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妖住的地方原本是一个大山洞,后来妖怪们乱七八糟的胡挖乱建,造成部分塌方,压死了不少妖怪,把其他妖怪都吓坏了。
杨川抓住机会,这才成为军师。
后来掠劫诸多村民,帮着搭建木寨,这才脱离了洞窟。
只是这些妖怪并不听话,村民们最后都被祸害了,寨子没有发展起来。
就一大群妖怪,乌烟瘴气的。
虽说虎妖很强势,能够威慑群妖,但内部互相吞噬的也有。
狐狸吃兔子,这也算天经地义。
不过这样倒是控制住了妖怪的人数,制约了山寨的规模。
这次妖怪们能驾风的都去了汾城,只剩下还不会直立走路的小妖。
而他们其实是妖怪们的备用粮食,只是它们缺乏智慧,就如人养牲口一般不懂逃跑反抗。
……
山崎听着杨军师的指点过往,无语的掀了寨墙,让满寨乱跑的小妖们,可以离开这脏得没法子住的寨子,回归山野。
幸好都是妖怪,否则还不得病啊。
想到这个倒是心中一动,祭出地煞魔血剑,让它吸收这里的煞气。
地煞之气本是地底污秽物生成,但地煞魔血剑吸收的多是杀伐之凶煞气。
如今吸收这寨子里的死气,疫气,也是增加属性数值了。
杨军师却是吓得腿软,这剑实在太过凶悍,只是看着便受不了了。
山崎提雷笔画了一道符打在他身上,阴雷属性的镇神符,以雷霆之威对抗威吓——阴雷也是雷。
杨军师顿时好多了,“主公,小人本不该多嘴,但是这剑实在太凶,当心伤及己身啊。”
山崎轻笑,“无妨,这剑是魔气汇聚,聪明的很呐,知道谁是主人。”
“魔、魔气?”
“不用害怕,在下不是魔道中人,再说了,乱世之中强者为尊,走的路只要不伤天害理,便是好道路。”
“这个,”杨军师思索着点头,“主公所言甚是。”
……
让魔剑自行吸收,它慢慢挪到一侧悬崖,飞入山谷。
山崎跟着走到悬崖边,对下面观望。
杨军师解说,下面百多丈,是一座天然的垃圾场,黑虎寨几百年来的垃圾最终都扫到下面,里面有几百年的骸骨。
山崎感受着其中溢散的怨毒之气,忍不住叹息,下面有一个精怪。
以妖怪们的胃口,应该不会有全尸,所以应该不可能是僵尸怪,那就是白骨精。
此妖出世必定带着满满的怨恨与满身毒气疫气,必定祸及满山生灵,甚至周边城镇。
只是论起来,若要除去它,也对它不公平。
山崎可以不管,因为是因果劫数,但看着满山生灵被杀戮,他做不到。
思索着,山崎催动魔剑加速吸收煞气,同时满垃圾场的到处飞舞,寻找目标,渐渐锁定了一个与之对抗的目标。
试探出它的范围,放开魔剑,同时拿出灵石,布阵向其输送法力,助其出世。
这因果足以让山崎管着它,甚至封印它,慢慢去化解它心中的怨气。
不求它能长生能成一个地仙,但也得让其享受半生一甲子的人生。
……
今天正好是十五,月华星光格外旺盛。
正好,月华星光有破魔属性,还可以祛除污秽。
山崎汇聚月华星光照到下方山谷里的垃圾场一角,过量的月华星光如同火焰一般点燃了那处杂物溢散出的煞气。
无声的嚎叫猛然在山崎心中响起,凄厉怨毒,令人悲悯。
杨军师也听到了,就算他已经是鬼了,也吓得坐倒在地,又是个可怕的东西。
月华星光中,一具白骨如同在火焰中一般熊熊燃烧,不过阴森森的骨头,却逐渐成为玉骨一般。
那是月华星光在骨中凝聚,功用是为了祛毒除秽,否则没等接触到一定范围,就会中毒或得疫病而死。
待全部变成玉骨,那玉骨一下站起来,仰望山上,那空洞的眼眶中似乎冒着怨毒的火焰,
玉骨飞快的攀爬上山,扑击山崎。
山崎招手,地煞魔血剑高速飞来挡在山崎身前。
剑上冒的凶气,顿时把玉骨吓住了,它带着无声的尖嚎,飞退开,跌倒在地上。
正要爬起来,被魔剑压着,顿时一动不敢动。
“听得懂人话吗?”山崎问道,“有名字吗?”
