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夕墨看着这一百多把的金钥匙,也不由屏住呼吸,她也明白,从一百多把的金钥匙中选对一把,那是谈何容易的事情。
“小伙子,仔细些点。”在李七夜准备去拿一把金钥匙的时候,旁边的一位老修士好心地提醒,说道:“这里并不是撞大运,要看仔细了,事实上每一把的金钥匙都是不一样的,你仔细去看那金钥匙上的花纹,每一把金钥匙的花纹就是一个篇章,如果你能读得懂这篇章,就能知道这把钥匙的奥妙,只要你懂这把钥匙的奥妙了,就能挑对那把可以进入下一座迷仙殿的金钥匙。”
这个老修士显然是经验丰富,也是好心提醒李七夜,叫李七夜的钱不要白花。
“河长老,想读懂这金钥匙的奥妙,谈何容易,从第一座迷仙殿到第一百二十八座的迷仙殿,我敢说不要说是我们这些的小角色,就算是世间的始祖,都不见得有人能读懂所有金钥匙的奥妙的,这太深奥了,浩瀚无边。”这个老修士旁边的一个同伴笑着摇头说道。
对于这位老修士的好心提醒,李七夜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说道:“多谢尊驾的提醒,不过,我没什么文化,就是喜欢撞运气。”说着,伸手就取下了一把金钥匙,没有多去看。
就在李七夜取下了这把金钥匙之后,听到“滋”的一声响起,只见这把金钥匙并没有化作金粉,而是烙印在了李七夜的手掌心。
“靠,你这是什么运气?”看到李七夜直接取下金钥匙,竟然一下子被挑对了,这让刚才提醒李七夜的老修士都不敢相信。
“哇,看来运气之说是真的。”就是他的同伴都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说道:“我们这些老头子一直都在琢磨和推算这些金钥匙不同的地方,在演化每把金钥匙的篇章,都是看得云里雾里的,只能看出一点点的东西来。你一下子就被你撞对了,这东西,还真讲运气。”
“不然,你以为玄嚣的传说是假的呀?大家都知道玄嚣是运气逆天到不可思议,一口气撞运气撞到了第一百多座迷仙殿!得到了一个仙女。”也有其他的强者笑着说道。
“我们走了。”李七夜拉住了凌夕墨的玉手,“嗡”的一声响起,他手掌上的烙印散发出了金光,他与凌夕墨一下子消失了,进入了第二个迷仙殿。
“我也要撞撞运气。”见到李七夜一下子就能拿对金钥匙,这让在场的一些修士不服气,所以他们也学着李七夜,不看一眼,直接取下一把金钥匙,可惜,他们的金钥匙到手之后就化作了金粉。
“为什么我就没有这样的运气。”有人十分不服气,对天长啸,这简直就是苍天对他们不公平。
“运气,不是谁都能有的,不然的话万世以来也就只有玄嚣这么一个人被人铭记着了。如果大家都有那么好的运气,早就发大财了,何必来迷仙殿撞大运。”也有老祖摇头说道。
李七夜和凌夕墨他们两个人眼前的景色一变,当他们能看清楚的时候,他们已经处身于第二座迷仙殿了。
凌夕墨忙是一张望,发现第二座迷仙殿和第一座迷仙殿在格局上没太多的区别,唯一不同的就是殿中的那些雕像和壁画,这里的雕像和壁画与第一座的迷仙殿是没有重复的,是完全不一样。
还有一点不同的是,第一座迷仙殿是人山人海,有的地方甚至多么人都挤不进去,第二座迷仙殿人数是少了很多,清冷了不少,偌大的迷仙殿只有几百个人。
进入了第二个迷仙殿的人,都不急着离开了,有些人琢磨着怎么样拿对进入第三座迷仙殿的钥匙,也有人琢磨着该在哪个地方取走自己的宝箱,不要再进入第三座迷仙殿了,也有人好不容易进入了第二座迷仙殿,所以他们不急着干什么了,先欣赏起这里的雕像和壁画来,似乎一下子他们对艺术充满了向往一样。
“师父,我们要进入第三座迷仙殿吗?”李七夜和凌夕墨他们又遇到了刚才那个带着弟子们来的那个长辈他们一群人。
“不了,不要太贪心,你师父这点道行只能看出一点点端倪,到了第二座迷仙殿之后就不行了。有人说过,想继续进入第三、四、五这几座迷仙殿,听说是需要真神境界才能看得出一些端倪来。再往后,就需要更高的实力了。甚至有人说,那怕是真帝,都很难参悟几十座之后的钥匙了。”这个长辈有自知之明地说道。
“那我们选怎么样的宝物呢?”听到长辈不去选钥匙了,弟子们也不由为之兴奋,对于他们来说,可以看一看宝物也是一件好事。
“这里吧。”这个长辈明显有一些经验,他琢磨了好一会儿之后,选中了一幅壁画,然手把烙印有金钥匙的手掌放在这由壁画之上。
“轧、轧、轧”的一声声响起,只见这幅壁画打开了,里面竟然放着一个石箱,这个石箱封得严严密密,也不知道石箱里面有什么东西。
“是什么宝物呀?”看到这样石箱,他的弟子都不由为之兴奋,把脖子伸得长长的,想看一看石箱中装有什么宝物。
不过,他们的师父谨慎多了,立即取出了石箱,收入命宫之中,吩咐说道:“我们走了,回去之后再看。”说着带着他们离开了。
在第二座迷仙殿的中央有着第一座迷仙殿所没有的道台,一旦踏入这个道台,会听到“嗡”的一声响起,这个道台就会立即把你传出去,传回第一座迷仙殿的门口。
当然不少的人都不愿意就这样离开,那怕宝物就在眼前了,他们都想再赌一把,进入第三座迷仙殿。
“我们取宝物吗?”有修士问自己的同伴。
“不,我们再赌下去,说不定我们运气好,能进入第三十座迷仙殿呢,我听说,曾经有人在第三十座迷仙殿中得到了一张可以比媲于始祖兵器的古画,太了不起了,这张古画一打开,可收天地,可收众神。听说这古画成了一个道统的镇统之宝了,太神奇了,如果我们进入了第三十座迷仙殿的话,我们一定会发大财,回去之后,当上皇帝,掌执道统,那绝对不成问道。”这个青年壮志凌云地说道。
在这个时候,这个青年就选中了一尊雕像,只见他把手掌上的金钥匙烙印按在这个雕像之上,此时他手掌上的金钥匙烙印消失了,这个烙印留在了这个雕像之上。
此时这个青年把足额的真币撒在了雕像之上,听到“轧、轧、轧”的声音响起,雕像打开了,里面放着一百二十八把金钥匙。
这个青年犹豫了好久,推算了一番,最后选中了一把金钥匙,说道:“就它了,发财就靠它了。”说着把这把金钥匙取了出来。
然而当这把金钥匙取出来之后,听到“嗡”的一声响起,这把金钥匙化作了金粉,消失不见了。
“我,我,我日了狗了……”看着手中的金钥匙化作了金粉,这个青年忍不住破口大骂,说道:“一件宝物就这样被我浪费了。”此时他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本来他如果不再赌的话,他就可以在这里拿着一件宝物离开,现在什么都没有,白白把真币输掉了。
“哈,我中了。”就在这个时候,在大殿的一角也有人大笑一声,他竟然拿对了进入第三座迷仙殿的金钥匙,与此同时,听到“嗡”的一声,手掌泛起金光,他也一下子消失,进入了第三座迷仙殿了。
在这个座迷仙殿之中,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就有人大笑,也有人大骂,毫无疑问,大笑的人是拿对了钥匙了,而大骂的人是没拿对钥匙,而一些不贪心的人,就有自知之明,立即把自己的金钥匙换成宝物,然后离开,不再贪心想进入第三座迷仙殿。
李七夜进入了第二座迷仙殿之后,不急着去做其他的事情,而是把这座迷仙殿的所有壁画和雕像都欣赏一遍,似乎他来这里并不是为了撞大运,不是为了得宝物,纯粹是来看雕像、壁画一样。
最终,李七夜把所有的雕像、壁画都看完了,这才张开手中。
“我,我们换宝物,还是进入第三座迷仙殿?”看到李七夜张开手掌,凌夕墨轻声问道。
“进入迷仙殿。”李七夜笑了一下,把金钥匙烙印在壁画上,给足了真币,壁画打开之后,里面一样是一百二十八把金钥匙,李七夜也没有多看一眼,就取出了一把金钥匙。
这把金钥匙又烙印在了李七夜的手掌心上。
“走,到第三座迷仙殿去。”李七夜拉起凌夕墨,手中的金钥匙散发出光芒,他们两个人同时消失,进入了第三座迷仙殿。
当他们进入了第三座迷仙殿的时候,这里的人数就更少了,更显得冷冷清清了。
李七夜进入了第三座迷仙殿之后,他也不急着干其他的事情,还是仔细地欣赏起雕像、壁画来。
“你们听说了没有,好像蚂蚁小子进了第六座迷仙殿了。”在金钱落地之中又有人谈讨起了李七夜了,不过暂时大家还不知道李七夜的名字,只叫他蚂蚁小子。
也有人听到这话,并不意外,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蚂蚁小子有的是钱,只要他一直砸钱下去,以我看,进入第十座迷仙殿都不成问题。毕竟他连大把大把的真币拿来喂蚂蚁都可以,迷仙殿他还是能赌很久的。”
“蚂蚁小子进入第十座迷仙殿了。”果如那个人所猜测一样,很快迷仙殿深处传出了李七夜的消息。
“第十座迷仙殿,真是不得了呀,这是发大财的节奏呀。”听到这样的消息,不少年轻人为之羡慕无比,口水直流。
对于不少修士强者来说,能进入第五、六座迷仙殿那都已经很不错了。
“他究竟是玩了第几轮了?”也有人估算了一下李七夜的时间,说道:“玩了这么久才进入第十座迷仙殿,这是第几次失败才能进到第十座迷仙殿的?”
