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x;“你说我们今后的工作怎么开展呢?没有黄坪乡的本地干部的配合,我们的工作根本没法开展。”回到住处,丁方走进秦川的房间,虽然刚刚在车上,他还是豪言壮语,但是回到了住处,他冷静了许多。
“他们知道进村了,我们就不能进村里?想要在农村开展好工作,必须与农民打交道。在办事处这里肯定是不能与农民打好交道的。反正我们现在也有了熟人。咱们就找胡业财领着我们去个村子,只要我们在一个村子里打开了局面,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不过啊,我们下乡最好避开书记乡长,就他们目前这个德行,估计不但不会对我们有任何帮助,我们还必须防着他们暗地里给我们使绊子。”秦川反倒是思路更加清晰了。就这种乡长书记,估计也不会干出什么事实。老百姓对他们不会有太多好感,所以到了村里,有自己的医术,肯定可以慢慢打开局面。到时候看情况,如果丁方确实有能够获得村子里的农民的认可,秦川完全可以让汉鼎派人过来投资。
不是秦川舍不得钱,而是希望能够真正给老百姓以帮助。所以才亲自过来,对这里进行考察。这丁方人究竟怎么样,秦川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对啊。”丁方眼前一亮,立即坐了下来,“这是好办法。这段时间我就是你的助手了。我们先送医下乡。这样就能够快速得到村民的认同。这样我们才能够开展进一步的工作。我们先去村里建卫生站。先熟悉一下村里的情况,我再去村里摸一下底。这样一来,黄坪乡的人也不会太注意我们。不说别的,至少我们吃饭没问题啊。”
秦川噗嗤笑出声来,合着这家伙最担心的是吃饭问题。
“呃,我不是一心为了吃。但是黄坪乡的人肯定是想能够把我们逼走。他们逼我们走。我们偏偏不走。看他们能够把我们怎么样。”丁方这也是被黄坪乡的做法气急了。
秦川也是没有想到黄坪乡会做得如此过,但也更加坚定了他不把资金交给这种人来处置的决心。钱到了这些人手里,不用想也能够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丁方很是兴奋,也许是因为房间没有灯,一个人睡觉有些怕。总之,他是在秦川房间里聊到了很晚。才回去睡觉。可怜的娃,一晚上将手机手电打开,将房间照亮。
黄坪乡办事处这里四周都是农田,晚上的青蛙叫声非常洪亮,一直要叫到凌晨才会消停。除了青蛙,还有一些夜晚鸣叫的鸟类,晚上啼叫的鸟类叫声很让人瘆的慌。丁方蒙着被子,一直到听到外面公鸡打鸣的时候才睡着。
秦川晚上倒是睡得很安稳,有【天才名医】系统在。在任何环境下,秦川都可以安然入睡,而且睡眠质量非常高。也不用担心任何危险。
秦川在外面公鸡打鸣的时候就起床了,在外面呼吸了一下乡间的新鲜空气,确实跟城里有些不一样。这里的早上已经带着秋天的瑟瑟凉意,空气却非常地清新,吸入到肺腑之中,都能感到一阵舒爽。
秦川回到住处的时候。丁方依然还在沉睡之中。
三麻子骑着摩托车过来了。
“何医生,何医生。我哥让你跟丁干部过去吃早饭呢。”三麻子走到秦川面前大咧咧地说道。
“老罗情况咋样?”秦川问道。
“好得很。咱们乡里人命贱。那一点伤算不了啥。死不了。我哥说让你们过去吃早饭呢。估计办事处这里也没人管你们饭。我来的时候。家里已经杀鸡了。你们赶过去正好吃早饭。”三麻子说话一点也不委婉,好像何医生和丁干部是去胡业财家里讨饭吃一样。
秦川自然不会过去,“饭就不吃了。我们自己可以解决。不过我也有点事情想请你们帮忙。你们黄坪乡的情况不是很熟悉,你能不能跟我们说说黄坪乡的情况?”
“我哥让我过来喊你们吃饭呢。黄坪乡的情况我哥最知道,要不,你们过去问我哥?”三麻子脑子一根筋。让他说还真说不清楚。
三麻子的嗓门很大,终于是将丁方给吵醒了,“一大早的嚷嚷个啥啊。一晚上没睡着,好容易睡着了,就给你们吵醒了。”
“你昨天晚上还说从今天开始就要开始我们的工作。没想到一个晚上过去,你就改变主意了啊。”秦川露出了笑容。
“没有的事。就是晚上没睡好,没精神。今天我们怎么弄?”丁方问道。
“先去胡业财家里看看,还得给胡业财挂点消炎药水。然后看一看他伤口恢复的情况。同时我们通过胡业财了解一下黄坪乡各个村子的情况,确定我们要去的村子。没有个领路的人,我们也没办法在黄坪乡展开工作。弄不好下乡的时候,人家还以为我们是骗子呢。”秦川早就有了周全的计划。
“何医生,丁干部,我哥还等你们吃早饭呢。要不我们现在赶紧过去?”三麻子很不恰当的问了一句。
“你别老提吃饭行不行?”丁方也对这个三麻子不乐意了。
“我哥让我过来的,就是喊你们过去吃早饭。”
“我让你老是急着吃早饭行不行?我们支农干部,不是专门下来吃饭的。”
“那也得吃饭不是?”三麻子委屈得要哭了。
“算了算了,三麻子兄弟,你先回去。我跟丁干部随后就来。”秦川将丁方拉了进去。
三麻子这才飞快地骑着摩托车回去了。
“这都什么人。好像我们离了胡业财,就没饭吃似的。”丁方指着远处三麻子的背影说道。
“我们好像除了胡业财这地,还真是没吃饭的地方。既然现实如此,我们就认清楚现实吧。走,把被子打包,我们待会不回这里了。直接下到村里去。到村里找睡的地方。再不济,我们也可以在车里将就一下。”秦川说完自顾自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被子折叠起来。用绳子绑好。然后将生活用品全部清点好。放回到车上。
“我们不回来了啊?”丁方问道。
“不回来了,就算在黄坪乡的村里混不下去了,也不可能回这里了。要回直接回市里。”秦川已经决定破釜沉舟。
“赌一把就赌一把!我还就不信了,就这么一个黄坪乡还能让我们怎么着。”丁方将东西也全部放到车里。然后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看到秦川与丁方过来,胡业财很热情的迎了过来:“我这个三麻子兄弟这里有点问题。不太会说话,你们别见怪。我是担心老罗的伤情有反复。想请你过来给老罗检查一下,你们刚来黄坪乡,准备早饭也比较繁琐,所以我让三麻子过来叫你们来我家里吃早饭,谁知道这家伙根本不会说话,什么事情都让他给做拐了。”
“胡老板,你也别客气。我们现在也没有落脚的地,乡里也没有饭店,除了你这里。还真是没个吃饭的地方。你就是不来叫我们,我们也得过来。不过先给老罗检查一下,待会我还有事要麻烦胡老板。”秦川说完,便从越野车上提出了急救箱。
“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只要我胡业财能够办得到的,绝对不含糊。”胡业财一口答应了下来。
老罗虽然上了年纪,身体却还很硬朗,恢复能力很强。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一点也没有发炎拿的迹象。状况非常好。不过为了稳妥起见,秦川还是给老罗挂了消炎药水。然后吩咐了一下老罗的饮食。
“何医生,真是辛苦你了。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刚才你不是说有事情要吩咐我去做么?我们正好边吃边谈。”胡业财见秦川弄妥了一切,才开口说道。
秦川也没客气。其实算起来还是胡业财占便宜,要是老罗去了医院,检查费、手术费、住院费全部算了起来。几万块钱是少不了的。秦川虽然收了他的钱,但是也就是个意思。秦川就算要减免医药费,对象也不会是胡业财这种乡村土豪。但是收费标准也是相当低的。胡业财自然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才对秦川与丁方这么热情。
“你们想去村里?我们马鹿村就挺好啊。有过照应,你们在村里还不如鱼得水?我保证你们办事顺顺利利的。”胡业财毛遂自荐了自己村里。胡业财大叔是村里的支书。加上胡业财也是村里的有数的土豪。所以胡家人在村里还有话语权的。如果秦川与丁方选择马鹿村,确实做什么事情都很便利。
丁方有些犹豫,但是秦川却摇摇头:“本来有你在村里,我们开展工作确实很方便。但是你们这里离乡里太近了。我们被乡里摆了一道,暂时不想跟他们打交道。等我们站稳了脚跟,再跟他们扳扳手腕。”
丁方这才知道秦川我什么不考虑留在马鹿村。
“何医生,你们对要去的村子有什么要求没有?”胡业财已经明白秦川与丁方是想在农村干出点动静来。
“最好是卢波峰他们不怎么去的。最少是黄坪乡比较有代表的。不是富裕代表,而是贫困代表。让富村更富,自然没有让穷村变富那么有成就感。”秦川说出了自己的标准。
“要说最穷,最边远的村子,要数金子山村。村里光棍最多。那个村子女人从来是只嫁出,从来没有娶进过。村里主要是缺水非常厉害。最严重的时候,要走五六公里才能够取到饮用水。来回就是十几里地。唉,我劝你们最好还是别去。那地方真是穷。本来我们这里就已经算是很穷的了,但是比他们那里,我们这里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呢。”胡业财摇摇头,似乎不太想提起那个村子的惨象。
丁方见胡业财说得这么惨,也有些犹豫。太穷的地方,开展工作的难度越大。
“卢书记他们去的不是这个地方吧?”秦川没有被吓到。
“他们怎么可能去?那个地方,唉,一言难尽,你们去了就知道。”胡业财摆摆手,似乎连说一说都觉得痛苦。
秦川与丁方觉得胡业财说得太夸张,也不是很在意。
吃完了早饭,那老罗的点滴也很快结束。秦川与丁方便让胡业财派人送他们去金子山村。胡业财又是好劝歹劝,最后无奈只好让三麻子带秦川与丁方过去。胡业财跟金子山村的村支书韩明早认识,结韩明早打了个电话过去。说有个支农医疗队到金子山村去建设村级卫生室。韩明早听说有医疗队过去,也不是很在意。这种所谓义诊,去村里去过几回,都没什么用。大病看不了,小病对于农民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基本上,也就是看个热闹。
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秦川与丁方才赶到了金子山村,一路上坎坎坷坷,翻山越岭,也幸好秦川的汽车性能卓越,不然还真不好走这样的山路。也难怪黄坪乡办事处的人没人肯往这里跑。
三麻子将秦川与丁方带到村支书韩明早的家中。一眼看过去,金子山村最好的房子就是韩明早家的。两层楼的砖瓦房,屋前有个水泥坪,看起来也是很整洁。
“韩支书!韩支书!这是上面来的何医生和丁干部,我业财哥让我送过来的。”三麻子在韩明早院子里大声喊起来。
“来了来了。”韩明早从屋里走出来。
“你好。我们是市里派下来的支农干部,这是何医生,是支农医生,我是支农干部,丁方。我们准备在金子山村建立村级卫生室。以后乡亲们看病治病就比以前更方便了。”丁方说得很起劲,却没想到人家热情度根本不高。
韩明早的态度非常冷淡:“你们准备在我们村子待多久?”
“我们支农干部至少要再村里待上一年。甚至时间还会更长。”丁方说出的这个答案似乎让韩明早吓了一跳。
“你们吃住的问题,你们咋解决?是乡里负责,还是我们村里负责。是由农夫派饭,而是怎么的?”韩明早关注的问题显然并不是丁方与秦川能干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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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丁方听了韩明早的话,立即回头向秦川苦笑道:“还真以为我们是来混饭吃的。我们就这么像是来混饭吃的么?要不是因为组织上,就算天天大鱼大肉地招待我,我也不会到这穷山沟沟里来啊!”
丁方受的刺激不小,先是在乡里没人管,现在到了村里,又被别人当成混饭吃的。这事情搁谁身上,都不会舒服。
秦川笑道:“这不是说明金山村的农民兄弟被某些人吃怕了么?”
