一下子遁入了药湖深处,眨眼之间消失。
这样的一幕让人看得目瞪口呆,大家都不知道一只蚌能跑得如此之快。
此时大家都傻傻地看着李七夜,李七夜一手是青浩神珠、一手是神品药木,不论是哪一件东西,都是无价之宝,让人垂涎三尺的东西。
如此珍贵无比的宝物,对于多少人来说那是一辈子都难于求得的事情,然而李七夜却轻而易举就得到了,对于他来说这样的宝物就好像是俯拾皆是一样,这实在是让人嫉妒无比。
“丫头,你救死扶伤,若有此珠在手,定能事半功倍。”李七夜笑了一下,就把青浩神珠送给了穆雅兰。
穆雅兰拿着手中的青浩神珠,一时之间都回不过神来。
“你精药理,种丹草,此物亲大地,养木草,你佩于身上再适合不过。”李七夜随手的把神品药木送给了秦芍药。
一时之间,穆雅兰和秦芍药都呆在了那里了,那怕是她们出身于长生谷,这件宝物对于她们来说都是珍贵无比,但是李七夜就这样随手送给了她们。
看到李七夜随手就把青浩神珠、神品药木送给了穆雅兰、秦芍药,一时之间让人目瞪口呆,一时之间也是嫉妒羡慕恨,无法形容心里面的百般滋味。
不要说是其他的年轻修士,就算是胡青牛、张岩他们来说,这两件宝物也是无价之宝,他们一生都不见得能得之,这样的无价之宝如果他们得到了,肯定会好好珍藏,绝对不可能拿来送人。
就算是胡青牛、张岩想搏得美人一笑了,也不可能拿这等宝物来送人,这等宝物他们也是送不起,这样的无价之宝简直就是比他们命还要珍贵呢。
但是,现在李七夜却随手送给了美人,而且十分的随意,就好像是送出了两件微不足道的小礼物一样,一点都不在意。
如此大的手笔,如此奢侈的礼物,这样的男人想没有魅力都难,这样的男人想不吸引人都难。
一时之间胡青牛他们也是羡慕嫉妒恨,他们都不由嫉妒得眼红。
“多谢师兄。”秦芍药和穆雅兰回过神来之后,深深地向李七夜一鞠身,她们都为之感动,那怕是对于她们而言,这样的礼物也是太珍贵了。
李七夜懒洋洋地坐在那里,轻轻啜着参茶,穆雅兰、秦芍药都在旁边侍候着,这样的享受实在是羡慕煞旁人了。
“看来我这是不用啃泥巴了。”李七夜懒洋洋地看着胡青牛和张岩,笑着说道。
胡青牛和张岩他们两个人顿时脸色涨红,毫无疑问,他们两个人是输了,而且是输得一塌糊涂,他们不止是输了这一场赌局,也一下子输掉了他们所有的优势,特别是在美人面前,他们输掉了不仅仅是这场赌局,李七夜这一出手,就完全镇压了他们,让他们在穆雅兰、秦芍药心目中再也难于翻身了。
“该你们滚泥巴了吧。”李七夜笑吟吟地看着胡青牛和张岩。
胡青牛和张岩他们两个人脸色涨红,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名列长生三杰,称得上是长生道统的风云人物,今天在众目睽睽之下要烂泥中打滚,这的确是有辱他们。
但是,他们有言在先,如果耍赖的话,那就更让他们名声扫地。
“我滚就是。”胡青牛一咬牙,虽然他是傲气十足,甚至可以说是目中无余,但他倒是挺硬气的,赌得起也输得起。
此时胡青牛二话不说“扑嗵”一声便跳入了烂泥之中,紧接着“哗啦、哗啦”的水声响起,胡青牛在烂泥中打滚起来,眨眼之间便成泥人。
胡青牛平日是何等的气势凌人,他号为圣手,多少人在他面前他都是不屑一顾,多少大人物向他求医,他都是傲气十足。今天却被李七夜逼得当众在烂泥中打滚,模样狼狈无比,这以他的身份而言,这的确是一种耻辱,但是胡青牛依然是说得到做得到,那怕是耻辱,依然是一滚到底。
“呵,呵,呵……”看着胡青牛在众人面前在烂泥中打滚,张岩一下子就心虚了,毕竟这是十分丢脸的事情。他干笑了几声,犹豫起来,对李七夜说道:“道兄,我,我,我们只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比起胡青牛来,张岩就不如了,至少胡青牛这个人是说得到做得到,倔强无比。
“滚——”李七夜理都懒得去多理,一脚就踹了过去,张岩想躲都躲不掉,被李七夜一脚踹下了船,“扑嗵”的一声,整个人都掉入了烂泥之中,扑入烂泥之中,他满头满脸都是污泥。
“好,我,我滚——”张岩羞耻得无脸见人,只好在烂泥中滚了几下,比起胡青牛来,他就更加的取巧偷懒了,滚几下之后便躺在烂泥中装死。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说什么,只好静静地看着这样的一幕了。
“可以了吗?”比起取巧偷懒的张岩来,胡青牛倒是说得到做得到了,他在烂泥中一次又一次打滚,不像张岩随便滚了几下就躺着装死了。
“滚吧,不要在这里碍眼。”李七夜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
“哗啦”的一声响起,李七夜话还没有说完,第一个跑得最快的就是张岩了,眨眼之间冲入了湖水之中,一下子水遁而去,在这个时候他都无脸见人,不敢在这里多停留半刻。
比起仓惶而逃的张岩来,胡青牛从烂泥中站了起来,那怕此时他全身都是污泥,依然是傲气十足,依然是挺着胸膛,直视李七夜。
“我必定会再找你切磋切磋。”胡青牛还是输得不服气,冷视李七夜,依然是无所畏惧。
这就是胡青牛和张岩最大的区别,胡青牛这是倔强到底,就好像是一头犟牛,一头扎了进去,怎么样都拉不回头。
“滚吧,今天没兴趣。”李七夜摆手,懒得理会。
胡青牛冷哼一声,转身就走,比起张岩那种无脸见人的狼狈逃遁而去,胡青牛在离开的时候都依然是昂首挺胸,比起张岩来不知道是气势强大了多少。
“都给我滚,不要碍眼,否则我把你们全部扔入烂泥中。”李七夜轻描淡写地瞄了船上的所有年轻修士一眼。
所有年轻修士不敢继续在这里停留,都一哄而散,急忙离开了。
“都是一群朽木,不可雕。”李七夜摇了摇头,说道:“胡青牛都比他们要有个性多了。”
“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师兄的厉害。”秦芍药轻轻抿嘴而笑。
李七夜只是笑了一下而已,轻轻地啜着杯中的参茶,阳光洒在脸上,十分的享受。
“既然找到师兄了,那就先通知大师姐一声,她都快要抓狂了。”穆雅兰说道。
“天又没塌下来,有什么好抓狂的。”李七夜笑着说道。
“没塌下来,也快了。”穆雅兰神态严肃,说道:“师姐不久前才接到消息,我们的祭礼大典不仅仅只有我们长生道统的大教疆国来参加,连阳明教、朱襄武庭、蟠龙道统……万统界的不少道统都将会派人来参加,听说是万寿国邀请他们来参加的。”
“万寿国这是要让天下人见证这一场夺权政变吗?”李七夜不由露出笑容,淡淡地笑着说道:“他们是想要当着天下万统的面让长生谷让位吗?”