事实上,这是很多人都估算错了李七夜了,大家见李七夜从第五座迷仙殿进入第十座迷仙殿花了这么长的时间,以为李七夜是失败了好几次才成功的。
事实上他们并不知道,李七夜进入每一次迷仙殿,李七夜都仔细欣赏着迷仙殿中的第一座雕像,第一由壁画。
见到李七夜这样的举动,这让凌夕墨都不由为之奇怪,她都有些怀疑,李七夜究竟是来取宝物的,还是来欣赏迷仙殿的雕像、壁画的。
毕竟,换作是其他人,更关注的是迷仙殿的宝物,但李七夜似乎对于迷仙殿的宝物一点兴趣都没有,这完全是出于人的意料。
凌夕墨也想学着李七夜的模样去琢磨这些雕像和壁画,但她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来,因为很多雕像和壁画她看都看不懂,根本不知道这是要表达什么。
“公子,这些雕像和壁画有什么玄妙呢?”最后凌夕墨都忍不住问道了。
“记载而已。”李七夜风轻云淡地说道:“不论是怎么样的时代,怎么样的纪元,都有自己的记载。不论是祭祀,还是战绩,又或者是奇闻。只不过,世间的书籍记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湮没消失,但是石雕和壁画是世间最容易也是最能长久保存下来的记载。世间所能幸存下来的古老记载,多数留于石雕或壁画之上。”
“这些石雕和壁画有什么奥妙的?”凌夕墨依然是好奇。
“历史而已。”李七夜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有些历史能帮你解开亘古之谜,这些东西甚至比你得到某一门功法、某一件宝物还要珍贵,当然,这必须达到那个高度。”
对于这样的话凌夕墨当然不能理解了,对于修士来说,世间还有什么比无敌的功法、无敌的宝物更珍贵呢?如果说是历史的话,在很多修士眼中那根本就是一文不值,甚至没有人在乎历史,没有人愿意花心思去琢磨在过去曾经发生过什么。
凌夕墨不懂,李七夜也没有去多说,毕竟这是站在不同高度的存在,目光所及当然是不一样了。
“古到得不可追溯呀。”看了许多的雕像和壁画之后,李七夜徐徐地说道:“长生,一切尽在源地。在多少强者看来这是多么向往之处,然而往往却是大恐怖!”说到这里,不由轻轻地叹息一声。
“蚂蚁小子进入了第十五座迷仙殿了。”在金钱落地又有人提起了李七夜了。
“第十五座迷仙殿,这小子太牛了吧,究竟是砸了多少钱?”也有人不由怀疑,说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真的,龙夕真神就是在第十五座迷仙殿遇到他的。”有消息灵通的人打听到这样的消息。
“第十五座迷仙殿呀,真是发大财了。”也人年轻人听到了这样的消息,不由口水真流。
“蚂蚁小子不一定是为了钱财而来,他用那么多真币去喂蚂蚁,连眼皮都不眨一下,我觉得他不在乎钱财的人。”也有人猜测地说道。
当有人传李七夜进入第十五座迷仙殿之后,再也没有消失传出来了。就算曾经有人在后面的迷仙殿遇到李七夜,那都是登天真神级别的存在,这些老祖不是一般修士能遇到了,就算遇到了,也不会轻易与人言。
事实上,越是往后,迷仙殿中的修士就越来越少,走到第二十座迷仙殿之后,就没有多少人了,到了后面基本上是李七夜带着凌夕墨游历迷仙殿了,在后面的每一个迷仙殿中,除了他们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人了。
李七夜轻而易举的进入迷仙殿,一座紧接着一座,这让凌夕墨彻底的傻眼了。
她知道进入迷仙殿是困难无比,特别是到了后面的几十座迷仙殿的时候,连真帝、不朽都很难去推算了,到了后面的奥妙,只怕也唯有始祖这样的存在才能推演了。
然而,李七夜似乎根本就不需要推演一般,看了一眼,便能选对进入下一座迷仙殿的钥匙。
这样的事情说出去只怕都没有人相信,就是凌夕墨自己亲身经历了,都感觉如同是在梦中一般,是那么的不真实。
“公子,这,这,这有什么捷径吗?”过了几十座的迷仙殿之后,凌夕墨忍不住心里面的好奇,怯怯地说道。
“世间哪里有什么捷径可言。”李七夜不由笑了起来。
“但,但,公子好像不用去推演呀?”凌夕墨轻声地说道:“公子只,只需看一眼,便能选对钥匙,这,这,这太神奇了。”
“不是用眼去看。”李七夜笑了笑,说道:“用心去看,世间大道无疆、万法无尽,又焉能推演得尽头,就算你能推演世间一切大道,那也是需要时间。唯有道心,才可以破迷妄,只要磐然不动的道心,才能下指本源。道心,一切之源。”
“道心?”凌夕墨不由喃喃地说道,她是理解不了,这样的事情听起来太简单了,似乎有一颗道心就可以,这好像没有什么困难的。
当然,她远未能达到那种境界,又焉能理解,只有经历过无数磨难、经历过无数风月、经历过无数兴衰……一切皆经历过之后,才有机会去塑造那颗磐然不动的道心。
在李七夜带着凌夕墨通过了一座又一座的迷仙殿的时候,金钱落地各处也是热闹万分,特别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来到金钱落地的大人物是越来越大,万统界每一个赫赫有名的大道统都有人来了。
“听说剑尊来了——”在这短短的几天内,有各种消息流传着。
“剑尊来了,那只怕魔刀太子也会来吧。”有人猜测地说道:“毕竟这是万统界年轻一辈的一刀一剑呀,魔刀太子不见得会让剑尊出尽风头。”
“不止是剑尊了,蟠龙公子、女武神都来了,可以说万统界有名气的人物都来了,听说阳明教这些数一数二的道统都会派人前来。”有老修士消息十分灵通。
一到金钱落地的众多年轻一辈之中,其中有一个年轻修士带来的消息让不少道统心里面都暗暗吃惊。
“那不是周公子吗?”有一个青年刚到金钱落地的时候,立即被不少修士簇拥着,众神捧月,这个青年也颇有趾高气扬的姿态。
然而更多的年轻人则不认识这个年轻人,一看这个年轻人道行也就那样,这让不少人搞不明白,这样的一个年轻人为什么受那么多的人簇拥,甚至有大道统的老一辈强者都对他实气。
“他是谁呀,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有年轻人看他不顺眼,远远看着,轻哼一声。
“周志坤,最近风头很高了。”有老一辈的强者淡淡地说道。
“很强大吗?”有年轻人就不明白了,这个周志坤不像什么天才强者。
“不,是他抱了大腿,他只是长生道统的一个普通弟子,出身于一个小门派了,但他抱上了一个了不得人物的大腿,成了使徒,所以狐假虎威了。”老修士说道。
“周公子,少主可好?”有老一辈向周志坤问好,同时也是向他背后的那个人问候。
“少主很好。”周志坤傲然一笑,说道:“而且他很快就要来金钱落地了。”
“沐少主要来了——”听到周志坤这样的话,一些老祖心里面都不由为之一凛。
“没错,沐少主就要来了,而且他想见一见各大道统的老祖,到时候还望各位老祖赏个脸。”周志坤笑着说道。
在话语之间有着倨傲,试想一下,当年他只不过长生道统的一个普通弟子而已,不要说是面对各大道统的老祖,就是面对各门派的长老,他都是要跪拜的。
现在他跟随了沐少主,成了他的使徒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为沐少主传话的时候,不要说是那些门派的长老对他是恭恭敬敬,就是连大道统的老祖都对他有所客气。
这对于以前的周志坤来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所以今天得势,让他自信高涨,在别人面前说话都能高挺着胸膛了。
金钱落地热闹非凡的时候,然而在迷仙殿的深处却一片的寂静,甚至没有人涉足过,就算真的有人涉足过,只怕世间也不会有人知道。
“嗡——”的一声响起,就在最后一座的迷仙殿之中,也就是在第一百二十八座迷仙殿之中,突然光芒一闪,李七夜和凌夕墨出现在了这里。
“第一百二十八座迷仙殿!”出现在这样的一座迷仙殿中,凌夕墨也不由为之心里面剧震,一座座迷仙殿走下来,她本有点麻木了,但当出现在了第一百二十八座迷仙殿的时候,依然让她心里面一震。
此时此刻她心里面的激动无法用笔墨来形容,这有可能是万古以来没有人能来到的一座迷仙殿,就算是有人能来,那也是始祖级别的存在。
今天她却来到了第一百二十八座迷仙殿,这对于她来说无比的激动,毕竟这样的事情别人一生都遇不到的,那怕她跟随着李七夜来,没有得到一件宝物,但对于她而言,那已经足够了,能来第一百二十八座迷仙殿,这已经是她一生中最大的幸运了,也是她一生中最大的荣耀了。
如果凭她自己,像她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穷其一生也没有机会来这样的地方。
第一百二十八座迷仙殿,当踏入这一座迷仙殿的时候,亘古的气息扑面而来,在这刹那之间,凌夕墨感觉自己处身于一个古老到无法想象的时代之中,这样亘古的气息一下子把她淹没。
在这个时候,凌夕墨一看才发现这一座迷仙殿与其他的迷仙殿不一样,抬头一看,只见迷仙殿中没有穹顶,乃是以天宇为穹顶。
抬头而望的时候,目光所能及的乃是遥远无比的星空,似乎这是在一个星宇之中,高不可想象。在如此的星空之下,让人感觉到无比的缈小,宛如是天宙中的一粒尘埃而已。
但再环顾四周的时候,发现这座迷仙殿没有壁画,整座迷仙殿只有三十六座巨大无比的雕像,这三十六座雕像巨大到无法想象。
每一座雕像高大无比,宛如巨岳一样,每一座雕像屹立在这里的时候,宛如是它们可以撑起三千世界一样,甚至连三千世界在它们之下都显得有些渺小。
更让人震撼的不是这三十六座雕像的巨大,而是这三十六座雕像的气息。虽然说这三十六座雕像乃是以岩石所雕凿而成,没有加持任何惊天的力量,但依然散发出来恐怖无匹的气息。
这恐怖无匹的气息宛如是贯穿了万古,比天地还要古老,比万比还要久远,似乎世间没有什么比它们更加古老了,似乎没有什么比它们更加久远了,似乎在一切起源之前,它们都已经存在了,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与它们相提并论了。
凌夕墨一感受到这三十六尊雕像的时候,她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了,在这样的气息之中她感觉自己连成为蚁蝼的资格都没有,甚至连仰视的资格都没有,如此恐怖无匹的气息让她无法喘息。
最后,当李七夜的气息笼罩着她的时候,她这才能喘上一口气,在李七夜的气息笼罩之下,她才觉得在他的身边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好不容易,凌夕墨这才有力量抬起头来仰视这三十六座雕像,然而,这三十六座雕像雕的东西绝大部分她都认不出来,不知道这是什么古兽。
“这,这,这是什么?”看着这三十六座雕像,凌夕墨彻底被震撼了,或者真帝也不过如此。
“亘古无比的存在。”李七夜看着这三十六座雕像,徐徐地说道:“若是可以,或许可追溯长生!”
“长生——”凌夕墨不由喃喃地说道,但这种东西她从来没有想过,因为离她太遥远了,遥远到她连想的资格都没有。
“亘古呀——”李七夜看着眼前三十六座雕像,徐徐地说道:“谁才是真正的黑手,谁才是真正的恐怖,谁才是真正的黑暗起源!”
说到这里,李七夜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无比深邃,深不可测,在这个时候,他深邃无比的目光审视着这三十六座雕像。
在李七夜审视着这三十六座雕像的时候,似乎时间如同是凝固了一样,至于凌夕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李七夜这才收回了目光,淡淡一笑,徐徐地说道:“我会走一遭的,一切该结束的时候,这不仅仅是因为我需要一个答案,更是要给万世生灵一个答案!”
