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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妃娘娘咬牙切齿的往外蹦字,“如果不能驻颜,我就没有心思练功,只要驻颜成功,我一定会努力修行,我一定能修成元神,所以,帮我驻颜。”

    山崎点头,“你这么想,也有道理,罢了,都是因果劫数,你随我来。”

    “这就去?”

    “你还想再等吗?”

    “不想。”

    雅妃娘娘打开门,迎着风雪走了出去,结果一脚陷进了雪里面,整个人都掉进去了。

    “救我,救我……”

    “娘娘别急,我来了。”

    山崎拦住了要去救人的周烟雨,沉声轻喝。

    “你若连这些路都走不了,我劝你还是再修行一阵子吧。”

    雪坑里顿时没了声音,然后雅妃娘娘飞了上来,虽然摇摇晃晃的,但确实飞了起来。

    “我可以的,走吧。”

    “嗯,周烟雨,你带着谷灵儿也来,她的星光法力比你难聚集多了。”

    “没问题。”

    ……

    山崎走在雪上是踏雪无痕,周烟雨揽着谷灵儿,却得留下些印记。

    不是功力不足,是控制力不够。

    她们两个不怕冷,一个是修行久了适应了,一个是灵骨,这寒气远远不够看。

    雅妃娘娘在旁边飞,冻得浑身发抖,

    但咬牙坚持,为了青春美貌,她愿意付出,这些代价不算什么。

    她其实用了保暖符,但这里环境不一样。

    保暖符针对的是普通环境温度下的冬天,保持的温度不高,否则就热了。

    这里却是更加寒冷更加低温,保暖符也护不周全,没让她冻死就很不错了。

    ……

    山崎带着三人上山,在二万丈高峨的冰峰山顶上端坐,让其他人在旁边看着。

    一坐就待到半夜,风雪早把山崎变成了一尊冰雪塑像。

    周烟雨和谷灵儿却不担心他,担心雅妃娘娘。

    她已经没了符,只能靠打坐运气来保暖,此时也已经成了一尊冰雪塑像,气息还越来越微弱。

    ……

    月虽黑,光却还亮,俱是冰雪的反光。

    四人两坐两立,都在风雪中成为这冰山的一份子,似乎长长久久以来就在这里了。

    只是,周烟雨与谷灵儿都能感觉到,雅妃娘娘的气息越来越弱了。

    而一直到她气若游丝,将死未死之际。

    山崎一动不动的冰雪雕塑突然动了,抬手对着雅妃娘娘的冰雪雕塑打出一物。

    通体洁白宛如玉石,似是一个手臂长的小人,却又发如虬须如根,看起来是苍老无比。

    周烟雨与谷灵儿愣神中,反应过来,这是万年雪参。

    只是这分神转眼之间,万年雪参便散掉了,钻入雅妃娘娘体外的冰雪里。

    霎时间,雅妃娘娘气息暴涨,身外积雪迅速融化,但积雪已厚,里的雪面融化,外面的雪被风一吹又冻上了,并且更加结实。

    如此内外交加,里面的水越来越多,最终整个结成了一个大冰坨子。

    周烟雨与谷灵儿面面相觑,一起木楞楞的看着。

    山崎确定冻结实了,于是抬手收入一戒指里。

    那是以万年玄冰制造万年雪参之时,顺手打造的玄冰戒指,用来存放雅妃娘娘的冰块。

    “老叔?这是什么情况?”

    “修为不足以吸收,慢慢炼化呗。”

    “啊?”周烟雨惊讶之余,颇有些幸灾乐祸,“哈,那得多久?”

    山崎一手一个,带两人回家。

    “不知道啊,以她的修为,几十年吧。”

    “喔哈哈,这也太现世报了吧?”

    “没错,这就是因果,跟她说让她先修行,她要先驻颜。”

    “嘿嘿嘿,说起来她现在是驻颜了。”

    “这也没错。”

    “老叔,你一早就知道了,对不对?然后你没告诉她会这样,老叔你好狡猾哦。”

    “她又没问,再说了,她也不愿意等。”

    “但这样的话,她几十年后出来,就算青春美丽,可也到了大限了啊,活不了多久。”

    “不会,我卜算过,她会以这种冰冻假死状态度过120岁,同时能骗过地府。”

    “这也行?”周烟雨恍然大悟,“大叔,你绝对是故意的,全是算好的,否则那万年雪参的药量,哪能这么精准的让她吸收到大限以后。”

    谷灵儿点头,拍手示意赞同。

    “差不多吧。”山崎坦然承认了,“你们不觉得,有这么个每天对镜梳妆,却修行懒散的人在,影响修行气氛吗?”

    “啧啧,看不出来,大叔你也蛮坏的。”

    “我可是好人哩,我这是为她好,也是为我们好。”

    “总之我现在醒悟了,以后跟大叔打交道得多准备几个心眼,嘿嘿。”

    “哦,行,哪天有机会帮你也练练手。”

    “啊!不要不要,我投降还不行嘛?”

    “不行,这是帮你增进处事经验,你将来啊,说不定是要当国君的。”

    周烟雨尽显孺慕之情,“我才不想呢,我就想跟着大叔。”

    “没事,我大概率会陪着你。”山崎摸她脑袋。

    周烟雨欢喜道:“那就没关系了,我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是吧,灵儿?”

    谷灵儿点头,双手竖拇指赞同。

    ……

    二十年后,凌海国历77年2月,45岁的周烟雨终于结成了一颗真正的金丹。

    140岁的山崎也存够了月华星光,每月一次,一年十二次,二十年整便是四十八次,再加一个月,四十九次。

    给那依旧在呼呼大睡的蟒妖,炼了一枚破魔丹,好助这混蛋飞升。

    没办法,杀又不能杀,放了肯定还得回来找麻烦——事关飞升,没有什么好谈的。

    只能送他上天,如此结个善缘,至于是什么果子,山崎也占卜不出来。

    ……

    回转雷泽宫,路上山崎与周烟雨探讨如何成就,成就什么样的元神。

    她是巫,巫的五行属性天生有偏薄,难以齐头并进。

    修炼需与常人不同,不能修行最厉害的属性,要从最短处修行,否则容易损坏身体。

    以地仙界的灵气,耽误不了多少年。

    周烟雨自小被山崎调整了属性,跟比常人还要平衡。

    她修行路上面临的最大问题是资质太好,与灵气亲和力是普通人的三倍。

    ……

    对周烟雨来说,结丹不难,成就元神也不难。

    难的是要结出一颗金丹,那真是难于登天。

    因为地仙界灵气多的自行往人身体里钻,驳杂得难以精纯。

    普通人混元属性也就罢了,成就元神以后,这身体丟了也没什么,不丢就往混元金仙那条路跑。

    但她是水巫,这身体特殊,天生控水,是成为水神的料子。

    这水神,不是天庭封的水神,而是这天地间,水属性灵气的水神。

    当然,能不能成,不好说,也是以后非常久远的事情——那法力没有一百个元会,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总之呢,不能把这天生的身体给糟蹋了。

    总算如今在北俱芦州极端的冰冻环境下,一颗精纯的水属性金丹已成。

    以后在水灵气丰厚的海上待几上年,也就差不多了,成就元神相对简单。

    问题是成就什么样的元神,是人,是物,还是水人。

    各种形态元神与身体合而为一,需要的灵气与时间自然各不相同。

    人形元神成仙最快,证得人仙位后,便可以飞升天庭转换仙气,连120岁大限,应该都不会到达。

    物形元神直指地仙位,120岁大限,时间不好说。

    以水化人的形态直指天仙位,120岁大限十有八九是来不及圆满,但这个最适合周烟雨,她都不用去转换仙气。

    只要过了120大限,她甚至可以得证金仙,然后再飞升,省了许多琐事。

    只是山崎也不能保证,她修行水人形态,一定能成功过得了地府规定的寿数大限。

    “听老叔分析,要说不想练水人元神,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也害怕。”

    “嗯,你想说什么?”