玉骨歪头,思考状。
山崎知道它已经如他所料,有了灵智。
山崎观察它的骨骼,“你以后就叫谷灵儿,跟着我修行。”
然后收剑,“你若觉得我亲近,便留下,你若觉得我讨厌,便离开。”
谷灵儿犹豫着,最后没有走。
山崎轻笑,她身上有他的法力,自然觉得亲近。
此时这谷灵儿其实可以看作一个人形法器,还是活的,有灵性的,只不过有着一颗怨毒的心。
月华星光可以净化她的身体,却无法净化她心中的怨气。
前者是有量的,后者是无穷的。
而这身灵骨可以视为封印,镇压她心中的怨毒。
只要不刺激她,她可以当个平常人。
……
继续让魔剑去吸收煞气,山崎凝聚月华星光制作了一个幻形玉坠。
功能镇定心神,幻化形态,可以破魔除秽。
山崎把玉坠戴在谷灵儿的脖子上,一位白衣飘飘的清秀少女便出现了,任谁也看不出,她是一具骨头。
山崎以水汽和月华凝聚出一面大水镜,让谷灵儿看清楚她的样貌,她左看右看的甚是喜欢。
山崎干脆给水镜加上阵法,制作了一面月华水镜,让她自己拿着玩。
生活法宝,现在没什么功能,就是照镜子玩,要是能炼个几年,倒是可以汇聚破魔除秽,自然是祭炼时间越长越厉害。
……
山崎继续探索,没发现什么隐蔽的洞府或是什么宝贝。
等到天亮后不久,魔剑飞回。
山崎收剑,以地火印一把火烧了就剩下的垃圾,避免再有生出精怪。
然后以土行印灭火,埋了寨子,都作为大自然的肥料。
……
汾城。
回来以后,山崎把城中事务交给杨军师,他则带着周烟雨与雅妃娘娘住回竹院,教导周烟雨与谷灵儿。
有事用符箓联系,不麻烦。
除了符箓,山崎走时还给杨军师一块能把灵气转换为阴气的灵玉,让他带在胸前。
还有调和阴阳的丹药,每天服用。
以此换走了杨军师的功法,给他的功法还没想好,鬼修嘛,得琢磨琢磨。
……
转眼到2月3日,一支大军抵达,栾家人回来报仇了。
骑兵一万,步军八万,奴军十万,门客亲卫家军等差不多有一万。
军势相当浩大,实力却仍然差的可以,只是样子货,连元神都没有一个。
不过栾家并不觉得,他们认为这次足够收拾妖怪了。
只是左看右看,却发现汾城没了,连山带河,都不对。
这是哪儿?不知道。
派出探马搜寻,很快得报有个看不见的墙。
检查范围,却是相当广大。
原本以为是结界,有些不敢肯定了。
能布下这种大型结界,不,是超级结界的,不是一般人。
……
统帅大帐,或者说行营,用一堆建筑型法宝,搭建的一座大院子。
“报……”
“说。”
“禀告大帅,有人射来一支箭书。”
“哦,呈上来。”
栾家正愁着呢,也不管这飞箭传书的背后有什么玄机,先看看再说。
文书是杨军师写的,说明汾城以后仍然是晋国势力,但城小民弱,不堪使用,就此自我保护。
言外之意是,汾城还是晋国的,但城主我当了,以后也不会遵守调令。
栾大帅勃然大怒,这不是抢栾家的地盘吗!
“大帅,不知这上面说什么,可否允许末将一观?”
“不必了,这是妖人的战书!”
栾大帅抖手引火烧了文书,他可不敢让晋公旁系的人看到,否则这战也别大了。
这些晋兵,才不会为了栾家卖命,他们来只是夺回汾城。
……
山崎不知道,一场兵祸就因为栾家的贪婪而到来了,也是因果劫数到了。
二十万大军并没有走,而是驻扎在城外,寻找破绽。
三天后,从河中沉浮的垃圾,发现了水道就是入口。
栾大帅琢磨着,布阵之人或许没有尽心,或许早走了。
贪心作祟,尽往他想的方向想,没想其它。
于是,趁夜潜水进入结界,以全是结丹的高手为先锋。
实际上有设卡,有巡逻,但相当懒散,因为不认为会真有敌人能闯进来。
同时,最高实力不过是散丹,实力差的比较多。
巡逻队被结丹的先锋队横扫而过,关卡也一下就被夺了,连报信的机会都没有,便全军覆没了。
大军随后陆续潜水进入,重新集结,向汾城急行军。
为了保密,一路上见人就杀,不留活口。
千里之路上,都是依水耕种的百姓,他们实力底下,可以说是毫无反抗的被屠戮一空。
一些大户的妖奴,也只是散丹,仍然没有抵抗能力。
待到天蒙蒙亮的时分,大群有法力的,十多万兵直接飞往汾城,去夺城。
栾大帅军令,汾城已从贼,俱为贼属,战时对敌务必格杀勿论,战后可随意掠劫。
虽然没说,但按照惯例,各自负责的战场区域,便是各自掠劫就食的区域。
是以妖们极其兴奋,他们也不管汾城上的旗帜是晋的旗帜,冲进城便张开血盆大口。
……
城中。
杨军师惊醒后,连忙传符给山崎。
城外。
山崎已经知道了,因为栾勇带队冲进了竹院。
“小子,你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肯当大公子的宾客,那就给我当奴隶吧,你老婆……”
满脸邪笑的栾勇,笑不出来了。
他瞪大着一对眼睛,看着穿过眉心的一枚短剑,缓缓的倒下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山崎有飞剑。
这也是山崎刚刚用空间法器里的胚子炼的,所以容他说了些废话。
没办法,手里的家伙太厉害了,不想暴露出去,只得弄个正常些的。
“是飞剑,快跑!”
“蠢货,你能跑过飞剑,用符箓!”
