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的一声响起,就在李七夜站在海岩穴的旁边之时,突然之间,巢穴之下了一下子喷涌出黑暗,黑暗遮天盖地向李七夜扑了过来。
这黑暗瞬间遮天盖地扑了过来之时,速度极快,瞬间把李七夜给包裹住了。
看仔细之后,才发现,这并不是什么黑暗,而是数之不尽的魔物,每一只魔物看起来如黑暗蝙蝠,它们生长有一颗颗尖利无比的牙齿,翼翅之上生长有无数的倒钩,只需要它们的倒钩轻轻地划过人的喉咙,就会一命呼吸。
这些黑暗蝙蝠乃是寄生于负累身上,平日里依负累而生,但是,负累一旦需要它们的时候,它们也会拼杀过来,它们都是十分危险的凶物,一旦被它们包围住,就瞬间会被它们可怕的气息给麻痹!
“滚——”李七夜一声长啸,一拳轰了出去,听到“啵”的一声响起,只见所有的蝙蝠都瞬间被李七夜的一拳轰成了血雾,在李七夜的手中,它们根本就不堪一击。
“轰——”的一声巨响,就在瞬间,负累巢内喷涌出了无穷无尽的黑影。
但是,此时,李七夜已经纵身跳入了巨大无比的熔洞之中了,听到“轰”的一声巨响之下,整个熔洞如同炸开一样,所有喷涌而起的黑影瞬间被李七夜恐怖的力量碾得成血雾。
在这个时候,武祖和云渡始祖他们两个人都站了起来,忙站在海岩穴旁向下观望。
“轰、轰、轰……”在这一刻,天地摇晃,整个不渡海犹如被掀起来一样,万丈巨浪被高高地掀起。
“我乃是无上之王,主宰天地……”在这一刻,负累的咆哮声在熔洞之中响起,狂吼咆哮不止。
但是,它的咆哮声没有说完,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瞬间被打断了,整个天地又继续摇晃起来。
一阵天崩地裂的声音响起,在这个时候,熔洞在可怕的战斗力量之下,开始崩塌,无数的巨石开始坠落。
听到下面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撞击之声,武祖和云渡始祖心头都不由一阵跳动,他们都不由觉得肉痛,当然,他们不是为李七夜担心,他们是觉得,在李七夜如此狠揍之下,负累是多么的悲惨,那一定是被揍得全身骨头崩碎。
“啊——”最终,熔洞之下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惨叫声撕裂了云帛,响彻了天空,让人听得都不由毛骨悚然。
在这个时候,云渡始祖和武祖都不由相视了一眼,他们知道,负累彻底的完蛋了。
果然,片刻之后,听到“哗啦”的声音响起,乱石纷飞,只见熔洞下面一个人冲天而起,还提着一个巨大无比的头颅。
听到“砰”的一声响起,负累那巨大无比的头颅被扔在了海中,只见负累那一双又一双巨大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临死的最后一刻它都没有想到自己死得如此的凄厉,简直就是被人打得无还手之力。
“先生无双。”云渡始祖惊叹一声,说道:“盏茶功夫都不到,负累就已经授首了。”
“如果不是地下洞太复杂,一招二式就把它解决了。”李七夜笑着了笑。
武祖和云渡始祖都不由苦笑了一下,武祖来斩负累,都未有多少把握,但是,李七夜却是一招二式就能把它解决,这其中的差距是何等之大。
“唉,我是要换地方了。”武祖看着负累那死不瞑目的头颅,他不由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
他本来就是想拿负累这个地方好好磨励自己的,没有想到,现在却被李七夜一下子扫平了,所有的凶物都被找荡得一干二净,现在武祖想找一头凶兽练练手,那都找不到了。
“足腱快要烤焦了。”李七夜看了武祖一眼,笑着说道。
“也对,也对。”武祖回过神来,立即把烤熟的足腱取了下来,吹了吹气,一一切割下来。
“先生再吃一盘如何?”武祖三五下切好,云渡始祖也觉得饿了,也盘坐下来,向李七夜邀请说道。
“不了,我还饱着,再找个地方热热身也好。”李七夜笑了一下,跨空而去。
武祖和云渡始祖向李七夜远去的背影鞠了鞠身,当李七夜远去之后,他们两个人这才坐下来,继续吃着腱肉。
“唉,武兄,我看呀,你是不用找九大怪磨砺了。”云渡始祖吃着腱肉,摇头说道:“先生肯定是拿九大怪热身的,等你赶到的时候,只怕九大怪的地盘都被先生杀得一干二净了,哪里还能给你慢吞吞去修练磨励。”
“也是对,我本来是想在这里打磨上十年八年,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武祖只好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说道:“看来,需要换地方了,找个凶险的地方。”
“还好,不渡海广袤无比,在这个鬼地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凶险。”云渡始祖笑着说道。
“不说,不说,不说也罢。”武祖大快朵颐,嘴里塞满了腱肉,黄金的油脂滴了下来,嘟囔地说道:“真的是好吃,怎么以前我就不知道这腱肉是如此的美味了。”
“下次我们也去宰一头,再大吃一顿。”此时两位始祖已经成为了吃货了,大快朵颐,在这尸骨如山、鲜血如海的地方,回荡着他们爽朗的笑声。
李七夜行走于不渡海,涉险地,斩大凶,边走边修行,他在这一路走下来,除了磨砺就是修行。
可以说,在不渡海的每一日每一夜,他都没有丝毫停下修行与磨励,此时本是大道已成的他,在修练之上,却比任何人都要努力,比任何人都要专注,他一次又一次地打磨着大道,完善着自己的奥义。
对于李七夜而言,他所打磨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大道,他是在打磨着整个纪元的修练纲目,所以,他对于大道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真知灼见。
在李七夜的打磨之下,他的大道,就是整个纪元的无上修练纲目,所以,他对于大道奥妙,演化了一次又一次,那怕是一个细小的法则,他都演化到最极致。
而且,最后是去芜存菁,去繁化简,把最深奥的大道演化为最简单直白的心法。
李七夜这样做,就是方便后世之人修练,而且,也更适合让后人夯实基础。
否则,单单是李七夜自己修练的话,他根本就不需要这样做,一切大道他都了然于胸,一切都是信手拈来而已。
李七夜的大道,就是整个纲目,所以,李七夜把自己的大道拆分成七道心法,七道修练起来十分简洁的心法,而且,这七道心法,又可以完整无比地合并在一起。
在李七夜一次又一次的打磨之下,这七道心法,在拆分之后,不仅仅能成为完整的心法,而且它还能推演到任何修练的巅峰极限,甚至是打破极限。
而当七道心法整合在一起,又是完整无比的心法,就是李七夜的大道。
李七夜一次又一次打磨着大道的时候,一字一句,都进行了全方面的演化,把所有可能的推演都罗列在了其中,最后才简化作最基本的功法。
一次又一次推演成功之后,最终,李七夜开始把七道心法封于太初树之中,与太初树为一体。
这七道心法,李七夜也一一为它们取名:混沌心法、开天心法、封神心法、万物心法……
虽然这七道心法各有不一,也各有侧重,但是,七道心法没有谁强谁弱之说。
但是,开创一个全新纪元的修练系统,那是谈何容易,李七夜打磨了七道心法之后,还要对于太初树一次又一次的修练,太初树上的道果结得满满的,每一个道颗都沉甸甸的,十分的饱满。
李七夜一边前行,一边修练,入险地,斩凶物,可以说,他所过之处,无物可挡,再强大的凶物都死在他的手中,所以,他常常杀得天崩地裂,血流成海。
当然,这也是不渡海最让人痛快的地方,一旦动起手来,没有任何顾忌,没有什么东西束拘,不需要投鼠忌器,大开杀戒就可以,杀得凶物鬼哭狼嚎。
这样的感觉,那是十分的痛快淋漓,这也难怪很多始祖们会喜欢这个地方。
虽然在不渡海有着各种凶险,对比起仙统界来,条件也是十分的艰苦。
但是,对于始祖们来说,这里却是能让他们放手而来的地方,能让他们痛快淋漓,有一种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的感觉。
“轰——”的一声巨响,鲜血溅射,凶兽那庞然巨大无比的身体倒下了。
又是一头大怪惨死在李七夜手中,这头凶兽是九大怪之一,这一年又一年来,李七夜斩杀了好几头的九大怪了,杀得这些大怪的地盘是尸骨如山。
今天,这头大怪也是不能幸免,惨死在李七夜手中。
李七夜跨过了大怪的巢穴,深入到这片海域的凶险之处,这里乃是飓风疯狂地吼咆着,卷起了亿万丈的旋风,如此恐怖的旋风要撕裂这样的空间。
而且,在这可怕的风暴之中,有着无数的闪电降下。
可以说,如此可怕的凶险海域,连大怪都不会在这里久留。
飓风肆虐着这里,撕裂空间,疯狂无比的闪电落下,要把这里融成原点,这可以说是十分凶险的海域。
在这样的海域,始祖也难以涉足,一旦不小心,自己都有可能殒落在这里。
但是,李七夜却没有停下脚步,任由疯狂的闪电落下,那怕再粗大的闪电抽在他的身上,他都是毫发无伤,安然无恙的跨过了肆虐的飓风。
当李七夜跨过了肆虐着的飓风之后,海域最里面却是十分的平静,在这里空间波动着,犹如是要打开一个门户一样。
但是,这波动的空间却被牢牢地锁住,让人难以去揣摩,让人难以去推演,毫无疑问,这样的空间是有人有意把它遮蔽。
李七夜站在这样的空间之中,大手一张,空间奥妙在他手掌中演化着,那怕再奥妙的手段,那怕是藏得再深的空间坐标,那也是无法逃得过李七夜推演。
最终,李七夜在多如牛毛的空间坐标之中锁定了一个坐标,瞬间把它拽了出来。
听到“嗡”的一声响起,一个门户出现在李七夜的眼前,这个门户乃是星光闪闪,犹如整个星空嵌镶在了这个门户之中一样。
李七夜双目一凝,看着这个犹如星空一般的门户,他立即知道是什么东西了,不由喃喃地说道:“小千世界,听说已久,今日总算遇到一个,就不知道是谁把它的入口隐藏起来。”
小千世界,李七夜入不渡海之后,就听过这样的说法了。他在不渡海行走的这些年里,遇到了不少的始祖,一些始祖也谈到了小千世界。
在这茫茫的不渡海,它不仅仅有着这个广袤无尽的世界,在这不渡海之中,还有小千世界,而且这些小千世界的入口都是藏在不渡海某些不为人知的地方。
可以说,想找到这些小千世界并不是容易的事情,而一些始祖找到了这样的一个小千世界之后,他们可能会扎根在这个小千世界,好好去深耕这个小千世界。
也正是因为不渡海有这样的小千世界,有始祖把这样的小千世界深耕成了自己的道统,成为了自己在不渡海的家。
这也是有不少始祖再也不会回三仙界的原因,试想一下,他们都已经扎根于不渡海,三仙界对于他们而言,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去眷顾的了。
李七夜横扫这片海域,把大怪领土之内的所有凶物杀得片甲不留,他仅仅是来这里磨砺一番而已,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发现这么一个小千世界,这也让李七夜多多少少有些意外。