    “我能不能练物形,然后再化人形。”

    “你想练成一团水,等上天后再炼成人?”

    “没错。”周烟雨看谷灵儿,“其实如果能修鬼道,我也想赌一赌。”

    山崎心中一突,“鬼道啊,让我想想,这事情以后再说吧,你继续练你的。”

    周烟雨点头,“哦,那老叔你就慢慢想,我实在不想和老叔分开,还有灵儿。”

    “嗯嗯。”谷灵儿用鼻音通气赞同。

    山崎想的却是别的——周烟雨要是也修鬼道,那应该就是僵尸怪了,那他们就是一群非人。

    老天把他们凑一块儿,这是玩什么呢?

    让他们三个不成仙,不成佛的在人间厮混,那得沾染多少红尘事?

    这因果可不是闹着玩的,积累多了,就算是他,也肯定十死无生。

    山崎头痛,最头痛是想不到破局的办法,就是退隐,也不能保证不会出事。

    山崎忍不住叹息,只怕真的就像周烟雨说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

    二半年后,凌海国历79年夏,三人一路遁回了雷泽宫。

    山崎放出了沉睡的蟒妖,把他揍醒后,给他破魔丹。

    蟒妖缩回人形,拿着丹打量,“这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山崎没好气的说道:“要不你插自个儿几剑,看看痛不痛,我反正不介意。”

    “好吧,我承你的情了。”

    蟒妖拱手要走,山崎连忙叫住。

    “你干嘛去,不准备飞升了?”

    “我先去睡一觉,养足了法力和精神再说。”

    “还睡?”

    “上次跟你们打,损失了不少法力,又被巴蛇吸走不少,有这颗丹药,我也懒得修行,再睡个几百年算了。”

    “我嘞个去!”山崎实在没话可说了。

    蟒妖大乐,“哈哈,这种事情,你们人是不行的,寿命真的太短了,不过你放心,等我成就金仙,我在上面罩着你,哪怕你去了地府,我也会去找你。”

    “再说吧,谁知道以后怎么样?”山崎拱手,“有一事,你能雷泽宫,现在是一群凡人的家,其中因果颇多,还请要打扰。”

    蟒妖点头,“好,我直接去地脉中闭关便是。”

    “那最好不过,如此,在下便告辞了。”

    “一路顺风。”

    ……

    山崎卜算后,三人往西南遁走,前往不周山的周都。

    约半年后抵达,正赶上除“夕”的法术烟花大会。

    煞气集结的夕兽,在国师府弟子们灿烂的法术火花中,被一一打败了。

    山崎三人混在人群中回城,探听情报。

    没办法,山崎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

    ……

    四十多年来,大周民间没什么变化,或者说又回到四十年前那种人多地少的局面。

    第一年一人,十五年一人,三十年又一人,四十年来,已经是有三代人出生了。

    而周只是一个家庭的一个人,若算三年抱两,这就是个不小的数字。

    再放大到家家户户,真是再次把大周都城给挤爆了。

    如今房子越盖越高了,十层十丈高都不算什么,几十丈高的比比皆是。

    流行趋势是房子建的越高,主人越有本事。

    总算,人人都有些本事,房子塌掉,高楼着火,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少有因此而死的。

    ……

    山崎想得挠头,也不知道这因果会不会往他这里算,如果是了,那有一个算一个,死的都是他的错。

    琢磨几天,没琢磨明白,干脆放弃了。

    ……

    小民不通官场事,一些重大的人事变动,也是云里雾里,说的驴头不对马嘴,鸡同鸭讲,只言片语间让人摸不清头绪。

    相比热热闹闹的民间,官场上确实是风云变幻,可以确定那受禅让的新周王,四十多年来励精图治,排除异己安插亲信,只为能够传位于他那一脉。

    十有八九,这嫡庶正统之争,便是他回来的因果了。

    ……

    在中城墙外的市集酒楼里住下,选了个高楼,第二十层,足有六十丈,可以看到中城墙之内的情况。

    无它,认路,找人。

    当年的公主公子是突破口,就是这会儿,也不知道住在什么地方,只能卜算着来个偶遇了。

    ……

    一边等一边留意收听各路消息,市井流言。

    如今的这个周王,怕是没有多少时间了,因为他的私心可以说人尽皆知。

    只是四十年来,他利用王权安插亲信,城军禁军都在他的掌握中,满朝大臣也都是他的人。

    只有宗庙,国师府,他插不进手。

    不过他是周王,不是失德什么的大罪,宗庙也不好动他。

    国师府更是中立,谁当王,他们这一脉都不会有变化。

    如此也用不着支持谁,等着看时局变化就是。

    ……

    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本原因是,与天庭紫微帝君无法联系上了。

    没有这位厉害的祖宗约束周王,周王自然就有了野心。

    山雨欲来风满楼,暴风雨前的平静,大约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而这又是山崎的问题,是他与紫微帝君大战,灭了紫微帝宫的天兵天将。

    紫微帝君更是丢了兵符,如今在天庭失势,被玉帝罚着,困于紫微帝宫,禁足反省,无法联系上了。

    ……

    山崎在房间里放了周都的大沙盘,让周烟雨与谷灵儿对阵厮杀,即是了解情况,也是解闷了。

    等了三个月,等到春分大祭之后后,等来的是周王降旨,责罚宗庙不力,没有联系上天界的紫微帝君。

    实际上,这状况已经很多年了,但周都百姓并不知道。

    而这一捅出来,便引起百姓哗然,纷纷指责宗庙,姬氏宗老顿时成了众矢之的。

    山崎知道这是给宗庙施压,如果宗庙要是不妥协,那就是给高层大换血。

    不停的换,直到换上他的人,换上同意他继续当王的人。

    ……

    山崎能想到,姬氏宗亲族老开也明白,但这事情无解。

    连开了几次会,都没有办法解决,会议的气氛也越来沉闷。

    一个夏天很快过去,秋收大祭也过去了,周王降旨对宗庙问罪。

    直接就是贬全族,把紫微帝君姬伯邑考一脉,赶出了权力中心,不过仍然是供着,毕竟人家上面有人,留一条路,不能得罪死了。

    ……

    从宗庙撤离之时,百姓们冷眼旁观,那一双双冷漠的眼神,一道道责怪的目光,令人寒心。

    有人忍不住哭了,感染众人顿时稀里哗啦。

    “还有脸哭,呸!”

    “就是,也不知道他们干了什么缺德事情,连祖宗都不认你们了。”

    “我要是他们,非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

    几千年兢兢业业,换得如此千夫所指,冷言冷语,任谁也是心寒。

    有人气的吐血,也出现羞愤自杀的。

    而百姓中当即就有拍手叫好的人,令气氛顿时更加冰冷。

    周王站在宫中眺望,得报厚脸上不动分毫,心中却是惴惴不安,不过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了。

    山崎在楼上看了,却是找到了目标。

    ……

    周烟雨持拜贴去拜访,结果被挡了回来,非常时期,恕不待客。

    山崎知道,因果没到,于是让周烟雨每天去送帖子。

    结果一直没有进得宅门,不过倒是在街上遇上了——新年将至,出来置办年货。

    “周文礼!周文礼……”

    周烟雨连声呼唤,终于唤醒了静晴公主的记忆。

    抬目四望,很快找到了周烟雨,却没有认出来。

    四十多年过去了,她已经是一个外表三四十岁,雍容华贵的夫人,不再是当年调皮捣蛋的小姑娘了。

    周烟雨也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不过周烟雨手中摇晃的瓶子——聚水瓶,倒是勾起了她封尘已久的记忆。

    静晴公主瞠目结舌,呆立片刻才反应过来。

    ……

    移驾布店。

    静晴公主打量周烟雨,“你是当年那个小姑娘,可是现在应该有四十岁了吧?”

    “我驻颜有道,所以看起来就二十岁,老叔说我可以一直保持下去。”

    周烟雨洋洋得意,她是水之道,驻颜效果极好,就算修炼阴属性之功法的女子也不一定能媲美。

    静晴公主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情,“老叔,莫非那山中人还活着?他躲过大限了?”