李七夜这样的话凌夕墨根本听不懂,她不知道李七夜所指的是什么,更不知道李七夜所需要的答案是什么。
“这,这,这里是有万世无敌的兵器吗?是始祖级别的无敌之兵吗?”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凌夕墨忍不住轻轻问道。
要知道,到了第几十座的迷仙殿,那都已经很惊天了,都能得到绝世无双的宝物了,现在他们可是处身于第一百二十八座迷仙殿,这可是最后一座迷仙殿呀,这里兑换到的宝物,只怕是始祖级别吧,只怕是举世无敌的宝物吧。
“始祖级别的无敌之兵?”李七夜笑了笑,说道:“仅仅是为了始祖之兵,我何需来这里,那你也太小看这样的一个地方了。”
“难道比祖器更加强大的宝物?”凌夕墨嘴巴张得大大的,一下子超出了她的想象了,她想象不出世间还有什么比始祖更加强大的了,在她心目中,不要说是始祖,就是真帝已经是无敌了,至于始祖,那是她一辈子都无法触及的存在了。
“说宝物,太俗了。”李七夜轻轻摇了摇头,看着这三十六座雕像,徐徐地说道:“在这里,在这里有机会而已,能得到一个机会!”
“得到一个机会?”凌夕墨一下子呆住了,她不明白,花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竟然是只能得到一个机会,这让她想象不了。
就在凌夕墨发呆的时候,李七夜最终走到一个雕像之前,缓缓伸出了右手,金钥匙就是烙印在了他的手掌心。
“是时候了。”李七夜伸出手,淡淡地一笑。
“嗡——”的一声响起,光芒汇聚,一缕缕的光芒从这尊雕像中浮现,然后汇聚在了李七夜的手掌之中。
最后光芒消散了,李七夜手中的金钥匙烙印也消失了,而此时此刻在他手中的也就是一枚令牌而已。
这枚领牌古老到无法想象,不知道是以何物铸就,上面只有一个“令”字,当然这个“令”字是以古老无比的文字所写,这种文字早就失传,像凌夕墨他们这样的人根本不认识这个字的。
“也好。”李七夜看了看手中的这个令牌,点了点头。
凌夕墨都懵了,来到最后一座仙殿,竟然只是得到了这样的一枚令牌,这是多么无法想象的事情。
这可是最后一座迷仙殿呀,多少人穷其一生都来不到的地方,甚至连真帝、始祖都来不了的地方,现在李七夜来到了,但仅仅只求一枚令牌而已,这是多么无法想象的事情。
最不可思议的是,李七夜对于这样的一枚令牌还是十分满意,这就更让人无法想象了。
“就,就这样吗?”过了好一会儿,凌夕墨不由呆呆地说道:“这,这,这里始祖都不一定能来。”
“万古以来,这个地方能来的,也就那三二人而已。”李七夜淡淡地说道。
这话一说出来,让凌夕墨心里面十分震撼,只有三二人能来这里,却只能得到一枚令牌,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这令牌是宝物吗?”凌夕墨完全懵了。
“不,这是一个机会。”李七夜轻轻摇头,说道:“也有可能让你万劫不复的机会,这就看你怎么样选择了,当然这样的机会,举世之间也是难有人承受的。”
“那,那,这还有什么意义呢?”凌夕墨完全搞不明白了,花费了无数心血、花费了无数真币,来到了最后一座迷仙殿,只为了得到一个机会,而且这个机会还有可能让人万劫不复,这还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什么叫长生,那你就必须知道在遥远的过去发生过什么,在时间起源究竟是怎么样了。”李七夜看了凌夕墨一眼,淡淡地说道:“否则,一切都只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否则,所谓的长生,那只不过是虚妄而已。”
听到这样的话,凌夕墨不由呆了呆,苦笑了一下,她不懂。因为她没有资格去懂,现在她只不过是苦苦求生存的蚁蝼而已,谈长生,她还没有资格。
最后,李七夜带着凌夕墨离开了这座迷仙殿,在“嗡”的一声中,他们两个人被传到了第一座迷仙殿的门口。
在刚才他们处身于孤寂无比的迷仙殿中,一下子又回到了热闹无比的金钱落地之中。
“你就是长生谷的李七夜——”就在李七夜刚刚出现在第一座迷仙殿的门口,还没有下台阶,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一听到这冷冷的声音,就让人知道来者不善,绝对不是什么善意的打招呼。
听到这突然响起的声音,不少人纷纷望去,只见一个青年登上了台阶,他身边还有不少修士强者簇拥,气焰高涨,趾高气扬,颇有目中无人的姿态。
“是周使徒。”看到这个青年,有人低声地叫了一下。
这个青年正是出身于长生道统的周志坤,本来普通弟子的他抱上了大腿之后,飞腾黄达,有了不一样的身份,有了不一样的地位,成为了一个使徒。
看到周志坤一副向李七夜兴事问罪的模样,不少人心里面也奇怪,特别是听到李七夜也是长生谷的人之时,更多人心里面就奇怪了。
因为还有很多人还不知道李七夜的身份,更不知道长生道统所发生的事情,所以很多人也奇怪周志坤与李七夜究竟有怎么样的恩怨。
特别是周志坤也是出身于长生道统,他和李七夜也算是同门,应该关系不错才对呀。
“是又怎么样?”对于来势汹汹的周志坤,李七夜完全无所谓的态度,平淡地看了他一眼。
“是你杀了我师弟——”此时周志坤走近,双目一厉,气势逼人,冷冷地说道。
“不认识。”李七夜都懒得去多看他一眼。
“我师弟乃是伍贤毅,乃是沐少主座下的使徒之一!”周志坤冷喝一声。
周志坤这话一说出来,让不少人面面相觑,不少老一辈的大人物都知道周志坤投靠了沐少主,他的师弟伍贤毅也跟着他投靠过去了。
现在周志坤这样的话就使得整件事并得不一样了,不管伍贤毅是不是真正的使徒,但周志坤这样一说,那就是等于李七夜杀了沐少主的人,要与沐少主为敌。
“不认识。”李七夜摆了摆手,说道:“我杀的人没有千万也有百万,蚁蝼之数,又焉会记得。”
“霸气——”李七夜这样的话,也有人暗暗竖起手指,因为也有一些人打心底里就瞧不起周志坤。
因为周志坤那只不过是长生道统的一个普通弟子而已,自从抱上了沐少主的大腿之后,就完全不一样了,狐虎虎威,在任何人面前都不可一世的模样,就算是跟大教疆国的老祖说话都是一双眼睛瞪上天,不知道多少人心里面对他不爽,只不过是忌惮于他背后的沐少主,大家不愿意去与他一般见识而言。
李七夜这样的话顿时让周志坤脸色涨红,自从他成了沐少主的使徒之后,谁不给他周志坤三分情面,就算是大道统的老祖都会客客气气地叫他一声“周贤侄”,现在李七夜一个小辈竟然完全不把他放在眼中!
“姓李的,你莫敬酒不吃吃罚酒!”周志坤厉喝道:“杀害使徒,此乃是大罪,沐少主怪罪下来,莫说是你小命不保,就算是长生道统也无法立足……”
“哪里来的蚁蝼——”就在周志坤斥喝的时候,李七夜打断了他的话,徐徐地说道:“什么沐不沐少主的,一群蚁蝼,不要在我面前张牙舞爪,惹得我心情不好,把所谓的什么沐家一锅端了。趁我现在还不想杀人,立即给我滚!”
这话一说出来,本来热闹无比的迷仙殿,一下子安静下来了,所有人都一下子忘着李七夜了,不少人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
对于李七夜这样的一席话,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样的话震撼得不少人嘴巴张得大大的,都不敢相信有人敢如此的大方厥词。
如果说周志坤是蚁蝼,只怕不少人在心里面是暗暗赞同的,就算不当面说出来,一些老祖在心里面也一样把周志坤当作蚁蝼。就算他抱了沐少主的大腿,但以他那浅薄的道行,那只不过是蚁蝼而已。
但沐少主就不一样了,不少人听到他,心里面都不由为之一沉,因为他是从上边下来的人,特别是有一些对于沐家有所了解的老祖,更是知道在上面沐家是怎么样的存在,那是庞然大物,拥有着绝世无比的实力,在万统界任何一个道统都是无法与之相匹的。
现在李七夜不止说沐少主是蚁蝼,还口出狂言要端掉沐家,这简直就是太狂了,在整个万统界都没有人敢说这样的话,就算真的有人成为了真帝了,也不敢说自己端掉沐家。
现在李七夜轻描淡写地说要端掉沐家,这简直就是太疯狂了,这让不少老祖级别的人物暗暗相视了一眼,这个家伙是疯了吗?竟然敢在大众广庭之下说端掉沐家,这太疯狂了。
“放肆——”此时周志坤身边的一些强者都忍不住斥喝,冷喝道:“无知小儿,沐少主焉是你能妄议的——”
“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妄议少主,罪该万死——”周志坤也一声厉喝。
“砰——”的一声响起,周志坤话还没有说话,整个人重重地撞在了迷仙殿的墙,整个如同一张纸一样贴在了那里,动都不能动。
此时李七夜只是五指一张而已,便把周志坤镇压在那里了,只是李七夜稍稍一用力,听到“喀嚓”的骨碎声响起,鲜血一下子把他的衣裳染得通红。
“啊——”周志坤一声惨叫,在这一刻他被吓得魂都飞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这把那些本是与周志坤走在一起的修士强者吓了一大跳,立即有人拔刀剑,怒视李七夜。
李七夜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而已,他们全身冷寒,打了一个哆嗦,都不由后退了一步。
虽然他们想救周志坤,但这个时候他们一下子都没有了那个胆量,不知道为什么,出自于本能的恐惧,让他们双腿发软。
毕竟他们都不是沐少主的人,只不过是想与周志坤攀点交情而已,他们还不至于为了这点交情去送命。
在场的许多人都面面相觑,大家没有想到李七夜二话不说便动起手来,而且毫不给情面,也不忌惮周志坤的身份。
“真是一个狠人——”见李七夜完全不在乎,想动手就动手,随心所欲的模样,这让不少人心里面为之一凛,这样的狠人并不多见。
“你,你,你想干什么?”在死亡将近的时候,周志坤也不由毛骨悚然,立即厉喝道。
“没干什么,随便踩死一只蚁蝼,还能干什么。”李七夜随意地说道,五指只是稍稍一用力,就听到“喀嚓”的一声响起,骨碎声再次响起,鲜血喷涌,把周志坤的衣服染得通红。
“我,我,我乃是沐少主的使徒,你,你,你敢动我一根毛发,天下无你容身之处……”周志坤厉声大叫。
但他话还没有说完,“喀嚓”的声音不绝于耳,周志坤身上被捏碎的骨头更多,鲜血如泉,吓得他脸色煞白,不敢再说什么。
“还有话说吗?”李七夜只是稍稍用力而言,就捏碎他的骨头发,这把周志坤吓得魂飞魄散,知道遇到了狠人了,此时他只好闭嘴不语。
“这就对了嘛。”李七夜淡淡一笑,徐徐地说道:“留你一条狗命,只是让你带句话,什么沐少主的,告诉他,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给我识相点,不然我就把他的狗头高高挂在万统界的上空。”
“这,这,这太霸道了吧。”听到这样的话,顿时让在场的人都为之傻了眼,很多人面面相觑。
在广众大庭之下说出这样的话,直接叫嚣沐少主,这简直就是向沐少主宣战呀。
“他,他还不清楚沐少主是怎么样的来历吧,这话太狂了,如果他真正知道沐少主的来历,知道沐家的可怕,只怕就不敢说出如此狂妄的话来吧。”也有强者低声地说道。
“你,你,你……”周志坤本就不是什么高手强者,被李七夜如此一碾,顿时吓破了胆,话都说不出来了。
“能不能带到?”李七夜淡淡一笑,只是稍稍用力而已,就是“喀嚓”的骨碎声不绝于耳。
“啊——”周志坤惨叫起来,痛疼难忍,立即服软,大叫道:“一定带到,一定带到,绝对会带到。”
此时周志坤已经顾不上什么颜脸了,更顾不上什么尊严了,根本就没有了刚才的威风,立即服软求饶。
“很好。”李七夜淡淡一笑,温柔地说道:“如果没带到,到时候我就扭下你的狗头。”话一落下,五指松开。
“砰”的一声响起,当李七夜松开五指之后,周志坤整个从墙上掉了下来,瘫软在地上,坐都坐不起来,浑身是血。
李七夜拍了拍手,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便走。
一直跟在身旁的凌夕墨一声都不敢吭,她甚至被吓得心里面发毛,毕竟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已,这样的事情她没有多少经历过。
此时见李七夜下了台阶,她哪里敢毫留丝毫,急忙跟了上去。
“周公子——”见到李七夜离开之后,不少人纷纷上前,把瘫软的周志坤扶了起来,急忙为他疗伤。
“帮我通知樊老!”周志坤回过神来,立即说道:“我要请樊老出手,敢与沐少主为敌者,不可饶恕。”说到这里,他不由咬牙切齿。
“樊老也来了?”听到这话,不少人暗暗吃惊。
“他老人家就在附近,速速请他老人家来。”周志坤立即说道。
听到周志坤这样的话,不少人暗暗吃惊。
李七夜离开了迷仙殿之后,便进入了金钱落地的荒漠。
“公子,我,我,我们要去哪里呢?”跟在李七夜身后的凌夕墨怯怯地问道。
“如果时间充裕,就去一个地方看看,或者有机会给你找回剑坟。”李七夜淡淡地说道:“但,如果你真想能掌握它,单靠你自己是不行的,你必须要真的有可以通衍剑坟的东西,否则,就算真的找到了,那也只不过是雾中看花、水中捞月而已。”
凌夕墨犹豫了一下,最后取出一个古盒,这个古盒古香古色,她把这个古盒交给了李七夜,轻轻地说道:“这,这,这是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老祖宗说这是我们取回剑坟的关键,不知,不知公子能不能用上它呢?”