“只怕是差不多了。”穆雅兰也为之忧心,说道:“所以大师姐向老祖请示能否调动兵马,以作最坏的打算。”
梵妙真知道长生谷派兵马来支援的可能性也不高,毕竟万寿国要夺权的话,他们一定会攻打长生谷,所以长生谷更需要兵马布置防御。也正是因为如此,梵妙真找李七夜都快要找疯了,这次祭祀大典她还有很多地方必须依仗李七夜,否则的话,凭她们只怕也无法力挽狂澜。
”不急,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李七夜笑着说道,十分随意。
“大师姐说,若是找到师兄了,让师兄去点燃第一柱香,以告示祭祀大典即将开始。”秦芍药说道:“这次祭祀大典,到时候将会由大师兄来主持。”
“也罢,那就动身吧。”李七夜笑着吩咐说道。
秦芍药和穆雅兰立即吩咐启程,找到了李七夜,也算是让她们一颗高悬的芳心松了下来。
就如秦芍药和穆雅兰所说的那样,药庐此时是热闹万分,热闹得不得了,因为不仅仅只有长生道统的大教疆国来参加这一次的祭礼大典,万统界的众多道统都派人来参加了。
听到“辘、辘、辘”的马车声响起的时候,有人看到一辆神车驶入了药庐。
“阳明教——”看到神车上的标志,长生道统的修士都不由大吃一惊:“阳明教也来参加祭祀大典。”
“轰——”的一声响起,当神车刚驶入的时候,有巨兽狂奔而来,撼动天地。
“蟠龙道统也来了。”见到巨兽狂奔,不少人大吃一惊。
在短短的时间之内,朱襄武庭、伏牛道统等等诸多道统的代表都纷纷出现在了药庐之中了。
“这,这是发生什么事了。”看到其他道统的人都来了,真的是把长生道统的很多宗门世家吓了一大跳。
阳明教、蟠龙道统、朱襄武庭……等等诸多道统都有派代表前来,而且所来的代表都不是一般的弟子,都是大人物,甚至有道统的掌门亲自驾临。
突然之间来了这么多道统的代表,让长生道统的不少修士强者都一下子发懵。
要知道祭祀大典乃是长生道统的私事,是长生道统的弟子祭拜先祖,与外人无关,这并非是召开什么盛会。
一直以来,长生道统的祭礼大典都是由长生道统内的疆国大教、宗门世家参加,就算是有其他道统的人来观礼,那都是很小规模,而且往往是代表着个人,都是以好友之类的身份来参加观礼的。
但是现在阳明教、蟠龙道统、朱襄武庭等等这样绝世无双的道统都派有代表前来参加长生道统的祭祀大典,而且还是代表着他们的道统,这是以官方身份来参加观礼。
如此突然的事情,一下子让不少长生道统的修士强者都为之发懵,很多人都不知道具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道统来参加我们的祭祀大典?”有长生道统的弟子强者搞不明白,祭礼大典是长生道统的私会,现在搞得万统界的道统都来参加,这的确是有些不可思议。
“听说是万寿国发了请柬,邀请万统界的道统来观礼。”有世家的长老消息灵通,得到了这样的消息。
当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后,长生道统的许多弟子强者都不由心里面为之一凛,一直以来祭祀大典都是由长生谷主持的,而且长生谷是长生道统的掌统者,也只有它有权力主持祭祀大典,也只有它有权力去向万统界发现号令或邀请函,现在万寿国却超过了长生谷去做这样的事情。
越俎代庖,大家一下子就想到了这样的一个字眼,很多长生道统的强者一下子意识到了一点,万寿国是来真的了。
“要变天了吧?”一时之间,不少长生道统的掌门长老都为之忧心忡忡。
对于长生道统的很多疆国大教而言,如果说在长生谷与万寿国两者之间选一个谁来掌权的话,毫无疑问,在没有武力的威迫之下,多数的疆国大教都愿意选长生谷。
这除了长生谷是长生道统的正统之外,长生谷的无为而治让很多疆国大教都受益,因为长生谷从来不干涉长生道统内的任何疆国大教的事务,只要在长生道统的格局之下,任何疆国大教都可以自主选择。
如果说,万寿国掌权长生道统,那就不一样了,万寿国掌权长生道统,只怕这将意味着是一次肃清。因为万寿国与长生谷不一样,它是靠武力崛起,一旦万寿国掌权,这必定会横扫长生道统,它们也必定会确定它们万寿国的合法性,到时候只怕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轰——”的一声声巨响,就在很多人担忧的时候,铁骑踏空而来,宛如银色的闪电一样,瞬间奔涌向药庐,如此一支磅大的铁骑飞驰而至,就像是钢铁洪流一样,可以荡平一般。
这是一支十万大军,整支大军银光闪闪,当它跨空而来的时候,就像是一条巨大无比的银色巨龙冲向了药庐,仿佛是能撼动整条山脉一样。
“银龙军团——”看到了这样的一支铁骑瞬间冲入了药庐,不少人为之震撼,长生道统的弟子强者更是抽了一口冷气。
“回春公子也来了。”有人低声细语地说道。
银龙军团,这是万寿国最强大最古老的军团,它自从万寿国建国以来便成立,传承了一代又一代,曾经是横扫过长生道统,实力十分的显赫。
现在银龙军团新晋的军团长是回春公子,除此之外,银龙军团还有好几位登天真神老祖坐镇,实力之强悍,那是让人为之颤抖的。
“银龙军团将协助长生谷维护秩序!”就在银龙军团刚到不久,药庐传出了这样的一个消息。
虽然消息说银龙军团将协助长生谷维护秩序,但是很多长生道统的修士强者一听到这样的消息就在心里面抽了一口冷气。
祭祀大典一直都由长生谷负责,何时能轮到万寿国了,现在万寿国却把最强大的军团开到了药庐了,而且还是祭礼大典前夕,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在这刹那之间,大家都意识到万寿国夺权开始了,长生道统要变天了。
“药王谷也愿意协助银龙军团!”
“圣丹国也将协助银龙军团!”