    周烟雨点头,“正是正是,老叔可厉害呢。”

    静晴公主连忙问道:“是他让你来找我的?”

    周烟雨一想起就来气,摇头感叹道:“嗯,老叔让我到你家递帖子,结果递了几个月,你家的门第也太深了,耽误这许多时间,不知道要耽误多少事情啊。”

    静晴公主一个激灵,“他有何指教,快带我去见他。”

    “不能急,周王可没放松对你家的监视,老叔不适合明里跟你见面。”

    “那怎么办?”

    “周文礼啊,多年未见,可以一见。”

    “哈,原来如此。”

    “公主晚上换了衣服,翻墙出来,到亥二十号城门口。”

    “明白了,那晚上再见。”

    ……

    晚上。

    周文礼重现于世,随周烟雨去酒店见山崎。

    而进房看见大沙盘,静晴公主顿时愣了。

    山崎带着谷灵儿行礼参拜,“山中人,见过公主殿下,这是谷灵儿,言语不便,还请公主殿下海涵。”

    “先生免礼,灵儿小姐免礼,在下此时是周文礼,先生不必拘礼。”

    “也好,文礼兄请坐。”

    “先生请。”静晴公主坐下便迫不及待的问道,“先生做着沙盘所谓何事?”

    “实不相瞒,在下担心周王会搏命。”

    静晴公主没好气的说道:“他搏什么命,他如今步步紧逼,是我们找他搏命吧,我爹都悔不当初,不该同意让他登位。”

    山崎摇手,“非也非也,他此时是周王,但他总有不是周王的时候,当他大限到时,大位王座便要归还武王一脉,这是全城上下皆知的事情。”

    “这倒是,”静晴公主明白了,“怎么,先生认为他还敢动武不成?就算他动武,也不怕他。”

    “那时候,你们已经没有法力了。”

    “怎么会?”

    “赐宴下毒!”

    “什么!”

    静晴公主惊得跳了起来,随后踱步。

    “是了是了,确实可以,新年大宴,他能把姬氏一族全部控制起来。”

    “没错,他也不用杀你们,只要逼你们答应,让他能够传位于他儿子。”

    静晴公主怒道:“痴心妄想,我这就回去让爹爹通知族老,迫他退位。”

    山崎连忙阻止,“等等,此事只是猜测,不能作数,只有等到事发之时,才能拿到真凭实据。”

    “等事发之时就晚了!”

    “不晚,只要元神高手们有所警惕,自然不会着了道,也就可以力挽狂澜了。”

    静晴公主连连点头,“嗯嗯,说的有理,不亏是能让大周变成如今模样的先生。”

    “不敢当,都是因果劫数。”山崎苦笑道。

    静晴公主拱手而笑,“先生太谦虚,几句话让大周废了王,几句话又拨乱反正扭转乾坤,还有这高楼,让大周的人口多了十倍不止。”

    山崎犹豫道:“你也不必太高兴,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天数上,大周将亡!”

    ……

    “什么!不可能!”静晴公主勃然大怒,然后忍着怒火,“先生不要开这种大逆不道的玩笑,我就当你是戏言了。”

    山崎长叹,“这是真的,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我如今所谋,也许就是在把大周推向深渊。”

    “不,我不相信!”静晴公主急得跑了。

    山崎传音叮嘱,“记得跟你爹说明白啊。”

    ……

    中天府,便是静晴公主的家,如今是她爹当家,为姬氏宗家家主。

    她的男子衣服也没换,就冲了过去,结果自然被骂。

    “混帐,成何体统,你给我跪下,来人,去请家法。”

    “爹爹莫急着罚我,我是探听大事,特来回报,事关大周事关姬氏,还请爹爹屏退左右。”

    “不管有何大事,先受罚。”

    “爹爹!”

    “跪下!”

    夫人看不下去了,出来疼女儿,“行了行了,老爷,你就等她说完再罚不迟。”

    姬家主恼道:“没有将功折罪一说。”

    夫人挥退左右,“总有事从权急吧?再说了,这是家事,不是宗族事,更不是国事。”

    静晴公主连忙趁机说出对王上的猜测,把两人吓了一跳。

    只是惊吓过后,琢磨着王上还真有可能对族人下手,顿时一身冷汗。

    姬家主擦着冷汗,“此事算你一功。”

    “爹爹,还有一天大的事,但我不敢说。”

    夫人疑惑,“还有什么比这个事情还大?”

    姬家主挥手,“什么事?此地为私话,当说无妨。”

    “有个人说,他说……”

    “不要吞吞吐吐的,说什么了?是何人说的?”

    “天数上我大周,我大周……”

    “停停!不必说了!”

    姬家主脸色难看的喝止住女儿,双目圆瞪似乎要把她内心都看个清楚。

    静晴公主却惊呆了,因为她明白了,“难道,难道,爹爹早知道了?难道这是真的?”

    姬家主苦笑,“我乃姬氏宗家家主,这事情自然知道,几十年前帝君走时还是递下话来的。”

    夫人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此事夫人你不能知道,就不要问了。”

    “好。”

    “静晴呐,谁跟你说的?”

    “能不说吗?”

    “你也知道事关重大,不要隐瞒。”

    “那只能对爹爹一人说。”静晴公主上前附耳私语。

    姬家主听得皱眉,“是他?他居然还活着。”

    “嗯,此老乃是奇人,不求名利富贵,诚信不阿谀,所以女儿才相信他。”

    “好好,你以后就跟他联系,准你穿男装。”

    “这次就不罚我了吧?”

    “自然还是要罚。”

    静晴公主傻了,“啊?”

    “否则会被质疑,不过事从权急,装装样子便可。”

    “哈,爹爹你也蛮狡猾的。”

    姬家主冷眉相对,“你是真想讨打啊。”

    静晴公主连忙摆手,“不不,爹爹智慧无双,谋略无敌。”

    夫人失笑,“多大个人了,还小孩子气。”

    “孩儿在爹娘面前,永远都是个小孩子嘛。”静晴公主扑上去撒娇。

    “你啊。”夫人宠溺的摸头。

    姬家主摇头,一个二个都是家里的魔王。

    静晴公主想起来了,“对了,爹爹,你们既然知道了,不担心吗?那个天数?”

    姬家主叹道:“担心是担心,但既然是天数,担心也没用。”

    静晴公主愁眉苦脸,“可是,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姬家主失笑,“傻孩子,你担心什么?”

    “嗯?”

    “你是我的女儿,我们是紫微帝君直系,便是去了地府,也没人敢怠慢咱们,积累的功德够了,以后自然能上天庭,当个清净的小仙,一家人继续过日子。”

    “啊、啊!”静晴公主傻眼了。

    姬家主笑道:“我的傻女儿,投胎是有大讲究的,因果功德一样都少不得,你能来我们家,自然是来渡劫享福的。”

    静晴公主挠头讪笑,“我从来没有想过。”

    姬家主感慨道:“我们这一脉的前世,少数是姬氏先人,然后大多是帝君护卫,为帝君而死,还有护卫的家人之类,总之都是有足够因果的,然后按功德排队。”

    “原来如此。”

    “无论前世如何,今生你是我女儿,只要你功德足够,不入轮回,便一直是我女儿,否则就是父女缘分尽了。”

    “明白了,爹爹。”

    “明白就好,走,去祠堂领罚。”

    “呃,爹爹你不会是想说,我得永远被你管着吧?”

    “你说呢?”