“啵——”的一声响起,李七夜丝毫都不犹豫,一步迈入了这小千世界之中。
对于李七夜而言,不论是这个小千世界是无数凶物盘踞的地方,还是某位始祖所耕耘之地,都没有什么风险可言,他随时都可以来去自由。
当迈入了这个小千世界之后,一股灵气扑面而来,站在这个小千世界的大地之上,再去俯览这个小千世界的时候,发现这个小千世界十分安宁。
这个小千世界看起来与三仙界的某一个道统没多少区别,日起月落,星辰起伏,这是一个十分易居的世界。
在这样的一个世界之中,弥漫着灵气,这里的灵气与三仙界的天地精气又有所不一样,但,沐浴在这样的灵气之中,让有感觉很舒服,这灵气有治疗的效果,若有皮肉之伤,会很快好起来。
对于这个小千世界的生灵来说,这里的灵气或许很浓郁,但,在李七夜看来,那是十分的普通,说句不好听的,李七夜一张口,就能把这个小千世界的灵气全部吞噬掉。
当然,李七夜并没有这样做,毕竟,他并非是贪婪的人,更何况,那怕他吞噬了整个世界的灵气,对于他来说,那都是可有可无。
李七夜来到这个小千世界之后,他很快发现这个小千世界已经有居民了,而且,这里的居民已经繁衍了一代又一代人了,他们算是比较古老的居民了。
李七夜并没有去打扰这个小千世界的居民,他化身为这个小千世界的一个普通人而已,在这个小千世界之中行行走走。
行走在这个小千世界的凡世间,李七夜很快发现,这个小千世界的居民和三仙界凡世间的居民相差不多,各种杂居,他们拥有着自己的生活,正常的凡人生活。
不过,比起三仙界的居民来,李七夜发现,这里的居民更加纯朴,他们就好像是老实结交的乡下人一样,少了那种繁华的狡黠。
在这个小千世界之中,多数的居民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整个小千世界的居民虽然谈不上什么大富大贵,但,他们也算是丰衣足食,安居乐业。
或许是因为这个小千世界的纯朴,使得这个小千世界少了很多的纷争,很少可以看到有战争,所以,整个小千世界显得十分安宁。
这个小千世界的居民都有修练,可以说,基本上是每一个居民都有修练,但是,他们修练的不是什么绝世功法,是很基础的心法。
可以说,这基础的心法并不能修练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本事来,但是,却能让人强身健体,或许是因为这样的一个原因,这才使得这个小千世界安居乐业。
这是一个纯朴而安宁的小千世界,不过,李七夜在这个小千世界行行走走之后,发现这个小千世界的安宁,并没有那么简单。
虽然说,这个小千世界的居民多数都是纯朴简单,使得这个小千世界少有战争,但,在李七夜深究和琢磨之下,他发现在这宁静的小千世界,背后有着一双无形的大手在左右着这个小千世界的走向,正是在这一双无形大手的干涉之下,这才使得这个小千世界纯朴简单,居民也是丰衣足食。
“有点意思。”李七夜发现了这样的情况之后,不由露出笑容。
事实上,这个小千世界背后有着一双无形的大手在左右着整个世界的大势,这并不见得是什么坏事,对于这个小千世界来说,反而正是因为有了这一双无形的大手左右,这才使得小千世界的居民丰衣足食。
这就让李七夜感兴趣了,这背后的一双无形大手,究竟是何方神圣呢?他左右着这个小千世界又是有什么目的呢?
正是因为如此,这使得李七夜在这个小千世界停留的时间更久,他想看一看这个小千世界的发展情况。
事实上,这种事情,李七夜也曾经做过,对于一个世界的干涉,这将会导致这个世界发展到如何的地步呢?这曾经是李七夜琢磨的一个问题,所以现在这个小千世界发展这番模样,这使得李七夜兴趣大增。
事实上,一些始祖在不渡海发现了小千世界之后,他们对于这个世界深耕之时,他们经营了千百万年之后,这个小千世界,也慢慢成为了他们所想要的模样,在这其中,这些始祖也一直在左右着这个小千世界的发展,在这样的小千世界之中,始祖就犹如创世神一般的存在。
李七夜留在这个小千世界观察的时候,他还发现,这个世界的居民都有一种独一无二的现象,这个小千世界的居民都会戴上披风,不论老幼,不论富贵贫贱,可以说,只要这个小千世界的居民,在他们一出生之后,就会拥有他们人生中的第一件披风。
所以,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你没有自己的披风,反而会成为另类,成为别人眼中的怪胎,这样的一个现象,让李七夜觉得有些意思。
李七夜在这个小千世界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挖掘了这个小千世界的历史,这样的事情,乃是李七夜最拿手的,可以说,在他琢磨挖掘之下,这个小千世界过去的种种,皆掌握在了李七夜的手中,他对于这个小千世界所发生的种种大事件,都了然于胸。
最后,李七夜不需要任何推演,不需要施展无上神通,他就知道左右着这个小千世界的存在是躲在了什么地方了。
“是不错的地方,可惜,无法对抗真正的灾难。”对于这个小千世界娴熟于胸之后,李七夜轻轻摇了摇头。
虽然说,这个小千世界的管理是不错,但,这还不是他心目中的世界。
最终,李七夜踏入了一个古地,这里就是左右着这个小千世界背后的那个人所隐居之所。
这个古地可谓是机关重重,十分的凶险,在这个小千世界之中,没有任何人能闯入这个古地。
但是,这个古地所谓的机关,所谓的凶险,对于李七夜来说,都不值得一提,可以说,不论是什么手段,都拦不住他,李七夜在眨眼之间,便破解了这个古地的种种机关凶险,长驱而入。
“谁——”在古地最深处,这个幕后之人为之大惊。
但是,当他想有任何举动之时,李七夜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了,这顿时吓得他毛骨悚然。
因为他的小千世界封闭了无数岁月,他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存在,现在有这么一个人站在他面前,他才发现,这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这个人立即后退一步,定眼一看,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人,眼前这个青年,看起来普通到不能再不通,但是,他这普通的容貌之下,却藏着恐怖无比的力量,只要他体内的力量逸出一缕缕来,那都是毁天灭地的。
如此恐怖的力量,这顿时让这个人想到了当年的一些事情,不由脸色大变,为之骇然。
“不知道尊敬是如何称呼?”这个人后退一步之后,不觉间已经摆出了防御姿态了,整个人都进入了战斗状态。
李七夜看了看眼前这个人,眼前这个是乃是一位老者,容貌清奇,一双眼睛十分有神,犹如星空中的两颗星辰一样,两鬓发白,只不过,他的脸色有一点不健康的苍白。
不知道是因为他常年不见阳光,还是其他的原因,眼前这个老者总给一种并不是十分的健康的感觉,似乎有病在身一样。
“我没有恶意。”李七夜看了一眼老者摆出来的防御姿态,他笑了一下,徐徐地说道:“如果我抱着恶意而来,你也活不到现在。”
听到李七夜这样一说,老者也不由觉得是道理,不由颓然地放下了双手,收起了防御姿态,连血气都收敛起来。
老者明白,李七夜这话说得十分有道理,如果李七夜真的是抱着恶意而来,他的的确确活不到现在。
试想一下,一个人进入了他的小千世界,他浑然不知,更为可怕的是,他的古地在这个人身上丝毫不起作用,他长驱而入,当自己发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自己的面前了。
试想一下,这个人是多么的强大,是多么的恐怖,如果他真的抱着恶意而来,在一见面的时候,就足可以斩杀自己了。
“不知道先生如何称谓。”这个老者向李七夜深深地鞠身,以向李七夜致最高的敬意。
虽然他也是一位始祖,曾经有着非凡成就,但是,李七夜这番的实力,值得他如此的恭敬,足够让他以致最高的敬意。
“李七夜”,报上了自己的名号,李七夜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惭愧,我已经与世间脱节太久了,对于世面所发生的事情,已经是一无所知。”老者当然是没有听过李七夜的大名了,不由惭愧地说道。
李七夜轻轻地摆了摆手,淡淡地笑着说道:“没关系,我见过你,没有想到还能再见你一次,这的确是让人有点意外。”
“先生见过我?”这一下就轮到老者愕然了,他搜肚刮肚,思来想去,都想不透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李七夜。
按道理来说,如李七夜这般恐怖的存在,如果自己真的是见过李七夜,自己应该是印象十分深刻。
“你当然是不知道了。”李七夜笑笑,轻轻地摇头,打断了老者的思索,说道:“在金钱落地的时候,我见过你的尸骨。”
“原来是如此,先生法眼如炬。”老者顿首一拜,说道:“如此说来,圣衣与先生还的确是有缘。”
“是有点意外,你虽然没死,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跑到不渡海来。”李七夜不由淡淡地笑着说道:“世人皆都以为你圣衣始祖死了,惨死在金钱落地之中。”
“惭愧。”老者不由苦笑了一下,说道:“并非我有意隐瞒,当年的确是情非得已。”
原来,这个老者就是圣衣始祖,当年他曾经入金钱落地,叫出了最凶猛最强大的地主,他与地主一战,惨死在了那里。
当年李七夜在金钱落地入凶地之时也见到了圣衣始祖的圣衣和尸骨。
但是,世人又怎么会想到的是,所有人都认为已经惨死在凶物手中的圣衣始祖竟然还活着,而且他进入了不渡海,躲进了这么一个不为世人所知的小千世界之中。
圣衣始祖不由苦笑了一下,无奈,说道:“当年我叫出了最凶的地主,我还是托大了,自认为能斩之,但,我道行还浅,大战之下,不敌于它,受到了极重的创伤,在圣衣的庇护之下,只有留下肉身,逃之夭夭。”
说到这里,圣衣始祖不由无奈地叹息一声。
试想一下,一位始祖,曾经咤叱风云,曾经所向无敌,但是,最后只能舍弃自己的肉身,逃之夭夭,这对于一位始祖来说,是多么惨的惨败,这对于任何一个始祖来说,那都是一件不好受的事情。
“当时我所受伤太重了,就算是真命逃出来了,但都奄奄一息。”圣衣始祖苦笑地说道:“在当时只能是依靠药物支撑着,但是,想全治疗好我的伤势,在万统界是不可能了,所以,我只想办法离开,未让任何人知道。”
在当年,圣衣始祖无声无息地离开了万统界,不仅仅是因为个人颜脸问题,也不仅仅是因为尊严问题,更多的是因为安全。
试想一下,作为一尊始祖,曾经血战天下,横扫九天十地,他一生中立下了多少的仇敌,现在如果让天下人知道他受了极重的伤,甚至是奄奄一息。
那么,在这个时候,会有多少人来找他报仇,多少人会趁这样万载难得的机会去要他的性命。
所以,因为种种的考虑,圣衣始祖悄悄地离开了万统界,没有告诉任何人,连他最亲近的人都没有告知,也正是因为如此,世间的所有人都认为圣衣始祖惨死在了凶地之中了。
“在三仙界,寻寻觅觅,虽然寻得了许多的灵药丹草,但,都无法根除我的伤势。”圣衣始祖无奈地说道。