李七夜打开古盒,一下子剑气弥漫,他看了看,说道:“的确是剑义,不过,万事没有那么简单,你真想把剑坟带回去,那就看你能不能承受了。”
“我,我会拼尽一切努力的。”凌夕墨犹豫了一下,最后抬起头来,坚定地看着李七夜。
虽然她也知道不容易,但不论付出怎么样的代价,她都不会放弃的。
“那就好。”李七夜轻轻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就要有心理准备了,这将会是一场苦旅,痛苦是免不了的。”
凌夕墨郑重地点了点头,目光十分的坚毅,她不怕一切的苦难。
凌夕墨也是把这个古盒交给了李七夜,对于她来说,对于她们凌家来说,这个古盒太重要了,它关系他们凌家的存亡,重要无比。如此重要的东西,按道理来说,她不应该交给任何人,毕竟这东西太珍贵了。
更何况,她与李七夜相识并不久,也没有什么深交。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凌夕墨就是那么的信任李七夜,比对任何人都还要信任。虽然古盒中的东西无比珍贵,甚至比她性命还要重要,可以说就算她丢了性命她都不会交出来。
但现在她却把它交给了李七夜,而且心里面很放松,她完全不担心李七夜会独吞掉自己的东西,反而它在李七夜手中,比在自己的手中还要安心。
对于凌夕墨把古盒交给自己,李七夜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收起来了。
“卖剑了,卖剑了,一把九五折,二把八折,十把六折,一百把好商量……”然而,李七夜他们还没有走多远,就听到很熟耳的叫卖声了。
在这个时候,只见在滩涂渡口上有一个人背着大麻袋,叫卖着自己的竹剑,一边叫卖,一边向人自夸自己的竹剑。
这除了平城公子之外,还有谁会做这样的事情?
“仙子,我这竹剑在手,绝对让你变得更飘逸美丽,一定会成为贵派的第一美女……”在这个时候,平城公子正好逮住了一群刚刚下船的年轻女修士,他立即卖力兜售自己的竹剑,他脸上灿烂、真诚的笑容十分的吸引人,也十分容易打动人。
“你就是来自平城的平城公子吗?”被平城公子逮住的几年轻女修士也抿嘴轻笑,也是美丽动人。
毕竟平城公子乃是当今三公子之一,大名赫赫,是个绝世天才,不论是身份地位还是相貌,都是很有吸引力的,更何况平城公子又那么亲近人,一点都不高高在上,多数女年轻女修士都愿意与他做朋友。
“正是,像你们这么漂亮的仙子,一定要来我们平城走走,我们平城这样的小地方,如果百姓们能见到仙子的美貌,那一定会被惊吓,一定会三生有幸。”平城公子笑容灿烂,虽然是大夸眼前这几位女修士,但却一点都不显得浮夸。
不少在场路过的修士都苦笑摇了摇头,也有很多人觉得有意思,平城公子奇怪的行为,大家都快习惯了。
“那我们每个人就买一把吧。”最后在平城公子真诚而灿烂的笑容下,这些女孩子都被他打动了,都掏钱买竹剑了。
事实上,平城公子这些竹剑并不值得这么多钱,但很多人都乐意去买平城公子的竹剑,这并非是因为这把竹剑有什么价值,而是因为他们愿意去交结平城公子这样的一个朋友。
“慢走,各位仙子,有空来平城玩。”卖了竹剑之后,平城公子依然笑容灿烂,热情无比。
“哈,大哥,我们又见面了。”在李七夜带着凌夕墨准备渡江的时候,平城公子一下子出现在李七夜面前了,满脸笑容,灿烂又真诚。
“大哥,买把竹剑吧。”一见李七夜,平城公子立即就兜售自己的竹剑了。
平城公子这个模样,让站在李七夜身后的凌夕墨想笑又不敢想,她都搞不明白,以平城公子的身份地位,完全不需要来做小贩,根本不需要来贩卖自己的竹剑,但他却偏偏背着一大包的竹剑到处向人兜售,她也想不明白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不买。”李七夜兴趣缺缺,一口拒绝。
“大哥,第一次要见,就是朋友,再次相见,就是兄弟,我们已经见了两次了,那就真的是兄弟了。”平城公子立即把一把竹剑塞入李七夜的手中,满满的真诚,说道:“那这把竹剑就当我送给大哥的见面礼。”
李七夜都不由笑了笑,也觉得平城公子有意思,拿起手中的竹剑一看。
平城公子的竹剑没有什么华丽的地方,完全是用老竹削成,只能说是削得很用心,每个细节都很到位。
“每一把竹剑都是我自己亲手削制,每一把竹剑都有着它的灵气,独一无二,每一把竹剑都是不一样的。”平城公子忙是向李七夜推销地说道。
“不错的剑。”李七夜手指轻轻地在剑刃滑过,点头,赞了一声。
“是吧,不错的剑。”听到李七夜的赞赏,平城公子顿时是笑容满满,更加灿烂,笑着说道:“一剑在手,天下我有;两剑在手,万世独有;三剑在手,剑阵满地走……”
听到平城公子这样自卖自夸,凌夕墨很想笑,又不敢笑,她也觉得一把竹剑不可能珍贵到哪里去。
“大哥,要不要买一把呢?买一送三如何?”平城公子笑吟吟地说道:“此竹剑乃是取我们平城祖竹,要知道,平城的祖竹,乃是我们平城的根,也是我们平城的宝,同时更是我们蟠龙道统的一大重宝,它代表着我们蟠龙道统的象征,它也曾经相连着我们蟠龙道统的脉络……”
此时平城公子滔滔不绝地自夸起来,如果平城公子他自己不提蟠龙道统,大家都快忘记了他是蟋龙道统出身的弟子,平城也只不过是蟠龙道统的一座古城。
“哼,好大口气。”就在平城公子自卖自夸的时候,一个冷哼响起,冷冷地说道:“平城,焉有资格代表蟠龙道统!”
这突然响起的话打断了平城公子的话,十分的突兀,让不少路过的修士强者都纷纷驻足观望。
只见有一个老者带着一群修士强者刚刚下舟,他一点都不留情面地打断了平城公子的话。
这个老者穿着一身的龙袍,怀抱刀大,寒气逼人,他全身散发出真神的气息,气抛凌人,特别是他一双眼睛,十分的凌厉,让人不敢直视。
“是五圣国的皇帝。”看到这个老者,不少在场的修士强者都认出他来了,低叫一声,说道:“五圣国来了好多强者。”
“五圣国的苗磊,看来蟠龙道统这是有戏看呀。”有大教的长老看到这个老者,也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五圣国不也是蟠龙道统的疆国吗?平城公子也是出身于蟠龙道统呀,他们好像是仇人。”有年轻修士看到这样的一幕,低声地问自己长辈。
“这是关系到蟠龙道统的根源。”有长辈笑了笑,说道。
“怎么,苗皇主,我们平城不能代表蟠龙道统,难道你们五圣国才能代表蟠龙道统吗?”对于苗磊的话,平城公子依然是满脸笑容。
“蟠龙道统,乃是由八臂王朝掌执权柄,也只有八臂王朝能代表着蟠龙道统。”苗磊冷冷地说道。
“哦,你说的拜月教是吧。”平城公子笑着说道:“拜月教也敢自称正统?只不过是蟠龙道统的寄生虫而已,鸠战鹊巢而已。我没去问鼎权柄,那已经是为蟠龙道统的天下百姓谋求福祉了。”
“你——”平城公子这样的话顿时让苗磊脸色一变。
这话一出,让在场的很多人面面相觑,知道的人心知肚明,而不知道的年轻人,一头雾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有年轻人搞不懂了,似乎出身于蟠龙道统的平城公子与蟠龙道统并不和。
“这是蟠龙道统的正统之争。”有长辈低声地说道:“蟠龙道统是由始祖蟠龙所创,现在掌执权柄的八臂王朝乃是后来者,也是传说中的拜月教。”
“平城公子呢?”有些人也听出一些端倪来,似乎平城公子也不把八臂王朝放在眼中。
“平城公子是个谜。”有长辈轻轻摇头,说道:“但是,传言说,平城曾经是蟠龙的出生地,具体是真是假,没有人知道。”
一时之间,议论不断,在场中有不少修士强者低声议论起来。
作为五圣国的皇帝,苗磊会对平城公子来意不善,这的确是涉及到了蟠龙道统的权柄之争。
蟠龙道统,乃是由蟠龙所创,在很长的岁月中,蟠龙道统一直都由蟠龙的传承掌握着蟠龙道统的权柄。
在后来蟠龙一脉开始衰弱,他们对于整个道统的掌控是越来越弱。后来有一个叫拜月教的外来都进入了蟠龙道统。
蟠龙道统的始祖蟠龙乃是出身于八臂族,而且蟠龙道统的很多子弟也是出身于八臂族。这个叫拜月教的许多弟子也是一样出身于八臂族。
但问题所在的是,拜月教它本身不是蟠龙道统的门派,它是一个外来的门派,传言说,一开始拜月教是属于流浪于万统界的一个门派传承,它们具体是怎么样的一个来历,这没有人能再说得清楚了。
拜月教它们本来是拥有自己的功法秘笈的,但后来他们不知道是怎么样弄到了蟠龙道统的一门入门功法,从此之后拜月教开始抛弃了他们本教的所有功法绝学,从蟠龙教的入门功法开始练起。
拜月教从此苦苦经营,从此之后,拜月教也彻底的抛弃了他们以前的根,抛弃了自己的出身,成为了蟠龙道统的弟子。
后来蟠龙道统的正统衰弱,拜月教慢慢地强大起来,直到后来拜月教击败了蟠龙始祖的后代,开始掌执了蟠龙道统的权柄,统治着蟠龙道统,他们自称为八臂王朝,也是标榜着自己的血统乃是与蟠龙始祖有着莫大的渊源。
从此之后,蟠龙道统易主,拜月教的成功也让世人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鸠占鹊巢。
蟠龙始祖一脉衰落之后,从此消失在了蟠龙道统这片大地之上,甚至有人说蟠龙始祖一般彻底的消失了,不再存于世间了。
在很久之后,直到平城公子的出现,这才打破了这样的看法。平城,传言说是蟠龙始祖的出生地,具体是真是假没有人知道。
一开始,平城公子出现在平城的时候,那只不过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小修士而已。
但慢慢的,平城公子的天赋日益展露出来,他的道行也是越来越高,后来与蟠龙公子、回春公子并称为三大公子。
在平城公子出现的时候,一开始八臂王朝还没放在心上,毕竟一个道统有亿万弟子,区区一个小修士谁会去留意呢?