“你还真说对了。我们啊,是被上面的领导们吃怕了。天两头的过来白吃白喝的,谁受得了啊?我们这里穷啊,天干的时候,喝口水得走四五里地,挑回来,一个来回得十几里。都是不好走的山,一个来回两个小时。你看看,我们村里有留在村里的都是些什么人?年轻人都到外面打工去了,剩下的都是一些老病残弱小。你们要是来白吃白喝的,趁早走人。我们这里不伺候!”韩明早说道。
“老人家,你放心吧。我们不会白吃白喝的。我们吃的喝的,要么去镇上买,向你们买也可以。这位是何医生,市里派过来的支农医生,我是他的助手。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帮助你们村里建设卫生室。你们村里有医生么?”丁方知道这个时候脚跟不稳,说多了也没用。
“我们这穷山沟沟里,哪来的医生,不过我们这里有草药郎中,罗家湾的罗老爹是我们村里有名的草药郎中,村里人得了病,都是找他看病。一些蛇咬了、跌打损伤,伤风感冒之类的,他也能够应付。不过罗家年轻人没有一个罗老爹的手艺。都出去打工去了。我们金山村,名字叫金山,但是名不副实,其实穷得出了名,十里八乡的都不敢把闺女往我们村里嫁。你们来建卫生室有什么用?村里人就算是病了。也没钱找你们看病啊。”韩明早见丁方用村里负责吃的问题,态好了不少。
“没钱没问题。那东西抵就行了。反正我们也不是来赚钱的,只要够我们吃就够了。不过,你们还要负责给我们一个地方住。”丁方笑道。
“这个没问题。村小现在已经撤了。空出了几间砖瓦房,给你们住没问题。条件差了点。”韩明早倒是给秦川与丁方安排了一个地方。
“条件差没关系,只要能够遮风挡雨就行。”秦川对住的地方并不在意。
“对对,我们又不是来的。只要能住就行。”丁方也立即表态。
韩明早倒是有些尴尬:“那房空出来有些时间里,可能有些漏。不过房质量还是不错的。当年都是村里人勒紧裤腰带修建起来的,用的都是上好的烧制砖。就是年久失修,窗户上的玻璃被村里的孩打碎了一些,屋顶上的瓦也损坏了不少。如果要住人,还要找人维修一下。”
“那就找人维修。该修的修好。需要买什么材料,材料费、人工费之类的,都由我们来出。”秦川说道。
“那好。本来这是我们村里的房,该由我们来维修。但是我们村里实在穷。既然你们愿意出这笔钱,那我就去安排人手。”韩明早的态有改善了几分,看上去已经是和颜悦色。
“一下修不好吧?”秦川见韩明早准备离开。连忙问道。
“那当然,至少也得好几天功夫吧。”韩明早点点头。
“那我们这几天住哪?吃也是个问题啊。”丁方这才明白秦川的意思。
“这个,先早村里给你们安排个地方住。住好办。但是吃你们得出钱。每餐补贴一点钱,你们跟着农家吃。”韩明早想了想说道。
“行。我们每餐算十五块钱一个。加上住,一个人每天餐五十块钱。晚上洗澡得给我们准备热水。”丁方算了算说道。
“热水不行,现在水紧张得很,村里人大多不隔十天半个月才洗一次早。你们要天天洗澡,水从哪里来?村里都是一些老人,水不容易挑回来。除非你们自己去挑水。”韩明早坚决不每天供应热水。
“水我们自己解决。”秦川准备每天开车出去一趟,顺便带水过来。
“那就没问题。韩明早这一笑终于露出了笑容。
五十块钱一天。两个人就是一块钱,一个月下来,就是千块。村里人要是知道了,只怕会抢着让两个干部去自己家里去。可惜只有几天。
等韩明早离开了之后。丁方有些为难地问道:“何医生,刚才你说维修的钱我们除,以后每天吃饭我们还得给钱,将来这笔钱问谁要去?我那点工资全部扔在这里怕还不够啊。”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一个人来承担吧。”秦川自然不会将这么一点钱放在心上。
“那怎么行。我们两个人一起在这里做事,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贴钱呢。我们一人一半吧。”丁方不想在这方面占秦川的便宜。
“也行。不过你放心。这些钱迟早会赚回来的。卫生站建设这块,市里本来就是有一定经费的。我先垫着,等经费下来了,再补贴给我。”秦川也不想让丁方尴尬,所以答应了丁方分摊费用的要求,但是卫生站维修费用,却还是他一个人先承担。
丁方本来就工作比秦川更晚,像他这样比较基层的公务员就一点死工资,一年下来,自然很难存下多少钱。不是因为当公务员的未来潜力,只怕没有人能够在公务员岗位上一直坚持下去。丁方见秦川一向出手豪爽,也没再坚持。
“哥!哥!不好了,出大事了!”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农民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怎么了?老六。”韩明早连忙停下来问道。
“山娃被五步蛇咬了!罗老爹说他奈不何(应付不了)!你赶紧给我打电话喊救护车吧!”老六叫韩明野,山娃是他的五岁孙。
“罗老爹这也奈不何,他当什么郎中?救护车到我们这里再送到医院去,要五六个小时。等到那个时候,根本就来不及了。”韩明早气得直跺脚。
“怎么回事?”秦川与丁方根本听不懂他们的话,隐约听到是有人怎么样了。
韩明早转眼看了秦川一眼,立即眼前一亮,立即将情况告诉了秦川:“何医生,你能够治蛇咬伤么?”
“别问这么多了!带过去伤者那里去吧!再耽搁就真的晚了。”秦川也是焦急地说道。这个时候。时间真的就是生命,只有分秒必争,才有最大可能将人救活。
农村有句俗话,七蜂八蛇。七月的蜂八月的蛇。都是非常暴躁的,非常有攻击性。而且八月的蛇毒性比较大。七月被蜂蛰的人很多,八月份则很容易被蛇咬伤。现在正是农时八月,蛇活动很频繁的季节。
小孩很喜欢到外面去玩,这农村里。房前屋后到处都是柴草,都有可能藏匿有蛇。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蛇咬。山娃也正是因为在外面玩,才会被蛇咬到。
秦川飞快地从车上取下,跟着老六飞快地往村西口跑去。
老六也是看到了一丝希望,跑得比一个后生小伙还快。越是到这样的关键的时候,越是能够爆发出一个人的潜能。一个快六十岁的老人,竟然能够乡间小上健步如飞。
不过秦川也能够轻松追上,若不是他不知道地方,早就超过老六,跑前面去了。不够跑了没多久。秦川便超过老六,飞快地往前跑去。他已经看到村西边,一群人围在那里,都在往这边张望。必定是孩所在的位置。
丁方跟着跑了几步,就喘气喘个不停。比韩明早还不如。
“唉,你们这城里人,年纪轻轻的,身骨就虚成这样。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挑着一多斤的担都比你跑得快。”韩明早不屑地看着丁方。
丁方被人鄙视,很是恼火:“我是跑不习惯你们乡里的泥土。坎坎坷坷。弯弯曲曲的。要是再城里的那种柏油马,我肯定跑得比你快多了。”
“我今天六十五,你跟我比跑得快,亏你好意思。”韩明早更是不屑。直接跨过丁方,往前追去。
“我擦!我招谁惹谁了?”丁方很是郁闷地看着前方,喘了口气又追了上去。
“被蛇咬的孩在哪?我是医生!”秦川跑到人群积聚地大声说道。
“在这里呢!在这里呢!”人群立即散开,让出一条道来。小孩躺在地上。脸上已经有些发青,中毒已经非常深了,再晚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都让开!去打盆水过来!没事的人别围在这里。我要抢救孩!”秦川大声吼道。
一旁围观的村民都被秦川吓到了。他们倒也不是看热闹,都是沾亲带故的,过来守在这里,就是随时准备帮忙的。
围观的人一下散开去,隔得远远地观看。
秦川飞快地从万能急救箱里,拿出银针飞快地在孩的身体穴位上不停地插入银针。秦川必须保护住孩最重要的位置不受损害,不然的话,就算是将毒素全部清除,孩一些重要脏器与组织已经遭受了不可逆转的损伤。
“哇!银针!这个医生很厉害啊。竟然懂中医的。不过山娃中的毕竟是五步蛇毒啊。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只怕是神仙都没办法了。罗老爹也是没用,银环蛇、五步蛇、眼镜蛇,这些毒蛇的毒解不了,菜花蛇本来就没毒,还要你罗老爹解毒么?老六好不容易将山娃背到罗老爹家里,人家看都不看,就让老六背回来,让送医院。我们这里到医院要多长时间?那不是送死么?”
“就是啊。但愿这个医生能够治得好。”
“对了这个医生是谁啊?怎么不认识呢?”
“我也不认识。刚刚从支书家跑过来的。老六不是去支书家打电话了么?”
“插银针有用么?难道还能够把毒素拔出来?”
……
村里人。
秦川没有理会,大声问道:“水呢?水来了没有?”
“来了,来了,水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端着一碗水飞快地跑过来。
秦川连忙接过水。蛇咬的部位他早就找到了,也早将孩的身体位置调整好。从万能急救箱里找出一柄锋利的手术刀,直接蛇咬伤的部位划开一个十字。乌黑的血液立即从伤口慢慢流出。秦川任凭山娃的血液流出,一直血液变成鲜红色为止。然后才将山娃的伤口清洗。秦川手里有从张天成手里获得的蛇药。将蛇药外敷药撒在伤口,然后将伤口包扎起来。然后将内服药喂进孩口中,再用谁灌下去。做好这一切之后,秦川才松了口气。张天成的蛇药是非常厉害的。至少可以确保孩不会有生命危险。
“医生,医生,山娃怎么样了?”那个妇女是山娃的奶奶罗秀兰。今天是她带着孙去地里的,要是孙出了什么事情,她真不知道以后还能怎么活下去。
秦川听不懂罗秀兰的话,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罗秀兰走到秦川身边,直接跪了下去:“求求你,医生,一定要救救孩啊!”
秦川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皱了皱眉头,“你们谁来把她拖开,我这里忙不过来呢!你们就不要过来添乱了!”
韩明早跑过来,凶了罗秀兰一句:“你闹么闹?耽误了医生抢救,你就乐意了?女人家家的,就是添乱。”
罗秀兰慌了,愣在了原地,还是村里几个妇女将她扶到了一边。
“秀兰嫂,你宽宽心,这个医生别看年轻,很厉害呢。”
“是啊,你看他那个箱,可比罗老爹厉害多了。”
秦川从万能急救箱里拿出各种仪器的导线,将导线一一固定在山娃身体上,他要对山娃进行一个全面的检查,看蛇毒有没有对山娃的器官造成永久性的伤害。如果产生了不可逆的伤害,就还需要采用进一步的治疗手段。那就必须依靠车里的一些装备才能够完成了。如果没有严重的伤害,就只需要等着蛇药起作用就可以了。(未完待续。)
readx;由于五步蛇的毒性太大,而且被咬伤的位置正好在孩子的虎口,毒素在体内扩散的速度非常之快,山娃子的舌头早已有些发硬,话早就说不出来了。[燃^文^书库]樂文小說|内脏、甚至大脑都已经收到毒素的侵害。
虽然刚才秦川已经进行了处理,将血液中的蛇毒放出一部分,但是此时孩子的血液之中的毒素已经在全身扩散开来。蛇药能不能起到作用,秦川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何医生,情况怎么样?”丁方气喘吁吁地问道。他一路追赶,几次摔倒田埂之下,两腿都是泥浆,鞋子也跑掉了一只,此时到这里,早已经是狼狈不堪。
“还好。命是保住了。但是中毒比较深,怎么清除孩子身上的毒素,有些麻烦,但愿蛇药能够起作用。最担心的是,孩子的脏器、大脑受到损伤。”秦川一边观察仪器上的数据,一边抬头看了丁方一眼,看到丁方的狼狈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周围的乡亲听说山娃子的命保住了立即松了一口气,但是听到后面那一句话,心又不由得一紧。大脑要是受到损伤,弄不好就变成一个傻子,脏器受到损伤,那也不得了,将来不死也是残废。家里出这么一个,这个家也必定烂包了。
“那怎么办?”丁方皱起了眉头。
“要看检查结果。但愿损伤不严重,能够恢复得过来。不然的话,就只能送汉鼎医院去。现在怕是只有汉鼎医院能够进行大脑、脏器的彻底修复。”秦川说道。
“嗯,你这仪器很先进啊。”丁方看到秦川的万能急救箱,很是好奇。
“汉鼎出的万能急救箱,我觉得到这样的边远山区来支医,应该很有用,毕竟这样的地方。最缺乏的就是检查设备。我就带了一台过来。没想还真是派上用场了。”秦川也不隐瞒。反正万能急救箱也是市面上大批量出售的东西。就连移动急救站也是汉鼎对外出售的医院移动手术平台系统。
“你可真有钱啊。这一套设备肯定不便宜。”丁方眼睛盯着秦川。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一台设备加上我车上的整套装备得好几十万。我全部的积蓄全部投到这里面去了。”秦川说道。
“你跑到这里来了,回本可不容易。”丁方很是疑惑。他以为秦川为了到这里来支医投入这么大。
“无所谓。人一辈子。钱是赚不完的。总要做点事情出来。你不也一样,跑这里来。想做出成绩可不容易哦。”秦川说着。眼睛突然盯着显示屏不动。
测试数据已经稳定了下来,山娃子的中毒情况要揭开谜底了。
“怎么样?”丁方看了看屏幕上的参数,却看不明白。不过屏幕上的参数一直在不停的变动,之前这个数字是一直比较稳定的。但是现在似乎不稳定起来。
“没事。蛇药开始起作用了。各个器官初步估计受损伤比较轻微,大脑的受损也不是很严重。幸好。”秦川也是松了一口气。今天算是来对了,救了一条命。
“快把孩子抱回去吧。没什么事情了,估计要不了几天就能活蹦乱跳的了。”秦川向村民们说道。
老六连忙过来将孙子一把抱起,大声向自家婆娘说道:“秀兰。赶紧回去烧水杀鸡。待会何医生到我们家里吃饭。”
“都过去帮把手。不然等秀兰把饭做出来,指不定到什么时候。”韩明早吆喝了一声。
几个手脚的妇女立即往老六家跑去。
秦川不慌不忙地将他的仪器全部清理好,整整齐齐地放在万能急救箱中。万能急救箱设计非常精巧,几乎将箱子的每一个角落全部利用上。各种仪器摆放的位置与摆放的顺序都有一定的讲究。否则就有可能拿出来放不回去。当然也要考虑到方便安放。只要步骤正确,整理起来也非常快,便于在紧急状态时使用。
村里人并没有散去,都觉得秦川的万能急救箱很是稀奇。
“城里医生真是厉害。罗老爹都奈不何(应付不了)的五步蛇毒,他都这么简单就治好了。俗话说得好,庸医杀人。今天若不是何医生恰巧来了,山娃子一条命就没了。”
“可不是。你看人家城里的医生好先进。手里的都是科学的东西。那个箱子只怕就老值钱了。里面放了那么多仪器。看得人都眼花了。我刚才凑过去看了一下。这么大一个屏幕,里面全部都是洋文。我们乡里人都看不懂,人家城里医生看得明白。”
“那当然。你看人家城里医生出来,身边还专门有个跑腿的。不过这个跑腿的也真是差劲,跑得鞋子都掉了一只。”
也幸好丁方根本听这些村民的话不懂,不然的话,他会气得吐几升血不可。
“何医生。”韩明早此时的态度跟之前已经截然不同了,热情里也略微带着一丝尴尬,“今天这是弄的。哎呀,真是多亏何医生了。老六家刚刚去杀鸡去了,今天老六家肯定是要负责你们的伙食。”
“那就多谢了。”秦川笑道。
“唉。今天我说的话有些混账了,何医生你别见怪。我们也是被乡里干部吃怕了。每次来了。就是大吃大喝的。不给他们吃吧。村里的救济款都得过他们的手。虽然钱是直接打到我么卡的。但是想要得到救济,还不是他们一句话的事情?咱们老实巴交的农民有哪个跟他们斗?”韩明早说出了他心中的难处。不过他也是件秦川与丁方年轻。好欺负。才提出那么苛刻的要求。但是从秦川救了山娃子,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秦川相当于是对金子山村有恩了。如果还像之前一样对待秦川与丁方,那他韩明早也是要挨村里人骂了。
“先过去看看孩子吧。”秦川说道。
老六家里的情况确实不算好。房子是很陈旧的木屋子,应该有点历史了。房子里面光线不太好。黝黑的,老六将房间里的白炽灯点亮,依然有些昏暗。
左邻右舍地都挤在老六家里,有帮忙准备饭菜的。也有在房间里守着山娃子的。
山娃子又好了许多,眼睛已经能够睁开,不过身体似乎还不能动弹。
“山娃子。你个命大的崽啊。今天若不是城里的那个医生来了,你哪里还有命哟。”
“以后可不要往山里跑了。这个季节正是蛇最多的时候。晚上也别到树底下去。蛇特别多。银环蛇、五步蛇、竹叶青等等,都是毒蛇。”
……
三娃子虽然眼睛已经睁开,却还不能说话,只是看着父老乡亲们你一句我一句。
韩明早走进老六家,就大声喊道:“快给何医生、丁医生搬条凳子来坐。快倒茶水啊,愣着干嘛?”