这对于一位始祖而言,那是十分不容易的事情,如此重伤,却无法治愈,可谓是举步维艰。
“所以,你出海了。”李七夜能理解圣衣始祖的心情。
毕竟,不论是谁,都不愿意坐于待毙,那怕只有一丝毫的机会,任何人都不会放弃。
“那个时候,我也唯有放手一搏。”圣衣始祖苦笑了一下,说道:“不渡海是世间最多仙药之处,所以,我也唯有冒险前往。”
“能活到现在,不容易。”李七夜淡淡地说道。
李七夜这话并非是落井下石,而是实情,试想一下,不渡海是何等凶险之地,就算是圣衣始祖巅峰全盛之时,都有可能殒落,而重伤之下的圣衣始祖,实力远不如当年,在不渡海这样的凶险之地,随时都有可能死去,犹如一只蚁蝼一般死去。
“苍天保佑吧。”圣衣始祖感慨万物,点头说道:“还好没惨死在途中,不过,在不渡海也没有找到能治愈我伤势的仙药,不幸中的万幸,在无意间,竟然发现了这个小千世界,这里的灵气竟然能蕴养疗伤。”
说到这里,圣衣始祖不由长长地吁了一声,正是因为发现了这个小千世界,这才救了他一命。
这个小千世界的灵气有疗伤的效果,而圣衣始祖又没有找到仙药,所以,他索性呆在这个小千世界,蕴养疗伤。
虽然他的伤势十分严重,但是,在这个小千世界千百万年的蕴养之下,他的伤势也是好得七七八八。
而在这个小千世界呆得时间长了,他也不觉间把这个小千世界当作了自己的家,开始以各种手段传授下一些最基础的心法,让这个小千世界的原著居民修练功法,强身健体。
当然,圣衣始祖并没有传下什么逆天的功法,也并没有去引导这个小千世界的生灵去修练。
毕竟,在这样的一个小千世界,若是人人都修练成强大的功法,那绝对是一场灾难。
“这是很明智之举。”对于圣衣始祖这样的做法,李七夜也是赞同,徐徐地说道:“虽然说,能力有多大,责任也有多大,但是,还有一句话——能力有多大,野心就有多大。”
说到这里,李七夜顿了顿,徐徐地说道:“一旦让这里的原著居民真的修练了强大的功法之后,这个小千世界就不再安宁,战火必将会连绵不断。”
“是呀。”圣衣始祖不由感慨,徐徐地说道:“更何况,外面的不渡海,更加凶险,一旦让他们出去,不仅是送死,甚至有可能把凶险引入了这个世界。”
作为一位始祖,曾经行走天下,圣衣始社又怎么能不明白呢。
如果说,他把自己一生中的功法都传给这个小千世界的原著居民,那么原著居民必定为会各种资源相互残杀。
就算有人修练到强大得可以走出这个小千世界了,但是,凭他们的实力,走入不渡海,也会送死。
就算没有死在不渡海,也有可能把不渡海的凶险引入了这个小千世界,这对于这个小千世界来说,那是一场可怕的灾难。
也正是因为种种的考虑,圣衣始祖只传下了基础心法,让居民强身健体,而且封闭了这个小千世界的入口,让人无法发现。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使得这个小千世界千百万年以来都是安宁平静,没有任何灾难,也没有什么大规模的战争,这使得整个小千世界的子民千百万年以来都是安居乐业。
可以说,这也是圣衣始祖这千百万年以来最骄傲的成就。
谈起这个小千世界,这让圣衣始祖不免有几分为之骄傲。
虽然说,这个小千世界,并没有继承他最强大的功法,也没有继承他最自以为傲的意志,他在这小千世界也没有倾注太多的心血。
不像当年他祭炼铸造自己的圣衣道统那般,他可以说是倾注了所有的心血。
在这个小千世界之中,虽然圣衣始祖曾有过干涉,但,所花费的心血却是很少。
在整个小千世界的发展历史中,圣衣始祖更多的时候是作一个旁观者的角色,偶尔之时才会去出手干涉,才会去纠正一些错误。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一种放养的态度,却偏偏使得这个小千世界发展得是那么的好,整个世界是那么的安宁,整个世界是那么的平和,千百万年以来,这个小千世界的居民都是安居乐业。
这对于圣衣始祖来说,这是他一生中最骄傲的事情之一,甚至比起创建圣衣道统来说,他都还要骄傲。
可以说,在这个的一个小千世界,给了他更多的归属感,反而他亲手所创建的圣衣道统,那怕他倾注了再多的心血了,他都已经淡忘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谈及此的时候,圣衣始祖不无感慨地说道。
事实上,对于绝大多数的生灵来说,什么绝世无双,什么飞天遁地,都是不他们一生的追求,千百万年以来,他们所追求的无非是安居乐业、丰衣足食。
往往,在外面的世界,正是因为有了一小部分人拥有了飞天遁地、移星倒月的能力,这一下子改变了整个世界,不是给自己的世界是带来更好的发展,而是给自己的世界带来了动乱、战争。
“万古以来,皆是如此。”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
“先生又为何而来呢?”圣衣始祖把自己的种种向李七夜陈述之后,便问道。
可以说,除了他自己之外,李七夜是第二个来到这个小千世界的客人了,这难免让圣衣始祖会如此一问。
“路过而已。”李七夜笑了笑,说道:“偶然之间,发现了这个小千世界的入口,就来看看,这里的秩序,安宁,倒让我有些兴趣,所以在这里停留了一番,看看是谁主导这个世界,所以便来到这里了。”
圣衣始祖明白,也不意外,像李七夜如此恐怖无匹的存在,只要他想找到自己,不论自己如何的躲避,都不可能躲得了,李七夜终究都会有手段把他找出来。
“先生可是想重构世界的秩序?”圣衣始祖不由心神一震,肃容正衣。
圣衣始祖这等想法也不无可以,毕竟,在他看来,李七夜的实力强大到这样的地步,那已经是举世无敌了,就犹如他在这个小千世界的地位一样,他完全可以重塑三仙界的秩序,他完全有这个能力去主导三仙界的改变。
“没想过,我只是一个过客而已。”李七夜笑笑,轻轻摇头,徐徐地说道:“三仙界终究是有它自己的秩序,它自己的守望,这需要我去改变什么。”
“再说。”说到这里,李七夜顿了顿,徐徐地说道:“这个世界,你的确做得不错,也引导得很好,但,它不适合三仙界,也不见得适合其他的世界。”
“还请先生指教。”圣衣始祖忙是肃容,向李七夜请教。
李七夜徐徐地说道:“太弱了,若无外患,这的确是一个好世界,的确是一个很理想的世界,不过,这样的模样,只能适合于像一个道统大小的小世界,像三仙界或其他大世界,终究不适合,它需要更强大的生存能力,否则的话,就不堪一击。”
“先生此言,乃是金科玉律。”圣衣始祖也不由赞了一声,十分赞同李七夜这样的想法,说道:“此一生,我也已经没有什么志向了,只想好好留在这个小千世界,希望它能一直安祥和平。”
“又有何不可。”李七夜笑了笑,说道:“这是一个得天独厚的地方,三仙界也是如此,不渡海更是如此,这个广袤的世界,能延续下去,那的确是有着十分了不起的地方。”
“三仙界太大了,不渡海更大。”圣衣始祖不由感慨,说道:“三仙界太大,乃人心险恶,不渡海更大,只是处处凶险。不过,我更喜欢这么一个安宁的小千世界,对于我此生而言,足矣,若是有朝一日,能坐化于此,我亦无所求也。”
圣衣始祖这样的感慨,也是让人能为之理解。
每一个始祖的追求不一样,不过,对于多数始祖而言,相比起三仙界来,他们更愿意呆在不渡海这样的凶险之地,这才是他们畅所欲为的地方。
当然,如圣衣始祖这般的无为无求,这样的小千世界是再适合他不过了。
李七夜与圣衣始祖聊了很多,圣衣始祖对于李七夜无所不言,而李七夜也为圣衣始祖解惑不少。
从李七夜的口中,圣衣始祖收获极大,李七夜不仅仅是为他解惑了三仙界的一些事情,更重要的是,在修行之上,李七夜也对他点拔了一二,让他茅塞大开,有着拔云见日的感觉。
毕竟,这千百万年以来,圣衣始祖留在这个小千世界,已经有很多东西有所迟滞,而且没有与比自己更强大的始祖切磋,他的道行更是寸步不进。
所以,在李七夜的指点之下,他茅塞顿开,有着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聊了甚久之后,圣衣始祖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告诉李七夜的了,李七夜也没有必要继续在这个地方停留下去了。
在临行之时,李七夜赐给了圣衣始祖一些极品灵药丹草,对他治疗旧伤有着极佳的作用。
“多谢先生,先生大恩,圣衣感激涕零。”在李七夜临走之时,圣衣始祖伏拜于地,对李七夜感激不尽。
李七夜的到来,对他实在是帮助太大了,让他余生都受益无穷。
李七夜坦然受了圣衣始祖的大礼,最后这才飘然而去。
在李七夜离开这个小千世界之后,再一次出手,拔乱时空,放逐坐标,不渡海的那些强大无匹的存在想再找到这个小千世界就更加的困难了。
李七夜离开了小千世界之后,继续在不渡海磨砺修行,他去了不渡海的很多地方,出入凶地,大杀八方,在这不渡海之中,李七夜也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
所遇到的人,有惊世无双的始祖,也有始祖后人,也有当年随之而来的真帝、不朽以及他们的后人等等。
李七夜在这不渡海之中,跨越了无数的领域,足迹所过之处,无法丈量,但是,不渡海实在是太大了,李七夜所走过的地方,那也只不过是不渡海的一角而已。
在不渡海之中,李七夜遇到了不少始祖,都是三仙界威名赫赫的存在,他们这些始祖之中,形形色色,有始祖在修行上高歌猛进,在不渡海,他们有的是从帝统级别修练到仙统级别,甚至有真帝都修练到了仙统级别。
但是,也有始祖在道行之上不进反退,或者滞停不前。
也有一些始祖作风大胆,把自己以前所修练的东西打碎,从头再来,想走出一条独一无二的道路。
在这样的一个广袤而又惊险的世界里,每一个始祖的追求都不一样,如郑帝这样的存在,那是无所求,如武祖这样的存在,则是想走出一条独一无二的道路来,又如圣衣始祖,他只想安于一个小世界……
可以说,在三仙界而言,始祖,那已经是极限了,所有人都认为这已经是巅峰了。
但是,来到了不渡海,对于很多始祖来说,始祖,那仅仅是自己人生追求的开始,在这里,当你拥有了始祖的实力之后,你可以作出了种种的选择。
在这不渡海之中,也有着绚丽的爱情,千百万年相扶相持的深情,可以说,在这样的凶险世界,远比世人所想象中还要精采。
李七夜远走一片偏僻无比的海域之时,迈入了一个乱流的空间之中,当他进入了这个空间之后,这里是极寒地带。
在这里,天地冰封,连整个海域都被冻住了,在这个地方,能看到高高掀起的亿万丈巨浪,被冰封在天空上,也能看到有从水中跃起的巨龙被冰封在海面上,能看到飞翔的神鸟被冰封在天空上……等等,眼前的一幕,那是十分的壮观无比。
当踏入这样的冰封世界之时,寒冷刺骨,这是极寒,冰封住这里的世界,乃是极寒的玄冰,这样的一幕,外面的世界是极难见到的
毫不夸张地说,来到这样的一个世界,就算是始祖都难于抵挡这样的极寒。
来到这样的极寒世界之后,李七夜也有些吃惊,因为这里的极寒不是先天极寒,而是后天极寒。
换一句话,这里的极寒,不是天生的,而是某一种东西或某一个人所散发出来最为强大的寒冷,把这片海域冰封住。
试想一下,能把这片海域千百万年都冰封住,这里所散发出来的极寒,连始祖都难以承受,这是多么可怕的极寒?