但是,随着平城公子的名气越来越大,在蟠龙道统开始有了一些流言,有人说平城公子是蟠龙始祖的后人,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出身于平城。
而且平城公子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出身,也没有人知道哪是出身于哪个门派,哪个道统,而且他却修练了蟠龙道统的很多功法。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蟠龙道统中越来越多人相信平城公子就是蟠龙始祖的后人。
而对于这样的一种流言,平城公子也没有去肯定,也没有去否定,一切都在大家的猜测之中。
如此一来,蟠龙道统就坐不住了,毕竟他们八臂王朝的血统不正,他们并不是蟠龙始祖的后代,更要命的是,他们是后来者,他们是鸠占鹊巢。
如果平城公子真的是蟠龙始祖的后人,对于他们的统治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
八臂王朝曾经几次出手,欲铲除平城公子,都没有成功,反而让平城公子在蟠龙道统的名望越来越高,甚至蟠龙道统中有不少的大教疆国与平城公子走得很近。
而五圣国,乃是八臂王朝最忠实的拥护者,他们当然是与八臂王朝站在同一条阵线上了,也正是因为如此,今天五圣国的皇帝苗磊一见平城公子,便充满了敌意。
在这个时候,众人都纷纷看着苗磊和平城公子,特别是老一辈修士,对于其中的来龙去脉都很清楚,所以大家都很好奇,平城公子是不是真的是蟠龙始祖的后人呢。
“好大的口气——”苗磊冷冷一哼,冷声地说道:“竟然敢在此妖言惑众,诋毁蟠龙道统,罪不可赦,你这等人应该处于极刑,以维持蟠龙道统的权威。”
“苗皇主,就凭你吗?”对于苗磊的咄咄逼人,平城公子晒笑一声,说道:“五圣国的本事,我也不是没有领教过,无非是搞一些偷袭的下流手段而言,这种门派传承存在于蟠龙道统,才是真正有辱于蟠龙道统的威名。”
五圣国与平城公子早就有冲突了,在八臂王朝的授意之下,五圣国的不少高手曾经在明里暗里对平城公子出过手,可惜不是被杀死就是铩翎而归。
今日苗磊遇到平城公子,他这位皇主又带领了那么多的本国高手,所以有些按捺不住,想对平城公子出手。
苗磊作为一国之君在蟠龙道统他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今天却被平城公子如此的蔑视,他有些沉不住气了。
“哼,小辈,你也太狂了!”苗磊厉喝道:“这里不是蟠龙道统,只怕你的手段有限!今日我等就为蟠龙道统除害!”说完大手一招。
随着苗磊的大手一招,此时跟随苗磊而来的五圣国强者都纷纷围了过来,欲对平城公子形成包围之势。
见苗磊带着几百个强者欲对平城公子动手,在场的很多修士都不由屏住了呼吸,大家都想看一看平城公子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毕竟三大公子早就威名在外,特别是平城公子,更是给人高深莫测的感觉。甚至有传言说,平城公子在蟠龙道统拥有着掌执道统力量的手段,也正是因为如此,为什么八臂王朝好几次对平城公子动手都没有成功的原因。
苗磊也是这样想的,他也听说平城公子能掌御蟠龙道统的力量,这才让大家奈何不了他,狙杀他未能成功。
但,现在这里是金钱落地,早就已经是远离平蟠龙道统了,就算平城公子有这些手段,那也早就使不出来了。
“大哥,你看要不要先避一避,等我打发他们之后,我们再好好谈点买卖如何?”看到苗磊带着一大群强者围了过来,平城公子满脸笑容对李七夜说道。
“何需避。”李七夜站在那里,连挪都不想挪一下了,懒洋洋地说道:“小事而已。”
“尊驾是何许人?请莫自误,此乃是我们蟠龙道统的宗门之事,请你速速度去,否则后果自负。”见到李七夜与平城公子站在一起,苗磊立即大喝道。
“一群土鸡瓦狗。”李七夜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苗磊他们一眼,说道:“一叶障目,不知天高地厚。”
李七夜一看就知道苗磊他们虽然人多,根本就不是平城公子的对手,平城公子虽然号称是三大公子之一,但实力不知道比回春公子强多少了。
“好一个不识抬举的东西——”苗磊顿时大怒,厉喝道:“今天连同你也一同收拾了。”
“苗皇主,收拾他,何需用得上你,让我们来就行来,我们与他还有恩怨要算一算,他的狗命本郡主要定了。”在苗磊话刚落下的时候,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女子带着一群高手浩浩荡荡而来,这个女子正是剑冢的夏郡主,而且这一次夏梓萱所带的兵马比上次遇到的还要多出一倍不止,而且在她身边还有好几个老者,一看就知道是实力很强的人。
“剑冢也来人了。”看到夏郡主,不少人低声说道:“听说剑尊来了,夏郡主已经去拜见过剑尊了。”
难怪这一次夏郡主身边有了这么多的强者,而且底气还如此的足,原来剑冢的剑尊已经来了。
“夏郡主——”见到夏梓萱插上一足,苗磊更喜,如此一来他们这边就更加是人多势众了。
“凌家妹子,作为剑冢的弟子,你休得与外人搅在一起,现在回到我们身边还来得及。”夏郡主走过来之后,目光看着李七夜身边的凌夕墨,冷冷地说道。
凌夕墨脸色一变,知道夏郡主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她不由往李七夜身边靠了靠,只要在李七夜身边,她这才觉得安全。
“哼,别以为找到了靠山就能保你一命。”见凌夕墨向李七夜身边靠近,夏郡主冷冷一哼。
李七夜看了夏郡主一眼,淡淡地说道:“在江中饶你们一命,还不知道进退。”
“姓李的,不管你是什么来历,今天我们剑冢与你没完!”夏郡主冷喝道:“今日你休想活着离开。”
上次在江中的时候他们差点把小命丢在了暴风雨之中,所以夏郡主他们对李七夜是恨之入骨。
“凭你们吗?”李七夜懒洋洋地看了他们一眼。
夏郡主作为剑冢的郡主,被李七夜三番四次的轻视,顿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冷冷地说道:“不管你有多大的本事,今天都难逃我们剑冢的手掌心,我大师兄更不允许任何人挑衅我们剑冢的权威。”
听到夏郡主的话,不少人张望了一下四周,大家都知道,这一次不仅仅是夏郡主他们来了,只怕剑尊也到了,只是还没有露脸而已。
“有意思。”看夏郡主也带着人马来了,平城公子抚掌笑着对李七夜说道:“大哥,看来今天是一场大混战呀,要不要你我联手,大干一场。”
“一,我不是你大哥。”李七夜乜了平城公子一眼,轻描淡写,说道:“二,一群蚁蝼而已,谈什么大干一场,一二招就把他们打发。”
李七夜这话一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抽了一口冷气了,眼前苗磊和夏郡主一共带了上千强者,而且没有一个是弱者,李七夜竟然敢说一二招就把他们打发,这话说得太嚣张了。
“姓李的,你狂过头了。”就在李七夜话刚刚落下的时候,一个冷喝之声响起,十分的嚣张,大喝道:“今日定是你的死期!”
听到这突然响起的大喝声,不少人纷纷望去,只见一个青年带着一群高手走了过来,而且这一群高手中不乏一教掌门、世家长老这样的老一辈强者。
“周志坤——”看到这个带着一群高手走过来的青年,不少人暗暗吃惊。
“刚才他不是被狠狠教训了一顿吗?”看到来势汹汹的周志坤,有刚刚从迷仙殿来的修士不由低声地说道。
在刚不久,很多人都亲眼看到李七夜是捏碎了周志坤身上的骨头,没有想到在短短的时间之内他又活蹦乱跳了,而且还是气势咄咄逼人。
大家不明白,刚才还被吓破胆的周志坤怎么在如此一下子又威风凛凛了,神气活现了。
“你就不明白了。”有老修士低声地说道:“周志坤身后的靠山来了。”
“沐少主——”听到这话,有强者不由失声,心里面为之一骇。
“不是。”这个老修士摇了摇头,说道:“沐少主身边的老仆,樊老,也是周志坤一开始抱上的大腿,正是他一开始巴结到了樊老,这才让他能成为使徒的。”
“原来是如此,难怪现在竟然有这么多的强者为他出头。”听到这样的话,有强者不由望了一眼周志坤身后的这一大群修士强者,这些强者有些还是大教掌门、世家长老。
刚才在迷仙殿外的时候,虽然周志坤被李七夜教训了,但明显没有人愿意为他出头。现在却不一样,周志坤直接带着这些强者气势汹汹而来,这些强者手中都握有兵器宝物,有出手之意,这不再是看热闹了。
也正是因为身边有了这么多的强者高手愿意出手,这才让刚才还被吓破胆的周志坤一下子神气活现,因为他的靠山老来,这些大教世家的长老都纷纷愿意做他的打手。
“看来你还真的是活腻了。”看到来势汹汹的周志坤,李七夜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是露出了浓浓的笑容。
“李七夜,你太狂了!”此时周志坤处身于好几位长老的保护中,底气更足了,冷喝道:“就算你是长生谷的首席大弟子,但凭你侮辱沐少主的言辞,都罪该万死!”