老六家条件不好,也没把椅子,就搬了根长凳过来。让秦川与丁方坐下。丁方的鞋子已经有村里人给找了回来,只是也暂时没有清洗,丁方依然是一身泥。
老六端了热茶过来,第一个双手递给秦川。秦川见老人家这么客气,连忙站起来从老六手中接过。丁方也着实倒霉,他一身是泥,屁股只是坐在凳子的边沿,现在秦川站起来,凳子自然失去重心翘了起来。丁方直接一屁股滑落到了地上。
“啊!”
丁方发出一声惨呼,然后抱怨秦川:“何医生。你可真是的,站起来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这屁股今天都摔了好几次了,只怕已经摔成五六七八瓣了。”
“对不住。对不住。我一下子没想起来。”秦川连忙将一脸怨气的丁方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的光辉形象今天是彻底毁了。这以后怎么开展工作啊?”丁方很是苦恼。他虽然听不懂村里人的话,但是他能够看得出来,他们脸上的笑意。
“你现在的形象不是正好么?正好体现出你的亲民形象呢。说不定正是因为你今天的表现,一下子征服了金子山村的所有村民。”秦川笑道。
秦川喝了一两口茶,将杯子放到一边。
“孩子呢?我去看一看他现在的情况。”秦川说道。
韩明早将秦川领到房间,将房间里的人全部赶出去。
山娃子看到秦川进来,眼睛愣愣地看着秦川,显然,刚才救人的时候。山娃子根本就不知道是谁救了他。
“山娃子,这个是何医生哩。今天若不是多亏了他,你这条小命算是没有了。”韩明早说道。
山娃子看秦川的眼神都有些变了。只是他还不能说话。但是秦川可以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感激之情。
“嘿,这个小孩好很多了。”丁方一走进来,也是觉得很神奇。一个濒临死亡的五步蛇咬伤者,竟然被秦川轻易地救活了。
可能是觉得老六家杀一只鸡还不够,又有人从自家家里拿了一些腊肉过来。也有人从自己家里拿来了一些鸡蛋。各种各样的食材一批一批往老六家里送。这种时候,农村里的人就显示出来了他们的那种淳朴。在城里,有人受伤倒地,大家会因为各种顾虑扶都不敢向前扶,但是在乡下,越是在这种危难时刻,越是检验那句“远亲不如近邻”千古名言。
老六家的这一顿午饭,做得很丰盛。八仙桌上摆得满满的。八仙桌标准座位为八个,加上四个角挂角,可以坐十二个。不过会比较拥挤。但是真正等到吃饭的时候,老六的近邻们一个个找各种借口回家去了。只有几个比较德高望重,在村里有些话语权的人留了下来。
农村里的烹饪虽然简单,但是食材却是绝对上乘,根本不需要太多的烹饪技术,随便家常小炒,就能够将纯天然的食材的色香味充分融合在一道道家常菜中。吃起来,味道也是非常鲜美。
老六把家里浸泡了大半年的药酒端了出来,为了这一顿,老六几乎是将家里所有最好的东西全部搬了出来。他不知道该如何感谢秦川。这是一条命啊。在他最绝望的时候,从天而降的救星啊!
“何医生,今天真是,真是太感谢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都在酒里了!”老六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六叔,这样,我实在不胜酒力,待会还要看山娃子的恢复情况,所以我不能喝醉了。我就随意喝两口,你们看怎么样?”秦川知道山里人规矩多,你要是不喝他的酒,弄不好他们会生气。秦川只好找了一个令老六无法反对的借口。
“何医生、丁医生。那你们就随意喝。”韩明早也觉得不能耽误了山娃子看病,所以帮着秦川挡住了那些蠢蠢欲动,准备灌秦川与丁方酒的村里人这一下傻眼了。连韩明早都开口了,他们自然不敢继续照计划进行。
丁方趁众人没看到,向秦川伸了一个大拇指。他也是被灌酒吓怕了。昨天晚上差点没被胡业财一家人灌翻了,结果早上还被灌了一番。今天似乎连毛孔里都带着酒气了。现在若是继续再喝。会把自己弄翻不可。
“何医生、丁医生,今天晚饭就去我家吃,然后晚上就暂时住在我家里。”韩明早在饭桌前解决了秦川与丁方晚餐与住宿的问题,“之前跟你们说的去住村小,还是算了。村小那边太破烂了。你们身骄肉贵,在那里肯定是住不惯的。”
“别别,还是照原计划。我们购买材料,你们负责修建。一切费用都由我们自己来解决。”秦川说道。
“二哥,学校那边房子,连屋橼都霉烂了,怎么能够住人呢?在村里住不是更好?”老六以为是韩明早不愿意安置秦川与丁方,很是生气。
“六叔,这不怪韩支书。是我们自己要求的。我们来村里是想要建立村里的医务室。这也是关系到大家的身体健康问题。所以,这上面绝对不能马虎。一切费用都由我来负责。但是人手就必须村里来解决了。”秦川对这个医护室还是非常重视的。(未完待续)
readx;“人手没得问题。咱们村里,虽然后生们都出去打工去了,但是我们这些老头子都还干得动。各家各户出点木料,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的货。明天送到老学堂那边去。把房梁换一下,屋橼也全部换了。瓦倒是个麻烦事。村里头也没有谁家里有多余的。”韩明早毕竟是干支书的,临场指挥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房梁、屋橼村里有的话,按照市场价格,我来出钱,将来这笔钱也是由市里出钱的。我先垫付了。以后经费来了,再还上。乡亲们也不容易。不能白要大家伙的东西。镇上应该有卖瓦的地方,直接用水泥瓦钉上去还省事一些,或者买铁皮的也行,也不怕风吹下来。另外,大伙帮忙做事,该开工钱的要开工钱。”秦川连忙说道。
“这可不行,你到咱们村里来,给我们看病,我们怎么还能要你自己拿钱出来建房子呢?这本来就该是村里出钱的。”韩明早已经知道了秦川的医术高明,以后村里人肯定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仰仗秦川。退一万步来说,现在村里解决了秦川与丁方的难题,以后村里人去看病,秦川还能好意思狮子开口?
这一餐,秦川与丁方虽然是随意口,喝到后面,还是随意不起来。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倍,反正等秦川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到了晚上了,秦川也不知道究竟睡到了谁家里。
丁方也睡在一张床上,连衣服也没有脱。
“哎呀,这酒真是喝不得。”秦川摇摇头,酒后的那种头痛让秦川苦笑了一声。
丁方也醒了过来:“这是在哪?”
“谁知道。乡亲们真是太热情了。喝着喝着,怎么也控制不住。你也真是的,公务员不是很能喝酒的么?像你这样。怎么进步啊?怎么跟我一样呢?”秦川抱怨地看着丁方。
“我要是能喝,还能被折腾到这里来?不过也好,能够在这样艰苦的地方。都能够让我们喝上酒,这就是我们的本领。若是让他们中随便一个过来。肯定是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十有*啃两天方便面就跑回市里去了。虽然市里最后不会怎么样,但是这样丢人地跑回去,估计在领导那里也是要进黑名单了。踏踏实实的钉在基层吧。”丁方得意地说道。他好像忘记了,这一切的功劳跟他可并没有多大关系。
秦川笑道:“你先别扯这些没用的,先确定我们现在究竟在谁家里吧。”
秦川穿好鞋子,走了出去。堂屋里亮了一盏日光灯,将墙壁照得雪白。能够看得出来,墙壁刮了腻子胶。看起来很光洁。地面也是打了水磨石。这在金子山村里应该算是头面人家。秦川大略知道这是谁家里了。
来的时候秦川就注意到,这一带就支书家的房子最亮堂。两层的砖瓦房,在金子山村看起来很显眼。
“何医生,你醒来了啊。我们乡里人,性格豪爽,在喝酒上面,有些霸蛮(偏执)。但是人都是很淳朴的,你们在这里待久了就习惯了。晚饭已经在做了,待会就吃。”韩明早可没因为将秦川与丁方灌醉了觉得愧疚,反而觉得是一种自豪。
“还吃?我这一肚子还没消化呢。”秦川主要是怕喝酒。
“放心。晚上不让你们喝酒了。就吃点光饭。何医生,那个小丁也是医生?”韩明早这眼光够毒的,竟然已经看出来丁方并不是医生。
这事情迟早会让金子山村人知道。所以秦川也不隐瞒:“其实,他不是。他是支农干部。但是从你们上自黄坪乡乡里,下到你们各个村里,对我们这些支农干部并不是很欢迎。所以暂时丁干部只能充当我的同行。韩支书别介意。我们也不是存心想骗你们。”
秦川将在黄坪乡的遭遇说了说。
听了秦川的话之后,韩明早很平静:“咱们乡里的领导都是一些酒囊饭袋。俗话说得好,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乡党委书记卢波峰窝在黄坪乡十多年了,愣是没挪过窝。他早就没有上进心了。本来也没什么本事。在这里窝久了,完全成了老油子了。乡长武文泽刚接替退休的老乡长的位置不到一年。在黄坪乡虽然是二把手,但是完全被卢波峰一伙人架空了的。他的全部心思就是跑官。一心想着回县城。所以巴结巴结县里的领导。县里的那些公子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们这一次下来。又没能带资金过来。乡里得不到实惠,还要拿出钱来贴补你们,自然心里窝火。卢波峰又是一个四大皆空的混吃等退休的老油条,胆子自然大。不够像他这样完全不顾颜面的,也并不多见。”
“不管怎么说,我们既然来了,自然还是要干出一些事情来。市里也不是完全不拿钱过来,只是这一次不一样。市里这一回事不见兔子不撒鹰。只要我们这里的工作开展得顺利,市里还是可能拿出一笔钱来的。我们虽然是支医,但是我跟丁干部的目的一样,就是想彻底改变金子山村的现状。在此之前,我们要尽可能地了解金子山村。知道我们村里究竟有哪些优势。虽然村里人对金子山村非常了解,但是我们从城里人的角度,也许能够看到你们看不到的东西来。就好像你们农村一点都不值钱的蔬菜瓜果,到了城里却成了香饽饽。”
“是倒是这个理。但是就算你们找到了致富门路,你觉得乡亲们能够相信你们么?”韩明早摇摇头。
“这个没关系啊。我们就算找到了致富门路,也不需要乡亲们冒风险。我们会尽量想办法,解决资金问题。到时候,让投资方与村民找到一个共赢的方案。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秦川自然不担心资金问题,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致富门径,秦川可以让汉鼎的人过来投资。这样一来,自己的目的就达到了。
“何医生说得对。我们既然来了,自然不甘心就这么回去。不做出一点成绩来。回去太没面子。所以,我们还是希望韩支书能够支持我们。也看得出来,韩支书在村里是最有威望的人。只要你支持的事情,肯定能办得成。”丁方不失时机地拍了下韩明早的马屁。
韩明早自然不那么容易被忽悠:“这也要看你们的方案是不是真的对乡亲们有好处。别到时候。害了乡亲们,你们是拍屁股走人,我却还要再金子山村生活到死的。村里人会戳我脊梁骨戳到死。只怕我到死的时候,连眼睛都合不上。”
“这一点,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让村里人吃任何亏。”秦川说道。
“要是你何医生保证了,我倒是相信。”韩明早笑道。
秦川很是奇怪:“你为什么相信我呢?”
“你是当医生的人。不会害人。你既然保证了,肯定是确实有保证的。你跟丁干部不一样。你是医生。以你的医术,在城里工资肯定高得很。来我们村里,肯定不是冲着官位,也不是冲着钱来。而是因为确实想帮我们这些穷苦人一把。如果是干部,肯定是想捞政绩,你不需要捞政绩。没有必要把自己的名声搞臭。你们医生都是爱名声的。”韩明早还真是看得很透。
“但是,好心有时候也会办坏事啊。万一我看走了眼,办错了事情,怎么办?”秦川问道。
韩明早嘿嘿一笑:“金子山村穷到这个样子了,还能更穷么?就算你办错了事情。我们也不会吃亏。到时候你好意思扔下我们离开么?我们反而多了一个医术高明的医生。”
韩明早还真是会算计,秦川没想到绕来绕去,结果把自己给绕坑里了。他哪里是韩明早这老狐狸的对手啊?
丁方笑呵呵走了出来:“韩支书。你放心,我这个人虽然有些官迷,但是我是那种做什么事情,必须做到最好的人。绝对不会为了政绩,坑大伙。我指定给你们想出一个好办法出来。一定要把金子山村从现在的一穷二白,变成一个山清水秀的富裕村。不光是金子山村,还有整个黄坪乡。我的野心很大的。”
天色已晚,秦川也没有办法去看未来的地盘。
“明天天一亮,我就带你们过去看看老学堂。晚上最好别出门。山里蛇多,就是房前屋后。也有不少。虽然大多是没有毒的家蛇,但是像五步蛇之类的毒蛇。还是有不少的。”韩明早的话让秦川与丁方彻底打消了念头。
乡村的晚上非常宁静,让秦川与丁方睡得很香甜。
秦川一大早就起了床,走出房子,就能够呼吸道带着一股清新泥土芳香的空气气息,还时而夹杂着各种野花的香味。
老学堂建在金子山村的的一个略微有些偏僻的小山顶上。学堂这样很占地方的建筑,自然不能占用良田,放在小荒山坡上,也是非常自然的选择。
早上,农村的小路上,杂草上下了露水,一路走过去,整个裤腿完全被露水打湿。
“这路有些不大好走。本来等太阳出来,露水干了再出来是最好的。但是你们这么心急。唉。”韩明早见秦川与丁方裤腿湿透了,摇摇头。
“没事。反正天气也不冷。待会换条裤子便是。乡里空气真清新,要是再城里,一看到起了雾,就立即感觉头痛。农村里虽然起了雾,但是一点也不闷。这是真正的雾呢。”丁方感慨道。
韩明早没明白什么叫真正的雾。雾还能有假?