“轮石大教也将协助银龙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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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长生道统的一个又一个大教疆国、宗门世家纷纷表态,毫无疑问,这些号称是将愿意协助银龙军团的,它们无非是选择站在了万寿国这个阵营了。在长生道统即将变天的时候,它们选择了站队。
看着一个又一个大教疆国都纷纷站队,不少实力强悍的宗门世家都投靠万寿国,一时之间长生道统之内是人心惶惶,特别是参加祭礼大典的修士强者,更是人人自危。
因为大家都明白,长生道统即将变天了,该是大家选择站队的时候了,在今天他们的一个选择,这将会决定着整个门派疆国的命运,一旦选择了队伍,说不定会因此而灰飞烟灭。
当一个个疆国大教都纷纷投靠于万寿国的时候,这让主持祭祀大祭的梵妙真是承受着很大的压力,这几天来她都是忙得焦头烂额,特别是来自于万寿国的压力,这更是让她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精神了。
在这样的局面之下,梵妙真就不得不想到李七夜了,她几次传讯给李七夜,想让李七夜回来主持大局,但是,李七夜都没有回来,这让梵妙真是气得牙痒痒的。
在前往烧香的路上,李七夜却一点都不着急,坐着大船,一副游山玩水的模样,悠哉优哉的,一点都不赶时间,而且对于梵妙真几次的传讯求援,他都置之不理。
“师兄,师姐传讯好几次了,请师兄快点烧完香就立即回去主持大典。”秦芍药为梵妙真传话地说道。
“不急,人都还没有来齐,急什么呢。”李七夜临窗而坐,看着药湖的风景,显得十分的悠闲。
事实上,如果他们踏空而行,小半天时间就能赶到,现在他们悠哉优哉地坐着船前行,速度就慢了很多了。
“但是银龙军团已经来了,只怕师姐他们会有危险。”穆雅兰不由有所担忧地说道,她也想回去助梵妙真一臂之力,但李七夜却慢吞吞地赶路,她们也无可奈何。
“放心吧,祭礼大典都还没有真正开始,万寿国不会急着掀桌子的。”李七夜淡淡一笑,说道:“再说了,这也是你们大师姐历练的大好时机,未来她终究要掌执一个道统的人。”
李七夜这样的话,让穆雅诗和秦芍药都不由相视了一眼,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祭礼大典,乃是药庐的药坛中举行,因为这里曾经是药仙讲道的地方,也是药仙曾经在此召令天下的地方,所以祭礼大典在这里举行,那是再适合不过了,长生谷在这里举行祭礼大典,就是意味着它依然掌执着长生道统的大权。
但要举行祭祀大典之前,必须点燃第一柱香,这是预告祭祀大典开始。
而点燃第一柱香的地方不是在药坛,而是在草庐,草庐也被长生道统的修士强者称之为祖庙,因为当年药仙就是在这里结草而居,而且在后来长生道统的一些先祖牌位也是放在了这里。
所以说,当点燃第一柱香的时候,除了宣告祭祀开始之外,也是谒拜长生道统的列祖列宗。
这几天来药庐之外已经是聚集了大量的修士强者,这都是长生道统之内各教各派的修士强者,他们也是前来烧香谒拜列祖列宗的。
但是,要知道在这样的祖庙之中,第一柱香必须由掌权的长生谷点燃,如果长生谷还没有点第一柱香,长生道统的其他疆国大教、宗门世家是不能点香的。
往年都是由长生真人亲自来点香,所以,此时此刻很多大教疆国的修士强者都等候在草庐外面,等等着长生谷前来点香。
不管如何说,现在依然是长生谷掌权,那怕万寿国夺权之心已经是路人皆知了,但此时此刻依然是长生谷当家作主,所以在草庐之前没有任何人敢僭越。
草庐,它真的是草庐,乃是以长草结成,传言说乃是则药仙亲手所结成,不知道过了多少岁月,草庐依然还在,而草庐两旁的树木已以苍翠郁郁。
草庐之前乃是石阶逦迤而下,直通药湖的湖边,此时湖边已经停靠了很多船只了,而在石阶的左右两旁也停留了许多的修士强者。
这都是前来上香的,他们是前来告慰列祖列宗,也是祈求风调雨顺。
“来了,长生谷来了。”当李七夜他们的船只缓缓驶入草庐的港湾之时,远远就有修士看到了,有人大叫一声。
“是穆神医和秦仙子她们。”当船只靠近的时候,美丽无双的穆雅兰和秦芍药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当李七夜他们走下船,沿着石阶而上的时候,在这一刻大家这才注意到他。
因为此时穆雅兰和秦芍药她们都跟随在李七夜的身后,穆雅兰乃是女神医,而秦芍药被人称之为药仙子,她们在长生道统都是享有盛名,更是许多年轻一辈的梦中情人。
现在她们都跟随在了李七夜的身后,这无疑是凸现了李七夜的身份和地位了。
“那个人是谁呀?”很多人还不认识李七夜,低声议论地说道。
“听说他姓李,乃是首席大弟子,是穆神医、药仙子她们的大师兄。”有知已经知道打听到了李七夜的身份了,说道。
“长生真人什么时候招收了大弟子了?长生谷的大弟子不是梵仙子吗?”也有晚辈并不了解情况。
“长生谷是有一个首席大弟子的位置,能当首席大弟子,那就意味着会继承长生真人的衣钵,未来将会掌执长生道统。”有在场的宗门长老说道:“不过我所知,长生谷的首席大弟子之位一直都是空缺的,现在怎么突然冒出了一个首席大弟子来呢?”
听到这位长老的话,不少人都抽了一口冷气,气氛有些凝重,作为长生谷的继承人,那也就是意味着这是长生道统的未来掌权人,这样的地位是十分尊贵的。
“这个首席大弟子前些日子出现过,他曾经御驭祖树剑松,钉杀了万寿国的肖国师。”有一位大教的护法看着李七夜,说道:“只怕他早就是长生真人的弟子,只是一直未公布而已。”
“原来是如此,剑松乃是长生谷的三大祖树之一,乃是始祖亲手栽下,能得到祖树的认同,那的确是十分了不得,能成为首席大弟子,那也并不奇怪了。”有疆国的老祖也不由点了点头,为之承认。
当李七夜他们踏上台阶的时候,长生谷的弟子立即冲来迎接,草庐乃是长生道统的重地,一直以来都有长生谷的弟子看守。
“师兄,师姐,你们总算来了,梵师姐已传过话来了,我们已准备好了一切,现在就可以开炉点香了。”赶下来迎接的弟子不由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说道。
这几天来草庐外面已经挤满了前来上香的修士强者,因为长生谷没有点第一支香,其他人都不敢点,大家都在草庐之外等待,时间一长,大家都有所怨言。
特别是万寿国突然发难,冲击着长生谷的权威,这更是让人心浮动,长生谷的权威在不少人心目中有所降低。
“那就开始吧。”李七夜平淡地吩咐说道。
“准备开炉上香,大师兄主持。”这位弟子立即扬声说道,通知所有弟子准备,他为李七夜他们引路,以入草庐。
“不是由长生真人点第一支香的吗?”就在李七夜登上石阶通往草庐的时候,立即有人低声发难,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这个声音虽然不响亮,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而且说话的人就躲在人群之中,没有人发现是谁。
“对呀,第一支香乃是由长生道统的掌权者点燃,以告示天下,也执道统牛耳,此香也唯有长生真人能点呀。”有其他的人附和地说道。
“执牛耳者,才能点燃第一支香呀。”有老一辈的修士也觉得这话是有道理,不由点头赞同。
就在这个时候在场的很多修士强者都相互看了一眼,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是有人有意挑起这样的纷争,是想打击长生谷的权威。
长生真人重伤的事情,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只怕长生真人是不可能来亲自点燃第一支香了,如此一来,这就给了一些人挑衅长生谷的权威。
“就是,第一支香对于我们长生道统来说有着非凡的意义,乃是我们长生道统的权威象征,应该由长生真人来点,不是哪一个阿猫阿狗都能点的。”人群中响起了声音。
“不能让他点第一支香,除非是长生真人来了,不然的话,其他的人都没有资格。”有不少人赞同这样的话。
“大师兄乃是长生谷的首席大弟子,继承长生谷的衣钵,也是继承长生道统的权柄,由大师兄来点,没有什么不适合的。”见到有人煽风点火,穆雅兰顿时脸色一冷,她清冷的声音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穆雅兰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不少,多数的修士强者都不敢妄言。
虽然说穆雅兰很少在外抛头露脸,但是,她主持着百医堂,曾经是医救过很多人,甚至其中不乏老祖级别的大人物,所以穆雅兰威名很响亮,有着不小的威名。
“嘿,如果说长生真人无法亲临点香,由第三代弟子来点香的话,那么也该由回春公子来点香,他才是名至实归,他更能代表我们长生道统点燃第一支香,而不是所谓的首席大弟子,否则的话,这是很难服众。”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响起,这个声音有着几分的傲意。
大家一看只见毒王黄权威带着一群人走来,他身旁还有一位年轻人与之同行,这个年轻人有些俊气,一双眼睛望上天,一副气势凌人无比的姿态。
“毒王也来了。”看黄权威带着一群人来了,不少人又看了看在场的胡青牛和张岩。
胡青牛和张岩他们早早就来到了,只是一直站在旁边冷观而已,对于他们来说,如果有人为难李七夜,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他们甚至是乐意煽风点火。
“长生三杰皆到场了,有热闹看了。”有人看了一下胡青牛他们,又看了一下李七夜。
毕竟长生三杰都是长生道统中最杰出的年轻一辈,只怕不论如何他们也不服李七夜这样的一位突然冒出来的首席大弟子。
毕竟,这样的一位首席大弟子未来是继承长生道统的,只怕很多人都乐意去挑战他,借此确立自己的权威。
“伍贤毅也来了。”也有人留意到了黄权威身边的年轻人,不由低声地说道。
“伍贤毅是谁呀,看来地位不低呀,竟然能与毒王并肩。”有刚出道的小修士看到这个年轻人也奇怪,并不认识他。
“哼,某个门派的弟子而已,现在抱上大腿了,找到了了不起的大靠山了,所以一双眼睛望上天,甚至已经脱离我们长生道统了,更加不记得当年的亲友了。”也有一位修士轻轻地冷哼一声,显得不满与不屑。
黄权威一行人走了过来,他不免看了穆雅兰几眼,目光中少不了垂涎与贪婪。
与上一次相比,黄权威似乎是变了不少,似乎是变得更气势凌人,甚至可以说是张扬跋扈,换句话说,底气更足了,自信更高,傲气横生,胸膛都挺得很高很高。
此时黄权威环视了众人一眼,说道:“既然长生真人不能成行,不能亲自来点香。如果说第一柱香必须由第三代弟子来点,那我首推回春公子。回春公子名慑万统界,三公子之一,未来必问鼎真帝,道无止境,又是丹道第一,可以说足够代表着我们长生道统,所以,我举荐他点第一柱香,大家意下如何?”