“他,他就是长生谷的首席大弟子,平定长生道统叛乱的人呀,听说他能掌御长生道统的力量,轰碎了万寿国。”听到周志坤的话,有大道统的强者不由惊呼一声。
关于长生道统的事情,已经有不少道统的老祖已经知道了,现在听到李七夜的名字,他们都知道他当日在长生道统一举灭掉万寿国的壮举。
“看来你是没我的话带到了。”李七夜笑盈盈地说道:“不过,没关系,等杀了你,还不怕你主子不出头吗?到时随手把他也杀了就行了。”
李七夜这随意的话顿时让很多人咋舌,这小子太狂了,竟然敢如此轻描淡写地说随手杀了沐少主。
“这话嚣张过头了吧。”有人不由低声地说道:“现在沐少主如日中天,谁敢得罪?”
“你不了解他。”有一个大道统的老祖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李七夜就是个狠人,当不止是长生谷的首席大弟子,还是狂庭道统的掌权人,听说他放言挑战整个万统界。这样的狠话就算是沐少主都不一定敢说,但他却无所顾忌地说出来了。”
“嘿,嘿,嘿……”就在李七夜话刚落下的时候,一个冷笑声说道:“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少主焉是你这等凡夫俗子所能企及的,凭你这句话,该千刀万剐!”
就在这个时候,在远处出现了一个人影,这是一个老者,穿着一身灰袍,真神气息弥漫,一看就让人心里发发毛。
“樊老——”看到这个老者,有大教的老祖脸色一变,低声地说道:“是沐少主身边的仆人。”
听到这话,不少人噤若寒蝉,沐少主的仆人,听说这是从上面跟着沐少主下来的人,他的道行不见得特别强大,但身份地位非同小可。
就算很多大教的老祖,看着这个叫樊贵兴的老人,都不由心里面为之一凛,因为这是沐少主的家仆。
“沐少主乃是天降真神,焉容得凡夫俗子渎亵,该重惩。”就在这个时候,也有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带着剑意,宛如一把利刃刺在了大家的心头之上,让人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此时不少人望去,只见另一边的远处出现了一个青年,这个青年年近三十,身材颀修,怀抱长剑,一身紫衣,身上散发出了缕缕剑意,让人一看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剑尊——”看到这个青年,有人暗呼地说道。
“剑尊——”就算是大教的老祖也不由双目一凝,看着眼前这位青年,喃喃地说道:“他是一位准真帝了吗?”
剑尊,当今剑冢的掌权人,声名极隆,一点都不弱于三公子之名。
剑尊没有被列入三公子之中,有人说他出道更早,也有人说因为他与魔刀太子被尊称为一刀一剑,所以才没有被列入三公子之中。
而且,剑尊作为出道比三公子稍早几年的人,他和魔刀太子的实力甚至有可能比三公子还要强。
“哼,小子,今天你死定了。”看到自己大师兄露脸了,夏郡主也顿时脸露喜欢,高高地抬起了螓首。
“剑尊——”看到剑尊,凌夕墨也脸色发白,不由后退了好几步。她是剑冢出身的,知道剑尊的强大。
“姓李的,你现在束手就擒还来得及!”看到自己的靠山,周志坤底气就更足了。
“也好,一同把你们全部打发了,全部一口气杀了,够得一个又一个来收拾。”李七夜淡淡一笑,拂了一下手中的竹剑。
“不知死活,我们上,把他乱刀分尸了。”周志坤对身边的成千上百的强者厉叫道。
“对,把他们乱刀分尸了。”夏郡主也大叫一声,带着自己剑冢的强者高手逼了过来。
“嘿,平城公子,今天你是死定了。”苗磊也趁着这个机会带着强者包围过来。
一时之间,上千的强者高手把李七夜他们三个人围得水泄不通,在这刹那之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剑拔弩张。
“真是热闹,大哥,要不要我们来比一场,看谁杀得人多。”平城公子看到这么多人包围过来,也不吃惊,满脸灿烂笑容,对李七夜说道:“如果我杀得人多,大哥就把我这满满的一袋竹剑买了……”
“没兴趣。”李七夜兴趣缺缺。
“杀——”就在这个时候,周志坤厉喝一声,大吼道,他没有冲过来,下令让所有的强者高手冲过来。
“杀——”此时夏郡主、苗磊也纷纷下令自己身边的高手强者向李七夜他们杀去。
“杀——”一声之音,几千个高手强者都厉吼一声,“轰”的一声巨响,就在这刹那之间,一件件兵器杀向了李七夜他们三人,有宝塔,有战戟,有长刀……一件件兵器宝物轰来的时候,地动山摇,他们根本就是下手不留情,要把李七夜他们三个人轰成肉酱。
“不好——”看到神光冲天,几千个强者出手,吓得不少人脸色大变。
“就这么说定了,谁杀得多,谁就赢。”此时平城公子不管李七夜愿不愿意,十分不要脸,而且最先出手,李七夜还没有出手的时候,他就瞬间把自己的麻袋扔了出去。
“铛——”剑吟九天,就在这刹那之间,只见一把把竹剑冲天而起,一下子剑气纵横,特别是一把把竹剑喷涌出剑芒的时候,剑光寒耀八方,让人不寒而栗,此时哪里是什么竹剑,而是一把把的神剑,剑意之强,可以刺穿一切。
“铛、铛、铛”一阵阵剑鸣之声不绝于耳,就在这瞬间,所有的竹剑如同天瀑一样直冲下来,轰向了冲杀过来的敌人。
“啊——”瞬间,响起了一阵阵的惨叫之声,只见鲜血高高地溅起,平城公子一出手就是致命,一把把竹剑瞬间刺穿了一个个敌人的胸膛,直接把他们钉杀了。
“苗皇主,你命我要了。”与在同时,平城公子手中的一把竹剑也出手了,剑芒耀九洲,瞬间刺穿天地,直取苗磊。
对于平城公子抢了一个先手,李七夜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手中的竹剑一挥而已。
李七夜一剑挥出,这一剑太快了,没有人看清楚李七夜这一剑是怎么样出手的,甚至没有人看到李七夜出手,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剑挥出而已。
一剑出,天地似乎寂静,时光宛如停止,万世宛如凝固。
在这刹那之间,不知道有多少敌人保持着在这刹那之间的动作,有人冲了过来,有人跳跃而起,也有挥剑格挡……
就在这一剑的刹那之间,真神这样的存在感觉到心一寒,本能让他知道有危险,但,这一切依然是迟了,那怕本能让他知道有危险,但这已经是无济于事了,因为李七夜的一剑已经挥出了。
一剑挥出,乾坤已定,这一剑是世间最快的一剑,超越了一切,时光在这一剑之下也慢如蜗牛一般地爬行。
“啪、啪、啪……”的一声声响起,只见一个个头颅滚落,一剑挥出,一下子斩断了上千个敌人的头颅,而且这一剑太快了,被斩断脖子的人依然没有感觉,身体依然一直往前冲、或者是跳跃而起,又或者挥剑格挡。
当他们的头颅落在地上的时候,这个时候还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在往前冲去、又或者向天空飞跃而起,又或者正好看到了自己的脚根……
一剑快到无法形容,刹那之间斩断了上千敌人的脖子,甚至他们都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在下一刻,他们落在地上的头颅终于看到了鲜血从斩断的脖子处喷涌而出,宛如是喷泉一样,上千个人是如此的鲜血喷涌而出,这样的一幕实在是震撼着人心。
“不——”在这个时候,落于地上的头颅想大声尖叫,但他们嘴巴张得大大的,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砰、砰、砰……”一声声响起,只见这一具具的无头尸终于全部摔落在地上了,鲜血一下子染红了泥土,在地上汇聚成了溪流。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甚至可以说没有人看清楚李七夜是怎么样出剑的,但就这样他手中的竹剑一挥出,便斩杀了上千的敌人,这些被斩杀的人中有剑冢的强者、五圣国的高手还有跟着周志坤而来的大教长老……
他们不论是真皇实力,还是真圣实力,甚至是真神实力,都死在了李七夜的一剑之下。
更为恐怖的是,李七夜手中的不是什么绝世之兵,也不是什么祖器,它仅仅只是一把竹剑而已,就是这样的一把竹剑,就一下子斩杀了如此多的敌人。
当不少人回过神来的时候,通体发寒,不由打了一个冷颤,甚至有人回过神来之后,不由“呕”的一声呕吐起来,被这冲鼻而来的血腥味吓得魂都出窍,胆汁都吐出来了。
“砰——”的一声响起,就在这刹那之间,只见平城公子杀了五圣国的诸多强者之后,瞬间杀得五圣国的皇帝无还手之力。
“铛——”剑吟不止,只见在这刹那之间平城公子手中的竹剑光芒照耀,化作了一把吞吐着神芒的神剑,古朴大方,神圣无上,神威凌天。
面对这一剑的绝杀,五圣国的皇帝狂吼一声,出手便筑起了神墙,欲挡住平城公子的这一剑,但无济于事。
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平城公子的一剑瞬间刺穿了这堵巨墙,一剑刺穿了五圣国皇帝的喉咙。
五圣国皇帝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当平城公子收剑的时候,鲜血“噗”的一声从喉咙喷涌出来,他的身体仰面栽倒在地上。
“不行,我还是杀少了。”平城公子回头一看,见李七夜一剑杀了这么多敌人,他也为之咋舌,他一口气祭出了那么多的竹剑,所杀的人还不如李七夜多。
“我来也——”平城公子长啸一声,一剑翔空,向站在远处的夏郡主杀去,夏郡主虽然下令他们剑冢的强者围杀李七夜他们,但她却是离战场最远的人。
“退——”见到平城公子一剑杀来,保护在夏郡主身边的高手大喝一声,纷纷出手欲挡平城公子。
但平城公子大笑一声,另外一只手握着一把竹剑,竹剑一扫,宛如天剑降下,每一剑都有着凌天之威。
“啊、啊、啊——”一声声惨叫响起,这些高手根本就挡不住平城公子,一剑便刺穿了他们的喉咙。
夏郡主被吓得脸色煞白,急速后退,尖叫一声,说道:“师兄,求我——”
“铛——”的一声剑吟,就在这一刻站在远处的剑尊出手了,他长剑还未出鞘,剑气浩然,化作了一把天剑,瞬间跨越万里,斩向了平城公子。
“剑尊,我领教一二。”面对剑尊出手,平城公子笑容灿烂,一拍背上的麻袋,听到“铛、铛、铛”的一声声剑吟响起,瞬间飞出了几百把竹剑。
“大罗剑荡——”平城公子一声长啸,只见这一把把的竹剑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剑环,剑环轮转,封绝万域,瞬间挡住了剑尊斩来的剑气,听到“砰”的一声响起,剑气四逸,冲击八方。
“嗤——”的一声响起,鲜血溅射,平城公子的一剑已经刺穿了夏郡主的胸膛,她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相信,甚至她大师兄剑尊出才都未能救下她。
平城公子别看他平日里是笑容灿烂,说话很亲切,也很平易近人。但是一旦出手的话,那绝对是杀伐果断,不会有丝毫留情,瞬间斩杀自己的敌人。
“平城,你过了——”此时剑尊也震怒,厉喝一声,当剑尊一怒之时,只见剑焰冲天,扫平了天空上的云雾,宛如一把巨大无匹的神剑冲天而起,斩断九域。
剑尊一怒之下,狂暴的剑意瞬间虐肆着天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脸色大变,都不由纷纷后退,神态骇然。
“过了又如何——”平城公子笑容灿烂,竹剑一指,徐徐地说道:“若是剑尊要战,平城奉陪到底,看剑尊之名,是否浪得虚名。”
平城公子这话让在场的人都抽了一口冷气,平城公子也的确是霸气,当然这也让人有所期待。
平城公子名列三公子,而剑尊乃是刀剑双绝之一,大家都想知道刀剑双绝与三公子究竟谁更加强大。
“好,成剑你——”剑尊一声长啸,“铛”的一声响起,就在是刹那之间,长剑出鞘,长剑一出鞘,照耀十三洲,雪亮无比的剑芒照得让人争不开双眼。
“那就来一战。”平城公子大笑,依然是笑容灿烂,竹剑纷纷瓦解,竟然成为了道纹,在这刹那之间,平城公子手中所握的剑不再是竹剑,而是一把道剑。
“砰——”的一声响起,在这刹那之间,平城公子与剑尊两个人瞬间冲向天空,瞬间对了一招,两把剑硬碰硬,星火溅射,宛如星球炸开一样。
对于平城公子与剑尊之间的一战,李七夜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只是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吹落了竹剑上的那一滴鲜血。
此时李七夜笑了笑,向周志坤走去,他一剑斩下,并没有取周志坤的性命。
看着李七夜一剑斩杀了上千敌人,这下子把周志坤吓傻了,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恐怖的一幕,如此恐怖的一剑,吓得他都差点尿裤子了。
当李七夜回过神来的时候,他脸色煞白,整个人都被吓得魂飞魄散,一边后退,一边尖叫:“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此时,在场不少修士强者都望这边望来,大家都不由屏住了呼吸,对于很多强者高手来说,以周志坤那微不足道的道行,那是根本算不了什么了,让他们忌惮的是他身的靠山。
而此时他身后的靠山就在不远处,也就是沐少主的老朴樊贵兴!