“韩支书,村里那边不是有条小溪的么?怎么会干涸了呢?村里本来就很缺水么?”秦川有些奇怪的问道。
“怎么缺水?生产队的时候,我们村里的田土都是直接用河里的水浇灌的。但是后来上面修了一个水电站。修水电站的时候,乡里说给我们免费电使用。村里人都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是有什么名堂,后来才知道,修了水电站,上游修了坝把水给拦了。水道改了,我们就没水下来了。河里干了,井里也没了水。”韩明早说出了村里缺水的缘由。
“既然你们这里连饮用水都缺了,为什么不让上游放一些水下来?”丁方不解地问道。
“以前还可以,现在不行了。水电站让人承包了。是县里的公子哥承包的,人家能量大得很。我们过去放水,人家不但不放,还把我们的人痛打一顿。每天多开一台机组,他就多赚大笔大笔的钱。他怎么可能给我们放水下来?”韩明早摇摇头。
“我们为什么不在下游修一道坝呢?这样就算上游不放水下来,我们也可以把河流当成水库嘛。这样一来,水的问题不是也解决了么?”丁方想到一个问题。
“这个我们也想过,但是修一道坝也是要钱的。再说就算修了坝,也储不了多少水。河道淤泥太厚,根本没办法储存太多的水。要清淤泥又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工程。上面没钱下来,就凭我们老百姓哪里修得起来?每年河里倒是能够存点水,但是堪堪保证我们的那些稻田。到了现在这个枯水期,河里的水全部干涸了。人喝的水都不容易解决了。”韩明早摇摇头,他已经想尽了一切办法。但是并没有合适的解决办法。
丁方这一下彻底没辙了。不过也正好赶到了韩明早口中的老学堂。
这老学堂还不是一般的老,竟然还是青砖建起来的。建筑质量还真是不错。从外面看,看起来还挺有气势。
不过从已经将房子围得严严实实的荒草来看,这里已经荒废了太长的时间了。两个篮球框架,那个篮筐已经锈蚀得快变成铁丝了。木架子似乎也变得腐朽。
“以前村里的孩子都是在这里上学。现在孩子太少,这里就撤了点,孩子们必须到五里外的邻村去上学了。真是造孽。”韩明早看着这老学堂似乎又勾起了深远的回忆。
“何医生,这里位置挺好的。咦,这边还有一条毛坯路。把路上清理一下,你那越野应该开得过来。”丁方没走进教室看,倒是还很乐观。
不过当韩明早推了一下教室门,门应声倒在了地上,早已经腐朽得不能再坚持岗位了。教室里的陈旧桌凳横七竖八地放在教室里,抬头一看,竟然有几颗“星星”。当然这大白天的自然是不可能看到星星的。看到的是黑乎乎的屋顶上,破开来无数的小孔。(未完待续)
readx;“唉,我们乡里湿气重,只要不住人,用不了一两年,屋子就会像这样败掉了。这才停了几年功夫,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不行的话,我看还是去村里,找个地方住。实在不行,住我家里也可以。反正孩子们都是过年的时候才会回来。”韩明早对这个曾经是金子山村最美丽的地方败坏如斯感叹不已。
“没事,这里的房子墙体结构好像还没受影响,好好整饬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我要让这里重新成为金子山村最美丽的地方。”秦川却看上了这里空间开阔,将来有什么别的计划,也能够更容易施展开手脚。
秦川的这种说法让韩明早眼前一亮。
“也行,不过这里条件不太好。你们若是住在这里,以后还有很多麻烦哩。”韩明早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吧。我们虽然是城里来的,但是也不时什么娇贵人,肯定能够自己照顾好自己了。既然维修这里,干脆把所有的教室全部整理出来,以后也免费再费力气。我看村里人住得都比较稀疏。万一有生病比较严重的,也可以直接住在这里。另外,我们来村里的目的,一是要建设基层卫生室,二是要建立村级机构。先把金子山村村委会建起来,村委会以后开会也有个地方。这里的座椅板凳,没坏的,就挑出来,刷一遍漆,还是可以将就着用的。”丁方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那你们可要想好了。要全部维修一遍,还要整饬桌椅板凳,那可需要一大笔钱了。村里是一分钱都没有的。村里人也都是这个样子,就算集资也集资不出多少钱。再说了,这些年没少被祸祸,现在想从老百姓口袋里掏出一分钱。都非常困难。”韩明早皱起了眉头,感觉这两个城里的年轻人做事有些不切实际。
“没事。这笔钱我先垫付着。将来弄来了经费,再补给我。”秦川自然不会被钱吓到。
倒是丁方有些犯难了,他一开始确实没有考虑到钱的问题,现在经韩明早一提醒,粗略一算。没有好几万块钱根本下不来。弄不好会上十万。这一笔钱如果让秦川一个人来出,他自然有些过意不去。
“何医生,要不,我们还是先弄出两间房就算了?”丁方有些犹豫地问道。
“不用。放心吧。这钱我拿得出来。”秦川摇摇头。他可不想因为这一次没有一步到位,将来反反复复地重复今天的工作。
“这可是很大一笔钱。我们以后也未必能够从上面搞来这一笔资金,而且就算搞来的资金,也是专款专用的。未必能够完全补偿给你。”丁方有些担心。
“真的没关系,大不了这笔钱算我捐了。多大一点事啊。”秦川干脆客串一下土豪。
丁方笑了笑:“跟你这样的土豪一起共事,真是心情很愉快。”
事情自然就这样定了下来。当天秦川就驱车带着韩明早到镇上去买各种材料。建材之类的材料比城里的价格还要高出几分。加上运费。那可真是贵啊。
材料运到金子山村的时候,已经快要天黑了。但是老学堂那里足足来了上百个劳动力。一天的功夫,金子山村的所有的人都听说了村里来了一个城里的医生。医术非常厉害。五步蛇咬过的孩子都给人家治好了。昨天差点被阎王爷收了,今天却已经在村里屁颠屁颠的满世界跑了。
秦川在越野车上看到老学堂那么多人,也是吃了一惊。
“怎么这么多人呢?”秦川隐隐有些担心。以为是村里人过来阻止他们使用老学堂的房子。
“放心。他们准是知道这里要维修。都过来帮忙了。你这里是建卫生室,这是对村里每个人都是非常有利的事情。”韩明早一眼就看出来怎么回事了。
出来的时候,他就让婆娘去告诉村里人,下午去老学堂帮忙。没想到这么多乡亲吃过了晌午饭就过来等着了。等了两三个小时。竟然没有一个不耐烦回去的。
“来了来了!好多车啊!”
看到车往老学堂的操坪上开过来,金子山村的人们一个个兴奋地叫喊起来。金子山村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金子山村的路太窄。大车开不进来,只能请了拖拉机一车一车地拖进来。
车一停下来,韩明早连忙下车去进行指挥。
“待会车来了,车上的材料,能淋雨的,都放在外面。不能淋雨的搬到房子里去,下面还得用塑料布垫好,上面还得用雨布盖好。这是何医生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将来卫生室建好了,你们不用去镇上打针的,也不用去罗老爹哪里去了。直接倒卫生室来。何医生可是连五步蛇毒都能够解的人。所以。这些建材就是一个钉子都不能够浪费。否则,看我不削死你们。”韩明早大声喊道。
秦川将车停在草坪上的时候,已经看到另外一处空地上已经堆满了房梁木。另外还有一些屋橼。不过秦川其实已经在镇上订购了全部材料。这几天会陆续送过来。不过秦川也还是准备将村里人送过来的材料全部用上,然后算钱给各农户。这里的老百姓太苦了,秦川并不想让他们付出太多。
接下来几天,秦川与丁方讲维修房屋的事情,完全交给了韩明早负责。毕竟他们两个对于这方面的事情所知不多。同时,他们也需要尽快了解这个村子。尽快进入工作状态。两个人都是想大干一番的,所以必须尽快进入工作状态。
山娃子成了秦川与丁方的向导。山娃子虽然人不大,但是对金子山村还是非常熟悉的。农村里家家户户都有养狗的习惯,没有个地头蛇引路还真是有些难办。农村的土狗可不是城里的叭儿狗,不仅叫起来很凶,咬起人来,也是一点也不含糊。
丁方第一天下乡,就被一条土狗追上。差点没屁股开花。让丁方差点没出现了后遗症。
“马爷爷,你在家里么?”老远,山娃子就向着山脚下的一栋木房子大声喊道。
“在哩。”一名六七十岁的老人从房子里颤巍巍迎了出来。
“何医生和丁干部要到你们家里来。你们家老黑你可要看好了,上一次差点就把我咬着了。这一次要是把何医生、丁干部咬着了,你们家老黑只能吃狗肉了。”山娃子也不愧是干部家属,说起来话来也是气势十足。
“你这个山娃子。我们家的老黑可不会咬人。谁让你自己胆小要跑,他还以为你抢了它的肉骨头哩。”老人哈哈笑道。
金子山村的户籍资料上来显示,老人叫马长志,今年六十五岁,是个老烟枪,支气管炎非常严重,喝杯水都会呛个不停。不过农村里的人,就算七老八十的,还是照样要下地劳动的。他们可没有养老保险。也没有退休金。所以虽然已经到了退休年龄,但是他们依然需要自己养活自己。别看马长志这个病蔫蔫的样子,家里还养着两亩稻田呢。
秦川与丁方在一蹦一跳的山娃子带领下往马长志家走去。快走到马长志家的时候,一条黑狗从马长志家里蹿了出来。
汪汪汪汪汪……
黑狗叫得很凶。吓得山娃子往后连退了几步。
“别跑,千万别跑。慢慢地往前走,不要去看狗的眼睛。也不要胆怯。狗仗人势,你要是怕了它,它叫得越凶。你若是不怕它,它反而会怕你。”山娃子不知道被狗追了多少回。现在已经变得非常老练。
“叫什么叫?还不给我滚一边去!”马长志斥责了一声,那黑狗便没有了叫声,不过依然虎视眈眈地看着秦川等人。
“没事。我家的狗温顺得很,不咬人。你们不用怕。”马长志哈哈哈笑了笑。
“我们才不怕呢。”山娃子在气势上绝对不输人。
“对,我们山娃子最勇敢。过来吧。没事了。”马长志将黑狗赶开,一般只要主人接上了话。狗是不会发飙的。但是也有例外,一旦做出可能会危害主人,或者从主人家里拿东西走的姿态,可能会导致狗的误判。
“两位贵客,今天到寒舍来。有何贵干呢?”马长志等秦川与丁方坐定,给秦川与丁方端上茶水之后问道。
茶水是鲜艳的红色,这是黄坪乡人喜欢喝的一种比较特异的茶。这种跟普通的茶树不大一样。村里人采摘这种茶树上的叶子嫩枝,晒干之后储藏,煮茶的时候,往里面扔几张干茶叶。等水开之后,会将茶叶中的色素浸提出来,茶水变成鲜艳的红色。茶的味道比较香醇,味道里略带甘味。润喉的效果非常好,而且带着非常迷人的香味。没有普通茶叶的苦味。深得黄坪乡的人的喜爱。黄坪乡人出去必带的特产之一。
“我是黄坪乡的支医。既然我们来到了金子山村,自然要履行我们的职责。我听韩支书说,你的身体状况不太好。让我给你来看病。老人家,我先给你诊断一下。”秦川打开万能急救箱。
马长志立即紧张起来,“你们还是走吧。我不要你们给我看病。”
“老人家,这是为何呢?”秦川不知道这老人家态度会转变如此之快。
“我没钱。你们还是走吧。”马长志这是立即要将秦川与丁方赶走的意思。
“老人家,你可别误会。我给你做检查是不需要你给钱的。另外,治疗我们只需要你支付药品的成本价格。就算你实在拿不出钱,也没关系,我们先看病后付钱。但是我们还是希望,在你们能力允许的情况下,能够支付一定的医疗费。当然增医疗费必须公平合理。”秦川说道。
“怎么可能?现在的人怎么可能还不要钱呢?你们肯定是想坑骗让我接受你们的免费检查。到那个时候,你们就会危言耸听,让我不得不付钱。但是你们这一次怕是要无功而返了,因为根本没有任何钱。”马长志说道。
“不管你给不给得出钱,都不重要。我来的目的就是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然后给你制定出合适的方案。终于你是否同意,我不勉强。你自己看着办吧。”秦川也有些头痛了。
“真的不要钱?”马长志将信将疑。他不想受骗,但是也不想错过这次难得的免费治疗机会。
“不要。不过一切都要按照我们的规矩来。”秦川点点头。
检查结果不容乐观,马长志可不止慢性支气管炎一种病。实际上,马长志与众多喜欢抽烟的老人一样,都是一身的病。
“你的情况比较麻烦。你这吸烟吸了多少年了?”秦川问道。
“怎么?大约有四五十年年了吧。从最开始用作业本撕下的草纸卷烟抽,到现在。”马长志问道。
“你这一身的病啊,其实与你的抽烟有很大的关系。”秦川说道。
“这我也知道,曾经三戒三复抽。现在根本没有办法戒掉了。”马长志似乎提前预知了秦川想要干什么。
“你这病治起来非常麻烦,如果你想快点好起来,就必须把烟给戒了。否则不管是打针还是吃药,你不戒掉烟,一切努力都将化为乌有。”秦川说道。
“那还不直接要了我的命算了。何医生、丁干部,你们的能耐就这么一点?难道你们城里的医生,也没有办法不用我戒烟,直接把我的病给治好么?”马长志问道。
“还真是没有。要想治好你的病,就必须戒烟。”秦川很坚决地说道。
“但是让我戒烟,还不如让我早死早投胎呢。这么多年,被治来治去,家里的积蓄全用光了。我也想开了,有些事情,一旦碰上了,谁碰上谁倒霉。”马长志就是不肯听从秦川的话。
看着马长志这么坚决,丁方有些犯难了。将秦川拉到外面。
“要不我们先答应下来。然后慢慢地去想办法。”
“肯定不行。这不是一个短期的行为。将来若是让病人发现了我们的治疗,根本达不到我么承诺的结果。那可就麻烦大了。”秦川摇摇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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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难道我们就这么不管了?”丁方问道。
秦川摇摇头,想了想笑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你有办法?”丁方问道。
秦川点点头:“不过我还需要配个方子。”
“你的意思是吃了你配的方子,就能够让马大爷戒烟了?”丁方不解地问道。
秦川点点头:“现在还不能确定,我还需要试验一下。”
其实马长志的病不难治,难的是让马长志戒烟。这是秦川必须解决的问题。否则,就算秦川暂时治好了马长志的支气管炎,用不了多久,他的病还是会复发。
“马大爷,如果你不戒烟的话,你的病就只能吃中药,要的时间略微长一点。好在中药也不贵。我给你开个方子,你那天去抓几服药。”秦川说道。
“不用戒烟?”这是马长志最关心的问题。
“不用戒烟。”秦川点点头。
“要多少钱?”马长志问道。
“应该花不了多少钱,中药比较便宜。你自己去镇上买就可以了。” 秦川早就考虑到这方面的问题。
秦川找出一张药方便签,在上面写了一个药方。并且嘱咐马长志任何服用。
丁方一直想问,不过在马长志面前,一直没不好出口。等从马长志家中出来,丁方才好奇地问道:“何医生。这样就行了?你不是说不戒烟不能治么?”