“没错,回春公子更有资格点燃第一柱香。”立即有人附和黄权威的话,说道:“不是某一位突然冒出来的人代表我们长生道统点燃第一柱香。”
“就是嘛,我也支持回春公子。”一时之间不少人纷纷附和。
毫无疑问,这已经不是巧合那么简单了,甚至可以说这是一场预谋了,毕竟如果真的是让回春公子点第一柱香,那就是僭越成功,甚至召示夺权。
在场的很多老一辈都抱观望的姿态,不愿意轻易的掺和其中。
“如果真的要推荐,我也觉得回春公子点第一柱香最适合。”此时在场的张岩也笑着说道。
但看到穆雅兰的冷厉的目光之时,他干笑一声,说道:“穆姑娘,我是说实话而已,点第一柱得是代表着我们长生道统,这需要强大无比的实力。我们长生道统乃是以丹、医、药称著于世,回春公子不仅仅是武道无双,他也是丹道无双。”
在私底下而言,长生三杰的交情都不错,更何况刚才张岩、胡青牛他们在李七夜手中吃了亏,当然不会站在李七夜这一边了。
“没错。”胡青牛也站出来说道:“若真要代表长生道统点燃第一柱香也不是问题,我愿以医道一决高下!我们长生道统不仅是依靠武力,更是以丹、医、药称著于世,若是想执长生道统牛耳,必须在这三方面有所造诣,不然难于服众。”
“大师兄丹、药、医、毒四大领域举世无双,足可代表着我们长生谷,也足可以代表长生道统。”穆雅兰神态冷淡,凌视胡青牛他们。
胡青牛挺了一下胸膛,说道:“如果真的是如此,那再好不过。我与他较量较量医术,若是我输了,我第一个认同他。”
胡青牛虽然冷傲,脾气古怪,不招人待见,但也是一个汉子,说话是掷地有声。
见胡青牛站出来挑战李七夜,有人立即起哄地说道:“没错,既然是丹、药、医、毒四大领域无双,那就比一比吧,看谁更强大。”
张岩也点头说道:“我也赞同,今天我们长生三杰也在自,我等也不自量力,为大家把把关如何。我们各自精通丹、医、毒三大领域,那么李大师兄敢不敢在这方面与我们一决高下呢?”
“凭什么我就接受你们的挑战?”李七夜不由笑了起来,轻轻地摇了摇头。
“若是不挑战,又焉能服众,又焉有资格点燃第一柱香,你敢不敢一决高下?”胡青牛傲然,冷冷地说道。
“凭长生谷足矣!”胡青牛话一落下,平时温婉宽厚的秦芍药也出声了,此时的她说话铿锵有力,长生谷弟子,没有一个是弱者。
秦芍药目光一寒,逼视胡青牛,冷冷地说道:“除了长生谷,还有谁有资格点燃第一柱香!大师兄乃是首席弟子,凭这一点足矣,余者皆没有资格!”
秦芍药平日里温婉宽厚,但是在这样的节骨眼上,她说话一样是咄咄逼人,作为长生真人的弟子,她又焉是随便被人欺负的人。
“这未免太专横独断了吧。”在这个时候与毒王黄权威同行的年轻人伍贤毅冷笑地说道:“能者为上,这样的事情,并不是排资论辈。”
“伍贤毅,你已不是长生道统的弟子,此事你就闭嘴吧。”如寒梅傲雪的穆雅兰丝毫不给情面,冷声斥喝。
这个叫伍贤毅的青年顿时脸色一张,但他想到自己的身份和靠山,胆气大壮,一挺胸膛,冷傲地说道:“穆神医,我此番话乃是为长生道统好,也是为了长生道统谋未来。若是长生谷一日孤行,必将会没落!”
这个叫伍贤毅的青年乃是长生道统之下一个宗门的弟子,只不过他师兄周志坤为一位来历十分惊天的人效力之后,他也跟了过去,从此脱离了长生道统,离开了长生道统。
在以前,这个伍贤毅只不过是长生道统的普通弟子而已,在长生谷弟子面前不知道要矮多少辈,更别说是在穆雅兰的面前了。
在以前他在穆雅兰面前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不敢靠近,只能是远观。现在不一样了,他背后的主子来历惊天,在万统界谁不忌惮三分?哪个道统不给情面?
所以回来长生道统,他也算是衣锦还乡,甚至在万寿国与黄权威称号道弟,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所以,今天在穆雅兰的面前,底气不由足了很多,整个人都张扬了许多。
“是吗?”穆雅兰冷冷地说道。
伍贤毅一挺胸膛,说道:“没错,长生道统乃是我们列祖列宗的心血,任何一个长生道统的弟子都不愿意看到长生道统没落,更不愿意看到长生道统因为长生谷的专横独断而跌入崩毁的边缘。所以,在这个时候,长生道统的任何一个弟子都有资格去监督,都有资格去干涉,让大家都明白,长生道统不仅仅是长生谷独自拥有的,是属于所有人的。如果长生谷若真的一意孤行,那应该有人来阻止,比如说万寿国或者其他的门派传承!”
伍贤毅这话一说出来,年轻一辈还没有反应过来,但不少老一辈就顿时抽了一口冷气,一下子回过神来了。
老一辈的强者在这一刻一下子听明白了一些东西,伍贤毅毫无疑问是站在了万寿国这一边,他们再想到伍贤毅身后的靠山,不少人都抽了一口冷气。
”我也赞同这样的话。”张岩立即说道:“不论如何说,凭凭评资论辈,这算得了什么,应该能者居上,不能说凭一个大师兄的身份就压倒我们所有人,更不能说长生谷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如果就凭一个大师兄的身份就压了我们,那我们算得了什么?那怕是长生谷,那也必须拿出一些实力来,那才能服众!”
张岩并非是说要反长生谷,他只是有心与李七夜作对而已,他只是借题发挥而已,但却正好如了伍贤毅的意。
张岩话一说出来,在场的人不由抽了一口冷气,张岩这话一说出来,在某种程度上是代表着他们百丹门了,他毕竟是百丹门的弟子。
“蠢货。”李七夜只是淡淡地说道,都懒得去多看他一眼。
被李七夜骂了一句“蠢货”,这顿时让张岩怒火高涨,他本来就与李七夜结下了恩怨,在烂泥中打滚已经够丢人了,现在还被李七夜直骂蠢货,这怎么能让他咽得下这口怨气?