    “呵呵……”

    ……

    收到消息来看罚的很多,不过没人敢劝阻,只是事后关心。

    静晴公主的丈夫过来接她,发现妻子行动自如,也没多问,只当用什么鬼点子骗过了岳父大人。

    回院子的路上数落妻子,没说又皮什么啊,多少年了,怎么又想起女扮男装了。

    静晴公主笑而不答,等着以后给丈夫一个惊喜。

    而等家法过后,姬家主也没有动,没有连夜去拜访那些炼成元神,躲过大限的祖辈。

    等过几天,逮到一人生日,才提着礼物顺理成章的去拜见,把消息偷偷传过去。

    请他们互相传递,他们这些人互相拜访,不引入怀疑。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么小心,提防周王下毒的消息很快就被周王眼线,带到来到周王大耳朵里。

    ……

    周王惊得脸都变色了,四十多年来在王座上,练就的一张不动声色的面容都扭曲了。

    本以为他一个人秘密谋划的事情,多年准备集齐了药物,这才发难。

    这事情太大,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可以说天地都不知道,却不想宗家居然看出来了。

    前思后想,大约不是知道了,只是他操之过急,让人怀疑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逼宫,自然也就出来了。

    而想逼宫,下药也就顺理成章了。

    宗家那边无凭无据,拿他没办法,但等他动手,再当众揭穿他下毒,到时候他不仅仅王位不保,恐怕会被囚禁一生。

    ……

    周王心中挂碍,辗转难眠,夜不能安寝。

    夜里登高,眺望全城景象,只觉得满城灯火通明,繁华无限。

    ……

    就是这个些高楼,实在碍眼,一座座的挡了不少视线。

    周王思及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无它,这才四十多年,就已经这样高楼林立了,若是再来四百年,恐怕就是高楼密布了。

    以后大家出门,下楼上楼,得花上大把时间。

    到时候恐怕得用飞的,用跳的,在楼宇间跳来跳去,跟住在树上的猴子一样。

    周王想到久远的时光,不禁仰望星河,这大周的房子若是这样盖下去,终有一天怕是会比这不周山还高,直达天庭。

    到时候也不知道,玉帝会是个什么表情。

    反正换了他,绝对笑不出来。

    遥望越过中天的明月,想象着月光遍洒大地,那广袤无垠的山林河海。

    大好的江山,可惜都不是大周的领地了,大周现在就剩下这座城了,虽然是天下无双的巨城。

    周王看着城池,正感慨呢,突然打了一个激灵。

    一个疯狂的想法猛然涌入心头,吞噬他所有的念头,占领他身体内所有的空间!

    ……

    除夕转眼就到,姬氏的新年大宴也开始了。

    整个王宫里全是姓姬的,黑压压的一大堆人,随便扔个瓦片都能砸到公主王爷什么的。

    只是近年来,不再和和美美,这气氛是越来越糟糕了,年味少了,斗气的多了。

    姬家主一直提防着,但该来的毒酒没有来,不该来的议题却来了。

    周王抛出的议题,把姬氏一族都镇住了。

    “这里都是我姬家人,如今,我的心思,可以说人尽皆知,那么我也说个事情给你们知道。”

    “你们只看到王城繁荣,却没有看到王城已经要被越来越多的人口挤爆了。”

    “城中最高的楼已经盖到了一百丈,要不了三十年便会突破一千丈。”

    “就这么往上盖?然后一直盖到天庭去?”

    “那真是笑话,就是成了,也丢人。”

    “天下人会说我姬家都是胆小的庸才,只会困守不知进取!”

    “明明兵多将广,人才济济,却甘心窝于一城一地。”

    “有鉴于此,我要出城!”

    “我要打回四大部洲去,我要重新拿回我大周的土地,分封给有功之人。”

    “相比之下,王城虽大,但也只是弹丸之地。”

    “到时候我占得领土建城,自然会把王位让回去。”

    “总之,你们若愿意,就在这里慢慢盖房子玩吧,我是要出去了。”

    “我要让大周重新恢复雄霸天下的旧貌,我要让姬氏重新立于百族之上。”

    ……

    周王说的是气势磅礴,热血沸腾。

    但有不少人指责周王不遵礼数,妄动刀兵是为不详。

    不过心动的更多,他们已经受够了在这地方。

    聪明的人也发现了,如今大周人口之多,实力之强,是前所未有,征战四大部洲,并不是妄想。

    便是姬家主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好提议。

    只是这大周将亡是天数,难道就是应在此事?

    他拿不准,最终也没有表态,只说事关重大,需要再议。

    但周王不答应,非要表态。

    于是姬氏一夜之间分为三派,战争派,固守派,还有姬家主为首的沉默派。

    ……

    消息很快流传出来,全城哗然,议论纷纷,无数人兴奋得响应,因为受够了这拥挤的地方。

    山崎听闻后,顿时恍然大悟,为什么大周都要亡了,还如此兴盛,没有亡国之相。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离开大周王城的大周,便不再是大周了,人是物非。

    想明白了,也不等静晴公主过来,山崎就让周烟雨递帖子去通知她,建议支持。

    理由是,大周亡,新周续。

    静晴公主没懂,不过还是立刻上报她爹。

    姬家主一听就懂了,顿时开怀大笑,一扫愁困之态。

    旋即进王宫,上书支持。

    周王大喜,立刻加以封赏。

    ……

    山崎听闻后,如释重负的大松了一口气。

    不用占卜都知道,他与大周的因果去了大半。

    尤其是那高楼房子,这完全是他一不小心引起的,若大周真的这样住下去,一直往上攀升,那大周想灭亡,真是有的等了。

    到时候这阻碍朝代更替轮转的事情,一部分因果算他身上,他真的担不起。

    如今嘛,嘿嘿,等高楼传播出去,大约可以赚到不少功德。

    虽然是山中人,不是他山崎,但山崎就是山中人,他也能分享得了。

    ……

    然后是周王更替,前周王失德退位跟他有关,现周王带领大周走向末路,他于天数上也就没有错了。

    至于战事,大周城民的死伤,这暂时倒没有问题,毕竟天数在那里,天道功德会庇护,人道功德就算不够,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事。