而实际上,逃跑的都活了,想用符箓的都死了。
不用跑过飞剑,跑过同伴就成。
……
山崎飞身上天,遥看处处战火,既心疼百姓性命,也头痛怎么解决战局。
以暴制暴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但显然不是最好的办法。
自他来汾城,因果仍然在缠着他,一步步的推动着。
如今攻城的是晋国,是栾家。
他可以袖手不理,由栾家占回去。
只是他已经杀了栾勇,那虽说是个小人物,但他能跟着栾家撤退,还能成为统领一军之人,应该与跟栾家有大渊源。
他杀栾勇,说不得已经和栾家结下了解不开的因果。
在这个时候,退让无用,说不得也只能杀了,把因果继续结下去。
……
现做的金刚飞剑虽然做不到无坚不摧,但也不是一般东西能抵挡。
在山崎的操控下,更是速度极快,极其灵活,诸多有法力的真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便丢了性命。
而被动结丹的散丹修士的法力也不够精纯,难以抵抗金刚飞剑的穿刺突破。
多数也是连感应都感应不到,根本不知道攻击来自什么地方住,就失去意识了。
少数开着法器,以法器的法力笼罩全身,也没有幸免,那些法器不够强,护罩一戳就破。
个别法力强大的法器,倒是支撑下来了一击,但使用者也战战兢兢的,担心被围着打。
只有真正自行结丹的修士,才有足够的精神力量,能够感应到那高速移动的飞剑,用兵器盾牌等格挡。
不用包裹全身,消耗的少,坚持的长,但也十分凶险。
……
一只飞剑在战场上纵横,高速屠杀有法力的兵士妖奴,这很快就被上报给主帅。
栾大帅却很高兴,一支好的飞剑足可以抵一座城,这是意外的收获。
连忙命令家将去催请门客,四真君,请他们捕捉,最好能抓住人,看看能不能逼问出炼剑之法。
他们四个总说怎么怎么厉害,还当众表演过刀枪不入,入火不焚,撒豆成兵,指地成钢等的本事,确实蛮厉害的。
结果,一等,二等,三等,都没有消息。
再派人去打听,很快回来了。
“报!”
家将满身是水,刚从河里出来。
“快说!怎么样?”
“启禀大帅,听说四位真君都战死了。”
家将擦着水,只有他知道,那是冷汗。
“啊?”栾大帅愣了。
……
家将小心的说道:“说是一上场叫阵,还没眨眼呢,就统统从天上掉下来,摔烂了。”
“听谁说的?”
“一名逃跑的栾氏统领。”
“什么?”栾大帅暴跳如雷,“临阵脱逃,当斩!”
“呃,大帅,还请大帅挪个地方。”
“什么意思?有话直说!”
家将哆哆嗦嗦,“那还请大帅先恕小人直言之罪。”
“说!”
“启禀大帅,事不可为,快撤吧!”家将呼天喊地。
“什么!不可能,我几十万大军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败了!”
“大帅,小人说的都是真的,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滚,待我亲自上阵。”
“大帅……”
“滚开!”
栾大帅路过,一脚踢开路中间的家将。
……
使用避水符,几千张避水符用掉,栾大帅带着五千亲卫与上千家将亲随,滴水未沾的从水中潜入汾城结界。
没上岸呢,便看到一群军士在河边徘徊,他们士气低落,兵甲不全,一副丢盔弃甲的败兵样子。
“呔!何人领军,为何在此停留!”
“问你们话呢!”
“中军统帅在此,还不来迎接。”
冷场了,持续的冷场,哪怕竖起帅旗,也没人理他们。
栾大帅恼火,随便点了个伍长。
“看衣服你是前军丙营,你们营统领呢?”
“禀大人,我们统领战死了。”
“怎么死的?”
“不知道,脑门就这么突然多了个洞。”
“是飞剑?”
“不知道,没看到。”
“混帐,就算你们统领死了,你们也不能临阵脱逃!”
伍长连忙叩头,“大人,您可不要乱说,我们还在阵上。”
栾大帅大怒,“胡说八道,你敢说这是阵前!”
伍长快速的解释,“大人,军令上说了,让我们入河上阵,那就是说,这河上面便是敌方的阵上,所以我们不是脱逃,我们只是退下来,在整军准备再战。”
“那怎么都站在这啊!”
“大人,我们整军还没整好呢。”
“没整好?你们打算整军到什么时候!”
伍长壮着胆子,“大人,我们如今兵甲不全,自然是等到兵甲全了才能再上了。”
“什么!你个混蛋!”
明白过来的栾大帅气得火冒三丈,扬起皮鞭就抽打这老兵油子。
片刻之后,家将提醒,又一群军士过来了,栾大帅这才放过缩成一团的伍长。
派人去拦下问话,也是一问三不知,只知道统领突然被杀,他们群龙无首,就退回来了。
“好,都跟着,一起上。”
栾大帅下命,全军开拔,加上败兵,也有了数万人。
一路行军,一路碰到败兵。
栾大帅把他们都收编了,军力进一步壮大。
一千里路,赶了近一天,到傍晚前抵达汾城外,军力升到八万多。
只是本来高涨的气势,已经全没了,被汾城内外的那些遗体给吓没了,被那些血气和死气给浇灭了。
栾大帅怕过之后却是急了,“到底是何人在与本帅作对,有胆子便出来一会,藏头露尾的算哪门子英雄!”
“这里。”
山崎在城头上招手,他就坐在晋国大旗之下,这一大帮人却没有看见,只能说这些人心中根本没有晋。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勾结妖贼抢夺我大晋汾城,屠戮汾城百姓,残杀官兵!与我栾家作对!”
“哈,好话都被你说尽了。”
“着!”
栾大帅突然发出一把雷丸,正中山崎,把山崎打成焦黑。
“哼,与我栾家作对,当斩首示众。”
“大帅,我来。”
一家将抢先跃起,飞扑向城楼,然后掉在地上,摔烂了。
与此同时,众人发现,栾大帅浑身冒着绿光,正与一把银白带血红的飞剑较劲。
刚意识到贼人没死,飞剑从栾大帅身前消失了。
“唔……”
连绵不绝的闷哼声之后,是一个个遗体倒下。
一眨眼150人,一个呼吸后,栾家亲随家将,栾大帅亲卫中的好手全死了。
“跑啊!”