“马大爷这病本来就是吸烟引起的。这么多年的老毛病,你想要一下子改过来,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的病必须用巧法。”
“什么巧法?”丁方更是好奇。
但是秦川却卖了个关子,笑了笑,却没有告诉丁方答案:“说出来就不灵了。不过去一趟镇上可真不容易。你要是有功夫。可以去帮马大爷把药带回来。这样的话,过几天就可以知道有没有效果了。”
任凭丁方怎么问,秦川就是不说出答案来。而马长志却没有去镇上买药,而是拿着秦川开的方子去了罗老爹家。
“罗医师,你看,这是城里来的那个医生给我开了方子。我就想吧。城里医生不是西医么,怎么中医也懂呢?”马长志将方子交到罗老爹的手中。
“你给我看这个干嘛?你要是相信人家,就照着方子去抓药便是了。”罗老爹虽然是这么说,却将马长志手中的方子接到手中。看了看,不屑地说道,“杜仲,川贝母,甘草……”
罗老爹摇摇头,将方子还回到马长志手中。“这算什么方子。也许人家城里医生有他们的道理,反正跟我的道理是不想通的。古人云:肺为五脏之华盖, 专主于气。清浊既分, 则无嗽, 清气不分, 浊气上干于肺。一呼一吸上升下降, 荣卫息数, 往来流通, 安有所谓喘。因此咳喘之症, 无论外感内伤, 皆因气机逆乱、肺失宣降所致。又曰:人之气道贵乎顺, 顺则津液流通, 决无痰饮之患。故‘慢支’之治, 于组方多用枳壳、桔梗宽胸顺气, 宣肺降浊;柴胡、郁金疏理中焦气机;健脾多莪术、白术同用, 加强破滞行气之功;即便于养阴之时,也以麦冬、生地、玉竹、石斛、沙参等润剂在先, 慎用滋腻呆滞之品。用杜仲,川贝母,甘草……嘿嘿,我孤陋寡闻,这种治疗方子还真是没见过。”
“既然这方子要不得,那我还是不吃的好。”马长志连忙将手中的方子扔到一边,仿佛这方子会让人中毒一般。
罗老爹却眼珠子一转。将地上的方子捡了起来,“这么好的方子自然不能扔了。得保存起来。我们还就按着这个方子抓药。多抓几服。算我的。正好这些药我家也有现成的。不要你的钱,你抓回去,就按着这个方子服用。这上面不是写了服用方法了么?你就按照他写的去服用。”
“不行不行,明明知道这方子不对,我还照着这个方子去吃,吃坏了怎么办?”马长志连连摇头。
“方子虽然不对。但是却药不死人。这几位药吃下去,也没有什么坏处。”罗老爹笑道。
“虽然没有坏处,但是既然方子不对,吃了自然没有好处。是药毒三分。我肯定是不敢乱吃了。既然罗老爹知道药方,还是给我另外开个药方为好。”马长志对罗老爹非常信任。
“你听我说。既然反正吃不坏身体,你还怕什么?这个医生不是很有能耐么?一到咱们金子山村,就治好了五步蛇咬伤毒。我这老脸啊,都没地方放。现在他满村子跑给人看病治病,这明显就是要让我罗老爹没饭吃么?我要看看他究竟有多能耐。你放心,等过一段时间,他这方子还没起到效果,我们就去揭开他的庐山真面目。我呢,免费给你看着病。你看怎么样?”罗老爹微微笑地看着马长志,有这个诱惑,罗老爹就不信马长志还不乖乖听话。
果然,马长志一听说罗老爹愿意免费给他治病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这事,我听罗医师的。这个年轻人太坏了,虽然没要我是的诊费,但是胡乱给我开方子,不是想浪费我的钱么?”
罗老爹却还有一点不明白,按说这个从城里来的医生既然能够治疗五步蛇的毒,那么确实是有实力的。但是为什么会开出这么奇怪的方子呢?这个方子里面究竟有什么奥妙呢?
但是罗老爹看来看去,又翻阅了一些老医书,却没有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罗老爹在自己药房里抓了十几服药,足足可以让马长志吃上个十天半个月的。虽然这些中草药都是罗老爹在山里采的,但是免费送给别人,他还是挺肉痛的。不过为了他心中的那点阴暗的小主意,他还是隐痛割药。
马长志也是得了意外之喜,心中不由得为自己的小机智得意了三天两晚。至于秦川开的药有效,还是罗老爹的药更有效果。重要么?只要有一个人的药治好了他的病就可以了。
韩明早听说秦川与丁方去马长志家给他看病,忍不住说了一句:“给他看什么病?说句不好听的,那种人得了病,是老天有眼了。”
秦川与丁方看着韩明早。这话说得,毒舌啊!
韩明早也不解释,转身忙着哟呵去了现在老学堂的维修。全是韩明早一手在管。里里外外有些忙不过来。倒也不是秦川与丁方不想管事。主要是他们人生地不熟,语言上也有很大的障碍。他们在那里多是碍事,正经事倒是干不了一件。
后来韩明野给秦川与丁方解惑了:“马长志是村里最小气的一个。这个人想来最贪小便宜。这一次,村里家家户户出了材料,借他们家的楼梯用一下,他都不干。让他出工,他也装病。他的支气管炎又不是很严重。”
果然这人的话不能尽信。难怪秦川觉得这马长志的病并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严重。而且,马长志家如果放到别的农村,也许算是很贫困的。但是放在金子山村,却还算是中等偏上的。
丁方抓了抓脑袋,“一直以为农村里的人非常淳朴,没想到也有这种偷奸耍滑的。”
“这种人不管那里都会有点。我们村里,也就是那么一两家。别的都是好人哩。”韩明野说道。
“没事,就给他开了个方子,我也不损失什么。”秦川说道。
“但愿没事。”韩明野却有些担心。马长志这人太奸猾了,韩明野担心他又干出什么事情出来。
果然。情报员山娃子很快送来最新的消息,马长志去罗老爹家里去了。
“这个混蛋。要是敢做出什么事情出来,我非揍他一顿不可。”韩明野气得要冲去找马长志算账。
“六叔,你别担心。说不定马大爷是去罗老爹那里抓药去了。”丁方与秦川两个赶紧将韩明野拉住。
“罗老爹就是有药,怎么可能会让拿着别人的方子去抓药呢?罗老爹这个人也特别阴险,这两家人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我看马长志去罗老爹那里,就是想把你的方子卖给罗老爹。然后免费从罗老爹那里抓药。马长志这个人小气得要死的。能够占便宜的机会,他可是从来都不会放过。这个罗老爹也是个心眼很小的人。你上一次治好了山娃子的蛇伤,扫了罗老爹的面子,他肯定对你不服气的。治疗蛇伤,他不是你对手。他自然不会在治疗蛇伤上面跟你比试。不过他肯定希望在别的方面找回面子来。现在马长志给他这样一个机会。他肯定会抓住的。”韩明野分析了原因。倒是让猜中了大半。
“六叔,你想多了。那种情况下,我们能够治好山娃子,自然是要竭力救人。怎么可能还得罪了人呢?难道我们还能看着一条命不去管么?”秦川摇摇头。
“何医生,你是个好医生。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医生都跟你一样善良。山娃子背蛇咬了,我背到他们家,连他们家的们都不让我进。看都不看,让我送镇上去。那是五步蛇啊,送到镇上还有命么?他平时在村里到处夸海口,说整个黄坪乡甚至整个清溪镇,唯独他们罗家独一份有独门蛇药。不论是银环蛇还是五步蛇,就算是眼镜蛇的蛇毒,也难不倒他。那天我送山娃子过去,他却变卦了。说他们家的蛇药就只能治疗菜花蛇。我以前得罪过他。他是报复啊。”韩明野说出了他知道的一切,忍不住热泪双流。
“啊?”秦川与丁方都是大吃一惊。
这一次的事情似乎大大打击了秦川与丁方的热忱,接连几天没往外面跑。就是留在老学堂,做一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六叔,咱村里这么多山,就没尝试过种点果树,搞搞养殖之类的事情?你看,那些山也没有什么树,山上如果种些牧草,养养牛多好?牛肉四五十块一斤。一头牛上万块。一年出栏十头牛,就是十多万了。那么多山,如果都种了草,养了牛。一年得出多少钱?”丁方在村里走访了几天,并不是毫无收获。
“你知道牛肉很值钱,知道牛崽有多贵么?”韩明野问道。
丁方摇摇头。
“一头牛崽要几千块。一头牛崽养到出栏,没有个两年,根本不可能。这牛崽可不一定不会生病。如果生了病,死掉一两头。别说赚钱,本都回不来。再说,山上那么贫瘠,种草能够长得好么……”韩明野无奈地摇摇头,他没接着往下说,他不想打击亲擦混与丁方的积极性。
丁方与秦川傻眼了,这些是他们不曾想到的。
在农村想干出点事情还真没那么容易。
虽然韩明野欲言又止,但是秦川与丁方却不肯放弃。
秦川问道:“如果有企业过来投资,承包下村里的那些山头养牛,还有什么困难没有?”
“当然有啊。就算有钱投资,投资种草,投资买牛,但是山里那么干,我们这里可是缺水很严重的,最干涸的时候,连喝水都很困难。别说种草浇灌了。”韩明野再次说句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
秦川与丁方来的这些日子,还算比较幸运的,村里的井里依然没有干涸。村里的饮水没有发生危机。村里人也不需要走几里路去挑水。但是一年四季可不都是这种情况。只要干旱的时间长一点,就会出现缺水。村里人都是趁着雨季,在村里的低洼田种上水稻,抢一季粮食,也是仅仅解决温饱。旱地就只能种玉米。有时候旱得厉害,连种子都收不回来。
工程的进度很块,还好整个工程用水也不是特别多,加上对水质的要求也不是很高。不然这工程也很难开展。
“六叔,什么时候,你能带我们去河坝那边去看看么?”秦川问道。
“等这里完工了,我就带你们过去。不够河坝那边你们就别打主意了。没用。那水电站的后台很硬,你们动不了。”韩明野说道。
“后台有多硬?是乡里的干部,还是镇上县里的干部?”丁方问道。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反正我们村里去闹过几回,结果反而是我们村里人吃了大亏。被打了不说,还抓了进去,关了好长时间才放出来。”韩明野的想法基本上代表了整个金子山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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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没事,我们就是过去看看。”秦川说道。
韩明野自然不相信秦川只是想过去看看,不过带他们过去看看,也不会搞出什么事情来。所以韩明野也不在意。
用了半个月的时间,老学堂已经是焕然一新,总费用已经接近十万了。这里毕竟材料成本比较高。人工费倒是不贵。韩明早按照黄坪乡这里的用工行情每天给参加劳动的村民开工钱。一开始大伙都是不肯收的,最后是秦川坚决要求,这钱财发了下去。
却说那马长志,吃了三服药之后,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身体上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就是抽烟的时候,总感觉到会闻到一股淡淡的臭味。但是烟瘾太大,还是忍不住要抽上几根,才会感觉舒服。但是每天抽的烟一下子从每天一两包减少到一天不到一包。
“怎么回事?”马长志不明所以。不够也没放在心上,安正能吃能喝能睡,身体上没有什么大碍,怎么会将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但是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一周以后,马长志已经不大敢抽烟了,因为只要一抽烟,就感觉掉进了粪坑一样,浑身都是喷臭的。而且烟的香味也根本闻不到了。马长志这才知道,身体真的出问题了。
“不行,得去找罗老爹看看了。肯定是吃了这药落下的毛病。好小子,开的药都把我吃坏了,我非要他赔钱不可。真是的,为了这是,老学堂那里一个工没做,这一回非要将这钱补回来不可。”马长志从门后面找出来自己的那双解放鞋,叩了叩鞋子上的泥土,也不穿袜子。直接将鞋子往脚上一套,便往村口走了过去。
“没什么不对啊?怎么抽烟会抽出臭味呢?”罗老爹给马长志做了一个检查,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对于马长志的状况有些不明所以。
罗老爹对秦川开的方子。也有些搞不明白。现在出现了这种状况,也是不明所以。
“没什么不对。我怎么一抽烟,就浑身发臭?现在这烟我只能看,不能抽了。”马长志端着一杯金子山村的土茶水,喝了一大口。
“你的支气管炎好了?”罗老爹看着马长志一口喝下那么一大口,竟然也不呛,感觉有些奇怪。
“咦,我还没注意,这一段时间。还真是很想咳嗽了。”马长志这才发现,自己这一阵确实好了不少。挑担子也不怎么喘气了。呼吸通畅了许多。
“这是怎么回事呢?这方子明明不是治疗支气管炎的方子啊。”罗老爹冥思苦想,却依然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回亏大了。我这慢性支气管炎若是好了,我就没办法去问那个医生要钱了。村里人都在老学堂上工,每天八十块钱呢。这半个月,十五个工,一个人能有一千多块呢。这药钱总共才一百多块。我真不该听你忽悠。可把我给害惨了!”马长志发现自己的支气管炎好了,想到的并不是怎么去感谢秦川,而是后悔没去老学堂上工,少赚了钱。
不过这也怪不得马长志。金子山村这疙瘩,有个赚钱的机会不容易。现在好容易有个这样的机会,却因为自己的一时贪婪给白白浪费了。所以,他此时对罗老爹的怨恨也是可想而知的。
“马长志,你说什么呢?当初可是你自己求到我门上来的。我还白白送你了十几服药呢。你现在支气管炎好了,那也是多亏了我的那些药。我让你不去老学堂上工么?你马长志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准是以为老学堂上工没有工钱的。在家里装病不出。我呸!什么东西!你狗日的还欠我两百多的医药费没付呢”罗老爹可不怕马长志。
“别人十几服药就治好了我的支气管炎,我在你这里治了几年,一点效果都没有。你不会治病你说一声啊?哄骗我吃了那么多药,我还没要你赔偿呢。你现在还想问我要钱。门都没有!我不去告你庸医杀人,就已经算好的了!”马长志也不是一个简单货色。
两个人当即吵了起来。斗了个奇虎相当。
此时老学堂那边也是热闹非凡。韩明早从镇上带回来了一些烟花鞭炮,要为这老学堂维修圆满结束庆祝一番。
“风吹竹叶响稠稠。闲人不要多开口,山歌人人都会唱。先听我唱段上梁歌。第一只台子四角方,恭请张班鲁班大仙到厅堂,四喜佛马朝南供,水果酒菜备周全。第二只台子四角尖,香炉蜡钎供八仙,两支红烛分左右,包金炉里香烟飘上天……”金子山村老木匠韩明木自然是主持仪式的最佳人选。老木匠都是代代心传,不光是能够把木器活做好,还要能说会道。一个真正的匠师出师,那可是要经过很多道门槛。跟学医也是一个道理。一个好的医生,不光是能够诊病治病,还要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心理专家。只是只言片语,便能够调理病人的心理。
除了马长志与罗老爹两家,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赶了过来。秦川与丁方也准备了一些点心,等仪式正式开始之后,由韩木匠将点心分发给众人。
韩木匠将手中的点心往天上一抛,唱道:“抛粮抛在中,百事如意喜冲冲;抛粮抛在东,日出东方万年红;抛粮抛在南,空船出去重船回;抛粮抛在西,日落西天金鸡啼;抛粮抛在北,东家年年造新屋。”
小屁孩们立即一扑而上,扯着衣角,接满天的各种糖果点心。没接着的,就在满地捡。
仪式结束之后,秦川与丁方也正是搬进了老学堂。秦川的卫生室也已经挂上了牌子,里面而专门设置了检查室、配药房、治疗室。另外还设了一个简单的病房,里面放了几张单人床。作为病床。
秦川与丁方各自占了一个单人间作为房间。另外还空出一件教室,则作为村里的会议室。村里的基层活动也算有了一个固定场所了。
外面的操坪铺上的水泥已经完全干了,篮球框也焕然一新。老学堂再次成为金子山村最漂亮的地方。
“六叔,我们这附近就这么一条河么?”