“姓李的,你敢不敢跟我一比丹术。”张岩怒喝道:“否则,你没资格代表长生道统点燃这第一柱香!”
“这就是你们百丹门的立场吗?”穆雅兰秀目一寒,冷冷地说道。
张岩一下子脸色涨红,头皮发麻,但是他骑虎难下,在这个时候他不能服软,特别是这么多人在场,如果他服软的话,那就权威受到很大的打击了。
“没错!”张岩一受激,头脑一热,大声地说道:“如果不拿出半点本事来,就凭一个头衔想压倒我们所有人,没门,没有半点本事,休想代表着长生道统点第一柱香,就算是长生谷的大弟子也不行。”
张岩这话一说出来,顿时让所有人都脸色一凛,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蠢货——”张岩话一落下,一声厉喝响起,这一次并非是李七夜出声,紧接着听到“啪”的一声响起,一个耳光重重地抽在了张岩的脸上,抽得张岩昏头转向,嘴角鲜血直流。
无缘无故被人狠狠地抽了一个耳光,这让张岩狂怒,正欲发飙,抬起头来一看之时,顿时把他魂都吓得飞了起来。
此时只见有一群人走了上来,为首的是一个老者,穿一身麻衣,童颜白发,他身边还有一个老人陪同,这个老人十分的威严。
“师尊,老祖宗——”一看到这两个老人,张岩被吓得魂都飞起来。
“丹王和百丹门的门主。”看到这一行人,不少人都吓了一大跳,因为百丹门在长生道统也是一个十分强大的门派。
看到这一行人,特别是丹王风笑尘,更是让很多人心里面为之一震,在场的许多老一辈强者见到丹王风笑尘都纷纷鞠首行礼。
丹王,不要说是长生道统,就算是整个万统界都是声名响彻天地的存在,他是长生道统的两大老祖之一。
在长生道统、在万统界,丹王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不知道有多少登天真神欲求他一颗长生丹而不得,连不朽的存在都有向他求丹的时候,而且也不一定能求得。
“老祖宗,师尊。”张岩在这一刻双腿直打哆嗦,心里面发毛。
“哼——”此时百丹门主也是脸如冰霜,冷冷一哼,此时作为师父的他也无法包庇自己的徒弟了,那怕是再宠爱都不行。因为这已经是犯了大忌。
丹王风笑尘到来,本是笑容可掬的他也脸色冰冷,因为张岩一步跨越了界线了,把百丹门拖了进去,一旦是对抗长生谷,那是捅破天的事情。
丹王风笑尘一走过来,正欲向李七夜他们开口的时候,一看到李七夜的时候,他一下子目瞪口呆,心里面一下子被震撼住了。
因为风笑尘认识李七夜,别人不知道李七夜这位大师兄的来历,但他却知道!
当时攻打狂庭的时候,丹王风笑尘就是那几位老祖之一,他也是主和的老祖,他当然知道李七夜是狂庭的最高掌权者。
现在李七夜竟然摇身一边,成了长生谷的首席大弟子,这怎么不让他一下子傻了眼呢。
最终,丹王风笑尘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向李七夜鞠身,拜了拜,徐徐地说道:“公子莅临,蓬荜生辉。愿长生谷在公子手中能发扬光大,举世瞻目。”
丹王风笑尘这话可是有弦外之音,这话也算是对李七夜旁敲侧击了。
“我乃是纵横三仙界,傲立万世之巅,这只不过是歇足而已,何需我发扬。”李七夜风轻云淡,话语霸气十足。
“甚是,今日能再见公子,乃是三生有幸,也是老头子的荣幸,公子丹道无上,吾辈不能及也,他日老头一定入长生谷,拜谒公子,以请教丹道。”丹王风笑尘顿首再拜。
风笑尘这话并非是承奉之话,在狂庭的时候他甚至愿意做人质留在狂庭道统,无非就是想亲眼再看看李七夜绝世无上的丹道。
只见丹王风笑尘如此的恭敬,这一下子让在场的人都傻了眼,都一下子目瞪口呆,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丹王,是何许人也,长生道统的两大老祖之一,更是万统界最强最了不起的药师,丹道无上,连真帝都向他求过长生丹,他的地位之尊崇是何想而知了。
莫说是一般的真神,就算是登天真神,见到了丹王之后,都要行大礼,以示尊敬,毕竟多少人想求得他手中的长生丹呢。
现在尊崇无比的丹王都在李七夜面前如此恭敬地执大礼,这是何等震撼人心的事情。
听到李七夜这样的话,丹王风笑尘深深地一鞠身,再拜,说道:“公子高远,他日我辈必烛照在公子的神辉之下。”
看到丹王风笑尘如此的恭敬,在场的人都不由抽了一口冷气,毕竟风笑尘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李七夜只是点了点头而已,坦然地受了丹笑尘的大礼。
“蠢物——”风笑尘冷冷地斥喝一声,冷声说道:“宗门大事,焉可草率。百丹门乃是长生道统的传承,出于长生谷,承蒙大恩,长生谷所指,便是百丹门所向!”
被自己老祖宗一声斥喝,张岩不由全身颤抖了一下,低着头,一声不敢吭,心里面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喘。
丹王风笑尘那可是百丹门地位最高的老祖,一言九鼎,他虽然是百丹门的少门主,但若是风笑尘一句话,便可以废掉他的位置。
“百丹门门主,见过大师兄。”此时百丹门主忙是伏拜于李七夜面前,以大师兄称之,他恭敬不失忠诚,说道:“百丹门乃属于长生谷,过去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未来也是如此,百丹门对于长生谷的忠诚是永不改变。长生谷的意志,便是百丹门的所向。只要长生谷有需要,大师兄只需一声令下,百丹门上下便赴汤蹈火!”
百丹门主此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这不仅仅是百丹门主是向李七夜效忠,也是百丹门在向长生谷效忠,丹王风笑尘的话都已经决定了百丹门的去向了,现在百丹门主这一席话,无疑是把百丹门与长生谷绑在一起,站在长生谷的阵营之中,要与长生谷共同进退。
百丹门主这席话一说出来,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面都为之一凛,很多人心里面一下子明悟,站队的时候来了。
大家都一下子联想到了在前不久长生道统的不少门派纷纷向万寿国示好,甚至与万寿国同站在了一个阵线上,现在百丹门站出来向长生谷效忠,这可以说是长生道统内第一个如此强大的门派向长生谷效忠的。
在这样的时刻,百丹门同长生谷效忠,毫无疑问是显得弥足而珍贵,特别是百丹门如此强大的门派,就算是百丹门不如万寿国那么强大,但在长生道统的诸多门派宗门之中也是实力名列前矛的门派传承。
现在百丹门效忠,宛如当头棒喝一样,让一些老一辈的强者一下子清醒过来。
因为当下万寿国如日中天,气焰不可一世,再加上在短短的时间之内有那么多的门派传承站在了万寿国这一边,这更是让万寿国声势浩瀚。
相反长生谷是悄然无声,更给人一种没落的感觉,就像是日薄西山一样,这使得大家都觉得只怕这一次长生道统真的要变天了。
现在百丹门立场坚定,坚决向长生谷效忠,这一刻让一些见识过人的老一辈强者意识到长生谷可是掌执了这个道统无数岁月,从长生道统建立到现在,一直都是由长生谷掌权,那怕长生谷低调到让人都快忽略了,但似乎没有任何人、任何传承能撼动长生谷的权柄。
所以,就在这刹那之间,让一些老一辈的强者意识到,长生谷一直都没有衰落,只不过它一直都是如此而已,让人产生了错觉。
“智者远谋,这是好事。”李七夜点头说道:“起来吧,免赦你们百丹门。”
百丹门主可以与长生真人同辈,那怕长生真人的地位比百丹门主高,但李七夜这样的一个第三代大弟子,竟然在百丹门主面前如此的高高在上,甚至可以说是至高无上,这简直就是让人不敢相信的事情,但百丹门主却不敢有丝毫的轻慢,那怕李七夜辈份比他低,他都依然恭恭敬敬。
连丹王风笑尘都在李七夜面前如此恭敬,而百丹门主比起老祖宗一不知道矮多少辈呢,他能敢有丝毫不恭敬吗?