深处极寒之地,到了深处的时候,连空间都被冰封了,可想而知,这是多么可怕的极寒,在这样的极寒之下,任何生灵都难于生存,就算是始祖进入这样的极寒,只怕也都难于维持多久。
李七夜迈跨步而,穿越了这极寒之地,跨越了这被冰封的空间。
在这极寒之地的最深处,有着一幕奇景出现在眼前,看到眼前这样的一幕之时,让人为之不由惊叹一声。
在这极寒之地的最深处,乃是极寒的起源,在那天空之上,一方天水,就是这一方天水,散发出了极寒,把整个海域冰封,把空间都冰封。
说来也奇怪,这一方天水虽然把这一片海域给冰封住了,把整个空间给冰封了,但是,这一方天水本身却没有被冰封住。
再仔细一看,在这一方天水之中,竟然有一个女子横躺在那里,这个女子美貌绝伦,堪称之为仙女,用笔墨难于形容她的美丽,当看到这样绝世美女之时,只怕世间会很多人为之惊叹,世间真的有如此美人吗?或许,如此美人,不属于世界,而是属于天上,乃是从天上落于凡尘的仙女。
这个仙女太过于美丽了,任何人走到这里,只怕都会被她绝无伦比的美貌所吸引住。
只不过,李七夜的目光不是落在这个美人身上,而是落在一方天水之上,一方天水,虽然没有被可怕的寒气所冰封,但是,一方天水之内却泛起了细小的冰晶,冰晶在一方天水之内沉浮的时候,好像这里面的世界在下起了大雪一样。
毫无疑问,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得出来,冰封天地的极寒也不是由这一方天水所散发出来的,而是由浸泡在一方天水的绝世女子所散发出来的。
在这一个时候李七夜的目光落在了绝世美女身上,不过,仅仅是看了一下而已,并没有多去停留。
当你的目光转移的时候,才会发现,这个绝世美女的腰间系着一根红线,这一根红线一直往下落,垂落于地面。
但,仔细去看的时候,你会发现这并非是一根红线,因为这看起来一根红线的东西,却有暖流在流淌着,仔细去看,是鲜血。
所以,这是流淌着的鲜血,并不是红线,鲜血流成了一条红线,系在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而另一个人,就是跌坐在一方天水的下方,此时这个人全身都已经被极寒所冰封,看起来如同冰雕一样。
虽然这个人已经被极寒冰封,但是,依然能看得清他的面目。
这是一个中年汉子,神武无双,虽然岁月已经在他的脸庞上留下了痕迹,但是,从他脸庞的棱角看得出来,他年轻是绝对是一个绝世无双的美男子。
虽然他已经不复当年的俊美,但是,岁月让他具备有了成熟的风采,有着另一番无双的魅力。
此时,李七夜也仅是看了一眼这个被极寒冰封的中年男子而已,目光依然落在了那条如红线一般的鲜血之上。
当再看仔细,你才发现,如红线一样的鲜血是在流动着,而且,并不是从高往下流,而是从低往上流,也就是说,乃是中年汉子把自己的鲜血流入了天空上仙女的体内,是他的鲜血一直供养着仙女。
李七夜走近,看了看中年汉子,又看了看天空上的仙女。
“喀嚓、喀嚓、喀嚓……”一阵崩碎之声响起,就在李七夜走近的时候,化作冰雕的中年汉子他身上的所有寒冰一下子崩碎,冰渣溅飞。
“尊驾是何方神圣——”这个中年汉子身上的寒冰一下子崩碎,他双目瞬间浮动了绝世光华,犹如一缕时间光芒一样穿透了古今,十分的可怕。
“过路客而已。”李七夜笑了一下,依然有些兴趣地看着中年汉子和天空上的仙女,摸了摸下巴。
见到李七夜并没有什么敌意,这个中年汉子是松了一口气,向李七夜抱拳,徐徐地说道:“在下玄嚣,不知道先生如何尊称。”
玄嚣!如果世间有人听到这个名字,一定会大吃一惊,特别是万统界的世人,听到这个世界,一定会为之震撼。
玄嚣,就是那个在迷仙殿通过了一百多个殿,最后得到了一口仙棺,开启出一位仙女,最后飞升入仙统界的人。
在万统界,有很多人认为玄嚣是一个幸运儿,他太过于幸运,才会能如此顺利地通过了一百多个殿,也有人认为玄嚣是绝世无双,才能通过一百多过殿的……
但是,后来的故事,大家都知道的,玄嚣与仙女一同飞升而去,进入了仙统界,也正是因为如此,玄嚣成为了后世无数人心目中的幸运儿。
毕竟,万古以来,谁人能有玄嚣如此的幸运,竟然能得到一个仙女,而且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入了仙统界,这简直就是太幸运了,简直就是上天的庞儿。
在后来,关于玄嚣的传说也有很多,种种皆有,有的传说认为,玄嚣与仙女结为夫妻,也有传说认为仙女撇下玄嚣,回到了仙界,而玄嚣为了寻找仙女,进入了不渡海……
在世间,关于玄嚣的种种传说都有,也有人说他是一位真帝,也有人说了是一位始祖。
今日,李七夜却在这里遇到了玄嚣,而且还不仅仅只有玄嚣,还有那位传说中的仙女。
“我知道你是谁。”李七夜报了名号之后,笑了笑,抬头看了看天空上的仙女。
“这是内子。”见李七夜往天空上望去,玄嚣徐徐地说道:“不知道先生为何而来?”说出这话之时,他神态间有几分警惕。
“用不着紧张。”李七夜笑了一下而已,轻轻摇了摇头,徐徐地说道:“我并不是为她而来,虽然说,她有着惊人的价值,也有人想得到她。不过,对于我而言,可有可无,再说,我也不夺你所好。”
“先生大义,玄嚣多谢。”玄嚣鞠首,向李七夜一拜。
李七夜看着玄嚣身上如红线一般流淌着的鲜血,徐徐地说道:“你要知道,人死了,就活不了。”
“我知道。”玄嚣当然知道李七夜说的是什么,徐徐地说道:“但,我还是要试试,不论如何,一定要尝试一下。”
“死而复生,轮回转世,此乃是大忌。”李七夜看着仙女,轻轻摇头,说道。
“先生也知,我辈修道之人,乃是逆天而行,伐天而战。”玄嚣神态端庄,说道:“我们修士一生中所做逆天之事,还少吗?又何必在乎再多做一二件逆天之事?”
“她已经死透了,没有什么印记与痕迹。”李七夜笑笑,徐徐地说道:“你的妻子,来历不一般,这个你也应该知道的,此举,苍天不容!天地不容!世间也不容!”
玄嚣沉默了一下,徐徐地说道:“我知道,但,不管如何的后果,我都会去做。这里是三仙界,这里是不渡海!无需苍天容之,无需天地容之,更无需世间容之,她活着,便可!”
玄嚣说出这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说得也是。”李七夜轻轻点头,难得赞他这席话,看着他身上所流淌的鲜血,徐徐地说道:“她做极阴,你体极阳,乃是万古难得一见的极阳极刚之体,可谓是亘古罕有。不否认,以你极阳真血去滋生她的极阴之血,的确有一定机会活过来。”
“但,这机率……”李七夜轻轻摇头,叹息一声。
玄嚣沉默了一下,轻轻点头,说道:“我知道,渺茫无比,亿万分之一,这犹如塑全新的生命!这不是我们应该插手的领域。”
“是的,生命,赐于生命,苍老天也慎之。”李七夜也郑重地点头。
“但,我依然要一试,那怕千百万年,那怕是亿万年,一直到我生命尽头,只要有丝毫的机会,我都不会放弃,我一定会把她救活。”说到这里,玄嚣望着天空上的仙女,双目中露出无法言喻的深情。
“情至此,足矣。”李七夜轻轻点头,认真地说道。
片刻之后,他郑重地对玄嚣说道:“就算她在亿万分之一的机率之中,活了过来,但,你要知道,真正的她活过来,这机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此乃是天地不容,或许,这将会不是你所想要的,这将会是一场不好的开端,或者对于你来说,一切都会梦碎。”
玄嚣沉默,过了许久,他郑重地点头发,说道:“回先生话,我知道,在做之前,我已经知道一切可能,也想过一切的解决之道。但,那怕只有一丝毫的希望,我都会去尝试,不论后果如何!”
说到这里,他看着自己的妻子,目光久久不再移动。
“万一,她苏醒过来,她真的变成你所不希望的存在呢?”李七夜淡淡地对玄嚣说道,虽然说得很平淡,但是,十分的认真。
李七夜这样的话,让玄嚣的身体颤了一下,虽然动作十分的细微,但是,李七夜依然能看得一清二楚。
在这个时候,玄嚣不由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拳头,他没有说话,或许,他心里面在挣扎着。
玄嚣紧紧地握着拳头,久久没有说话,他的嘴角紧紧地抿着,神态坚韧,如他这般铁打的汉子,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能动摇得了他。
“我会亲手解决的。”最后玄嚣说出了这话,这话说出来虽然很轻,但却是十分有力,掷地有声,任何人都没有必要去怀疑他的决心。
“我亲手缔造,就该由我来亲手解决。”最后玄嚣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双目中的目光坚定,此时,他望向自己妻子的目光也显得复杂。
在他看着自己妻子之时,犹如过了万古,犹如亿万载过去了。
李七夜轻轻地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最终他只是叹息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了。
“先生。”在李七夜离开之时,玄嚣叫住了他,徐徐地说道:“先生高绝,超越我千百倍,我只是想问先生,世间,可曾有一个那么让你不顾一切的人,让你可以生死相舍的人!”