老学堂的装修完成的第二天,秦川与丁方在韩明野的带领下来到金子山村上游水电站水坝上。
这水坝修得很高。足足有十几米之高。河里的水浩浩荡荡,可惜因为水坝的原因转了一个方向。而金子山村的村名却只能望水兴叹。
“有倒是有,但是隔了几座山。说起来。那条河也在是从我们村里经过。但是因为隔着几座山,我们也根本没办法引水过来。如果要引水过来。光是工程量,就让我们金子山村承受不了。”韩明野摇摇头。
“修条水渠不就引过来了么?六叔,哪天我们过去看看,怎么样?”丁方问道。
“有啥子看的?根本没办法引过来。其实这里被截流之后,我们也不是没有想过把水从金子河引过来。但是工程量实在太大,真要是有这笔钱了,还不如直接给村里人发钱,这样的话。大家坐着吃都够了。”韩明野苦笑道。
“没事,看看也没什么啊。”秦川说道。
“那行,今天过去肯定不行。明天,我们早点出发。我带你们过去。”韩明野还是答应了下来。
回到村里的时候,正是晌午。秦川与丁方现在配齐了做饭的家伙什。也不好意思去别人家里蹭饭吃了。反正粮食都是现成的,冰箱里也放了一些食材。秦川与丁方简单地搞了一些饭菜。
“何医生!何医生在么?”
外面有人在喊。
秦川放下碗,走了出去,一看发现来人是马长志。
“马大爷,有什么事情么?”秦川问道。
“何医生,我是过来复诊的。上一次。你开的方子,我吃了,支气管炎是好了。但是身体出了一些问题。来你这里看看是怎么回事。”马长志说明来意。其实他的另外一个目的,是想过来看看,还有没有机会在这里上工。谁知道这里的工程竟然早就结束了。而且昨天在他跟罗老爹撕逼的时候,这里已经举行了仪式。
“行,去诊断室吧。你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你吃了多少服药?”秦川一边走一边问道。
“吃了十几服药。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去做的。”马长志说道。
“那就好。你请坐,我检查一下。”秦川让马长志先坐下来,已经感觉到马长志来这里应该目的不简单。但是秦川还是按照步骤给马长志做各种检查。
“怎么样?我的病好了没?”马长志问道。
秦川点点头:“确实好了。”
“不对啊。要是真的好了,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呢?”马长志问道
“什么不对?”秦川很是平静。其实他心里自然明白马长志所说是怎么一回事。
“以前我抽烟的时候。感觉非常的香甜。现在我抽烟不仅没有感觉到香甜,反而感觉到一股难闻的恶臭味。我的身体若是不出问题。怎么会有这样一种感觉?”马长志质问道。
“你的身体很正常。你之所以得慢性支气管炎,原因就是因为你经常抽烟。现在你的支气管炎好了。对味道更加敏感,自然便能够闻到烟里面的那股难闻的味道。既然抽烟没有什么味道了,你何必再纠结呢?你的慢性支气管炎不是正好好掉了么?”秦川如果没有从韩明早等人口中知道了马长志的真面目,还真是会以为马长志只是过来复诊的,但是知道了马长志的为人之后,自然知道马长志这一次过来,自然是醉温之意不在酒。
“病是好了,但是我以后也抽不了烟了。说明你的治疗在我身上留下严重的后遗症了。你应该负责到底。”马长志这是准备图穷匕见。
“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呢?何医生给你看病没收你半文钱。你现在病好了,竟然还要过来让何医生负责,你居心何在?”丁方赶了过来,严厉地质问道。
“你们城里医生真是太坏了,把人给治坏了,还不能让人说啊?”马长志很拿手地耍起无赖来。
“你要是觉得我的治疗出了问题,你可以去卫生部门进行投诉。你这样做,我们是不会理会的。”秦川可不会妥协。
“怎么?你们把我治坏了,还不负责任么?”马长志问道。
“你最好不要无理取闹。我们按照市里的要求,到金子山村里来建卫生室。如果真的是我们的问题,我们自然会负责,但是如果你是无理取闹,我会立即与龙山县领导进行沟通。我想县里应该有管理你们的办法。”秦川厉声说道。
马长志这一下有些后怕了,他的支气管炎确实已经治好了,身体上也没有什么毛病,至于抽烟问道臭味算是什么毛病,他也搞不明白。但是说出去,只怕没人肯信。就连罗老爹都不相信,以为马长志是想钱想疯了。
马长志被秦川这么一威胁,也不敢再继续闹下去,只能悻悻地回去了。
而罗老爹偷鸡不成蚀把米,第二次交锋竟然又是惨败收场。罗老爹心中是越来越担心了。上面来的医生的医术显然要高于他,而且看病竟然不怎么要钱。可想而知,今后村里人看病,谁也不会来找他罗老爹了,而是直接去找那个医生了。今后罗老爹的生意自然会一落千丈。他可是指着这点医药费发家致富呢。
罗老爹这个人很低调,其实金子山村人谁也不知道,罗老爹其实是这个村子最富有的家庭。他的看病基本上没有什么成本。可谓是一本万利。虽然村里人手头不宽裕,但是每年用在看病上的钱累积起来,也还是不错的。一年下来,罗老爹收入几万块,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但是现在上面的支医一来,他的这个金矿一下子变成了石灰岩。让他怎么能不担心?让他怎么不嫉恨秦川?
“不行,不能让他们这么顺利。否则,我这口饭碗真是要被他们砸了。”罗老爹一拍桌子,狠狠地说道。
但是怎么对付这两个上面来的医生呢?罗老爹皱起眉头,进入苦思冥想之中。(未完待续)
readx;“大娘,你这病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给你开点药。你回去吃上几个疗程,这病就差不多了。”秦川刷刷在医嘱便签上写了一个方子。然后又到卫生室的药房了抓了一些药,用一个小塑料袋装好。仔细吩咐一位六十岁左右的大娘如何服用药。才将药塞到那位大娘的手中。
“何医师,这要多少钱啊?”大娘问道。
秦川算了一下,“十五块钱。”
大娘付了钱,便千恩万谢地回去了。这要是去罗老爹那里看病,没有个四五十块钱,根本不够。
秦川将十五块钱很随意的塞进他的桌子的抽屉里,抽屉里已经装了一抽屉的零钱了。其实秦川完全可以不收任何费用。但是升米恩斗米仇,这要是开了个头,将来他一走,这卫生室就没法坚持下去了。除非是碰到特别贫困的家庭,秦川绝对不会轻易给村米免费。
秦川收费极低,稍多于成本。药房里还设置了一些中药药柜,使用中草药,价格更低。
倒不是秦川不想出钱,而是要将自己的钱用在最恰当的地方。无条件的给予,对于金子山的未来未必是好事。就好像黄坪乡一般,原来下来扶贫的干部,每次都是带着资金过来,来的时候总是得到黄坪乡的热烈欢迎。但是这一次的扶贫却不带任何资金。一下子就受到了黄坪乡的冷遇。原因就是这些人已经将救助当成一种天经地义的东西,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如何发挥这些援助的作用。他们只是将这些援助当成一种大餐。来一次,他们便可大快朵颐。现在援助没有了,他们没有对往日援助的感恩,反而是怀恨。
“何医生,六叔过来了。我们一起跟他去看那边的河流么?”丁方这几天没闲着,一直在村里到处调查。了解金子山村的情况。
“行。我这里正好完成了。”秦川收拾了一下。将东西整理好,然后走出卫生室,将卫生室的房门锁好。
韩明野带了不少东西,走过来看到秦川便解释道:“到那边去,要走老远一段路。我这里带了一些干粮。待会路上要是饿了,就可以充饥。”
“可惜没有公路,不然我们开车过去,就不怎么辛苦了。”丁方叹息了一声。
一路上走过去,金子山村的景色美不胜收。走了五六个小时,连翻了几座山,在丁方实在走不动,赖在地上不肯站起来的时候,韩明野才说。快到了。
“没多远了,再往前走个两三里路,就到了。不过今天怕是要走夜路了。好在这山路也没什么野物了。要是早个一二十年,还真不敢带你们往这里走。”韩明野指着前方更高的山顶说道。
“这么多荒山,要是全部开发出来,金子山村真的要出金子了。”丁方感叹地说道。
“哪里有那么容易啊?以前也不是没开发过。大片的树林给砍了、烧了。用来中果树。结果果树还没结果,果子结在山里都没人去摘了。根本卖不出去。后来果树没人管,这山就荒了。全部是这种灌木野草。再过一两年。这山里都进不去了。”韩明野摇摇头,他对当年的事情记忆犹新。本以为是村里翻身的机会。没想到不过是一次痛苦的经历而已。
“六叔,你相信我。这些山要是开发出来。我们全部种了牧草。只要解决了水源的问题,种牧草问题不大。将来我们专门养牲口。这年头,牛肉是越来越值钱了。我们专门养殖高档品种,要是能够请技术人员过来,搞到日本和牛的种与养殖方法。在这里养殖世界上最昂贵的牛种,那就齐了。”丁方的嘴里简直可以跑火车。
秦川想的却不是这个问题:“六叔,咱们本地的那种茶叶多不多?”
“多。山里到处都是。不过这茶也就是我们黄坪乡人喜欢喝。放到外面去,可别人看得上。看,那里就是一株野茶。”韩明野指着山里的一种小乔木说道。
秦川走了过去。在树上摘下一个嫩绿的芽尖,放到口里嚼了嚼,“这茶味道不错啊。可不比茶树的茶叶味道差。”
“就这样。反正我们山里人也不懂茶。随便喝喝。遮住了水里的泥味就够了。”韩明野并没在意。
但是丁方可跟韩明野的眼光不一样,他自然看得出来秦川这么问的用意:“何医生,你是说这些野茶我们可以进行开发?”