“小程,你教出来的弟子,就由你负责,让他去领罪,若是公子不饶恕,那就降罪。”丹王风笑尘徐徐吩咐地说道。
这话一出,百丹门主心里面一寒,他们老祖宗见过的风浪可多了,真帝都是他座上之宾,莫说是一般真神,就是登天真神,与他老祖宗也只不过是同起同坐而已。
连他们的老祖宗都如此的看重李七夜,那是多么恐怖的事情,毫无疑问,若是一旦降罪下只怕他这个门主之位都不能自保。
“岩儿,自己惹出来的祸,自己去承担吧,你擅作主张,逆宗门大纲,实属大罪。速速向大师兄请罪,若是大师兄与长生谷饶恕你,那便回去重罚。若是大师兄和长生谷不恕罪,你便自行了断。”百丹门主最后吩咐说道。
对于百丹门主而言,他也想保自己的徒弟,皆竟这是由他亲手教出来的徒弟,可以说是情同父子。但,张岩所犯的大罪,连他这个门主都保不了。
百丹门是否效忠长生谷,这是关系到百丹门的存亡,这样天大的决策不是张岩这样的一个少门主所能决定的,他一个少门主也没有那个权力决定着百丹门的命运。
但是,张岩却偏偏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那简直就是反了长生谷,这是要置百丹门万劫不复的地步。
张岩顿时脸色煞白,一下子双腿发软,他与李七夜结怨,又再次与李七夜为敌,李七夜绝对是不会放过他的,一旦他向李七夜请罪,只怕李七夜必会要他的性命。
但是,此时张岩没得选择,若是此时他反抗师门,莫说李七夜不会放过他,就是他师父的第一个不会放过他,他大逆不道的话,首先连累的就是他的师父。
张岩煞白着脸,双腿发软,在众目睽睽之下,“扑嗵”的一声跪倒在李七夜面前,颤声地说道:“大,大师兄,是,是,我的无知,不该渎亵长生谷,我愿意伏罪,接受长生谷的惩罚。”
此时张岩已经没得选择了,他明白自己的命运的,纷纷闭上了眼睛,在这个时候他已经准备好了受死了。
那怕是受死,张岩也不能连累对他情是慈父的师父,也不能因为自己的过错连累自己的亲友,所以他必须去承担自己的过错。
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望着李七夜,看着跪在那里的张岩。
毫无疑问,大家都知道,此时是李七夜扬威的最好时机,若是斩了张岩,这也是树立他的树威。
“看在你年少无知的份上,念在丹王的面子上,今日我饶你不死,回去面壁思过吧。”李七夜看了张岩一眼,平淡地说道。
如果李七夜真的要张岩的命,那也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就算没有丹王风笑尘出面,他也如碾死一只蚁蝼。
李七夜话一落下,张岩整个人如同电殛一样,他都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以为自己再三与李七夜结怨为敌,李七夜必定取自己性命,但是,现在李七夜却是饶恕了他,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多谢大师兄赦免,我定必肝胆涂地为长生谷效力。”张岩回过神来,一次又一次地向李七夜磕头,感激万分。
最终张岩退回了百丹门主的身后,垂手而立。
“你还有什么意见呢?”当张岩退下之后,李七夜看着挡在前面的胡青牛。
瞬间,所有人都望向胡青牛,在现场中年轻一辈无疑是长生三杰最有号召力了,张岩已经是伏罪了,大家都觉得这一下胡青牛也是该服软的时候了。
李七夜这话一出,胡青牛也不由后退了一步,脸色不好看,但他一咬牙,依然上前一步,一挺胸膛。
“我的态度,不代表我的宗门。”胡青牛一挺胸膛,依然倔强,说道:“但我的态度依然不会变,长生谷代表着我们长生道统,烧第一柱香,便执我们长生道统牛耳。这必须让人信服,既然你要代表长生道统,那就必须拿出本事来……”
“……我们长生道统以丹、药、医称著于世,所以,我今日以医道挑战你。如果我输了,我任由你发落,如果你输了,至少在我心目中,你是没有资格代表着长生谷点第一支香。”虽然说胡青牛是爱钻牛角尖,但还是很有勇气的人,在这个节骨眼上依然不退缩,不服软。
“比医道,何需大师兄出手,我战你足矣!”李七夜还未开口,穆雅兰冷冷地说道:“凭你也有资格挑战我们长生谷的首席大弟子?”
被穆雅兰如此的挑衅,这顿时让胡青牛脸色涨红,撑红脸的他说不出半句话来。
大家都看着眼前这样的一幕,也没有人不觉得这话没有道事,穆雅兰的医道不见得比胡青牛弱,而且穆雅兰的声名比胡青牛好得太多了,如果在场的人要站队的话,肯定是更多的人站在穆雅兰这一边。
“雅兰,就让我来吧,医道,对于我而言,小术而已,顺手为之。”李七夜看着胡青牛,风轻云淡地说道:“你想比什么?你开口吧,我随时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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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青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最后双目一厉,一挺胸膛,依然是自信无比,信心十足,他铿锵有力地说道:“我们比救死,你敢比吗?”