    至于死去的人嘛,有六道轮回兜着,剩下的都是各自的功德因果。

    王朝灭亡其实可以说是对各代周王,对朝廷官员来一次清算总账。

    毕竟大周虽然崇尚仁义,但放到每个人,私底下多多少少有些龌龊。

    很多事情,放在当年不好说,就连生死簿、六道轮回都不好判定是非功过。

    比如提拔大臣,分封爵位荫几代。

    这东西不到最后清点功过,实在无法盖棺定论,这是对的还是错的。

    整个大周一朝几千年来,姬氏有上亿的子孙后代,封出了几百万个爵位,这就是一笔巨大的糊涂烂账。

    不一起拿出清算,实在难以算清楚。

    而就是清算,也有很多影响深远的事情说不清楚,得继续等下去。

    ……

    剩下的因果都相对较小,其中较大的,一个是周烟雨,一个是邾雅,也就是雅妃娘娘。

    如今看来,都是与新格局有关,具体的还是以后走着看着。

    然后就是周文礼,这个倒是能躲过去,再过个几十年,等她去世了,也就过去了。

    周王既然答应会归还王位,那双方也就没有恶债了。

    山崎思索他来大周二趟的所作所为,感觉没什么大问题。

    留书一封给周文礼,然后就溜了。

    没说什么,就是告辞,最好后会无期。

    ……

    山崎去看了天蝎,发现他还在洞府里睡呢,也就没管他。

    通知洞府外的人与妖,让他们投降大周或远离避祸。

    之后去通知那蛊雕少女,她却不走,想要同大周打一场。

    山崎无奈,只得留下来照应,毕竟人家当他是朋友,他也来这报信,这因果便出来了。

    ……

    花几天时间对这里的人进行占卜,发现大周恐怕得很久才会打到这里。

    跟蛊雕小姐说清楚,山崎也就走了,向东去东胜神洲。

    这么多年了,总算有机会过去看看凌海国怎么样了。

    ……

    一路遁行,花了半年多,凌海国历81年12月,就抵达东胜神洲了。

    这里也是一团乱局,以九宫格划分的话,他们此时在西方。

    东胜神洲上,大赵领土最大,在东部,还有中部部分地区,南部,东南部部分地区。

    东南是大吴,正南是南高,凌海国占据了原本的西南蛮州。

    其余地方,东北,正北,西北,正西,都是部落,谈不上在争霸,但也在慢慢演变聚集,以对抗大赵。

    实际上,山崎倒是希望大周能打过来,占一片领地。

    这样有他顶着大赵,凌海国便可以偏安一隅,不用争霸了。

    ……

    山崎没敢直入凌海国,担心引起变故,只是跑到西南边界,登高眺望,远远的看了一天。

    海天极目似相见,万里遥思只因念。

    佳人情深劫亦深,修行再远证果难。

    ……

    山崎不知道,夜里的时候,心魔分身的月魔刀有了共鸣。

    那是他以思恋打造的,他在月下思恋的时候,也引动了月魔刀的刀意。

    不过心魔分身谁也没有告诉,完全不露声色。

    他知道事关重大,这天上地下都以为本尊死了,才会这么平静。

    只有这样,他们才有时间修行壮大。

    因为他们的对手不是满天神佛,而是他们后面的各位下棋的家伙。

    每一个都是无数年的修为,他们差的太远了。

    ……

    山崎一行去中部,一路遁到大赵边境,向路人打听情况。

    大赵允许自由行动,但还是需要路引,没有路引就掏钱买。

    如果买不起,就算是流民,那是官府捉拿的对象,送去做苦力,做满了一年才会放人。

    不过云游四方的道士与和尚,可以免去路引,但也要登记拿度牒。

    没有的,去官府那边露一手就行,还供应免费钱粮。

    钱币则是二种,一是灵石币,官铸的,私铸的违法,但屡禁不止。

    二嘛,就是灵币。

    想来是从凌海国进的货,说明双方关系还好,也说明凌海国国力的增加。

    山崎很高兴,这可是功德。

    ……

    山崎也没有打算装道士,更不想装和尚,用空间法宝里的药材,换钱买了三张路引,发现是外来商人路引。

    不同之处在于,对货物查的比较严。

    山崎没货物,就两个同伴,一人一妖,总算大赵也不禁妖怪出入,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法是很好,结果证明红颜都是祸水。

    ……

    “小娘子,小生这厢有礼了。”

    马路当街上,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拿着折扇跑过来向周烟雨行礼,那声音阴阳不调,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周烟雨瞄山崎,意思是能揍他吗?

    山崎摇头,挥手示意开溜。

    “能够在这边陲之地得遇小娘子,真是小生……人呢?”

    “跑了,往那边!”

    “那还不快给本公子追!追不回小娘子,谁都不准吃饭!”

    “是!”

    在粉面公子歇斯底里,能够看到喉咙口的抽风尖叫中,一群酒囊饭袋撒丫子追赶目标。

    不过拐个弯就发现目标不见了,就连犬妖的鼻子都没有闻到残留气味。

    回禀后,粉面公子眼珠转悠,“连气味都没有留下,那肯定就是会法术了。”

    “小爷我这这破地方待了不少日子了,也没看到过他们,他们肯定是外来的。”

    “走,跟本公子去查查。”

    ……

    一查得知,是外来商人,山中人,周烟雨,谷灵儿。

    “商人?不像,倒像是修士。”

    “难道是细作?”

    “嗯,不是也可以是。”

    “你回去告诉我舅老爷,就说我追细作去了。”

    家将大感头痛,“公子,夫人可是交代了,您惹大祸没了结之前,您不能离开这里。”

    “我是去追细作,那可是大事,非家事可比。”

    粉面公子说完就跑了,他哪里是追细作,其实就是回家。

    这破地方太无聊了,想找个小娘子,都找不到中意的。

    ……

    城守府。

    城守赵朗听闻侄孙李皓跑了,也是头痛,连忙调一队人马前去护送。

    他这侄孙是个祸精,之前在京中惹了麻烦,欺负刘国公家的小姐,那边放话要打折他一条腿。

    事情其实没多大——没欺负成功,就是把人吓哭了。

    只是李皓劣迹斑斑,不能让这事情闹开,否则他肯定免不了一场牢狱之灾。

    说起来也都是亲戚,缓和一段时间,再去上门磕头赔罪便没事了。

    现在,只能修书一封给侄女,让她盯着点,人一回京就抓人关起来。

    ……

    山崎三人遁去了山中,嘻嘻哈哈的笑了一通,周烟雨尴尬之余,也是有些得意,本小姐现在也是祸水了。

    在山中转了转,遇上一群山客,也就是寻找药材的人,顺便打猎,探寻矿藏等。

    山崎三人左右无事,装着游山玩水的旅客问了个路。

    他们也没多提防,毕竟细作要是连大赵国都都不知道在哪儿,那也太低能了。

    山崎准备去观光,大赵的服饰染得很漂亮,那种华美的好东西,买是买不起了,不过可以变来玩玩。

    周烟雨也想品尝些美味,要是不吃个肚圆,那不是白来一趟吗?更对不起这身苦修来,吃不胖的修为。

    ……

    大赵国都在正东部,距此有三千万多里,日行万里的好马要跑十年,加上神行符,以及充沛的后勤供应,可以缩短到一年左右。

    神行符等符箓在大城镇的道宫、道观等地都有卖,价格总体还算相对便宜。

    山崎三人不用买符,一路游山玩水。

    没发现什么厉害的大妖怪,倒见到无数山客,蚂蚁搬家一般的采集药材山货。

    还有猎杀野兽妖怪,吃肉食血夺内丹,毛皮骨头都能卖出好价格。

    周烟雨与谷灵儿虽不喜,但深受山崎的教导,对这些事情不会管,都是因果嘛。

    ……

    别人家的事情,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爱做什么是什么,只要不伤天害理,屠戮百姓便是。

    山崎却是皱眉,因为这些山林中的野兽妖怪并没有害人,反而是人来害它们。

    固然其中有担心它们成长起来害人,但这样不问青红皂白的扼杀,尤其是还以此为利,显然担心只是借口,更多的是谋私利。

    这样的做法,已经是魔道了,会结下无穷因果,而且是恶债恶果。

    这笔账不仅仅是要向这些山客算,还要向享用这些物品的商人和权贵算,向大赵王室算。

    大赵律法不约束,便是整个大赵的错。

    这样一来,大赵的国运恐怕也没有多少年了。

    ……

    隔日,山崎以第一卦来卜算。

    大赵国运算不出来,不过乱像丛生,想是不会太平。

    山崎叹息,最好的办法就是取而代之,早日结束这因果,引导百姓善待生灵。

    不过这担子太大太沉,他一动,必定暴露,到时候搞不好又是一场天地征伐,徒惹得更多死伤。

    只是坐看生灵枉死,哪怕不是人,却也不是他的性格。

    山崎打坐一日,通盘整理,发现不管不顾,交于六道轮回才是最好的办法。

    这里与地界不同,昔日因果,有六道轮回记着,不是简单清算现有债务就行了。

    今日因,明日果。

    大赵要亡,就只能任由他亡,一切因果让六道轮回去结算。

    由此也难怪佛门大兴,因为佛门导人向善,众生平等,善待一切生灵。

    可以平衡制约,人与万物生灵之间的关系,让他们不至于杀来杀去,徒生怨气,让魔道滋生。

    同时地府还有个地藏菩萨,他会挑选合适的生灵充实佛界。

    人间的佛徒多了,地府的佛徒也就多了。

    由少变多,由沙聚塔,佛门如何不兴?