李七夜站住了脚步,停在了那里,站着,没有说话,过了许久,他才徐徐地说道:“没有,我只是我,仅此而已。”
玄嚣看着李七夜,沉默了一下,最终愧然,说道:”太上无情,我不如先生也,先生心系大义,我只是儿女私情而已,愧然。”
李七夜转过身来,看了看玄嚣,笑笑,轻轻摇头,说道:“人生追求,各人不一,不见得有高低之分。你拥有着世间最强大的体质,也拥有着惊人无双的天赋,极于情,也是极于道,若是你不极于情,不见得有今日的极于道。”
“只是,选择不一样而已。”李七夜轻轻地说道:“我只是我,我不会为谁驻足,不为谁停留,我只为自己前行,这就是我的选择。或许,你可以说它是太上无情,你也可以说它是自私自利。”
“先生大义也。”玄嚣轻轻摇头,笑着说道:“先生若是自私自利,也不会站在这里,先生心有所忧,所以才会站在这里,才有与我这一番的话。”
可以说,此时此刻,玄嚣难得露出如此坦率的笑容。
“你怎么样想都可以。”李七夜笑了笑,无所谓,说道:“或许,我也仅仅是路过而已。”
“先生孤单否?”玄嚣看着李七夜,说出这话的时候,十分的认真。
李七夜也看着他,神态很认真,徐徐地说道:“你孤单,所以你不惜一切代价,要把你妻子救活,因为她活着,你的人生才有意义。不然,你拥有世间独一无二的体质,又如何,你拥有再惊世无双的才华,又能如何……”
“……她不在,这一切在你心目中都犹如过眼云烟。只有她在,你所拥有的一切,这才有意义,春花秋月,一切都那么美好。”
“先生所言,极是。”玄嚣不由松松叹息一声,感慨。
片刻之后,玄嚣看着李七夜,最终,徐徐地说道:“先生因为孤独,才会勇往直前,一路走下去!唯一与先生相伴的,那就是未知!”
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而已,没有再说话,随之飘然而去。
玄嚣看着李七夜远去的背影,不由感慨,说道:“世间奇人,一人足矣!足可救世,足可荡万古!”
说完,玄嚣不由抬头看着天空,看着自己的妻子,轻轻低喃,说道:“我想你了,有你,真好。”
说完,玄嚣盘坐回原位,听到“滋、滋、滋”的声音响起,极寒又瞬间把他冰封住了,又把他冰封成雕像,一切犹如往常一样。
似乎,李七夜也从未曾来过这里。
李七夜离开了这极寒之地,继续前行,一路修行,一路磨砺。
事实上,李七夜一路前行,他不仅仅是修行磨砺而已,对于隐藏于不渡海的黑暗存在,他也是有兴趣。
虽然对于隐藏于不渡海的那个黑暗巨头,李七夜并不刻意去寻找他,但是,有机会的时候,他也不会错过一些蛛丝马迹,最重要的是,李七夜还真准备拿他来热热身了。
当然,一直以来,李七夜都是打有准备的战争,所以,在发动战争之前,李七夜必定会对于过往的一些事情,过去的种种,有一个彻底的了解。
在不渡海,有一个地方,深不见底,黑暗笼罩,就是这一个地方,李七夜去了。
这个地方,叫万古渊!它是不渡海的一个凶地,也曾经是不渡海的一个淘宝乐园,只不过,现在万古渊乃是黑暗笼罩着,可怕的黑暗犹如巨兽一样,张开了血盆大嘴,随时都要吞噬进入这里的任何生灵、任何东西。
在很久以前,万古渊不仅盛产各种神石,还是一个资源丰富的大脉,虽然在这个地方是十分的凶险,但是矿产太过于丰富了,有些绝世无双的仙金、亘古独一的神奇,都会出现在这个万古渊之中。
不知道多少始祖、无敌存在,都会前往太古渊,去寻找自己所需要的材料。
直到后来,黑暗巨头来临,他深处万古渊,曾经这里祭炼,从此之后,黑暗笼罩着这个地方,使得深不可测万古渊从此人烟绝迹,再也没有始祖愿意进去。
因为这尊来自于黑暗的无上怖恐在万古渊中留下了太可怕的黑暗力量了,虽然没有人知道他在这里祭炼什么,但是,他在这里留下的黑暗力量,足可以去蛊惑任何人,那怕道心坚定如始祖了,在黑暗笼罩的万古渊呆久了,都会受到诱惑。
传言,曾有始祖不信邪,沉入了万古渊,最后他活着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疯了,犹如疯子一般疯疯颠颠,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始祖轻易去冒险。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后来,再也没有几位始祖愿意沉入万古渊,毕竟不渡海广袤无比,哪里都有矿产,没有必要在万古渊去冒这个险。
“轰——”的一声巨响,就在这一天,整个万古渊犹如被炸开一样,万古渊的巨浪轰天而起,冲上了亿万天空。
在这刹那之间,整个太古渊犹如被翻了过来一样,整个海域都被轰上了天空。
最终,听到“喀嚓”的声音响起,在这一刻,万古渊出现了无数的裂缝,毫无疑问,在荡扫万古的力量之下,万古渊终于碎裂了。
“这是什么——”如此恐怖的力量击碎了万古渊,撼动着整个不渡海,这一下子惊动了不渡海之中的无数生灵,惊动了不渡海的许多始祖、无敌之辈。
此时,许多生灵的目光都投向了万古渊,在这刹那之间,所有人都看到,在万古渊之中瞬间无穷无尽的仙光冲天而起,如此霸道的仙光一下子冲散了所有的黑暗。
听到“滋、滋、滋”的声音响起,仙光横扫,所有的黑暗瞬间被荡扫得一干二净,十分的霸道,十分的震撼人心。
“够强大,是谁,这是要挑战吗?”就算是始祖看到这样的一幕,所有人都毛骨悚然,始祖也不由为之震撼。
就在仙光荡扫尽了黑暗之后,只见破碎的万古渊之中盘坐着一个人,他全身跳动着仙焰,他就像是一尊真仙。
“是他,李七夜,没错了。”看到盘坐在那里的人,立即有始祖认出他来了。
李七夜来不渡海如此之久了,可以说,他认识了很多的始祖,不渡海的许多无敌之辈,无数生灵,都听过李七夜的大名了。
“他终于向那尊无上恐怖发起挑战了。”看到李七夜坐在那里,知道李七夜为何而来的始祖看到这一幕,他们都知道李七夜要干什么了。
要知道,当年那尊来自于黑暗的无上恐怖在这里祭炼,从此黑暗笼罩着万古渊,再也没有敢涉足,在某种程度上而言,万古渊笼罩的黑暗,就是他的权威象征。
现在李七夜崩灭了万古渊,荡扫尽了万古渊的所有黑暗,那就是把无上恐怖的权威象征击得粉碎,把它践踏在脚下。
毫无疑问,这是李七夜向黑暗中无上恐怖发起挑战。
“来一战!”李七夜风轻云淡的声音在整个不渡海回荡着,整个不渡海的生灵都听到了李七夜这样的声音。
在这个时候,身上仙焰跳动着的李七夜,就犹如是这世间的唯一真仙,他可以证仙道,存长生,世间他最强大。
所以,看到盘坐在那里的李七夜,不论是谁,都不由肃然起敬,千百万年以来,李七夜算是第一个敢公开叫板而且还是单独挑战无上恐怖的人。
“会应战吗?”此时不少始祖都关注着眼前这一幕,不渡海的许多生灵都不由屏住呼吸。
不渡海的许多人都知道,当年大战之后,来自于黑暗的无上恐怖从此消失不见了,随之消失的也有很多始祖。
但是,没有人会相信,这尊无上恐怖是惨死在当年大战之中,大家都知道,唯一可能就是他无上恐怖躲了起来,他是在密谋更可怕的阴谋。
在这漫长的岁月以来,也有曾经许多始祖寻找过,去追寻着种种的蛛丝马迹,但是,就是没有任何人找到这位无上恐怖。
今天李七夜在不渡海,向无上恐怖宣战,这就让所有人都期待,无上恐怖会应战吗?
李七夜坐在那里,犹如亘古真仙,邈视九天十地,天地巨擎在他面前,也犹如一只蚁蝼。
在这一刻,不论是谁,远观李七夜之时,都不由为之敬畏,那怕是十大始祖这般的人物,都不敢与之为敌,也唯有仰视。
所有人都看着李七夜身上所跳动的仙光,都不由心生敬畏,见过李七夜的人,都知道他的可怕,也知道他是为何而来。
而没有见过李七夜的人,此时见李七夜这般模样,都明白,世间无人能与之为敌,唯有无上恐怖的存在了。
“嗡——”的一声绽放之声响起,在这刹那之间,只见李七夜身上的仙光绽放开来。
当每一缕的仙光绽放出来的时候,就犹如一个仙界在打开门户一样,无尽的异象在每一缕仙光之中沉浮着,毫不夸张地说,李七夜的一缕仙光,就足可以承载三千世界。
在这一刻,李七夜身上的仙光并没有炽照九天十地,也没有像千万颗太阳那般瞬间爆炸出耀眼无匹的光芒来,但是,当李七夜的仙光一缕缕绽放的时候,整个不渡海乃至是整个三仙界都能看到李七夜的仙光了。
李七夜那一缕缕绽放的仙光,并不是特别的耀眼,它也没有炽照万古,但是,在他一绽绽的仙光之下,时间与空间都不是距离。
不管你是遥远在天边,还是近在眼前,都能看到这一缕缕的仙光在摇曳着,而且,这样的仙光并不耀眼,也不刺眼,反而看起来特别的舒服。
在这个时候,李七夜就盘坐在你的面前,让人感觉他就是与你近在咫尺。
如此的一缕缕仙光绽放,那怕李七夜没有爆发出镇压万古的力量,都让人为之震撼,在不渡海之中,莫说是一般的生灵,就是强大如十大始祖这般的存在,看到仙光的时候,都不由伏首大拜。
仙光不仅仅是照透了不渡海,让不渡海的所有生灵都能看到这一缕缕在绽放着的仙光,仙光也照透了三仙界,当三仙界的所有生灵都抬头而望的时候,在不渡海的方向,依然能看到一缕又一缕的仙光在绽放着,那是十分的美丽,也是十分的震撼人心。
“是仙光,真正的仙光,难道有真仙降临不渡海?”在三仙界之中,有修士看到这样的一幕,不由为之震撼。
但是,有强者更是想到了一件事情,不由抽了一口冷气,大叫道:“难道是万古第一祖成仙了!”