“不管怎么说。这野茶的品质不错。你看,这野生的野茶树,树叶片片完整。说明这茶叶有一种天然的驱虫效果。这样一来,它比一般的茶叶更有优势。大规模种植也不需要大量使用农药。而且,你看,叶片上没有任何病斑,说明野茶的抗病能力也非常强。现在的茶叶,最大的问题,就是重金属残留问题。国内出口茶叶出问题往往出在重金属残留这方面。如果,我们将野茶开发出来,你说这野茶的这两个性质是不是就成为了野茶的最大优势?”秦川摘下几张野茶叶片递给丁方看。
论起观察细致,当医生的自然要比普通人更加心细。因为医生必须抓住一丁点的差异,否则就可能贻误病情。
“但是这野茶这一段时间我们也没少喝,感觉很一般啊!”丁方对这野茶印象不佳。
“野茶之所以没有被发现,就是因为喝起来似乎很平常。但是你想过没有?市面上的茶叶需要经过多少道工艺加工而成?里面需要添加多少香精之类的添加剂?而金子山村的这些野茶的加工工艺由多简单,你也应该知道。还有。我们平常在农家喝的茶叶,采摘的时候,不分良莠,不分新老,甚至连枝条一起采摘下来。这样的茶叶你还能够指望它有多好的味道么?”秦川反问道。
“对啊。”丁方这才眼前一亮,不过很快他又皱起了眉头。“只是一种茶叶开发出来可并不容易。毕竟现有的名茶都是经过漫长的时间开发。野茶就算品质再好,想把它推出去并不容易。”
“这就不需要我们担心了。专业人士自然会有办法。我们要做的,就是对野茶进行品质鉴定。然后使用专业的方法进行加工,确认这种野茶是否值得开发。当然,另外,还有很多东西我们必须注意。这个以后再说。今天我们还是先去看看水源。”秦川说道。
韩明野对秦川与丁方说的事情很好奇。他知道这两个人是真心过来带领全村人脱贫致富的。但是这种金子山村遍地可见的野茶能够成为乡亲们脱贫致富的宝贝。韩明野有些嗤之以鼻。
“怎么可能呢?就野茶这种不值钱的玩意,还能够卖钱?集市上一斤晒干的野茶,不过是一斤五块钱。一棵树的叶子全部采下来,估计还晒不出一斤干货来。”当然韩明野只能放在心里嘀咕。
韩明野有些走神,接下来几乎不吭一声。急这么沉闷着,翻过了高山。
“何医生,丁干部。这里就是我说的那条河。这里地势比我们那边高出不少,可惜这连绵的山给挡住了。要想从这里引水,除非是把这山钻一个洞。那就可以从这边引水过去了。”韩明野苦笑着说道。
“六叔。你不要这么悲观,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既然这里有河,未必没有办法将水引过去。”丁方也有些范畴。想将这里的水引过去,可不是一个小工程。还不如排除万难,去把小水电站的拦河坝给炸了呢。虽然也是难度不小。但是也并不是没有机会。完全可以将这情况反映到市里去。甚至可以反映到省里。问题一定可以解决。
“就算打个隧道,把水引过山,依然还有麻烦。从这里到村子里,至少还有二三十里路。要把这水渠修到村里。得多少钱?还不如把这些钱直接发给村里人。金子山村的人都成富翁了。我们还引水种地干嘛?”韩明野笑了笑。
“但是这个不一样。上面过来扶贫救济,终究只是短暂的。吃救济吃不了一辈子。也不会有这样的冤大头会给村里人这么多钱。将来要是将村里的野茶开发出来了。然后说不定就有人过来投资。那么一大片的山,用来种野茶,搞牧场也可以。这样一来,村里人可以去牧场工作,当农业工人。村里人还可以得到这些荒山的承包费用。这可是好大一笔钱。”丁方解释道。
“丁干部,你说的道理。我们如何不懂。但是有谁愿意来投这冤枉钱呢?”韩明野无奈地摇摇头。
“六叔,你别急。只要让他们知道了我们金子山村的这些‘金矿’,他们自然会上钩。”秦川的开口终于停止丁方与韩明野之间的唇舌之战。
秦川看了看,从这里一直到金子山村连绵起伏的荒山,确实令人惋惜。这不是北方。这里是年降雨量很大的南方。可惜这些山,现在过于贫瘠,一旦这些山的灌木杂草被清理了之后,真的全部种植上牧草。那么这里将真的成为一个巨大的“金矿”。当然这里面还有很多技术问题需要解决。但是只要有充足的资金投入,这些问题自然都不会成为问题。
“怎么了,何医生?这里虽然好,可惜投入实在太大,不过你之前说的茶叶,我觉得还是挺有搞头的。山里的茶树那么多,把这些野生茶树经营好了,让金子山村脱贫不成问题。”丁方对这里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了。他的全部心思放在了茶叶上。
“茶叶固然要搞,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虽然现在金子山村的山上野茶数量众多。但是一旦野茶之前了,将来这些野生的茶叶真的能够稳定供应么?没有稳定的茶叶供应,谁敢冒险投入大量的金钱来运作野茶?”秦川提出一个丁方无法回避的问题。
“我们可以大面积种植野茶啊!”丁方随口说道。
“水呢?没有充足的灌溉,你能够得到品质优秀的茶叶么?”秦川接着问道。
“呃。”丁方无话可说了。
“其实这种野茶也不是只有我们金子山村这边才有,整个黄坪乡到处可以看到这种野茶。如果这种野茶运作起来了,只怕最好好了的,可不是金子山村。我们白白给别人忙乎了。”韩明野也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这野茶树在黄坪乡都很常见?”秦川问道。
“这个当然,几乎每个角落里都可以看得到野茶树。”韩明野说道。
“这些问题对于我们是问题,但是对于专业人士来说,也许根本就不是问题。人家运作的是一个品牌,可不是你们这里的野茶。就好像相同的不料,贴不同的牌子,卖出去的衣服的价格差别巨大。这茶叶也是这个道理。喝茶的人,不管是喝茶,更是喝一种文化,喝茶叶背后的故事。另外,还可以将茶叶的功效做出来。采用一些特殊工艺,做出别人根本无法仿制的野茶出来。所以,这些问题,根本无需我们担心。我们现在要解决的。就是做前期工作。”秦川说道。
“何医生,需要做什么,你尽管开口。我看这种事情,你的经验比我多多了。”丁方已经看出来了,秦川虽然在年龄上比他大不了多少。但是经验上比他丰富得多。
“其实也很简单,先找专业人士过来对野茶进行分析。然后找专家加工制作,再进行品质鉴定。”秦川说出了他的意见。
“这事必须找可靠的人来做,不然的话,可能会被别人摘了桃子。”丁方依然有些担心。
“这个没问题。我认识这方面的专业人士,都是我比较好的朋友。他们的身家也看不上这点利润。”秦川的关系网自然非丁方能比。
韩明野对秦川与丁方说的事情还将信将疑,但是他也开始充满期待。万一做成了呢?这可是金子山村的希望啊!
回去之后,秦川便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玲玲,你找一下董姐,让她准备运作一下一种野生茶叶。对,就在我支农的这个地方。我觉得这种野茶有比较好的商业前景。完全可以成为这里脱贫致富的关键。从这里打破龙山县投资的突破口!”
说完了正事,两口子难免要说一些日常的卿卿我我的事情。小别胜于新婚,两口子分开这么长一段时间,相互之间的想念已经化作浓浓的香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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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董事长有要求了,行动自然很快,许素月带着一队专业人士火速赶往龙山县。不过这一次,许素月一行并没有惊动龙山县的官员。而是直接赶往黄坪乡。
许素月一行总共有五台车,一台中巴车,四台越野车。都是汉鼎集团自然生产的汽车。不过为了不那么引人注目,车的徽标都换成了其他常见国产车的徽标。看起来就是一个杂牌车车队。但是懂行的人一听汽车的行进过程中制造出来的动静,就可以知道这些车可不是普通货。当然,如果坐在车内,更是能够体验到车的舒适度,就算与那些豪华进口车比起来,也不会逊色,反而会更加出色。
“许总,咱们这一次这么兴师动众的,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来干什么啊?”许素月带了一队年轻人,其中的一个叫吴俊峰的最闲不住。
“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都注意了,这一件事情一定要注意保密。马上就要到地方了。我先跟各位说一说要注意的地方。董事长大家都见过的。现在董事长在当地做调研。不暂时不希望暴露他的真实身份。所以大家就算见到了董事长,也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董事长现在的身份是支医。名字叫做何川。”许素月知道秦川这一次下乡,就是不想太过扎眼。想平平静静地过平凡生活。
吴俊峰很是奇怪:“秦总也真是的。好好的董事长不当,却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支农来了。还不如给当地捐一点钱呢。修条像样的路。这样不是更有意义么?”
“你小子懂什么?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贫困县年年扶贫,却年年穷。需要扶持地不仅是贫困,更是人的精神。龙山县是省里安排给我们集团的帮扶对象。秦总虽然接了任务,却并不打算走走过场,用捐钱来代替扶贫。再者说,这样的穷地方,就散我们集团捐了钱,最后能够到老百姓手中去么?就算能分到老百姓手中,这么多的贫困农民。每家又能分到多少呢?就算汉鼎公司冤大头,赚多一点,每个人能够分到数千上万的。等这些钱花完了,他们又还是回到原来的生活中去。穷县依然还是穷县。秦总自然是不能容忍这种情况的发生。作为医生。秦总给人看病的时候,总是会努力找到病根。现在扶贫,自然也要找到穷的根源。然后开出治病良方。我们这一次来,正是准备下药。不过我们现在下的这个药,只能是药引。”许素月对情况非常了解。
许素月一行的安保由汉鼎集团的护卫队负责。这一次,竟然出动了詹云华与吴玉强两个队长。可见汉鼎集团对于这一次的龙山之行的重视程度。
虽然许素月一行非常低调,但是她们却忽视了一点。就算她们再低调,这么一个车队,到了黄坪乡依然显得十分扎眼。
巧的是,这几天去黄坪乡打猎的几个县里的公子哥的车队,正好载着慢车的丰硕猎获准备回县里。
“胡少,这一次真是可惜了,那头野猪本来已经被打伤了。竟然被它给跑了。本来已经打到了它的要害,必死无疑的。不过这头猪的猪肉我们是吃不到了。可惜了,如果我们多待一天,让武文泽去村子里弄一条猎狗过去,肯定是能够找得到了。现在,怕是熬烂在山里了。”说话的是龙山县农业局局长许庆的公子许东亮。
胡少是常务副县长的公子胡沛伦,他的架子摆得很高,不太将几个狐朋狗党放在眼里,冷冷地说道:“这鸟不拉屎的穷沟沟里,洗个热水澡都不容易。再待几天,都快成野人了。再说。出来玩,心情是最重要的。别说是野猪肉,就算是老虎肉,我们要是想吃。会是难事么?”
“那是,那是。胡少说得没错。出来玩,就是要跟着感觉走。这个武乡长倒是也挺上道,不知道当初是怎么被贬到黄坪乡来了的?”公安局副局长朱杰的儿子朱鹏飞也是忙着拍胡沛伦的马屁。不过,他还得了黄坪乡武文泽的好处,有意无意地试探着。武文泽能不能脱离苦海。有常务副县长胡嵘一句话就足够了。
胡沛伦却不屑地说道:“贬到黄坪乡来的人,不外乎两种情况。一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二是站队的时候站错了地方。武文泽他是第二种情况。当初他是贾中清的秘书的时候,调子比我爸还高。结果,贾中清倒了台,他这个秘书自然也不会有人敢用了。混政坛的人都有这样的忌讳。就算贾中清倒台与他武文泽无关,也没有人敢用武文泽了,谁愿意惹一身的骚?再说武文泽当初春风得意,谁也没放在他眼里。得罪了不少人,贾中清不干净,他武文泽自然也不会一尘不染。不过他运气还算不错。纪委没看上他这么一条小鱼。当时也不想讲问题扩大化。所以他侥幸逃脱一劫。不过依然逃不过往日记恨他的人的保护。结果,他被流放到黄坪乡。想从这里离开,简直是白日做梦。”
“胡公子不准备帮他?”许东亮不解地问道。之前他可是看到胡公子与武文泽称兄道弟的。以为胡沛伦会帮武文泽一把。
“我帮他干嘛?他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在黄坪乡不走,以后我们过来的时候,还有人顺便照料一下。”胡沛伦就是喜欢这种运筹帷幄的感觉。
“那是,那是,还是胡公子想得周到。”许东亮连连竖起大拇指,不停地赞叹。
实际上,这些公子哥对胡沛伦有了一丝警惕。经常在官场这个大染管里耳濡目染,还是能够学到一点东西的。今天胡公子能够这么对待武文泽,谁知道他将来不会这样对付自己呢?
几个人来乡下就开着两台车,为了方便聊天,这一台车上除了一名司机之外,几个公子哥全部集中到这一台车上。
两台车都是进口车,性能自然是不错的。
嘎!
几个公子哥被这突然的刹车,差点没飞了出去。
“怎么开车的?这样的地方你搞急刹,万一从这里翻下去了,我们还有人么?”胡沛伦脑袋撞在前排座位上,被撞得头晕目眩。
“胡少。真是对不起。这乡里的路,路面上尽是泥土,刚才过去了一个车队,灰尘全部给扬了起来。根本就看不见路了。为了安全。我只能急刹车了。”司机紧张得要死。
“老肖,你做得没错。不过我今天不打算会县城了。我们回黄坪乡去。追上前面的那个车队。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胆大包天的家伙,在打我们的主意。”胡沛伦似乎又发现了一样非常刺激的事情。
两台越野车,一台宝马x6,一台路虎。找了一个宽一点的地方转过身来。加足马力猛然向前追了过去。刚刚沉降下来的灰尘。立即被扬了起来。
“老肖,看你的了,一定要追上那个车队。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哥的一亩三分地上,竟然比哥还要嚣张!”胡沛伦重重地前排的座椅上拍了一掌。
“看来今天又有新鲜曲目了。”许东亮等人并不觉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反而倍感刺激。
与几个公子哥擦身而过的车队,自然便是许素月的车队。许素月的车队开的并不快。幸好有秦川提供的导航资料。整个车队的车都是保持自动行驶状态。车速本来就限制很慢。与胡沛伦等人的两台车相遇的时候,车队还特意将速度减慢了许多。但是这路上灰尘本来就多,难免会扬了起来。而对方的两台车比汉鼎的五台车声势还要浩大。好在汉鼎车队是汽车在自动行驶,灰尘对汽车的行驶没有任何问题。因为汽车的行驶定位依靠的不是视觉。而是卫星定位系统。
但是,令许素月一行没有想到的是,即便是这样,依然让龙山县的公子哥们惦记上了。
一慢一快,没过多久,车队便已经出现在胡沛伦等人的视线之中。
“快看,他们还没有走远。这些都是一些什么车啊?怎么好像看都没看过。”许东亮自诩为车神,不管是国内国外的车,只要是网上找得到图片的,他都能够认得出来。但是这个车队的车型号。他竟然没能够一眼看得出来。
“近一点看不就认得出来了么?”胡沛伦让老肖开快一点。
当几个公子哥乘坐的路虎开到差点离汉鼎车队一个车位的时候,终于看清了汉鼎车队的几台越野车的徽标。
“咦。竟然是万里牌的汽车。我怎么没看见过万里竟然有这种型号的越野车呢?就这流线,跟进口车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了。还有着车的油漆的亮度。比起进口车也毫不逊色。整整四台车,全是同一型号的。万里上一次的展览里面也没有这种款式啊!”许东亮更加糊涂了。
“几台破车而已。弄不好,几台车加起来,还不到我们这一台车的金额。”胡沛伦不屑地说道。
“是有这个可能的。不过这车总是好怪异的。”许东亮还是有些疑惑。
“行行,别把你老子破案的那一套也带到这里来了。老子还想快乐的玩耍呢。”胡沛伦有些不耐烦。
两台越野车的突然靠近,早就引起了詹云华与吴玉强领衔的护卫队的注意。
“两台越野车有问题。之前与我们擦身而过。现在气势汹汹的追过来,肯定是对我们的车队意图不轨。不管他们是恶意还是善意。我们护卫队的唯一准则,就是以保护专家车辆为主要目的。”詹云华向护卫队的频道说道。
郑素月等人都坐在那里闭目养神。这个时候汽车的行驶依然非常的平稳,所以并没有惊动。但是车内原本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般的刘萌萌与蒲礼阳猛然睁开了眼睛,但是并没有立即展开行动,而是不动神色的开始戒备起来。只要队长副队长一声令下。他们将会立即行动。
“队长,要不要我断后?”涂金浩问道。
“行,你去挡住那两台车。绝对不能让他们冲击3号车。”詹云华答应了徐金浩的请求。
吴玉强连忙叮嘱道:“别太过火了。我们现在有任务在身,最好别惹麻烦。”
“吴队,这一次就算我们不想惹事,我估计最后还是躲不开麻烦。我看着两台车就是冲我们来的。刚刚和我们擦身而过。我记得那边全是山道,根本就没有村落。所以他们肯定是调转车头了追着我们来的。我们就是再克制,最后还是要和他们交锋。”徐金浩说道。
“别啰嗦。一号车继续领路,二号车让三号车进入二号位。你们进入三号位。护送三号车按照原计划去目的地。四号五号车协同应付这两台越野车。”詹云华重新布置了车队。
被对方车队的两台车挡住了去路,胡沛伦非常不耐烦。
“超他们!老肖!”胡沛伦火气越来越大。
“胡少,不好超啊。路太窄,他们占到了里边,我们贸然从外道超过去,被他们挤一下,极有可能翻下去。而且,他们两台车有意无意地在打配合。对我们非常不利。”老肖皱起了眉头,但是他却有些害怕胡公子。
胡沛伦很是恼怒,不过他也是惜命的人,听老肖这么一说,他倒是不敢逼老肖玩命超车了。
“撞上去。我就不信我们一台路虎还撞不够万里牌汽车了。”胡沛伦怎么可能咽得下这一口气?