    不过山崎还是修书一封,准备有机会上表赵王,尽一份力。

    毕竟是人族,不忍心不管任由其将来遭报应。

    若是不听那就没办法了,只能说命该如此。

    ……

    一年后,凌海国历82年除夕前抵达赵都。

    城门处排队,亮出那外来商人路引,说明对赵都慕名已久,是来看看,也就让进了。

    顺着街面,找药材店卖药,人家也看出了,这是种的,不是野生的,压了价。

    山崎也不计较,拿上钱上酒楼,慰劳干活儿的周烟雨。

    叫了一大桌子菜,山崎与谷灵儿两人看着,周烟雨一个人鼓起腮帮子伏案大嚼。

    山崎倒是想起了山黛小时候,若是将来有缘,可以让周烟雨拜在山黛名下。

    他嘛,运道太糟糕,收徒弟是害人害己,还是算了。

    ……

    吃饱了,再叫上茶水点心,坐着消食。

    都没说话,看着街面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发呆。

    突然间人群涌动,都跑去看热闹。

    三人没事做,结账跟了上去凑热闹。

    ……

    街面上两拨人在干架,已经打完了,公子那边完败,被小姐这边的法器一网成擒。

    “好啊,李皓可算逮到了你了。”

    “刘芳芸,本公子与你也是亲戚,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啊……你个贱人……”

    “我既然说打断你的腿,那就打断你的腿好了,就算你那护短的公主娘亲告上太后那里,本小姐的娘可也是公主,谁怕谁啊!”

    刘芳芸亮剑,照李皓膝盖就是一拍,拍断了李皓的一条腿,然后气恼他嘴臭,顺手也拍断了另一条。

    李皓杀猪般大叫,然后痛昏了过去。

    “走了。”

    刘芳芸收起法器走了,傲气十足。

    变故突生,李皓的一个家将护卫突的出手,放出了飞剑,扔出了一把雷丸,一股脑的都砸向刘芳芸。

    她身上的法衣自动挡了,但只挡下了雷丸,没有成功挡下来飞剑。

    其实要是分开成的连续攻击,那是能挡下的。

    但这回太巧了,一道雷劈与飞剑几乎同时达到。

    雷劈引走了法衣的法力,让法衣的法力汇集到头顶,其它部分的防御变差了。

    这时候,飞剑正好到了。

    结果被一剑穿心,还被剩下的雷丸轰成了焦炭。

    “小姐……”

    “好胆……”

    反击没有发生,因为那家将护卫自裁了,而其他护卫已经第一时间逃了。

    随后,刘芳芸这边的护卫,也是杀了昏迷不醒的李皓,然后逃的逃,自裁的自裁。

    许多人没有看明白,有些大户人家道明缘由,护主不利,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没有拖累的自然逃跑,有拖累的,只能以死明志了。

    这时,城卫赶到,百姓顿时一哄而散,山崎三人也溜了。

    巡城官看着这一地遗体,吓得腿软要倒,因为看衣服就知道,这是王亲贵胄。

    如今死了俩,今年是别想好了,搞不好大赵都得乱了。

    ……

    酒楼。

    谷灵儿向周烟雨竖大拇指,意思是把那个李皓克死了。

    周烟雨挠头,她实在搞不懂。

    “大叔,这跟我有关系吗?”

    “不知道,反正静观其变吧。”

    “那我们就留在这里?”

    “嗯,去买个小院子吧。”

    山崎无奈,他们没什么钱,住酒楼真不是长久之计。

    ……

    向牙行打听房价,然后多找几个店兜售药材,再回来买了一个小宅子。

    二十步方圆,一进六个屋子,正中是堂屋,两边是卧室,左侧是厨房,右侧是柴房与厕所。

    宅子当中没有井,要到外面街上去打水。

    不过周烟雨可以聚灵气为水,每天一缸水都是她的事情。

    宅子里的土地太少,不能用土行印灵木印这两个法宝,她得自行施展法术耕种。

    好在这些对她这个金丹来说都是小问题,她的元神也不缺灵气,她缺的是境界,是精神力量,所以也不耽误修行。

    ……

    王宫。

    本来悠闲写字画符的赵王听说此事,顿时也是瞠目结舌,什么闲情雅致都没有了。

    李,刘两家都是国之重臣,都是亲戚,李家在文上面占优,刘家在武上面占优。

    双方实力都是盘根错节,很难说清楚,谁家更强些。

    不过道理上,李皓确实有错在先,但打断俩条腿也确实有些过了。

    只是这也没有什么大碍,稍后去国师府讨些丹药,没几个月就能痊愈了。

    现在倒好,两边都死了,这嫌隙让他如何调和?

    国师就算再厉害,也没本事从地府捞人啊,人死不能复生啊。

    ……

    听见那哭哭啼啼的声音,这准是来闹了。

    赵王头痛的拉出一张威严的面孔,应对这天大的篓子!

    ……

    王宫里的热闹,也不知道怎么传的,反正拐弯抹角的瞎掰乱跑,驻进了大街小巷的酒舍茶楼。

    李刘两家哭哭啼啼的样子都学得,跟亲眼见到似的,硬是演得跟真的一样,令人看得如醉如痴。

    山崎三人足不出户,就能听到街坊四邻的闲聊,掌握到第一手资料。

    是不是真的,还真不好说,因为过程可以假,但结果肯定是真的,这做不了假。

    两家家主去见赵王,夫人们去见王后太后,下人们则直接动上了手。

    刘小姐家带重兵去李公子家堵门,硬是围了个水泄不通。

    李公子家也调人,结果当街就打了起来,杀了个血洒长街。

    双方都是真火,各种符箓满天乱飞,各种法器飞剑和雷丸猛攻乱砸。

    街边建筑被殃及许多,伤了不少人。

    王城守军出动,都没有能镇压住两家的亲军与家奴,只能隔空喊话。

    无它,本领不足,不敢上去,担心被误伤。

    最后是刘李两家家主派人来下令,两家这才各自收兵。

    ……

    这是第一场,第二场搬到了除夕宴上。

    本来应该热热闹闹的除夕,红事变白事,满朝之上,有品级够的,让他们收敛,但被呛了回去。

    两家都是逮谁咬谁,不管是真悲伤,还是装悲伤生事,总之就连赵王都没办法。

    气得背着人在台后摔东西,台前还是得硬撑着主持大局,和稀泥过日子。

    新年十五,整个正月都没有消停,大赵朝廷上下都是一肚子火气。

    但刘李两家的是非曲直,仍然断不了,在那搁着放着搅着。

    就连赵王无奈的想给双方赐封号,这也被刘家驳回了。

    刘家说李皓劣迹斑斑,不配赐封号,也羞于同这种畜牲不如的东西为伍。

    李家说人死为大,指责刘家居心不良。

    刘家说是李家先背后偷袭,杀死他们家小姐的。

    反正两家就是不妥协,不过百姓们向着刘家,毕竟李家公子确实是劣迹斑斑,不是个东西。

    ……

    冷处理确实奏效,只是大赵朝堂分裂的趋势变得明显,为了反对而反对,搞得两家势力之外的势力,也很郁闷。

    大赵的乱像越发的多,而山崎袖中的上书,始终没有机会递上去,因为根本不会通过。

    ……

    纷纷扰扰间到了10月(凌海国历83年),北方部落因为提前的大雪,而南下来抢东西过冬。

    北方守边的是刘家子弟,猝不及防之下被偷袭,大败撤退。

    于是李家上书说刘家勾结外敌,意图不轨,同时附上刘家人与敌人进行边境贸易的事情。

    刘家说那是之前,双方并不是敌人。

    而且部落这次这么大动静,不是一两天就能筹备的,所以管文书的李家一定是在往来文书上做了手脚,隐瞒了敌人要来消息。

    不过这话并不能让朝臣们满意,同时也是落井下石。

    上位,夺权,争商道,争田地,争荫封,争军队,争军需。

    一时间墙倒众人推,刘家暗地里的事情都被拿出来说,实际上各家都有一堆肮脏事,就是没人提而已。

    赵王多少也知道,不过眼见群情激愤,也就把板子重重拍了下去,杀一儆百嘛。

    夺了刘家实权,只给个散官,不过没动爵位。

    刘家家主气得病了,干脆闭门谢客,然后请旨,回封地休养去了。

    赵王准了,不怕他会作乱,毕竟小兵再多也无济于事。

    而代替刘家的是方家,也是国公,挤出了大利益平衡各方,这才拿到兵权。

    方家家主领旨,率方家子弟带军出征。

    赵都就靠近北方,使用大量神行符,精兵一个月就能抵达。

    ……

    山崎三人跟着去了,先一步遁到北方边境。

    城池没怎么破坏,显然是飞进去后,从里面攻下城池的。

    部落正在抢劫,山崎叹息中也没去管。

    这无关正邪,也不是反叛军屠杀,这是两股势力之战。

    一国通过杀死敌国士兵和百姓,掠劫他们的财富,拉他们当奴隶,在这乱世里是正常的。

    他要帮大赵,那也得帮部落,但天降大雪,这便是因果劫数到了。

    他固然可以给部落足够多的粮食,但以后呢?