不知道是谁喊的,数万大军顿时溃散,便连亲卫也不例外,直接用飞的。
结果,下雨般往下掉,掉下来的,每一个活的。
凡是飞的都死了,地上撒丫子跑的反而没事。
栾大帅则没跑,不是不想跑,是被困在当场了。
他的法力在刚刚对抗中消耗了许多,如今已经不能一边飞一边催动法宝护体了。
现在虽然服了补气药,还得等药力化开。
焦急的等待中,那飞剑倒先回来了。
焦黑的山崎从城头上跃下,“投降,可饶你不死。”
“休想,士可杀不可辱!”
栾大帅尖叫着扔出一把符箓,有逃跑的神行符,有困敌的木绕符,有攻敌的真火符,还有慌乱中拿错的降水符。
山崎及时躲开了,只见一片藤蔓长出,一团火猛然烧着,一场密集的小雨把火灭了。
栾大帅却不见了,不过山崎没想杀他,只能由他去。
按照军规,战死的有功,而主帅若亡,全军都有罪。
所以栾大帅不能死,他一死那些战死的人,还有活着的小兵们,都有罪,还会祸及家人。
栾大帅活着,败军之事都有他这个主帅担着,祸不及他人。
……
山崎看着汾城内外的遗体,忍不住叹息。
十万敌兵,三十多万城民妖奴,这四十多万死者中,虽然七成是妖,但也是生灵啊。
“主公,你没事吧?”杨军师战战兢兢的冒了出来。
“我没事,只是皮外伤,你继续招呼百姓,等我清理战场再回来了。”
山崎是故意没用法宝抵挡雷丸,也没有躲避,任由雷丸劈打,好显得不够强大。
挖坑坑人,算是他一贯作风了。
苦肉计,才能骗过人嘛。
……
山崎所谓清理战场,自然是战利品了。
这次来的敌人中,有不少是有些真本事的,只是学艺不精,或者说只懂得皮毛。
比如晋军中有会兵阵的将军,大概出身于晋国王室。
可惜那兵阵只是样子货,兵丁的法力零散不统一,没有凝聚成一股,不受将领控制。
也就两军交战时,还可以看看,对上飞剑,则是不堪一击。
还有四个号称真君的,他们的神通其实不错,就是用错了地方。
比如指地成钢,这在两军阵前,有什么用?根本就是耍把式的嘛。
想显摆的话,起码方圆十丈深三丈,他只有方圆三丈深三寸。
……
再说那撒豆成兵,拜托,起码把豆子兵炼成金刚身啊,只是豆子身,再多又有什么用啊!
再来说那个刀枪不入,人砍的和飞剑戳的完全是两回事,飞剑速度多块啊,一点刺入,就算是纯金属性的物品,也能戳一个小洞,更不用说其它了。
刀枪不入,除非整个人变成实心金属,否则被金属打造的飞剑戳入身体,照样会死。
也有用飞剑的,不过只是人剑合一,或者是离手剑,只是小队级别的战力,两军对阵,实在没有大用。
飞剑,不说一击万里,也要能纵横百里之间,才能显出威力来嘛。
……
山崎采集战场的煞气,死气,血气等,以遗体上残余的灵力为基础,打造了一枚黑红色的戒指。
以地煞九宫阵为本,十二个九宫阵叠子一起,组成一百零八个空间。
空间法宝血灵戒,用来存放地煞血魔剑和遗体,可以炼化遗体,让魔剑吸收。
这也是遗体太多了,埋都影响一方水土,更有可能养出僵尸怪来。
若是烧了,烟雾恶臭不说,也不符合习俗,还是炼了吧。
山崎思索着,没发现有问题,不过还是只拣兵士,百姓的遗体还要他们的亲朋好友来认领,剩下的再另说。
有了法宝,随手就顺着死气与血气,把遗体吸入其中,剩得一个个拣了。
进去以后,身体化为血气,身上的的东西另外存放。
血灵戒暂时没有攻击力,以后的杀伤力嘛。
山崎思索着,感觉这东西搞不好比地煞魔血剑的危害还要大些。
毕竟那只是剑,最多一剑清光千里生灵,直线千里,两翼几百几十里。
血灵戒则可以布阵,地煞九宫阵外设的话,以一个阵单个可以笼罩万里算,百个阵是百倍。
若法力足够遥相呼应的话,千倍不止,万倍也行,呵呵,到时候那么一吸一炼,这是要干翻一个部洲的生灵啊。
汗!
这玩意儿还是自个戴着吧,免得一不小心遗祸人间。
……
有法宝帮忙,拣垃圾的速度快多了。
拣完遗体,估摸着栾大帅也逃出去了。
走出结界去瞅瞅,发现栾大帅正在撤退。
没催他,就远远的看着。
等了一夜,他才带着七八万残军匆匆离开。
走的不算慌乱,大营和马匹都带了,带不走的巨量粮草物资也一把火烧了。
山崎招河水灭火,剩余的大量粮草用风吹开,铺满了营地。
这些东西,拣一拣仍然能用,足够汾城吃小半年的。
山崎不知道,他又错过一件事情,那就是败军逃跑的方向。
……
昨天夜里。
栾大帅招儿子说话,言明此次大败,无颜再见晋公,稍后便自裁谢罪,顺便能保下栾家。
战死沙场有功无过,朝廷不会再降罪,栾家根基还在。
但栾大公子提出了一个办法,一不做二不休的绝招。
栾家大败,在晋国朝堂上恐无立足之地,此时无事,以后肯定会被诸家联手蚕食绞杀。
毕竟晋国如今的财富有限,而栾家这几年也养肥了。
所以,只有另投明主。
“荒唐,你竟然有如此荒唐的想法,你置晋公于何处,你置栾家列祖列宗为何处!”
“说,是谁指使你来跟我进言的,如此小人行径,定要斩首示众!”