一时之间,大家都看着李七夜,胡青牛的医术大家都知道的,很多人都知道胡青牛能起死回生,医术之惊天,莫说是年轻一辈,就算是整个万统界也是少有人能比。
“有何不敢,那就你先开始吧,以免得你没有机会表现。”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说道。
“胡兄,祝你马到功成,以你的医术,是没有任何人能相比的。”在这个时候一旁的黄权威立即向胡青牛助威地说道。
至于在场的其他人,就不敢轻易表态了,毕竟他们宗门究竟是站在哪一边,往往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此时胡青年抓来了一只青蛙,在众目睽睽之下,只听到“嗤”的一声,他刀起刀落,一下子就把这只青蛙支解,眨眼之间就把这只青蛙卸成了八大块,紧接着听到了“笃、笃、笃”的声音响起,被卸下来的八大块又一下子被胡青牛剁碎了,一块块的青蛙碎肉留在砧板上。
“我开始了。”就在这时胡青牛大喝了一声,他出手如闪电,一下子把他独一无二的药粉洒在了青蛙碎肉之上。
以此同时,胡青牛运转血气,他的真气如流水一般注入了青蛙碎肉之中,听到“滋、滋、滋”的声音响起,碎肉开始模糊愈合。
在细小的碎肉慢慢凑合的时候,胡青牛出手如闪电,银针如光芒一样穿刺于青蛙碎肉的支离破碎的伤口之中,胡青牛的手法实在是太娴熟了,宛如是游刃有余一般。
在短短的时间之内,胡青牛竟然把剁碎的青蛙缝合起来,除了还依然有伤口之外,除了这只青蛙已经是奄奄一息之外,整只青蛙被缝合的十分完美,没有丝毫出错的地方。
“愈——”就在这个时候,胡青牛沉喝一下,打开了一个宝瓶,里面倒出了粘稠的药水,这药水流淌于青蛙身上,眨眼之间就把整个青蛙包裹起来,而且这药水散发出了一股如麝香一般的味道。
“起——”在药水把整只青蛙包裹起来之后,胡青牛沉喝一声,双手包拢着青蛙,他的真气丝丝缕缕,宛如针线一样穿入了青蛙的体内,又宛如是血管中的鲜血在青蛙体内流淌一样。
“滋、滋、滋”的声音响起,此时青蛙身上的所有伤口都慢慢愈合,在短短的时间之内,所有的伤口都愈合了,而且没有留下丝毫的伤痕,青蛙皮肤依然是那么的湿滑。
“呱——”的一声,此时这只青蛙是生龙活虎一般,精神抖擞,一下子跳得老高。
“我完成了。”胡青牛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挺着胸膛,直视李七夜,依然是傲气十足,这就是胡青牛对于自己医术的信心,或者在其他方面他是不如人,但在医术上他可以傲视所有人,这就是他的骄傲。
“好——”在场的人都忍不住鼓掌喝采起来,不论是怎么样的立场,不论是敌是友,但是,不得不承认,胡青牛的医术的确是无双。
“了不得——”就算是丹王风笑尘也不得不惊叹一声,承认胡青牛的医术。
虽然说,修士强大到一定程度之后,可以重塑自己的肉身,但是,那只是自我重塑而已,只要道基依然还在,只要真命依然还在,那都依然能活着。
但是,如果你想重塑别人,或者把一个即将要死去的人救活,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这是极为逆天的手段,而且是需要大量的资源。
但是胡青牛却能凭着自己的医术把一只剁成碎肉的青蛙救活,而且完好无损,这一点是十分强大的,可以说胡青牛的医术难有人能与之伦比。
“该你了。”那怕知道李七夜了不得了,连风笑尘都伏首了,但胡青牛在自己医术上依然是十分自信,依然傲视李七夜。
“的确是有些本事。”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说道。
“那你也露一手来给我们看看,不会是害怕了吧?”黄权威不由大笑地说道:“当然,如果你现在认输,那还来得及,这也不算是丢人的事情。”
“是吗?”李七夜淡淡一笑,瞬间移动,一下子出现在了黄权威面前,风轻云淡地说道:“救活一只青蛙,太弱了,救活一个人,那才叫本事。”
“你,你想干什么?”黄权威脸色大变。
“噗——”的一声响起,黄权威还没有回过神来,李七夜大手瞬间穿入了体的体内,这吓得黄权威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紧接着听到“啵”的一声响起,黄权威整个人被震成了血雾。
就在黄权威身体被毁的瞬间,听到“嗡”的一声响起,他的真命出现了,李七夜并没有一下子把他灭掉。
真命浮现,吓得黄权威都魂飞魄散,欲转身逃走,但就在这石火电光之间,李七夜大手覆下,一下子抓住了这欲逃遁而去的真命。
“你看着什么才叫起死回生。”李七夜温柔一笑,紧接着“啵”的一声响起,黄权威的真命瞬间被碾灭,化作了一粒粒的光尘,这一粒粒的光尘在这一刻开始飘散。
见黄权威一下子化作了一粒粒的光尘,这把他身边的伍贤毅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但就在这刹那之间,李七夜手掌张开,生机盎然,听到“噗”的一声响起,就在这一刻磅礴无尽的生机浮现,宛如打开了一个无尽生命的世界一样,生机聚集,黄权威的真命光尘一下子被凝集,一下子被蕴养于无穷生机之中。
就在这无穷生机之中时光流逝,恍然之间,就如过了千百万年,只见光尘凝集塑形,在短短的时间之内,所有的真命光尘都被融合,重塑了真命,只见黄权威的真命又再次出现,被完整重塑出来。
在黄权威的真命出现之时,李七夜手掌就像遮蔽了世间的一切天机,夺取了天地造化,他的手掌就是一个世界,一切都在他的主宰之中。
“滋、滋、滋”的声音响起,只见在李七夜的手掌之中,有了真命的黄权威开始重塑,他的身体慢慢地塑造出来,最后在短短的时间之内黄权威整个人被重塑出来。
“啪”的一声,黄权威摔倒在地上,整个人被吓瘫在哪里,他脸色煞白,骇然尖叫道:“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眼前这样的一幕,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了,在这刹那之间,所有人都被这样的一幕被震撼住了,那怕是丹王风笑尘也不例外。
“生死夺予而已。”李七夜风轻云淡地看了被吓瘫的黄权威一眼。
生死夺予,这话一出,所有人心里面都抽了一口冷气,都为之骇然,就在这刹那之间,大家才真正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生死夺予,这不止是可以夺其死,而且还可以赐其生,这才是真正的生死夺予。
“公子这是已经超越了医道的范畴了,已经是涉及了生命的奥义,医道的巅峰,在这生命奥义之前,那也只不过是枝末而已,微不足道,唯有长生不死和创造生命比它更高级别了。”丹王风笑尘不由感慨地说道:“公子的真知,我辈穷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
一时之间,大家都抽了一口冷气,如果说李七夜这是医术的话,那就是医术的最巅峰了,超越了一切,这才是真正的起死回生。
“比你医术如何?”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说道。
胡青牛脸色煞白,冷汗涔涔,一时之间他都说不出话来了。因为这已经是远远的超越了他,就如风笑尘一样,这不再是医术的范畴了。
就算他医术再了不得,可以治一切疾病,可以让垂死之人活过来,但是,跟李七夜这种手段相比起来,完全是无法相比,这是完全跨越了一个层次了。
因为李七夜可以直接把一个生命毁去再重塑,这是生命的奥义,可以说,这也是他一直追求的最终极境界,就如风笑尘所说的那样,除了长生不死和创造生命之外,没有比这个生命奥义更高级别了。
“我输了。”最终高傲无比的胡青牛一屁股坐在地上,冷汗涔涔,浑身都湿透了,他的傲骨好像是一下子碎裂了一样,此时他再也无法抬起他高傲的头颅,挺不起他傲气十足的胸膛。
“我任你处置。”最后胡青牛有气无力地说道。他一向来都高傲无比,目无余子,他自信在医道上没有人比他更了不起了,但李七夜一出手,就把他击垮了,李七夜的高度让他无法超越,因为李七夜现在所拥有的生命奥义,这是他一辈子所追求的境界,也是他最终极的境界!也是他无法企及的境界。
“滚吧。”李七夜轻轻地摆了摆手,说道。
胡青牛呆呆地坐在那里,好不容易才抬起头来,十分的漠然,最后才慢慢爬起来,缓缓离开了。
大家望着胡青牛远去的背影,感觉在这刹那之间,胡青牛整个人苍老了很多,似乎他整个人都被击垮了一样,再也无法高傲。
最终,落寞的胡青牛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之中。
看着胡青牛那落寞远去的背影,不少人心里面也有所吁嘘,胡青牛为人就是太过于高傲,冷漠孤傲的臭脾气往往让人受不了,不怎么让人待见,但是不能否认的是,他的医术的确是十分的了不得,而且也算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胡青牛走了之后,李七夜往黄权威走去,黄权威在刚经历生死,一见李七夜走了过来,毛骨悚然,魂都被吓得飞了起来,连滚带爬,往后面逃走。