“老肖,你就撞吧。我们这路虎车最能撞,对方的车撞坏了,你还担心他们问我们要赔偿么?”许东亮冷笑道。
朱鹏飞也笑了起来:“我们兄弟几个在龙山县里,还真是从来没怕过谁!老肖,你尽管撞。出了什么事情,自然有我们几个担着。”
“朱少,话虽这么说,在这样的地方追尾,弄不好就是车毁人亡。胡县长特别嘱咐过我,碰到什么事情,安全第一。所以,这一次我不能听你们的。”老肖摇摇头。这群公子哥真不好伺候。虽然说他们都说不用自己去担责任。但是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们肯定是全力撇清关系。所以今天这样的事情,老肖却不肯答应。(未完待续。)
readx;“把车停下。”胡沛伦阴着脸说道。
老肖虽然神色尴尬,却还是把车停了下来。
“你下去!”胡沛伦指着车外向老肖说道,显然胡沛伦已经对老肖动了怒。
老肖只能打开车门下了车。刚才没有按照几位公子哥的命令行事,已经让他不可能得到这些公子哥的认可。只怕回去之后,连这份工作也会丢掉。不过老肖已经不会在意。真的按照这些公子哥的命令行事,只怕自己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老肖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了,而且一直都是给县里的领导开车,阅历自然要比胡沛伦等人要多得多。看前面车队的架势,根本不可能是普通人。车牌是省会星沙的,省会随随便便出来一个公务员,级别就可能比章书记还要高。这也是老肖宁肯掉饭碗,也不肯冒险的原因。
老肖下了车之后,就拿出手机给胡嵘打电话。老肖是胡嵘的司机。这一次下乡,胡沛伦等人对黄坪乡的路不是很熟悉,所以把老肖借了过来。胡嵘对胡沛伦极其宠溺,这也是胡沛伦这么嚣张的根本原因。
“老肖,是不是沛伦又惹事了?”胡嵘接到老肖的电话,就大略地知道原因。
“惹事虽然还没有,但是我担心胡公子马上就要惹出大事来了。”老肖将情况简单的说了说。
“你看清楚了?没听说有上级领导来龙山检查工作啊?难道是暗访?”胡嵘眉头一蹙。
“看清楚了。虽然车牌是普通民用车牌,车也都是国产车。但是这些车有些古怪,车型从来没有出现过。关键是,车队的运行模式,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上面就算不是省里领导,只怕也不会简单。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肯定不好收场。”老肖说道。
“这个混小子!”胡嵘有些急了。老肖当他的司机已经当了很多年。
胡沛伦刚换到了驾驶位置,就接到了胡嵘的电话,他直接掐掉了电话,直接将手机关机。然后愤然说道:“这个狗东西,竟然敢告我的状。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他!你们都把手机给我关了。免得为难。”
许东亮等人依然,关掉了手机。
果然胡嵘给胡沛伦打电话被掐掉之后,便一一给许东亮等人打电话。结果一个都接不通。胡嵘这下急了,虽然不知道那个车队究竟是什么人,但是胡嵘知道,能够组成车队到这穷乡僻壤过来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就算是省城的普通人。谁又能说得准,他们就没有一两个有背景的亲戚?真要是出了事情,凭他这个常务副县长未必能够掩盖得住。
“这个混小子!净给我惹事!这下麻烦大了。冷静,一定有办法的。”胡嵘冷静了下来,开始着手想万一出了事情的万全之策。
胡沛伦自然不知道此事他的常务副县长老子的焦头烂额,他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径直撞向了许素月一行的最后一台车。
詹云华就在最后一台车上,看了一眼监控器里的气势汹汹追上的那台路虎,冷冷一笑。
“发现动机不明汽车,十秒钟之后可能会发生追尾撞击!”汽车智能系统发出了警告。
“开启反击防御系统。”詹云华很是平静地发出命令。
“反击防御系统启动。预计五秒钟之后。会发生撞击!反击防御系统启动成功!”
“三、二、一。反击系统反击成功!尾部受损,出现轻微凹陷。动力系统无影响。”汽车系统马上播报了第一次撞击之后的己方战损。
胡沛伦等人在汽车就要发生撞击的时候,发出了刺激地嚎叫声。
在他们眼里,也许下一刻,前面那台国产车就会被他们的路虎车撞飞。到时候,不过是记一次交通事故而已。钱对于他们来说不是问题。而且自然会有人替他们顶罪。
但是结果与过程似乎完全不同,嘭的一声巨响过后,两台车狠狠地撞击到了一起。但是结果,却与胡沛伦想象的截然不同。
路虎车的车头完全瘪了,不停地冒着黑烟。车里的安全气囊弹了出来,几个刚刚还是谈笑风生的公子哥,一个个撞得头破血流。不过都没有致命的严重伤害。按时前面那台万里牌国产车,只是车位被撞击出几个凹陷。竟然没有什么大碍。撞击之后,万里牌国产车竟然只是往前面冲了没多远,就很平稳地停了下来。
詹云华与吴玉强下了车,径直向路虎车走了过去。
“小子!你摊上麻烦了!你摊上大麻烦了!”詹云华一把将驾驶室的车门打开,一只手抓住胡沛伦抓了出来,直接扔到了不远处的路边山坡上。
吴玉强也过去将车里的公子哥一个个拖了出来。两个人将几个公子哥叠罗汉一般叠在了一起。
“你们玩了!在龙山县的地界里。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付老子!”胡沛伦好容易才从几个人身下艰难爬出来,颤巍巍用一支手指着詹云华。
“我让你说话了吗?”詹云华打算胡沛伦的话。
胡沛伦正要对詹云华说威胁的话,却被詹云华猛然抓住衣领提了起来,然后噼噼啪啪两打了几个巴掌,胡沛伦的一张还算有些帅气的脸,一下子变成了馒头。
“住手!他是胡县长家的公子,你惹大麻烦了!”朱鹏飞觉得他时候表现一番了。
“让你说话了么?”吴玉强有样学样把朱鹏飞也打成了猪头。朱鹏飞脸肿了,话都说不出来。用怨恨地眼神看着吴玉强。
詹云华拿出手铐将胡沛伦等人两两铐了起来。然后拿出电话。
詹云华虽然一直留在汉鼎,但是他的身份却还是特战大队的中校军官。而且他们每次出任务都是在特战大队备案的。毕竟汉鼎集团拥有大量敏感先进技术,是国家级重点防卫单位。虽然属于民营,但是却是与多个国家机构有着非常密切合作的。与军方更是有着非常紧密的合作。
老肖坐上了宝马越野车追了上来,看到了令人大跌眼镜的一幕。
车一停,老肖立即从车上跳了下来,“两位领导,两位领导,能不能放他们一马?他们毕竟都是年轻人,不懂事。我会联系他们的家长。好好地批评教育。”
“仗着自己家长是领导干部,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开的车都是豪车,这些领导干部都挺有钱的嘛。我可是听说龙山县的县局级正职换了个遍,书记县长也都进去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富官啊。”詹云华说得云淡风轻。但是老肖心里却打起鼓来。
“还真是省里的官。这一次胡县长怕是要栽在自己儿子手里了。”老肖心中暗道。
老肖不动声色地说道:“其实这些车都是借来的。两位领导,一切责任都在我们身上,你们的一切损失,我们都加倍赔偿。这几个年轻人,能不能放他们一马?”
“放一马?我可没这个权利。他们的行为可不是交通肇事这么简单。我们的车型记录仪将整个过程全部记录了下来。他们完全是恐怖袭击。我已经联系了军区。军区会联系龙山方面派人过来处理。这事情已经不是你我能够解决的了。”詹云华摇摇头。
老肖一听詹云华说已经联系了军区,就知道事情麻烦了。这个彻底显然比他之前想象的还要更加可怕。一般情况下,这种行为最多划作危险驾驶。但是现在,人家一开口就定性为恐怖袭击,麻烦就打了。而且对方显然不会轻易放过胡沛伦等人。
“跟他废话干嘛?老肖,赶紧联系我爸。”胡沛伦等人刚刚被詹云华与吴玉强一个个从车里扔出来的时候,手机全部落在了车上了。
老肖苦笑不已,他若是真的依照胡沛伦的话,打电话给胡嵘,只怕胡嵘也逃不脱干系。
“胡少。你还是别闹了。就听从这两位领导发落吧。”老肖偷偷向胡沛伦使了一个眼色。
“你废话那么多干嘛?让你打电话就打电话!”胡沛伦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哪里还看得出来老肖的眼色?
老肖索性走到了一边,偷偷拿出电话给胡嵘通风报信。
胡嵘接到老肖的电话之后,略微沉吟了一下,就连忙向老肖说道:“你跟老王赶紧回来。那几个臭小子的事情,你不要去管。我已经联系了交警过去处理。这些臭小子也该受点教训了。检查团的事情,你不要告诉别人。心里有数就行了。”
胡嵘在驻龙山的部队并没有熟人,只能通过别人去打听,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打探出来。
清溪镇的交警倒是很快赶到了现场,但是詹云华与吴玉强出示了证件之后,就只能老老实实地站到一边。配合工作,疏导交通。其实也没几台车,就算封了路,也堵不起来。
“真是找死。连部队的车也敢撞。这几个公子哥也真是活腻歪了。这一次。怕是他们老子的权力也不好使了。人家是特战大队的校官,还是特战大队的。嘿嘿,还没说他们负责保护的人,就是这两个校官,就不是他们的老子能够应付得了的。”
“活该!这几个家伙平时也没干什么人事。这一次总算是报应来了。”
几个交警站在一边,小声议论着。不过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可不敢让几个公子哥听到。这几个公子哥是倒霉了,但是他们的老子还没有倒。万一给他们听到,他们这几个小警察可承受不起他们的怒火。
驻地部队的人虽然路程远,来得有些晚,但是气势汹汹。来了一个排全服武装的士兵,在驻地长官亲自带领下,来到了事发地点。
“报告首长,……特来向首长报到!请首长指示!”驻地长官一上来就向詹云华行了个军礼,连证件也不查看,直接向詹云华与吴玉强报到。
“我们还有重要任务,这几个人是袭击首长的嫌疑人。暂时交由你们看管。请你们将这几个人移交特战大队。由特战大队进行处置。这里的事情也交给你们来收尾。”在这里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虽然车队没有什么危险,但是詹云华与吴玉强并不愿意让状况处于一种不受控的状态。
“是!”驻地长官一挥手,手下的士兵立即将胡沛伦等人控制了起来。胡沛伦一开始还想摆公子哥的谱,结果被那些士兵狠狠收拾了几下之后,彻底蔫了。
胡嵘也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胡沛伦等人竟然直接送到省里去了,会怎么处理,根本不是胡嵘能够控制得住的。其实胡嵘应该感谢老肖,若不是老肖向他通风报信,他要是也牵扯进去,他这个常务副县长也是当到头了。
许素月并不想自己的龙山之行,搞得天下尽知,所以胡沛伦等人被处理之后,他们的官爹并没有受到牵连。否则的话,只要汉鼎有任何一点表态,这个案子肯定是会一查到底的。
在詹云华处理好这一切的时候,许素月已经带着专家组来到了金子山村。
“你们怎么搞出这么大的阵势啊?”这一下轮到秦川头痛了。他并不想搞得如此大张旗鼓。
“何医生,你可不知道。要想从零开始做出一个茶叶品牌出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这是我的原则。”许素月笑道。
“反正你们才是专业人士。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去弄了。”秦川无奈地说道。看来生活很快无法平静了,这才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
丁方见秦川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也是惊喜万分。这样一来,他极有可能在这一次支农活动中做出巨大的成绩。绝对是这一批支农干部中最出色的一个。对未来的发展自然是非常有好处的。
“郑总说得好,要做就要做到最强。咱们金子山的野茶本来就具有这个潜力。我这几天统计了一下,金子山村现在总共有七名百岁老人,九十多岁的有二三十个。七八十岁的更多。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中,竟然出现这么多长寿老人,说明这个地方拥有能够使人长寿的物产嘛。说不定就是因为喝了野茶的原因。”丁方拿出了他的统计数据。(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