栾大公子跪下叩拜,“父亲大人,如今晋国国势如何,父亲心中清楚。”
“那趙、巍、韓三个叛徒,对晋国虎视眈眈,他们若不能灭了晋国,就永远是个背主之徒,无法直面天下群雄。”
“若非溱国与他们三家纠缠,晋国早已被三家吞噬殆尽。”
“如今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投溱。”
“溱公必定会善待晋公一脉,如此才能保全晋公血脉,留下以后再图霸业的资本,否则晋公一脉若是亡了,那我等才是真正的不忠!”
“而于我栾家来说,引溱入晋自然能获得封赏,不但能更进一步,还能摆脱败军之名。”
“往后还能借溱兵再战汾城,一雪前耻。”
“父亲,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回吧,孩儿和母亲不能没有父亲啊!”
“还望父亲,为晋国,为栾家,多多考虑!”
栾大公子叩拜在地,等候裁决。
实际上,他笃定父亲会同意,没人想死,不是吗?
果然,栾大帅在帐中来回踱步,绕了好多圈,最后还是咬牙同意了。
栾大公子大喜,回去夸奖献计之门客。
他并不知道,这是他门客的亲随撺掇,那位是溱人细作。
……
汾城。
大军来袭,杨军师把百姓都引入了山中。
当然,说是这么说,其实是他胆小不敢迎战,然后逃命的举动引得大家一起跑。
不过山崎并不打算怪他,此事非他之错。
而山崎一人一剑荡平十多万大军之事,并没有外传,只有雅妃娘娘,周烟雨,谷灵儿、杨军师知道。
还有一个猜到的——范大小姐,她在杨军师组织百姓回城之时,不顾管家劝住,也跟着去了。
顺着染红的河水一路上行,便是战场汾城了。
肃杀的气氛还没有退去,望而生畏,小腿肚子打颤。
范大小姐跌跪在地上,很难想象,山崎是怎么打赢的。
她只知道,她这次遇上真正的高人了。
“一定要抓住机会,范家翻身的机会,千年一遇的机会……”
范大小姐带着开心的笑容,呢喃细语的说着,只有她才能听到的话。
管家过来搀扶,差点以为她吓疯了,给了她一记定神符。
……
忙忙碌碌的花了三天时间,百姓才认领完遗体。
山崎也把收集的物资发了下去,确认每个人都能吃饱。
杨军师继续处理政务,山崎重新设了关卡,没要人守着,而是以警阵代替。
虽然每次有人出入,他都会知道,太过烦琐,但也好过像这次一样。
……
收敛十几万无人认领的遗体,主要是妖奴。
山崎又回到家中安坐,教导周烟雨与谷灵儿。
本以为清净了,范大小姐却找来了。
“城主大人,为何在此居住?”
“唉,范大小姐你越往在下这里凑,在下越不喜欢你这钻营的性子,有事说事,没事请回。”
范大小姐直接跪了,“小女子范珍,自知之前对先生多有得罪之处,特此想拜先生为师,好聆听先生教诲,改一改这顽劣的性子。”
……
山崎早已避开,“我在下不收徒。”
“那就让小女子随侍左右,聆听先生教诲。”
“在下不想让你于眼前晃悠。”
“小女子知道,之前多有得罪,无论先生如何惩罚,小女子都没有怨言。”
山崎哭笑不得,“唉,到如今仍然在下套耍心计,我在下若惩罚你,便是认了你的长辈,你的小手段还真够可以。”
“先生也说这是小手段,范珍肩负本系兴衰,不得不以小搏大,向先生学些大手段。”
“你说的是实话,但因果太多,你懂吗?”
范大小姐抬头直视,“不懂,还请先生赐教!”
山崎叹道:“你若是孤家寡人,冲你这份心计,这份伶俐,在下可让你随在身边。”
“可你却有家族,子子孙孙无穷尽也,荣华富贵公侯将相,不知道会有多少恶事,生出多少罪孽。”
“你说,在下怎么能教你。”
“这,”范大小姐试探,“可用家法约束,总有好的。”
“在下只在意恶的,不计较好的,况且家法若有用,晋国也不会如此了。”
范大小姐心思急转,“那小女子立誓,脱离范家。”
山崎摇头,“这没用,你若真有心,需杀尽范家血脉,做个真正的孤人,才能入我门下。”
“你!”范大小姐惊得歪倒了。
“这便是命,懂吗?去吧,范家以后自有其路,你顺其自然便是。”
“你还会卜算?”
“会一点,但我没给你算,猜就知道了。”
“猜?从何猜来?”