“万古第一祖真的成仙了吗?”这样的消息,如果风暴一样席卷整个三仙界,整个三仙界犹如沸腾起来一样。
看到不渡海之中那一缕又一缕绽放的光芒,三仙界的所有生灵都为之震撼了,一时之间,三仙界的无数生灵都跪拜在大地上,向不渡海的方向叩首。
“万古第一祖要成仙了,我们三仙界的无上福祉呀。”一时之间,三仙界的无数修士强者都不由泪流满面。
对于无数强者来说,就算是他们不能亲眼看到万古第一祖成仙,但是,能知道这样的消息,这都足够让他们激动,这是他们三仙界最无上的荣耀。
至于如老树妖这样的存在,他则是久久注视着不渡海的方向,不言不语,也唯有他这样绝世无双的存在,才能看得更加的遥远,所知也非是凡人所能相比的。
在这一刻,不论是三仙界还是不渡海,无数双眼睛都看着李七夜,他的仙光让任何存在,任何无敌都是无法规避的。
也就是说,不管你是躲在赎地之中,还是躲在不渡海最深处,又或者是三仙界不为人知的地方,只要你在这个世间,你就能看得到李七夜的仙光。
在这个时候,不管那尊来自于黑暗的恐怖存在是躲在哪里,此时此刻,他都能看得到李七夜那一缕缕绽放的光芒,此时此刻,也知道李七夜向他发出挑战。
在不渡海之中,有眼睛睁开,这双眼睛潜到了不渡海最深处,无人能知,无人能推测,也无人能寻迹,这双眼下张开,没有丝毫的波动,遮蔽了自己所有的气息,那怕你从他面前飘过,都无法发现这双眼睛张开了,也发现不了这一双眼睛的存在。
这一双眼睛,就是在看着李七夜那一丝一缕绽放的仙光,但是,这一双眼下依然没有丝毫的动静,没有丝毫的波动,犹如世间最冷静的旁观者一般。
在不渡海,不论是多么强大的始祖,不论是多么惊艳的无敌,此时此刻,都不由屏着呼吸,他们都静静地等待着,此时那怕他们曾经是咤叱风云之辈,都不敢有丝毫的造次。
李七夜盘坐在那里,犹如化作了亘古,时光都好像停止了流淌。
过了很久,黑暗的恐怖存在终究是没有出现,也没有任何人前来应战,整个不渡海悄然无声。
“不论你躲在哪里,我必斩你。”最终,李七夜起身离开,轻描淡写地留下了这么一句话,飘然而去。
李七夜这虽然是轻描淡写,也并不响亮,但是,不渡海的每一个生灵,都把这话听得一清二楚,不管是躲在哪里的生灵,都能听到李七夜这句话。
“必有一战。”听到李七夜这话之后,在不渡海的所有始祖、无敌之辈,他们都明白,李七夜与恐怖存在必有一战。
李七夜的话虽然是轻描淡写,但是,他说出这话的份量,谁人都能听得出来的。
“或许,该做一个了结的时候了,该荡扫不渡海的时候了。”也有始祖不由喃喃地说道。
所有的始祖、无敌之辈都明白,只要恐怖存在依然留在不渡海之中,它始终都是心头大患,都会成为不渡海乃至是整个三仙界的威胁。
事实上,也曾有不少始祖、无敌之辈是想除之后快,但是,大家都心有余而力不足。
尽管黑暗中的无上恐怖并没有出来应战,不渡海中的所有人都认为,李七夜与他之间,必有一战,这一战只不过是迟早而已。
虽然无上恐怖并没有出来应战,不过,这并不影响李七夜,李七夜依然是行走在不渡海之中,斩大凶,入巨渊,砥砺大道,为即将到来的事情作准备。
当然,李七夜并非是为了大战无上恐怖而作准备,他是为开创自己的纪元而作准备,可以说,这才是他来三仙界最终极的目的,也是他来不渡海的真正目的。
没有什么地方比不渡海更适合为他开创纪元而作下铺垫了,也没有哪一个地方如此的适合他来砥砺打磨了。
“砰——”的一声巨响,这一天,李七夜深入一片海域,这片海域乃是女长夜笼罩,没有白昼,一直都是黑夜。
此时,只见有一头巨兽拍空而起,击碎了天空,在轰鸣之声中,天空上一颗颗星辰坠落。
毫无疑问,这一头巨兽,拥有着始祖的实力。当然,在不渡海之中,拥有始祖实力的巨兽凶物,这都不足为奇,在这里的巨兽凶物,有些强大到连始祖都不敢去招惹。
这头巨兽拍碎天空,咆哮着,向一个老人扑去。
而这个老人乃是宝物游转,万道演化,挡住巨兽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丝毫不让。
这位老者,童颜鹤发,神态慈祥,犹如画中走出来的寿星,整个人充满了大道韵律。
此时,这位老者守于一块礁石之上,牢牢的不动。
而这头巨兽,则是一次又一次向老者发动了攻击,时间一长,老者有些血气不继,毕竟他岁数已高,这使得他一次又一次服用仙丹。
尽管如此,依然难于挡得住巨兽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但是,老者就是寸步不让,死死地守着他脚下的礁石。
仔细一看,就能明白,原来这个老者和这头巨兽,都在争夺这块礁石。
只不过,这一块礁石看起来并不起眼,灰白的礁石似乎哪里都有,但是,这一人一兽,却拼了老命在争夺着这一块礁石。
“滚——”李七夜到来。衣袖一甩,大道之力横扫九天,无与伦比,无物匹敌。
听到“砰”的一声巨响,这头巨兽瞬间被李七夜的一记衣袖甩得,溅起了浪花。
这头巨兽也知道了李七夜的可怕,低鸣一声,不敢恋战,更是不敢去挑战李七夜,夹着尾巴,转身逃之夭夭。
“多谢先生,小老感激不尽。”得到李七夜的解围,这个老者伏拜在地上,向李七夜致谢。
虽然说,这位老者也是一位始祖,但是,时至今日,李七夜的大名已经传遍了整个不渡海,在不渡海之中,哪个始祖,哪个无敌,不知道李七夜大名的?
不渡海中的所有生灵都知道,李七夜可是挑战恐怖存在的人!
“起身。”李七夜看了一眼老者,淡淡地说道:“你这个药仙,称之为药痴才对,为了守这东西,竟然连小命都不要了,时间一长,你绝对会成为那头巨兽的腹中食物。”
这位老者被李七夜这样一说,顿时不好意思,老脸一红,干笑地说道:“这东西,这东西我是守了十万年了,让,让我突然放弃,是舍不得了。”
药仙,没错,眼前这个老者就是药仙,他就是创建长生谷的药仙,药道无双的药仙,起成回生的药仙。
在万统界,所有的后人都知道,药仙并不以大道见长,他以药道见长,他在药道之上的造诣,可谓是亘古无人能及。
甚至曾有人言,药仙在药道上的造诣,甚至能让他炼出长生不死的仙丹了。
当然,这仅仅是一种传说而言,世人并不知道是真是假,而且,世间也没有人见过药仙炼出长生不死的仙丹。
尽管是如此,药仙的丹药乃是可遇不可求,那怕是长生谷也是如此。
在万统界,若是有一颗药仙所留下来的丹药,那绝对是能拍卖出天价,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抢夺。
药仙后来他也入了不渡海,而且,在始祖之中,药仙也是十分知名的。
虽然说,以始祖而言,药仙的道行只能说是普罗大众,无法与那些惊才绝艳的始祖相比。
但是,在不渡海的始祖之中很多人还是很尊敬药仙的,因为药仙的药道无敌,他不仅仅是能炼出益寿延年的丹药,他也能炼出救命的丹药。
所以,再强大的始祖,都会有求助于药仙的一天,比如说,受了重伤或者走火入魔又或者修练遗留下了暗患等等,都有可能求助药仙的时候。
所以,在不渡海之中,不少比药仙还要强大的始祖,都会尊药仙一声道兄。
药仙他这个人也痴迷于药道,对于世间各种纷争没有兴趣去掺和,他唯一的兴趣就是炼丹,寻找仙药,所以可以说,在药仙的足迹可谓是遍布不渡海。
在这不渡海之中,哪里盛产什么仙药,哪里有什么宝树,药仙都比任何人清楚。
今日,他守在这里,就是守着一件宝药,而且他在这里已经守了十万年之久了,不是今日才守在这里的。
只不过,今日时间有点特别,因为这宝药成熟了,要出土了,所以那头巨兽才会前来争夺。
尽管药仙不敌这头巨兽,但是,他是以死相守,毕竟他在这里守了十万年,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被巨兽抢走,他当然是不甘心了,幸好李七夜赶到,这才救了他一命。
“若是命都没了,还有药吗?”李七夜摇了摇头说道。
药仙不由干笑了一下,老脸发烫,这么简单的道理,他当然懂了,但是,就如李七夜所说的那样,他哪里是药仙,他就是一个药痴,如果一旦遇到好药,他的脚就好像生根一样,根本就不会再动一下,非要得到这种好药不可。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沙、沙、沙”的声音响起,药仙脚下的礁石竟然开始散落。
“要出来了,要出来了。”一下子感受到变化,药仙双目顿时不由之一亮,十分兴奋,不由搓了搓手,双目牢牢地盯着脚下的礁石。
在“沙、沙、沙”的声音中,药仙脚下的礁石犹如散沙一样散开了,融入了海水之中,随着海水荡漾的时候,慢慢地融散入了大海。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块礁石越来越矮,最后海水都满过了礁石,慢慢地把礁石淹没了。
“灵星寒夜珊瑚,只生于长夜之海,八百万年才成礁,再过八百万年又死亡。”看着礁石散成沙,消融于大海中,李七夜不由淡淡地说道。
“先生见识之广博,让我汗颜。”药仙都不由惊叹一声,毕竟他脚下的礁石,世间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就算是始祖,也很少有人知道。
李七夜只是笑了一下而已,看着消融的礁石。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啵”的一声响起,只见散沙一般的礁石之中绽放出了一缕又一缕的金光,这金光随着散沙消融,慢慢地绽放出来。
当礁石都消融之后,金光中露出了一物,此物如贝,只不过是长条形的贝壳。此贝全身金黄,似乎用黄金所铸造的一样,金贝之上有螺旋一般的道纹,当每一缕道纹同一个方向转动的时候,给人一种旋转天地的感觉。
此时,这金贝之内伸出了细小的触丝,触丝如玉,散发出清香,这清香十分的美妙,在很遥远的地方都能闻得到。
这只金贝伸出触丝之后,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在石火电光之间,触丝一收缩,身体如闪电一般射出,它逃走的方式是瞬间急退,而不是向前冲去。
但是,药仙早就有准备了,瞬间出手,捉星拿月,他的速度比闪电还要快几倍,在这只金贝逃走的刹那之间,被他三只手指牢牢地捏住了。
被药仙捏住,金贝也想挣扎,但是,根本就无法从药仙的三指之间挣扎开来。
“万寿金蛭,等了十万年,总算等到了。”抓住了这只金贝,药仙的老脸也笑开了花,十分的高兴。
作为始祖,道心淡定,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但是,像药仙这样的药痴,只要能得到好药,对于他来说,比任何事情都要高兴,都要兴奋。