“不干什么。”李七夜不急不慢地向周志坤走去,淡淡地笑着说道:“我考虑一下,是不是把你的皮剥下来,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残忍手段。”
“你,你,你,你,你不要乱来——”周志坤尖叫一声,说道:“我,我,我,我樊老可是在这里的。”
此时周志坤真的是被吓破胆了,一连后退,一边尖叫。
“那又怎么样?”李七夜淡淡一笑,说道:“我要剥你的皮,只怕谁在这里都没有用。”
周志坤真的被吓坏了,转身就往樊贵兴那边跑去,他可以说是使尽了吃奶的力气了,一边跑一边尖叫:“樊老,快,快救,快救我,杀了这个恶魔——”
事实上樊贵兴一直都看着这一边,见周志坤往这边逃来,他的双目一冷,冷冷地看着李七夜。
此时所有人都看站樊贵兴,因为他是沐少主的老仆,比起周志坤这种使徒来,他与沐少主的关系那就非同小可了,他可是跟着沐少主从上面下来的,是他们沐家的家奴,也是一尊真神。
可以说,樊贵兴的地位不知道比周志坤要高出了多少,他的话在某种程度上能真正代表着沐少主。
别人对于周志坤这种狐假虎威的小辈,心里面有可能是不屑一顾,但是对于樊贵兴,这的确没有人敢真正的怠慢,心里面都不由为之恭敬。
这不仅仅因为他是一尊真神,也不仅仅他是沐少主的老仆,更是因为他是沐家的人,从上面下来的,在沐家呆了一辈子。
这样的身份地位,那不是沐少主从万统界所招揽来的那种仆人、使徒所能相比的。
此时大家都望着樊贵兴,大家都想知道他该如何做,毕竟,李七夜的凶猛与霸道大家也都见识过了,他就是一个睥睨天下的人。
“阁下,够了——”此时樊贵兴沉声地说道:“得饶人处且饶人,莫赶尽杀绝!”
“你是什么东西?”对于樊贵兴的开腔,李七夜懒洋洋地说道,依然是不紧不慢地向周志坤赶去。
樊贵兴不由脸色一变,他自从跟随着自己的主人来到了万统界,可以说是高高在上,万统界谁不给他三分情面,谁敢拂他的面子?
不要说是万统界,就是在帝统界的时候,凭着他是沐家亲信这样的身份,都不知道有多少道统的大人物都会给他三分情面,要知道,他们沐家可是帝统界的三大巨头之一,谁敢拂他们沐家的情面。
在这万统界,不要说是大教长老这么不入流的人物,就算是道统老祖,那怕是登天真神,都要给他樊贵兴情面,虽然他只是普通真神,还没有登天,但这些登天真神级别的老祖,都要叫他一声樊道兄。
现在倒好,李七夜这样的一个晚辈竟然敢如此咄咄逼人,在当着天下人的面说出这样的一句话,那简直就是抽他一个耳光。
“我乃是沐家子弟,为沐家效忠几千年。”樊贵兴冷冷地说道:“我乃曾侍候过沐家老祖宗,曾伴读过家主……”
樊贵兴如此冷冷的话,那再明白不过了,他已经表明他的身份够尊贵了,那怕他在沐家只是一个老奴,但侍候过好几代人,忠心耿耿,沐家也是给了他很尊贵的地位。
在万统界,任何人听到樊贵兴这样的话都会为之一凛,他可不是周志坤这种狐假虎威的人所能相比的,他在沐家是实实在在的拥有着尊贵地位的人,他在沐家家主面前是说得上话的人。
“沐家是什么东西。”李七夜懒洋洋地说道,依然很随意,拎着竹剑,不急不慢地赶着周志坤。
周志坤被吓坏了,一边逃脱,一边回头去看李七夜,他恨不得离开这个恶魔远远的,越远越好。
“沐家是什么东西”,听到这样的话,樊贵兴脸色是难看到了极点,一时之间不由双目喷出怒火来。
在场的人都不由抽了一口冷气,就算有很多人在心里面不爽沐少主,但没有人敢公开说“沐家是什么东西”,这可是帝统界三大巨头之一,如果说一旦沐家震怒,那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甚至有可能会为自己道统带来灭顶之灾。
“小辈,凭你这话,就足够诛你九族!”樊贵兴沉声地说道。
“哦,是吗?”李七夜懒洋洋地说道:“沐家如果识相点,就给我滚远一点,否则敢与我为敌,我灭你们沐家!”
“这,这,这是狂到无边——”听到李七夜这样的话,所有人都瞠目结舌,都说不出话来。
当着天下人的面,敢说灭沐家,这简直就是疯了,就算是真帝,也不敢说灭沐家,毕竟沐家作为帝统界的三大巨头之一,底蕴是深不可测。
“无知小儿,灭沐家?就凭你?”樊贵兴狂笑一声,森然地说道:“小辈,你死定了,而且沐家必诛你九族。”
“这话,我听腻了。”李七夜笑了笑,挖了挖耳朵,悠闲地说道:“以前叫嚣着灭我九族的人,后来都被我灭了他们九族。”
此时,所有人都不由屏着呼着,看着李七夜,大家都觉得这个家伙实在是太疯狂了,简直就是一个疯子,但,不管他疯不疯狂,单凭他敢挑衅沐家的这一份勇气,都让人为之钦佩,在万统界,谁敢出声去挑衅沐家。
“樊老——”逃跑的周志坤看着自己离樊贵兴是越来越近了,他狂喜不己,远远就大叫了一声,大叫道:“樊老,救我——”?樊贵兴目光一凝,“嗤——”的一声,一物掷出,钉在了李七夜前面不远之处。
不管如何,周志坤投靠了他,为他跑腿,在这个时候樊贵兴还是需要把他救下来的。
樊贵兴掷出钉在李七夜面前地上的是一面旗帜,这面小旗上绣有“沐”字,古老霸气,一看便知道此旗出于非一般人之手。
“沐家的令旗——”看到这面旗帜,不少人心里面为之一凛,特别是道统的老祖,知道这面旗帜意味着什么。
这面旗帜代表着沐家的权威,一旦见到这面令旗,不论是谁都必须退让,否则就是与沐家为敌,这是十分严重的事情。
要知道,这样的一面令旗也不是谁都能有的,像樊贵兴那是侍候了沐家好几代人,才得到了这样的一面令旗,它的珍贵程度非同小可,而且也是权威极高。
见旗如见令,这面令旗一出,那就是天大的事情,只怕没有几个人不给情面,否则就真的是与沐家为敌。
“止步,否则便是沐家的敌人,杀无赦。”见李七夜走来,樊贵兴冷冷地说道。
看到樊贵兴出手了,而且自己离樊贵兴越来越近了,周志坤也狂喜不已,毕竟沐家令旗非同小可,谁都不敢违逆。
见自己能得救了,周志坤狂喜说道:“多谢樊老的救命之恩——”
然而,“恩”字还没有说完,还在口中的时候,周志坤就“呃——”的一声响起,嘴巴张得大大的,口中的那个“恩”字怎么都吐不出来。
此时他的喉咙是鲜血缓缓流下了,一剑瞬间从背颈穿透,一下子刺穿他的脖子,在喉咙出现了一个血洞。
一剑致命,没有人看清楚这一剑是怎么样来的,不要说是想救他了,就算樊贵兴想救他,但都没有这一剑快,这一剑太快了,快到无法形容。
在这个时候李七夜轻轻地吹去了剑尖的那一滴鲜血,淡淡地说道:“算了,剥皮太麻烦了,一剑送你归西吧。”
看着这样的一幕,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了,所有人都不由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当着樊贵兴的面,把周志坤杀了,这简直就是狠狠打樊贵兴的耳光。
就在所有人都发呆的时候,李七夜随意地一脚就把沐家令旗踩在了脚下了,说道:“这是什么破旗,也值得扬威辉武。”
这样的一幕,让大家都抽了一口冷气,李七夜这不仅仅是抽了樊贵兴耳光,这简直就是狠狠地打沐家的耳光,简直就是蔑视沐家,把沐家的权威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太霸道了——”就算是大教老祖都不由发懵,喃喃地说道。
在万统界,谁敢把沐家的令旗踩在脚下,谁敢践踏沐家的权威?这简直就是不想活了,这可是灭族的大罪。
此时樊贵兴脸色是难看到了极点,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他的令旗掷出,不要说是万统界,就算是在帝统界,也没有人敢乱来,毕竟这是代表着他们沐家的权威。
现在李七夜却毫不在意,把他们沐家的令旗随意的踩在了脚下,狠狠地践踏他们沐家的权威。
此时李七夜缓缓地向樊贵兴走去,依然是不紧不慢。
“你,你想干什么?”在这刹那之间,樊贵兴心里面发毛,在这一刻他彻底明白自己踢到铁板上了,他真的是惹上了硬茬儿了,世间真的是有不怕他们沐家的人,真的有不把他们沐家放在眼中的人。
“你说呢?”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说道:“既然你都说要灭我九族了,那我就先送你归西了。”
“你,你可不要乱来。”樊贵兴脸色大变,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冷冷地说道:“你可要为你自己任性的行为负责,到时候可不是仅仅你会遭殃,只怕你的宗门、你的道统都会招来灭顶之灾。”
“那又如何?”李七夜十分随意,说道:“那我就先灭了你们沐家。”
“你——”樊贵兴一下子说不出话来,换作别人真的会考虑一下自己与沐家为敌的后果,但眼前这个李七夜就是一个疯子,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后不后果的。
对眼前这样的疯子,所有恫吓的话都无济于事,沐家的权威在他身上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你说,我一剑之下,你自己能逃多远?”李七夜的手指轻轻地拂了一下。
“不会是玩真的吧?”看到李七夜竟然要对樊贵兴出手,这吓得很多人都头皮发麻,一时之间大家都是你看我,我看你。
“这样的疯子,难道他们的宗门就没有人出来阻止一下吗?”有人头皮发麻地说道:“这,这,这,如果与沐家为敌,搞不好会天崩地裂。”
“太疯狂了,竟然是玩真的,敢杀沐家的老仆。”道统的老祖也是头皮发麻,如果真的是把沐家的老仆杀了,那是多么惊天动地的事情,那简直就是捅破天的事情。