“汾城,自己去看吧。”
“汾城吗?”范大小姐若有所悟。
山崎叮嘱道,“以后没重要的事情就别来了,缘分不够,强求只是越离越远,保持距离反而会留有余地,这份缘分,以后你也许用的着。”
“是,多谢先生赐教。”范大小姐拜道。
“一句先生,我还是受得,这礼在下受了。”
“小女子告退,希望还回有相见的一日。”
山崎摇头,“错,是没有相见的一天。”
范大小姐一个激灵,再拜后退走了。
确实,无事不登三宝殿,不来最好,说明诸事顺利。
……
时间一晃至春天,山崎教周烟雨与谷灵儿种地,感受各种气息。
地气,水气,木气,生长,生命。
到秋天收获,便是一个轮回。
……
另一边,栾家率领溱使回晋,向晋公说明情况。
同行的除他的残军,还有十五万溱军,凑足二十万,让人以为是他带出去的兵。
晋国疏于防范,面对兵临城下的大军,晋公只能答应降溱。
没办法,人家会飞,城墙根本挡不住啊。
10月7日,晋国易帜,换上了溱旗,但秘而不宣。
根据溱公令,举全晋之力,配合溱军,部署灭趙、巍、韓三家之事。
10月19日,溱使者带着文书,游泳抵达汾城。
溱人对栾家兵丁多番调查,确定汾城挂着晋旗,所以决定招揽看看。
反正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就是斩了也不会影响大局。
杨军师接待了他,看过文书后,把山崎的话转告给他,让他回去。
汾城依然是晋的汾城,既然晋公决定举国投溱,那么汾城也是遵从。
只是汾城刚刚经历过大战,人丁稀少,不足为事,还需修生养息。
有任何事情暂时不必把汾城算在内,一切待以后再说。
而作为诚意和支援,愿意送上十万套中高级兵士的兵甲,以此为汾城百姓记上一功。
……
侍者传回的这话,还有带回的十万兵甲,让溱人如同吃了定心丸,遂安排战事。
12月冬雪飘下,大战在西线先起。
溱军以灵石矿为饵,挑动战事,一敌三家盟军,被打得节节败退。
三家一路推进四万里,占据整条灵石矿所在山脉,然后不再前进,调兵抢地盘。
凌海国历38年1月22日。
新年过后,各家往西抽调兵力和壮丁,已经走了一段时间。
晋国倾巢而出,挥军二百万,攻击三家。
与溱人算计不同,三家见事不可为,没有调兵回援,让他们疲于奔命。
而是毫不犹豫的舍弃北方地盘,拉出战线,整军再战。
同时,让西线军队猛的继续向西攻溱。
溱人只得应战,这次不是假打了,是真打。
四方超过五百万兵丁于群山中绞杀,溱军寡不敌众,二个月间精锐尽失,再退五万里,以溱海为界,这才挡住了三家联军。
三家也损失颇多,更忧心北方战事,主动撤退。
放弃了五万里土地,只是掠劫了一番,便退回去了。
与此同时,溱也传令北线收兵,把晋的人口财物,迁徙到溱地来。
溱已无力支援北线,北线缺乏精锐,搬东西可以,打仗差了许多。
……
不过此时已经开春,趙巍韓三家回家后,一路解散壮丁,让他们去种地。
此次是抢了许多财物,但缺粮啊。
只有战兵去北线,不过等到七月抵达,他们也是疲兵了,累得都不想动。
眼看晋军势大,明知道有诸多壮丁充数,暂时也没有攻击。
晋国上下挟大胜三家之威,却是当三家软了,鼓噪要出兵。
溱军觉得,打打也好,试探一下三家到底还剩什么家底。
结果一通符箓下去便砸溃了对手,顿时恍然,对方如今修为还在,但缺乏攻防手段,都在大战中消耗掉了。
换句话说,眼下都是样子货。
没什么好说的了,趁他病要他命,杀!
……
8月,一路高歌猛进的形势倒转。
三家突然有了符箓,反手偷袭,杀死大量溱人精锐。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只能撤了。
后来才知道,三家忍痛咬牙,向周边邻国重金购买武器,要不是各国为了卖个更高价,也不会拖到八月。
……
9月,三家杀死大批晋兵,收回失地,但也无力攻占晋地。
现在的问题不是溱、晋,而是卧榻之旁的荠、濋两地。
不过仇恨太深,也没有和溱、晋签合约,就保持战争状态,各自舔伤口。
……
10月20日,汾城秋收基本结束。
山崎打开了结界,由杨军师张贴告示,宣布要带领城民们入溱,让他们回去准备。
理由是晋已举国投溱,左右都是要走,如今汾城粮草充足,正适合远行。
神行符也已备好,足以保证全城人和东西,在一年左右,西进二十万里。
……
实际上,溱人损失了大量人口,哪怕得晋民补充,也得花上十年左右,才能恢复元气。
晋地缺乏实力,面对三家联军撑不了三年,恐怕就会被三家攻占。
正好溱的物资匮乏,汾城百姓有粮有财,去了溱地可以当个小地主。
……
范大小姐出来看告示,突然发现山崎也在城门楼上。
犹豫着前去拜会,“先生,你这是要走了?”
“你可要把缘分用掉?”
“这……”
“逗你的,此时分别正是因果到了,在下怜你一介女流,于这乱世之中振兴家业,实属艰难,特此有些忠言相告。”
范大小姐一个激灵,连忙躬身,“小女子洗耳恭听。”
山崎叹道:“晋若能再等八年,哪怕是六年,待到一人稍稍长大,我便有理由出手。”
“可惜晋已亡,这便是天数。”
“此时溱弱,并且要弱上多年。”
“三家联盟却是疲惫之师,很快就能恢复,到时候晋地首当其冲,肯定不保。”
“但福祸相依,三家有了晋地,便会发现周围只剩下盟友,最大的敌人就是盟友。”
“接下来便是三家互相攻伐,等他们都打累了,就是溱人出击的时候了。”
“这个时间少则几十年,多则二三百年。”
“溱人若能占了三家之地,便有资格问鼎南赡部洲的霸主之位。”
“一是忍,二是等,三是自强。”
“范家不用去从军,都是无聊的消耗战。”
“也不要做官,站队很难抉择,特别是你家乃外人,得宠也就最多强势一世,无法长久,不是家族之道。”
“可当地主,但需适可而止,否则只会被盯上。”
“经商吧,商队就是战队,训练出一支精锐的家兵,再见机行事,出了事跑,起来也方便。”
“兵贵精,所以商也不必做的多大,谨守仁义二字,以名护身大体可以自保。”
“练兵之法嘛,我就不传了,你自己找杨军师,他是杨国的后裔,记得大周封赏的典籍。”
“你照顾好他,自然能得到他肚子里的秘密。”
“对了,为免你急功近利,先根你说一声,他其实不是人,你是杀不死他的。”
“所以,只能怀柔。”
“以你的手段,相信可以搞定他。”
“另外,你若想一心修行,便不要嫁人,赌一赌120岁大限,能不能安然过去。”
“若二三百年后,我们还能有缘相遇,也许可以让你随在下修行。”
“嗯,就这么多了,去吧。”
“多谢先生指点。”
范大小姐深躬到底,然后退走了。
表面平静,心中却翻腾不休。
这人把什么都看透了,一眼便看到二三百年之后,进退间可攻可守,实在是治国安邦之才,不,以他的武力手段他自己便是制霸天下的王者。
可惜,心不在此。
修道长生啊,那清淡如水的生活,真的好吗?