但是黄权威还没有能逃走两步,便被李七夜堵住了,这一下子把黄权威吓得脸色煞白,连退了好几步。
“你,你想干什么?”看着近在咫尺的李七夜,黄权威感觉自己头皮都要炸了,双腿不争气地直打哆嗦。
“你说呢?”李七夜淡淡地一笑,轻描淡写地说道:“一旦有人站与我对敌面,我这个人就喜欢赶尽杀绝,你说是吧。”
“你,你,你不要乱来呀,不要乱来,我,我可是万寿国的弟子,受陛下的器重。”黄权威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比你们的国师如何?”李七夜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没记错的话,你们的国师也是深受你们的皇帝器重吧。”
这样的话顿时让黄权威毛骨悚然,头皮都炸了,魂都飞了起来。
大家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此时没有外人敢横加阻拦,也没有人敢干涉。大家都明白,长生谷与万寿国之间只怕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现在李七夜这个长生谷女的首席大弟子,要取毒王黄权威的性命,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我们银龙军团就在药庐,我,我们陛下也已经来到药庐了,还有很多的老祖宗都来了。这,这,这是我们陛下御驾亲临,你,你若是敢乱来,只怕,只怕是不能活着离开药庐了。”黄权威声厉内荏。
黄权威的话一下子透露了太多的消息了,让在场的人都不由抽了一口冷气,万寿国的皇帝这是御驾亲征呀,而且还是很多的老祖随行,万寿国这真的是要大干一场,这只怕是的的确确的一场夺权。
”那又如何,他们也救不了你。”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说道。
“去——”就在这生命悬于一线的时候,黄权威也不会束手待毙,在这石火电光之间一下子打开了乾坤袋。
“吼——”乾坤袋一打开,蛟龙咆哮声响起,只见一条蛟龙一下子冲了出来,这条蛟龙通体墨黑,颌下有一只毒囊。
这样的一条蛟龙一下子飞了出来的时候,听到“滋、滋、滋”的声音响起,四周的花草树木一下子就枯死,毒剧无比。
“毒蟒龙——”看到这样的一条巨大毒蛟龙,有世家的长老脸色大变,大叫道:“小心点,此蛟剧毒无比。”说着立即后退。
不少人一听到“毒蟒龙”的时候,都吓得一大跳,都纷纷后退,拉远了距离。
这条毒蟒龙乃是黄权威所饲养的一条毒物,它不止是全身有剧毒,而且实力很强悍,这也是弥漫了黄权威道行不足的缺陷,让黄权威拥有了可以对决比自己更强大敌人的底气。
听到“呼”的一声响起,毒蟒龙张嘴喷出了毒雾,毒雾喷出的时候,瞬间听到“滋、滋、滋”的融化声,只要毒雾掠过,连泥土都融化掉,金属刀剑也一下子融化腐蚀,十分的恐怖。
毒雾滚滚,瞬间把李七夜笼罩住,一下子把他整个人给淹没了,看到李七夜被毒雾淹没,黄权威不由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的毒蟒龙剧毒十分的凶猛,很多修士都会被毒死。
但在眨眼之间,毒雾中有一个人影走出来,这正是李七夜,他行走在毒雾之中,丝毫不损,一点都不受影响。
李七夜连劫海之中都能活下来,区区这点毒雾对于他来说根本就起不了作用。
“呜——”见李七夜走来,毒蟒龙吼咆一声,大爪如山一样向李七夜拍了下来,欲一爪把李七夜拍成肉酱。
“趴下!”李七夜双目光芒一寒,双眼深处瞬间绽放了一缕缕的光芒。
听到了“砰”的一声响起,只见本是一爪拍向李七夜的毒蟒龙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就像是一条温驯的小蛇趴在了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见到如此凶猛的毒蟒龙一下子趴在了地上,很多人都莫明其妙,包括了黄权威,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饲养的毒蟒龙会如此的温驯,会如此的听从李七夜的话。
只有丹王风笑尘明白,这是至高的力量,当一个修士强大到一定程度之后,一言一行都可以镇慑住凶物,这头毒蟒龙就是在这刹那之间被镇慑的,这不是毒蟒龙太弱,而是李七夜太强大,太恐怖了。
黄权威被吓得转身就逃,但是他刚逃走,双脚悬空,一下子被李七夜卡着脖子,高高地提了起来。
“贤毅兄,救,救命呀。”此时被吓破胆的黄权威不由尖叫一声,急病乱投医,向伍贤毅求救。
换作以前,像伍贤毅这样的存在连在黄权威面前说话的资格都没有,现在却与他平起平坐,而且黄权威在生死关头都想到了向他救援。
“住手——”终于站在旁边的伍贤毅站出来厉叫一声了。
在以前伍贤毅只不过是长生道统宗门下的一个普通弟子而已,但自从跟随着他师兄抱上大腿之后,有了大靠山之后,一切都改变了,甚至进入万寿国的皇室,万寿国的很多亲王都对他客客气气,显得尊敬。
在以前他连见这些亲王的机会都没有,就算是见到了,只怕双腿都会打哆嗦。
有了这样的待遇之后,这让伍贤毅的信心是前所未有的澎涨,在他看来,他背后的靠山是举世无敌的,在万统界任何一个门派传承,任何一个强者,都必须给他们情面,所以他们抱上了这样的大腿之后,足够可以让他们横行四方。
在这个时候,伍贤毅本来是心里面被吓了一跳,但是一想到自己背后的靠山,一想到这些日子来谁不给自己三分情面,谁不尊自己三分?这一下子让伍贤毅胆子就更大了,毕竟他是有靠山的人,他就不信长生谷不给他三分情面。
“有话要说吗?”被伍贤毅喝止了之后,李七夜依然是卡着黄权威的脖子,笑吟吟地说道。
“我命令你,立即把黄兄放下来!”伍贤毅脸色一板,拿出了自认为很有腔调的姿态,昂首扬趾,一副气势凌人的模样。
“如果我不放呢?”李七夜不由为之一笑。
“不放?”伍贤毅双目一厉,冷冷地说道:“不给我情面,只怕以后有你好看的,到时候就算是长生谷都保不了你!”
想到以前自己在长生谷面前那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弟子,现在有机会凌驾在长生谷之上,这顿时让伍贤毅信心和虚荣一下子无限澎涨了。
“这么说来,你是本事通天了?”李七夜打量了伍贤毅一眼,笑着说道:“我怎么就没有看出来你本事通天呢?以我看,那也只不过是无名小卒而已,道行之浅,连长生谷的普通弟子都不如。”
李七夜这话是一下子戳中了伍贤毅心中的痛处,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弟子而已,并非是什么天才,道行本来就浅,现在他能扬威耀武,那无非是抱上了大腿而已。
现在当着众人的面如此被揭穿,这就好像是他最丑陋的一面暴露在所有人面前一样,顿时让他十分难堪。
见李七夜一下子揭穿了伍贤毅的扬威耀武,不少人心里面暗爽,因为在以前的时候,伍贤毅跟他们这些普通弟子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后来他抱上了大腿之后,就高高在上了,也看不起他们这些曾经的老朋友了,所以很多人在心里面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伍贤毅顿时脸色涨红,他被气得有些哆嗦,他板着脸,冷哼一声,厉声地说道:“就算是我道行浅,但有些人你也是永远惹不起的,不要说是你,就算是整个长生道统都惹不起。”
“我惹不起的人?”李七夜不由露出了浓浓的笑容,说道:“举世之间,我惹不起的人,那还真的是很难找得出来,这就让我有兴趣了,我就更想惹一惹了。”
“劝你不要惹为最好,否则……”伍贤毅板着脸说道。
但伍贤毅的话还没有说完,听到“啵”的一声响起,黄权威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一下子被捏成了血雾了,一下子就这样一命鸣呼了,黄权威死得还真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这样死了,甚至都有点莫明其妙。
看着黄权威成为了血雾,伍贤毅一下子嘴巴长得大大的,就算是万寿国的皇帝见到他的时候,都是走下龙椅,亲自相迎,现在李七夜却一点情面都不给他,一下子让他懵掉了,傻傻地站在了那里。
“世间如果真的是有我惹不起的人,那我正好想惹一惹。”李七夜把黄权威捏成血雾之后,拍了拍手掌,风轻云淡地说道。
此时带着淡淡笑容的李七夜往伍贤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