万寿金蛭,乃是极为稀罕的宝药,生于灵星寒夜珊瑚之中,需要漫长的时间长生才能成熟,所以想遇到这么一只万寿金蛭,那简直就是可遇不可求,这也难怪药仙会在这里等待了十万年。
“此乃是偏方,寿药之引。”李七夜看到药仙收起了万寿金蛭,知道药仙要干什么,淡淡地说道:“效果不见得如意。”
“先生高论。”药仙赞了一声,随之苦笑,摇头,说道:“我这把老骨头,吃的药太多了,其他的药都已没有什么效果了,只能是剑走偏锋,试试偏方了,不抱太多的希望。”
药仙,作为这个世间最能炼丹的人,他所服用过的灵丹妙药,也比世间的任何人都要多。正是因为他服得太多的好药了,所以,对于别人来说是灵丹妙药,而他服下去之后,没有多少的效果。
“善泳者,溺。”李七夜笑笑,知道这样的结果。
很多药师都是无法逃脱这样的命运,因为他们是最能炼出好的灵丹妙药的人,所以,往往他们也是比任何人服用更多的灵丹妙药,最后,所有的灵丹妙药对于他们来说都没有什么效果。
“年轻的时候,太不节制了,道心不够坚定,后来明白这道理的时候,那都已经迟了,已经无法再作改变了,已经是太过于依赖灵丹妙药了。”药仙也不由苦笑了一下。
试想一下,他就是一位绝世无双的药仙,他年轻的时候,就能炼出绝世无双的丹药来。
别人一辈子都吃不到的灵丹妙药,他却当作蚕豆来说,这不仅仅是让他体内留下了毒火,而且,时间长了,就一直依赖灵丹妙药,而且,越到后面,药效越来越小,所需要的灵丹妙药就是越来越高级,他自己也无法戒掉。
李七夜笑笑,摇了摇头,这样的结果是完全可以意料得到的,这样的情况他也见多了。
“先生不如到寒舍一坐?”难得遇到李七夜这样的无上存在,药仙向李七夜提出了邀请。
“也可。”李七夜刚才凶地磨练出来,也正好无事,一口答应了。
“先生请。”药仙也为之一喜,忙是为李七夜带路。
在药仙带领之下,他们两个人跨越了遥远的空间,最后来到了药仙所居住的地方。
如果认为药仙一个人居住,那就是大错特错。
药仙所居住的地方,乃是不渡海之中一片被封闭的海域,这片海域被雾气笼罩着,强大无比的大阵封锁着。
就算你是一位始祖,没有知道进入的方法,想强行闯进去,也是很难的事情。
在这被封锁的海域里面,风光明媚,碧海蓝天,十分的美丽,在这海中,乃是一座座巨大的岛屿。
这些岛屿之大,称之为一个又个大陆都不为之过。
就在这样的一片天地之中,十分势闹,有着一座座的城池,居住着上百万的百姓,城池之中,人来人往,十分繁华。
看着这岛屿之中的繁华都市,这恍然之间,让人感觉自己处身在三仙界一样。
而在这些岛屿之上,云端之中,有神峰隐隐欲现,有仙鹤飞翔,神鸾拉车,犹如海外仙山一样,十分的安宁。
毫无疑问,这里就犹如一个小千世界,一个海外仙山的小千世界,十分的美丽。
药仙带着李七夜进入了这片天地,向李七夜说道:“此地乃是我与几位道友一同筑建的。当年有些弟兄随着我们而来,他们在这片天地繁衍生息,在这里安顿下来,有了自己的天地。”
药仙的话,让李七夜并不意外。
在千百万年以来,始祖们都进入了不渡海,有不少始祖还不是单独一人进入不渡海的,他们曾带有自己座下的战将或者他身边最强大的人。
最终,始祖们在不渡海安顿下来,而他们身边的人也随之在不渡海安居乐业,繁衍后代,成就了一方乐土。
任何人看到这样的一幕,也会明白为始祖们进入了不渡海之后,再也没有回过三仙界了。
在不渡海,这已经是他们的家了,反而三仙界没有什么好去念想了。
药仙在独居于云中的一座山峰之上,当药仙回来之后,座下的童子立即出为相迎,为他们起火煮柴。
与此同时,药仙吩咐弟子,请来了几位老友,片刻之后,有三位始祖驾临,天地云彩涌动。
这样的一幕,这片天地的所有子民都知道他们的始祖同时出动了,他们也好奇,为何几位始祖会同时而动呢。
三位始祖齐临,始祖气息弥漫,地涌金泉,莲花妙生,犹如一派仙境。
“这三位道友,与我同居于这片天地,这片天地能经营成盛世,皆是这三位道友的功劳。”药仙为李七夜介绍这三位始祖,笑着说道:“我是长年在久,从来很少留守在这里,可以说,对于这里贡献是寥寥无几。”
“药兄又在自谦了,若是没有药兄的灵药,又焉有今日。”这三位始祖中的其中一位始始祖笑着摇头。
“这三位道友,分别是:阳明道友、净阳道友、伏牛道友。三位道友,与我趣味相投,共筑这片天地已经不知道多少岁月了。”在药仙介绍这三位始祖的时候,药仙不由为之感慨地说道。
这三位始祖,分别是阳明始祖、净阳始祖、伏牛始祖。
可以说,这三位始祖在万统界曾是赫赫有名,神威无双,他们都曾在万统界留下了自己举世无双的道统。
阳明始祖,就是王阳明,他创建了阳明教这个道统,同时,曾在光明圣院就读者,是光明圣院的学生,后来自创《明心经》,成为了始祖。
王阳明,看起来像是一个中年汉子,羽扇纶巾,气质文雅,如果他收敛始祖气息,让人难于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始祖,反而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军师,或者是某个私塾的老师。
净阳始祖,他穿着一身羽衣,身后浮现骄阳异象,他整个人犹如是初升的太阳,驱散早晨的霾气,整个犹如阳光普照,刚阳之后十分的高盛。
净阳始祖,也曾万统界创建了净阳道统,也曾是万统界强大的道统。
而伏牛始祖则是牛首人身,鼻吞日月,犹如无上神牛,给人一种大气磅礴的感觉,似乎他一张口,就可以把天地吞噬一样。
他身体高大魁梧,他不论是往哪里一站,都似乎可以扛起整个天空一样,十分有气概。
伏牛始祖,他也曾在万统界创建了伏牛道统,只可惜,后来伏牛道统后继无人,整个伏牛道统衰落,整个道统最后成为了荒野。
幸好的是,后来道解真帝得到了《伏牛经》,传承了伏牛始祖的道统,最终又把伏牛道统激活,重建了整个伏牛道统。
介绍完了三位始祖之后,药仙又向他们三个人介绍李七夜,说道:“这位是……”
“不用药兄介绍,我们也知道是谁。”伏牛始祖笑着打断了药仙的话,笑着说道:“今日不渡海,谁人不知先生。”说着,向李七夜行大礼。
王阳明、净阳始祖也都纷纷向李七夜行大礼,说道:“见过先生,先生驾临,蓬荜生辉,实是我们的大幸。”
虽然说,三位始祖都是威名赫赫之辈,一生曾建立了了不起的功绩,但是,在李七夜面前,他们也矮了一辈,向李七夜执大礼,神态恭敬。
李七夜也是十分坦然地受了三位始祖的大礼。
诸位始祖随着李七夜落座,童子忙是捧上香茗,李七夜也是客随主便,慢悠悠地喝着香茗。
好一会儿之后,李七夜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一下药仙他们四个人,淡淡地笑了一下,徐徐地说道:“我在不渡海的时候,听过一些始祖说过,你们曾参加过当年的大战。”
李七夜这话一出,顿时让药仙他们四个人捧着茶杯的手僵了一下,然后他们四个人都不由相视了一眼。
“你们能活下来,也是不容易。”最后,李七夜轻描淡写地说道。
最后药仙他们都相视了一眼,交了一个眼色,最后,是王阳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叹息一声,说道:“当年的事情,过了很久了,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不渡海的不少道友也知道,我们当年的确是去参加了那一场大战。”
“我们也是为数不多全身而退的人吧。”伏牛始祖也接上了这么一句话,说道:“或者说,当时,我们走得更早一些,所以,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看法吧。”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一些道友来问过,我们也曾是坦然相告。”净阳始祖笑着说道,神态十分坦然。
尽管是如此,王阳明他们说出了自己的话之后,神态之间,依然有些怅然,有些无奈,又有些扼腕。
“当年,琴女帝诸位先贤征召天下。”药仙轻轻地说道:“在当时我懂得医术,就怂恿上三位道友,加入了这个队伍,去为这个世界做点事情,也算是为未来的三仙界尽绵薄之力。”
“我们跟了一位道兄。”伏牛始祖接下药仙的话,说道:“这位道兄,在我们始祖之中,实力是最强大的人之一,他道行深不可测,足智多谋,所以,我们四个人都在他麾下效力,加入了战场。”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王阳明认真地说道:“这位道兄做出了一些选择,所以,这,这导致我们比较早结束了这一场纠争。”
“他投入了黑暗。”李七夜笑了一下,王阳明他们有些难于启齿,但,他一口道破,他也知道这里面的一些东西。
李七夜的话顿时让药仙他们四个人相视了一眼,他们神态不由十分尴尬,脸色也是挂着苦涩的笑容。
王阳明他们有着这样的神态,那也是足可以想象的,他们所效忠的人,最终却投入了黑暗,作为始祖,这是让他们十分的难堪。
“是的,先生说得没错。”王阳明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认真地说道:“当年这位道兄做出了选择,虽然我们不知道他是受到什么样的刺激,但是,这样的选择实在是太突然了。他是一位十分了不起的人,可以说,不论是在道行上,还是他的一生功绩上,世间都少有人能与之相比,他曾对三仙界有着了不起的付出。”
“我知道。”李七夜笑了笑,当然知道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位“道兄”是谁了,淡淡地笑了一下,说道:“十大始祖之一,的确是实力强大,在三仙界也有着了不起的建树,论胸襟,也的确是非凡俗之辈所能相比。”
王阳明他们四个人也不由苦涩地笑了一下,尽管是如此,他们四个人也没有说这位始祖的坏话,也没有去诋毁这位始祖,从这一点也能看得出来,在当年,药仙他们也的确是十分尊敬这位始祖。
“当年大战,我们血战八方,的确是不容易,我们曾是苦苦相熬,肝胆相照。”伏牛始祖长长地叹息一声,回忆当年的一幕幕,心里面十分不是滋味。
最后,伏牛始祖不由苦笑地一笑,说道:“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选择,至少,琴女帝不也是一直坚守到最后吗?”