……
汾城迁徙用了一年,顺着战路遗骨,一路收敛遗体,直走到溱湖东岸。
别人不敢住,纷纷退到溱湖以西,山崎偏让汾人住下。
三家没可能再打到此处了,如此靠水的良田,正是定居的好地方。
凌海国历39年底,杨军师进溱都上表要地二千里,并希望下旨明言归属,以免以后争抢。
溱公允了,与其荒废在那,不如让给汾人耕种。
奖励汾城人的勇气,封赐其万里之地,允许重建汾城,名为汾湖城。
……
山崎带人建城开田,雅妃娘娘带周烟雨与谷灵儿泛舟湖上。
周烟雨很是兴奋,她这个水之巫,在这里只感觉天地都在掌握之中。
操控着湖水,变着法的转换形态。
若是法术,会损耗法力,若不是事先定好的还会损耗心神。
她却只是消耗心神,只要感觉不累,便可以一直玩下去。
这便是巫道,天生与天地相合。
……
汾湖城方圆万里领地,西北临湖,南方有山,直入山林七千里,其余都是平原。
山崎以土行印规划河水水道,联通成一体,挖掘蓄洪池,构筑灌溉水道,划分田地。
按汾城的自用田标准,扩大十倍,分给城民。
再拔土为屋,星罗棋布置上二十万套宅子,爱住不住。
接着是汾湖城,没有建城墙,只是建了市集,后屋等。
然后是山林矿藏,规划柴林,建材林,药林,金属矿区,灵石矿区等。
再来是工坊,最后是沿湖的竹林、竹院,留给杨军师居住。
……
留给杨军师一套鬼修功法——《坤天心法》,以阴鬼之心观天心念雷霆,养阳雷之气,以凝聚元神。
只有阴极生阳,才能成鬼仙。
否则无论如何修行,鬼始终是鬼,一道仙雷天劫就足以把他劈成灰。
留下一套剑,是一路上利用阴气聚集的。
坤虚剑,坤水剑,坤泽剑,坤火剑,坤雷剑,坤天剑,由虚入实,由阴向阳。
留下一套坤天六合剑阵,以虚实为两仪,水火泽雷为四象,封天锁地,困敌绞杀都在一念之间。
当然,能不能用,能用到什么地步,还得看杨川自个的。
……
开田建城又花了一年,等过了凌海国历41年新年,105岁的山崎带着49岁的雅妃娘娘、10岁的周烟雨、出世4年的谷灵儿往北而去。
山崎没有再装嫩,恢复苍老的面貌。
也没有太赶路,一路教导周烟雨与谷灵儿,督促雅妃娘娘修行。
近六年后,凌海国历46年深冬,才抵达了相对寒冷的北俱芦洲。
天寒地冻难以种植寻常粮食,便是种了,也产量低下,入不敷出。
地广人稀,适合放牧,牧人们赶着牛羊马匹,追逐水草青苔而居。
没有国家,只有部族,部族间的征战很少,单个牧人之间厮杀很多。
天大地大,没人知道,杀人夺产,那是弱肉强食的天经地义之道。
妖魔明显比人多,犬、牛、马、羊、鹿、兔六类妖,通常是靠向人的。
熊、豹、狼、狐、禽五类妖,是牧人平常要防范的,不过一年到头都可能遇不上,只是一辈子里面总有遇上的。
死于妖魔手中的牧人,比被其他部族人杀死的要多。
更多是死于天灾冰雪风暴,病死、冻死、饿死。
由于清净,蛰伏着一些强大的妖怪,只是越强越少有活动,大多是一睡多少年,一般人几辈子都碰不到他们。
……
天灰蒙蒙的,飘着大片雪花,地白茫茫的,覆盖着一望无际的冰雪。
哈口气都是冰渣子,缩手缩脚的,脸都得蒙上。
雅妃娘娘不喜欢这里,但她说了不算。
山崎说周烟雨需要历练,他也需要历练,也就来了。
只是,周烟雨在这里真说得上是如鱼得水,山崎满面风霜的面容却越发的苍老,让人怀疑他会一睡不醒。
三枚小印早已交给周烟雨,一路上都是她以土行印在拔土建屋子,此刻也不例外。
整整齐齐的一座小院,熟能生巧的就在顷刻间拔地而起。
一厅七室,包括厨房大厅,书房浴室,还有四个卧室
然后使用地火印,生火烧水。
星辰棋盘交给了谷灵儿,日用品都在棋盒里,泡茶也由她负责。
种茶则有灵木印,也是周烟雨负责,还有各种水果。
如今她已经能吃东西了,馋得很。
做点心则是雅妃娘娘的事情,各种糕点菓子,反正需要什么就种什么。
聚水瓶给了谷灵儿,她仍然是白骨,还不能吃东西,只能洒些灵气水吸收其中灵气。
其实她也不用吃东西,就是好玩。
她以月华星光为食,以星辰棋盘吸收后,再慢慢吸入身体。
相比周烟雨到先天就能吃东西,她得化形成人。
……
外面鹅毛大雪,里面塘火旺盛。
山崎喝着茶,雅妃娘娘慢慢做点心,周烟雨与谷灵儿各自托着下巴想围棋。