就如樊贵兴所说的那样,搞不好会为自己宗门带来灭顶之灾。
“嗡——”的一声响起,就在这刹那之间,樊贵兴要逃了,空间波动了一下,他身形一闪,瞬间往天际而去。
在这石火电光之间,樊贵兴也怕了,因为他遇到了一个疯子,他根本就不把一切放在心上,这个疯子太可怕了。
攀贵兴突然逃遁而去,让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大家都没有想到攀贵兴会突然逃走,毕竟他在某种程度上是代表着沐家呀,很多人以为攀贵兴会硬撑到底,没有想到现在竟然见势不妙,逃得比谁都还要快,而且连场面话都不说一句。
“砰——”的一声响起,就在攀贵兴逃遁而去的刹那之间,突然被人断去了退路,刹那之间,宛如空间封闭一般,一股磅礴无匹的力量瞬间轰来。
攀贵兴顿时为之一惊,刹那之间后退,躲避开了这股磅礴无匹的力量。
“攀老,为什么急着走呢?”此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就在这一刻有一个人已经挡住了攀贵兴的去路了。
挡住攀贵兴去路的是一个女子,英姿飒爽,美貌倾国倾城,堪称绝世无双。
“女武神——”看到这个挡住攀贵兴去路的女子,不少人一下子认出了她来了。
突然出现的人正是朱襄武庭的女武神武冰凝,在万统界也是赫赫有名的天才,也让无数青年修士梦绕魂萦的神女。
“贤侄女——”看到武冰凝挡住了去路,攀贵兴也不由暗暗吃惊。
“攀老既然来了,又何需急着走呢。”武冰凝秀目如寒星,她徐徐道来,声音如金石,空谷而冷清。
一时之间,在场的不少人都相视了一眼,甚至有不少人低声细语,特别是大教老祖这样的存在,他们更是为之吃惊。
“朱庭武庭不是与沐少主走得很近吗?”有世家的元老也不由暗暗吃惊。
在万统界不少大人物都知道,自从沐少主来到了万统界之后,与沐少主走得最近的就是朱襄武庭了,甚至可以说沐少主很长一段时间之内停留在朱襄武庭。
虽然沐家不在万统界,但现在以沐少主与朱襄武庭的关系,朱襄武庭都快成了沐少主背后所依仗的武力了。
甚至在万统界曾经有消息传出,沐家与朱襄武庭将会联姻,对于这样的传言,朱襄武庭既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但,很多人认为十之不离八九了。
然而,现在武冰凝却挡住了攀贵兴的去路,看武冰凝的态度并不像是帮助攀贵兴逃走,反而更像是截挡攀贵兴。
“不是传言说朱襄武庭与沐家联姻吗?”有人不由低声说道。
如果说,朱襄武庭与沐家联姻,大家都明白,肯定是沐少主迎娶武冰凝,在万统界不知道多少青年男子对武冰凝梦绕魂萦,多少人都不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但事实让大家都很清楚,一旦朱襄武庭与沐家联姻,沐少主迎娶武冰凝这是铁一样的事实。
但,现在武冰凝的态度却似乎有些微妙,如果两家真的是联姻,按理来说,武冰凝是站在攀贵兴这一边才对。
“静观其变。”连老一辈的大人物也看不明白,轻轻摇头,说道。
“贤侄女,你这是何意?”被武冰凝挡住了去路,攀贵兴不由脸色一变,感到不妙。
“没有何意。”武冰凝徐徐地说道:“我只想看看攀老威风八面,扬沐家神威,就不知攀老能否斩李公子。”
武冰凝这话说出来,不少人面面相觑,更加搞不明白武冰凝的态度了。
攀贵兴脸色一变,不由后退了一步,他知道武冰凝是不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其实嘛,我要杀一个人,就算他真的要逃走了,也逃不到哪里去。”就在这个时候,李七夜懒洋洋地走了过来,他似乎一点都不着急,根本就不怕攀贵兴逃走一样。
攀贵兴立即转身,面对李七夜,但,又不敢背对武冰凝,只能是侧着身子,形成犄角的姿态。
“你现在是想做丧家之犬一般逃走,在背后被我一剑杀死,还是挺直胸膛正面接我一剑呢?”李七夜手中的竹剑轻轻地挥了一下,十分随意。
攀贵兴脸色十分难怪,他心里面已经很清楚,自己不是李七夜的对手,因为李七夜的剑太快了。
至于李七夜实力究竟是强是弱,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的剑实在是太快了,快到无法想象,一剑出,便是收割性命,让人根本就看不清他的一剑,更别说是招架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让攀贵兴心里面发寒,极致的速度,足可以破灭一切功法,任何奥妙都难于施展。
“贤侄女,你应该助我一臂之力。”此时攀贵兴如临大敌,看着李七夜,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因为他怕李七夜突然出剑。
“凭什么要助你一臂之力?”武冰凝冷冷淡淡地说道:“再说,沐家是威风八面,所向无敌,区区一个敌人,攀老又何需我出手相助呢。”
攀贵兴脸色十分难看,他向武冰凝求助,但却被拒绝了。
“贤侄女,莫忘了两家的关系,我们应该同仇敌忾。”攀贵兴忙是说道:“若是未来能得我等相助,贤侄女也是贵不可言……”
“不用往自己脸上贴金。”武冰凝打断他的话,淡淡地说道:“我不出手杀你,已经是大恩大德,你自求多福吧。”
武冰凝的态度让在场的不少人暗暗吃惊,很多人相觑了一眼,看来有些事情并不像大家所想象的那一般。
“你——”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武冰凝当众斥喝,这让攀贵兴老脸更加难看,他不由说道:“贤侄女,若是你执意孤行,这将会损害两家的友谊,只怕这后果是你承挡不起……”
“老奴,信不信我现在就抽死你!”武冰凝秀目一凝,露出了杀意,冷冷地说道:“你还真以为沐家是天下第一不成?今日我亲手杀了你,沐家就算再通天,救得了你吗?”
攀贵兴脸色大变,看武冰凝秀目露出杀机,瞬间不由后退了一步,明白武冰凝这话并不是开玩笑,是真的了。
“这等小事,何需你来出手,我来吧。”李七夜淡淡一笑,上前跨了一步,笑着对攀贵兴说道:“出手吧,给你一个机会,能接下我的一剑,便饶你一命。否则,谁来了都救不了你,不要说是什么沐家,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你。”
攀贵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李七夜这样的话是赤裸裸地蔑视他,似乎在他的眼中自己宛如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李七夜宰割一般。
“小辈,太狂了。”攀贵兴怒到了极点,厉喝道:“你真以为天下无敌吗?”
“差不多吧。”李七夜懒洋洋地说道:“至少一剑斩你不成问题,好了,不要多说废话了,准备出手吧。”
“来真的了。”看到事情发展到这样的一幕,很多人都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知道李七夜真的是铁了心要杀攀贵兴了。
“你此话当真?”被李七夜如此蔑视,攀贵兴心里面虽然十分愤怒,但李七夜的话也让他看到了希望。
“比珍珠还真。”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说道:“准备接剑吧,若是你能挡得住这一剑,便可以让你自由离开。”
“好,这么可是你说的。”攀贵兴立下断机,说道。
“没错。”李七夜拂了一下手中的竹剑,徐徐地说道:“一剑足矣。”
“老夫就不信连一剑都接不下。”攀贵兴冷喝了一声,不信邪,就在这刹那之间,“嗡”的一声响起,他身上已经披上了一件羽衣。
“轰——”的一声巨响,就在这刹那之间,攀贵兴身上的羽衣喷涌出了无穷无尽的帝芒,宛如是真帝加持一样,真气滔天浩瀚,宛如瞬间淹没了天与地。
在这刹那之间,攀贵兴身上的光芒十分的耀眼,与此同时喷涌出了滔滔不绝的帝威,听到了“啾”的一声长吟,只见攀贵兴身上的羽毛浮现了一个图案,只见一只青鸟腾空飞起,有凌驾九天之势。
“帝衣吗?”看到攀贵兴身上的羽毛散发出了真帝之威,有青鸟腾飞九天,那股磅礴的气势让人暗暗吃惊。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攀贵兴的羽毛之上,认货之人一看便知道这是一件帝衣。
“是真帝所织的帝衣,拥有着真帝的力量。”有一位道统的老祖识货,徐徐地说道:“此衣乃是以青鸾之羽揉百鸟之编织而成,而且出自于真帝之手,十分的了不得,的确是一件强大的防御帝衣。”
“铛”的一声响起,在帝衣披身的时候,攀贵兴已经手握着一只巨盾了,这只巨盾乃是以神金所铸,吞吐着光芒,摄人心魂。
身披帝衣,手握巨盾,这对于攀贵兴来说,可是两层的防御了。
他身上的帝衣可真的是出身于真帝之手,此乃曾经是沐家一位真帝所披的羽衣,后来沐家含攀贵兴有功,所以赏赐帝衣一件。
此帝衣防御极为强大,莫说是一般的真神之兵,就算是登天真神的兵器都难于攻破。
再加上他手中的巨盾,那就防御更加强大了,就算他这只巨盾比不上身上的帝衣,但也是出自于登天真神的神盾呀。
“了不得,不愧是沐家的人。”看到攀贵兴手握巨盾,身披帝衣,有人不由为之羡慕。
攀贵兴只不过是沐家的老奴而已,都拥有这样的宝物,太让人羡慕了。换作是其他的道统,拥有这样宝物的,那至少是道统的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