说到这里,伏牛始祖也有些昵喃,看得出来,他们也曾与这位始祖感情极深,毕竟,他们曾经是一同出生入死,血战八方。
“我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做出这样的选择。”王阳明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也不愿意再与他呆在一起,也更不愿意与他一同投入黑暗。这位道兄虽然投入黑暗,但,他也未为难我们,也未强行拉我们与他一同坠入黑暗,最后大家不欢而散,分道扬镳。”
说到这里,王阳明也不由失落地轻轻叹息一声。
“这就是我们早早退出这一场战役的原因,也有一些道友对我们有过一些误会。”药仙苦涩地笑了一下。
“这些年,我们都已经不再外出,也未曾与诸位道友有所往来。”净阳始祖笑着说道。
他们当年退出了这一场战役之后,就心灰意冷地回到了自己的天地,他们四位始祖之中,除了药仙还往外面跑,寻找各种仙药之外,王阳明他们都已经心灰意冷了,没有再出去过,也不愿意与其他的道友往来。
虽然说,他们都是始祖,都曾是十分的强大,道心也是十分坚定。
但是,犹如十大始祖这样的存在,最终都堕落了,这就让他们心里面更加的慎谨了,让他们更加远离外界,与外面保持着距离,他们也担心发生一些事情,特别是担心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现在他们的天地。
所以,他们都不由心灰意冷,归隐于自己天地,不再出现,同时,他们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天地,也是有守护这里的意思,以免得有什么灾难降临。
“幸好,当年一战,也算是结束了。”王阳明有些无奈,说道:“虽然并不是那么的好,终究还是落幕了,也算是达到了当年一开始的战略目的,至少把黑暗压制住了,并没有让它在不渡海肆虐,使得他们销声匿迹很长的时间。”
谈及当年一战,不论是谁,只要是参加过这一战的始祖,心里面都不愿意多谈。
十大始祖之一,最终都堕入黑暗,这可是曾经生死与共的同袍,这对于药仙他们来说,的确是很大的打击。
所以时至今日,他们也不愿意多去谈,他们也不愿意去诋毁这位始祖,所以有外人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药仙他们都是三缄其口。
只有此时李七夜问起的时候,他们这才愿意一一相告。
“每一个人选择不一样而已,每一个人看法不同而已,也是每一个人的道心坚不坚定而已。”李七夜淡淡地说道,对于当年这位十大始祖之一始祖堕落,他并没有什么兴趣。
“当年,并不止一个人是吧。”李七夜笑了笑,说道:“那个恐怖存在,不是唯一的。”
这才是李七夜想要问的东西,这也使得药仙他们相视了一眼。
最后王阳明点头,说道:“是的,不过,现在应该是唯一仅存的,当年具体是有几位恐怖存在,我们并不是很清楚。”
说到这里,王阳明顿了一下,沉吟了一下,说道:“我们算是比较晚的始祖,很多事都未曾经历,知道整件事情来龙去脉的,或许除了琴女帝、火祖他们几个之外,如九秘、抱朴他们知道得更加的详细。”
“是呀,事实上,我们来不渡海之前,这一场战争已经持续了很久了,换句话来说,这一场正邪大战,早就很久之前就有了,说不定在抱朴之前就有了。”药仙也点头说道。
王阳明沉吟了一下,说道:“我们所知道的消息而言,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有黑暗存在,至少在我们之前就有。传闻,一开始由三仙所主导这一场战争,后来抱朴、九秘、火祖、龙祖、琴女帝……都先后加入了这一场战争。”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说到这里,王阳明沉吟了一下,徐徐地说道:“三仙没有消息了,至少我们知道的是这样,后来,整个大局在很多时候都是由琴女帝他们几个在主持,我们后来加入,也是琴女帝征召大家的。”
“其实,这一场正邪之战不是一直都在战争的状态,是停停战战,每一个时间节点都不一样。”净阳始祖补了一句,说道:“或许前期有可能是持续了比较长的时间,不过,我们后来参加的,从严格意义上来讲,那是最后一场战斗,只不过,我们退出得有点早。”
“有点意思。”李七夜摸了摸下巴,笑了笑,对于不渡海的一些情况,他了解得更多,只不过,对于一些事情,他感兴趣而已。
“以我们当时的情况来看,我们所知道的,应该有两个恐怖存在,当时琴女帝、抱朴主持大局,算是大战场吧,不过,也是战战停停。当时的那个恐怖存在也是在战战走走,也不知道他图谋什么。在这一场持久的战争中,他召集了不渡海的不少凶物,甚至也有一些人也加入他的队伍,来自于三仙界的人。”说到这里,净阳始祖和药仙他们相视了一眼。
当然,有些关系别人名誉的事情,净阳始祖也不敢轻言,越是始祖,他们越是不会轻易去诋毁某一个人,毕竟,他们也都是过来人。
“那只能说是很小一部分。”王阳明说道:“这样的堕落,前期并不严重。后来听说在三仙的干涉之下,最后这尊恐怖存在战败,逃之夭夭,而琴女帝、抱朴、龙祖他们是紧追不放,寻遍整个不渡海。”
“但,还有一位恐怖存在。”李七夜笑了一下,对于这位战败的恐怖存在,李七夜心里面是十分清楚。
“这尊恐怖存在,是潜得最深的人。”王阳明神态郑重,说道:“那怕我们曾经参加过最后一场战争,事实上,我们也没有见过他,当年我们在战场上,拼杀的只不过是他的爪牙而已。”
“不要说我们,只怕真正见过他的人,寥寥无几。”药仙摇头,说道:“当年我见了琴女帝,但,以我看,琴女帝都不见得真正见到过这个人,这个人潜得太深了。”
“至少火祖应该见过。”伏牛始祖接了一句,说道:“火祖绝对是见过他,不然,为什么当年神威要压塌整个不渡海?三仙中有老祖宗怒了!这只怕不仅仅是因为火祖堕入黑暗那么简单。”
“火祖的确见过。”李七夜可以肯定,点头,说道。
净阳始祖轻轻叹息一声,说道:“总之,这个恐怖存在潜得太深了,我们听说,不仅仅是始祖们在寻找他,只怕连三仙都在寻找他,但,都没有他的下落。甚至有道友说,这尊恐怖存在,自从出现在不渡海,他就没有真正露过脸。或许,当年万古渊中的那个石头精见过他,但,其他的东西,没有人能说得清楚。”
净阳始祖所说的石头精,也就是当时被镇压在远征船的那颗黑石子,它就是出身在万古渊。
此时,药仙他们都不由望着李七夜,因为万古渊就是毁在了李七夜的手中,万古渊的黑暗也是被李七夜荡平的。
“在未被黑暗笼罩的时候,我去过万古渊,后来再也没有去过,不知道那尊恐怖存在在那里面干了什么。”药仙说道。
“一个道台。”李七夜笑了笑,说道:“他是谋大略,不过,没成功,被毁了,应该是三仙出手了,不过,他也应该先走了一步。”
“是的,只怕三仙一直都在搜寻着他,他也不敢真正露脸,一直躲在不渡海深处,没有人知道他的真正藏身之处,只怕火祖他们都不知道。”伏牛始祖说道。
“比起战败的那尊恐怖存在来,这一尊恐怖存在才是最可怕的。”王阳明徐徐地说道:“在当年,虽然这尊恐怖存在一直未露脸,深潜不出,但,他一直在暗中蛊惑着很多人,不仅仅是使得不渡海的许多凶物堕入黑暗之中,连很多始祖、无敌都在他的蛊惑之下,堕入了黑暗……”
说到这里,王阳明不由顿了一下,神态黯然,轻轻地说道:“……最后一战,说白了,就是我们自己人打自己人,反而他一直没有露脸,他没有多大的损失,甚至连行踪都没有暴露。”
药仙他们三位始祖也不由轻轻地叹息一声,他们都是参加过最后一战的人,知道最后一战的情况。
对于他们来说,最后一战往往是兄弟刀剑相向,这对于他们来说,那种滋味并不好受。
“这个恐怖存在,谋大略,一定会有更可怕的谋图。”王阳明认真地说道:“只不过,我们不知道而已。”
“这的确。”李七夜笑了笑,说道:“他怕暴露自己,一旦暴露,三仙必定会不会错过!”
“所以,那怕先生当着天下人的面挑战他,他也不会出现的。”净阳始祖说道:“没办法用我们三仙界这一套去对付他,他根本不在乎这种东西,为了达到目的,只怕他会不择任何手段。”
李七夜挑战这尊恐怖存在的事情,整个不渡海的生灵都知道,但是,最后这尊恐怖存在却没有露脸,也没有应战,丝毫的声讯都没有。
大家都相信,这尊恐怖存在绝对知道这件事情,只不过,他是躲着不出来而已。
“这也不能怪人家。”李七夜笑着说道:“如果他冒出来,三仙也不会讲义气说一打一,你们也不会说我们单挑你一个。”
李七夜这开玩笑的话,让药仙也不由苦笑了一下,如果这一尊恐怖存在真的露脸,不渡海的始祖,肯定不会一对一单挑,不渡海的始祖肯定会一涌而上。
至于三仙,只怕也不会一打一,不论是什么手段,都会先斩了这位恐怖存在再说。
“他必谋大事。”王阳明轻轻地说道:“不除去他,不渡海永不得安宁,三仙界也永不得安宁,只要他还在,迟早有一天,必定是大灾难来临,或许,这就是三仙最担心的事情。”
“的确是能沉得住气,也的确是谋大事的人。”李七夜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如果真的是让他成功了,三仙界也好,不渡海也罢,也的确是要玩完了,就算是三仙也一样守不住这个世界。”
李七夜这样的话,顿时让王阳明他们四位始祖脸色大变。
虽然说,他们已经不会再回三仙界了,但,他们也不希望看着这个世界灰飞烟灭,更何况,真的到了这一步,不渡海也一样难逃一劫。
“先生挑战,他也是不会来应战,只要他继续深潜不出,这都必将会是心头大患,大家也拿他无可奈何。”伏牛始祖说道。
“不急。”李七夜笑了笑,说道:“至少让他知道这件事,更何况,他必定会出来的,一定会的,迟早而已。”
说到这里,李七夜露出了浓浓的笑容。
见李七夜如此的胸如成竹,药仙他们也不由十分的意外,他们都不由相视了一眼。
千百万年以来,不知道使用过多少方法,这个恐怖存在就是深潜不出,现在李七夜竟然有着如此的信心,这让药仙他们都想不出是什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