    就算他每年给部落足够多的粮食,最后部落人口越来越多,地盘也越来越大,到时候还是要打仗,规模更大,死伤的生灵会更多。

    就算他拼着遭受天谴,杀了他养活的人,再然后呢?

    仍然还是要打,只是规模和迟早而已。

    缘由就是因果纠缠轮转不休,该遭劫难。

    ……

    方家大军一到,部落就跑了,带着战利品,跑得比兔子快,完全没有打战的心思。

    方家掐算时间,收集遗体斩做敌首级,于(凌海国历84年)新年时分,把喜讯传到京城。

    不负王上所托,不负百姓众望,已经收回了全部失地,打跑了敌军,斩首十余万。

    年后便去追击,誓要解救被抓住的百姓,荡平敌寇,让北方部落不敢再来。

    ……

    年后,大赵北部军队整编完成,方家率领聚集的五百万大军踏雪追击,可以说根本没当回事。

    山崎也没觉得他们会输,毕竟那些部落人并不是很强,比方家弱不少。

    补给嘛,有空间法器呢。

    三人也就回京城了,继续过日子。

    结果,到了五月,仍然没有传来消息。

    只有商人传言,方家大军全军覆灭,战死在北方了,都成了冰雕,快入夏了,现在还在太阳底下站着呢。

    这消息逐渐被当真了,报给了赵王。

    据说赵王脸都青了,然后找国师占卜,结果是真的都没了,原因是遇上了大妖。

    具体是什么,不知道,总之就是那种一般天兵天将都不一定能降伏的妖怪。

    大体是沉睡多年没出世,一觉睡醒了,出来溜个弯,然后顺便活动一下。

    那五百万大军,搞不好连人家一招都接不了,只能说倒霉,劫数到了。

    而赵王请国师前去降妖,国师直接言明他恐怕不是那种大妖怪物的对手,去了只会把那家伙引到大赵来,一个不小心就是生灵涂炭。

    ……

    消息传出,满城哗然,都不相信会有那么厉害的妖怪。

    那些史家们顿时跳了出来,指出有史料记载,几千年前天兵天将帮着大周讨伐妖怪,最后都没有打过,因为大周退到了不周山下的王城。

    说书的,又把封神之事给搬了出来,抓住时机创造收益。

    纷纷扰扰的,搅得大赵举国上下都不安生,求神拜佛的多了许多。

    ……

    山崎借着灵气看了一下,妖怪没看到,只有满原野的冰雕,栩栩如生得表现出这是个意外。

    死亡时应该是下午扎营时,挖沟的,烧锅的,埋灶的,建帐篷的,建营房的,整理军需的等等。

    谁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很快就被冻住了。

    山崎思索着,感觉这是妖怪与大赵的因果。

    比如血脉后裔还没成长起来,就被大赵的山客们给扼杀了。

    想及此,当夜就把袖中文书送给了赵王——突破王宫的阵法结界,放在御书房的书桌上。

    ……

    五百万军的损失,对大赵来说,还不伤其根本,就是对士气打击很大。

    对北方部落,也从攻势转为守势,给了北方部落喘息壮大的机会,以后肯定是祸患无穷。

    但这事情实在不好插手,除非统一东胜神洲,否则任何纷争都是名正言顺的,其中的死伤都是因果。

    山崎眼望无尽的杀伐,虽然心疼,但也无奈。

    他无意争霸,也不能露面,就算代人谋划,那人也得上有天命,下能听话才行呢。

    ……

    山崎没再多管大赵,锁了小宅子,带着周烟雨与谷灵儿继续游历。

    南下去大吴,这边水道众多,战船发达,也有飞舟,速度却慢了,不像马匹,几张神行符就能加速。

    军士多会水系法术,一个大浪拍过去,千军万马也挡不住。

    由此,才守住了东南角。

    只是守有余,攻却无力,只能与大赵隔着大河而治。

    民风嘛,还是道观多于佛寺,书院武馆遍地都有,教人识字学武,大体全民皆兵。

    麻烦的在于,家族大于国,吴王整天忙的恐怕都是均衡各家利益。

    短短几个月,就这么转了一圈,山崎感觉就把大吴算死了。

    无它,一手离间一手利诱,最后再来个叛乱,不求成功,只是做个榜样,大吴的上层的人心就散了。

    然后再离间,再利诱,再叛乱,来个几回,大吴就会到处是叛乱,烽烟四起。

    到时候再一一破之,可以说不费什么事。

    ……

    在大吴过了新年(凌海国历85年),带着谷灵儿与吃撑着的周烟雨,转道南高境内。

    对外来商旅的看管较严,但这边山高林深,根本看不住,有心人绕过关隘,从山中穿行,一样能进去。

    人少妖多,以饲养妖奴为战力,结散丹的遍地都是。

    民间的交易多是以物易物,官方交易使用灵币。

    民风大约有些彪悍,好打斗,以比武来决定村落间的地盘,约定多少年再比一次。

    朝廷嘛,控制那些个重要的大城,王上以享乐为主,也算是无为而治。

    不过修为不错,练出了元神,躲过了大限,在位已经几百年了。

    远远观看,有五千年以上的法力,应该有地仙道行。

    大体这位不是在建国,只是借一国之力修行,就是当了国主以后,被因果纠缠,道心越发的不清醒了。

    收南高,只要一本能让他飞升的道书就足够了。

    ……

    西南是凌海国的地盘,山崎不敢进,也就从边界处,往西北走,远远的看看。

    五十年来,凌海国的风气依旧是蛮族味道,不过祭祀中除了蚩尤,还多了伏羲大帝与女娲娘娘。

    这两位的神庙也到处都是,靠海附近,当年大战范围内,整个村镇城池都是神庙,更是以神庙为家。

    部落村镇采用自治,不用交丁税田赋什么的,以物易物不用交税,进城不收钱,大宗交易报税。

    部落村镇出人为战士,有钱粮领。

    在大城整编训练后分配回各地,维持治安,建立烽火台。

    有志者可以当常备兵,成为精锐战士,俸禄就更多了。

    大城里也没什么大事,官员都比较清廉,因为想贪,也没有东西贪。

    大把的土地在那里,有本事就去开荒,只是粮食多了,也卖不掉,砸手里烂了更窝心。

    而有钱也没用,再好的衣服穿出去,蛮族拿你当沐猴而冠的猴子看。

    那滋味,啧啧,还是歇歇吧。

    总体来说,处于人少地广,民智未开的王朝初期阶段,还要几百年也许才能有霸主之资。

    ……

    回到东胜神洲西方,山崎卜算大周动向,发现还有时间,也就出海找个小海岛安顿下来。

    免得再被部落搭上关系,就像北俱芦州那边,倒霉的还得帮大妖炼丹。

    岛确实不大,只有千丈方圆,但也足够折腾了。

    大地隐空旗投下,把岛隐藏起来。

    整理地面,开辟水塘,以聚水瓶为阵眼布下水灵阵。

    灵气水从瓶中汩汩流淌而出,受阵法压制不会重新涣散为水灵气,同时会挤开其它灵气,独留水灵气。

    洒下以无中生有之法,用灵气汇聚而成的莲子,其中一颗按在聚水瓶口,以待收获。

    种下竹林,临池建起竹舍,支起水榭亭台,再开两亩地,种瓜果蔬菜。

    一个修炼的居所,也就形成了。

    周烟雨就在水榭亭台中修炼,吸收水灵气,进军元神。

    山崎喝茶,闲得无聊了就推演天下大势,每到十五就用星辰棋盘吸收月华星光,顺便隔空跟山黛聊两句。

    谷灵儿每天吸收棋盘中的月华星光,慢慢化形成人。

    ……

    《水元心经》,以我即是水,水即是我为中心的水之心,辅以上善若水的水之形态,培养水之意境。

    踏入这道门,便可成仙。

    观海水,雨水,池水,形成水。

    进入此境界,可证地仙。

    体悟水在天地中如何流转不息,带动水之心生生不息。

    进入此境界,可证天仙。

    天地在,水便在,水在,我便在。

    进入此境界,可证金仙,等到可以由所有属性转化成水,那就是混元金仙。

    天地不在,水灵气仍然在,水灵气在,我便在。

    进入此境界,当是超越地仙界的天道,可证无极金仙。

    一元复始,万象更新。

    我在,便是水在,水在,便是天地在。

    能踏入此境界,便能开辟天地,可证混元无极大罗金仙。

    我是水,水是我。

    我不仅仅是水,我还是我。

    这个境界就是超脱了,就如同佛门大寂灭,然后再醒过来。

    以佛门首尊(阿弥陀佛)来说,便是不敢全身心的完全进入大寂灭,而只要没有全部进入寂灭,便不算成功,不算真正的大寂灭。

    而用凡人来解释,就是在没有六道轮回兜着的情况下,死了,再自行醒过来。

    ……

    对于山崎的解释,周烟雨与谷灵儿都听得似懂非懂,不过境界名词都听懂了,那个向往啊。

    谷灵儿向周烟雨抱拳,然后竖起大拇指,意思是恭喜她,能炼这么厉害的法门。

    ……

    山崎笑着打击道:“这是天下独一份的心法,虽然的的确确是有路可以走,但能走到哪一步,还得看她自身的造化,知道和做到,完全是两回事。”

    周烟雨好奇的问道:“老叔你是什么境界?”

    谷灵儿也眼巴巴的看着,不过山崎笑而不答,对两人摸头,让两人有些不甘心,但也没在追问。

    实际上,山崎在领教了太阳星地火,这个火属性极端数值之后。

    已经差不多有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的境界了,但空有境界没什么用,法力差得太远了。

    他是能调动天地灵气,但人家也能调动天地灵气啊,而且比他还厉害。

    抵不过人家一根手指头,更别说人家手中还有开天辟地的宝贝了,只能继续蛰伏。

    ……

    一晃三年,池塘里的荷花都开满了。

    周烟雨练出了一丝元神,但连一滴水都凑不足。

    又六年过去,周烟雨的元神已经稳固。

    那是一滴水,化成一个小水人,在棋盘上跳跃,在荷叶上打滚,在莲藕中捉迷藏。

    再四年,凌海国历96年。

    山崎按时间收起水灵阵,连着一池莲花莲藕都炼成了一颗水灵丹,内有千年精纯的水灵气。

    周烟雨吞服,打坐半年才炼化。

    元神当即成为了一个婴孩,不过内部不实,然后缩为拳头大的小人,但又恢复了婴孩大,内部依然是不实的样子。

    那是精神力量不足,控制不了维持不住,还需要多练习。

    不过此时已经可以成就人仙位了,差的是功德。

    周烟雨拱手参拜,“多谢大叔。”

    山崎挥手托起,“谢我干什么?这是你开辟的,莲子也是为你种下的,自然是你的。”

    “要是没有大叔,我也不会是现在这样,说不定早死了。”

    “这是我们的因果,不要以为是欠了我,将来指不定要你怎么还呢,肯定有什么事情要你做。”

    “反正,这人情,我肯定是铭记于心,没齿难忘。”

    “哈,等你没牙的时候,那时间得很久很久了。”

    “等过了大限再说吧,老身虽美貌如朝阳,但如今也有六十岁了啊。”

    周烟雨装模作样,逗得谷灵儿大乐鼓掌。

    “你就皮吧,”山崎摇头失笑,“快去收拾东西,该去南赡部洲看打架了。”

    “好哩,我手痒痒的很。”

    “这是过劫数,不要乱来。”

    “明白,保证听指挥。”

    ……

    不周山位于地仙界中央,连接四大部洲。

    大周兵出12处,每大洲部3处,共36路大军,同时攻伐四大部洲。

    不是为了杀戮生灵,只是为了占地盘,保护民众迁徙,所以战事推进缓慢。

    而四大部洲地方广大,消息不灵通,所以知道的并不多。

    十年来,往东进入东胜神洲的,已经进入了东胜神洲西部,建立了城池。

    往北进入北俱芦洲的,也在北俱芦洲南部建立了城池。

    往西进入西牛贺洲的,则被挡在了西牛贺洲东线,然后撤了回来。

    因为那边是佛门的地盘,不让道门大军进入。

    周王担心双方绞杀在一起,致使佛门的高人来找麻烦。

    虽然他们是凡人,但对于佛门的厚脸皮,实在不敢恭维。

    而往南进入南赡部洲的,建城完毕,也在顺水继续推进。

    蛊雕小姐的洞府,就在他们前进的路上。

    ……

    赶路花了半年时间,抵达时正赶上(凌海国历97年)新年篝火晚会——蛊雕小姐作为地主招待来助拳的妖怪。

    少量山精,个别树怪,一大堆鬼物,数不清的兽妖。

    这些位显而易见的是一群乌合之众,杂乱不堪,但实力还真不能小觑,千年妖物数不胜数,万年的大妖也有些。

    个别更是看着就有威慑,端的不凡啊。

    比如那似乎有些喧宾夺主的牛妖,豪气干云,霸气四溢。

    冷傲的禽面妖,据说是大鹏鸟,那在如今可是稀罕物。

    ……

    山崎没多看,这些家伙有的很敏感,比如那六耳的猴子,扫眼,对方就看过来了,法力一般般,想是神通广大。

    山崎好不容易找到了地主——正到处敬酒的蛊雕小姐,她都不知道在跟谁喝酒,反正端着酒碗,带着酒坛子,到处与人喝酒。

    而实际上,绝大多数妖物,根本就不认识她,对饮喝了酒也记不得。

    山崎没打扰她的兴致,打了个招呼,就算签过到了。

    他次来不是帮忙打架的,是等蛊雕小姐失败,帮忙带她撤退的。

    毕竟他是人族,哪怕大周当亡,这是当年大周把不周山的妖物赶出家园的因果劫数,也不能帮妖物残害人。

    ……

    十多年来,大周南路大军已经出了群山,在法术的帮助下,在距此二十万里处的山口建了城关。

    名为南径关,俯瞰广阔的土地。

    随着大量周都城民迁徙而至,一个个小村镇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迅速圈占了方圆十多万里土地。

    大战说不上一触即发,因为大周无意征讨这些妖怪。

    你好我好大家好,能一起过日子就行。

    群妖却不是这么想,事实上会动脑子的也不多,反正大家上我就上。

    为什么?管那么多干什么,你累不累啊!

    ……

    群妖吃饱喝足了,拿上兵器,带上干粮,就醉醺醺的上路去讨伐大周了。

    留下一地垃圾,方圆万里臭气熏天。

    十万里路,有本事的大妖慢则几个时辰就能到。

    小妖嘛,十天半个月准能跑到,就是中途走丢的不计其数。

    一些有管理经验的大妖也知道,如那牛妖,召集一些妖,帮忙押队。

    一来二去的,阶级也就出来了。

    大王,将军,统领,队长,伍长什么的称呼,糊里糊涂的就坐实了。

    为什么这么叫?啥为什么,不就是是个称呼吗?人族这么叫,俺们也这么叫。

    至于说听命,为什么不听命?

    总之,跟缺乏智慧的小妖掰话扯皮,能把活人呛死。

    ……

    这么的大动静,南径关自然是发现了。

    隔着五万里就派人来询问,是路过啊,还是旅游,是不是缺盘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