山崎布的残局,给她们思索,互相持黑白子,一遍遍正攻反攻,揣摩其中攻守陷阱,发掘自身看不见会忽略的地方。
待到晚上,各种做功课,然后休息。
早上起来用过早餐,学习新东西。
……
按山崎指点,周烟雨以灵木印催生出一座大雪橇,再在上面加盖,形成一座木屋。
再聚合水灵气撒豆成犬,做出一群雪橇犬。
其他人都明白了,这样可以拉着房子跑,舒服的多。
只是,雪橇犬的灵气有限,时间长了,便会消散,需要输重新施法。
但这时间难以估算,若是中途突然不堪重负的消失,那雪橇搞不好会倾覆。
所以山崎布置功课,需要在身上加上聚灵阵和固形阵。
聚灵阵还好,刻在身体里就行。
麻烦是固形阵,周烟雨造的这些雪橇犬大大小小的,都稍有不同,这固形阵跟着就得大大小小的,需要找到合适的比例才行。
……
功课是周烟雨与谷灵儿的,雅妃娘娘好奇之下,也拉过一只雪橇犬布阵。
聚灵阵不是问题,固形阵足足忙了一个白天,才勉勉强强的完成。
说勉强,是因为狗身上的一些东西没了,尾巴、耳朵、鼻子和嘴巴。
这是固形阵没有覆盖到,消失了。
其他两人也差不多,两人有些垂头丧气。
山崎好笑,招呼大家吃饭。
吃了晚餐以后,山崎才道出窍门。
与放在内部的聚灵阵不同,固形阵放在外部,以身体凸点为阵法点,这就能覆盖全部身体了。
若是物体太大,不放心,可以在内部再加一个,里应外合。
三人恍然,原来如此。
……
第二天,周烟雨重新以撒豆成兵的法术,变出八只雪橇犬。
与谷灵儿忙了一天,在它们身上布置好双重阵法,固定住它们的型体。
第三天,又造了八只,共十六只。
第四天,造了一座三丈宽的大雪橇木房子,幸好拉动了。
房子里有上厕所的隔间便桶,有固定的桌椅。
“怎么摆火炉呢?”周烟雨挠头了。
谷灵儿拿石头示意,周烟雨看山崎,见他没表态,知道是又得自个儿想。
不管了,先试试。
结果一个大石炉子,让十六只雪橇犬都变得吃力了。
好吧,石炉放弃了。
金木水火土,只能用铁炉子了。
只是,铁炉子会变烫啊。
周烟雨实验后放弃了,不过山崎又拣了起来,在外面涂上一层泥巴。
周烟雨恍然,这就不烫了。
炉子摆好,周烟雨问,是不是可以用了。
山崎笑而不答,令周烟雨头痛。
一直想到晚上都没想出来,举手投降。
山崎好笑,“小笨蛋,火炉高大,烟往哪跑。”
“啊!”
周烟雨连忙开了烟囱,但山崎依然没说好,让她先用用看。
……
第五天,周烟雨拉着谷灵儿实验,然后发现烟囱漏水了。
直烟囱不行,得用弯的。
向山崎报告后,又受教育,让她跑跑看。
结果烟囱开错方向口了,拉着一跑,风从烟囱里倒灌。
烟囱向后,若有大风,仍然能吹进来。
左右自然也是不行的,只能在向后的基础上加以变通。
折腾了一下午,总算以一个向后开口,曲折并且打孔透风的长烟囱。
顺便把四扇窗户也重做了,更隔风保暖。
……
山崎验收后,通过了,但仍然加了屋檐。
屋檐中间突出两翼渐矮,风吹上去就分开了,不会顶上。
同时可以坐在屋檐下,看雪景看路,以免让人以为,无人掌控这些狗。
第六天,终于再次上路了。
只是实验后发现,雪橇犬速度太慢,这样跑一百年,也跑不出北俱芦州。
周烟雨顿时大受打击,无力的趴在桌上。
谷灵儿学着山崎,摸她的脑袋。
山崎和雅妃娘娘莞尔,家人的气氛浓了许多。
……
冬去春来,冰雪退去,万物复苏,冰冻的水道也能走了。
雪橇房变成了船屋,拉船的变成了鳄鱼兵。
威风是威风了,麻烦也上门了。
“呔!你们是何人,胆敢在此撒野!”
一个顶着大鲤鱼头的人形鱼妖,带着一群小妖拦下了船屋。
周烟雨搭话,“我等路过,一下就走,还请行个方便。”
“你是女人?”
鱼妖的话,让周烟雨冒汗了。
“我应该不是男人。”
“太好了,小的们,给我上,抓回去送给大王当压寨夫人!”
鱼妖高兴的大叫,然后发现周围没妖了。
左看看,右看看,后看看,确实没有。
他没看到,他的同伴们都在天上,在几个大水团里。
那是周烟雨这个水巫的能力,困一群小妖,轻而易举。
“奇怪了,明明刚刚还在的啊,你们等一下啊,我这就回去喊人来。”
眼看鱼妖真的丢下他们,大大咧咧的潜回河里了,周烟雨愣了,然后爆笑得捂着肚子倒在船上。
这智商还出来混,真是太难为他了。
……
周烟雨乐翻了,天上水团失去控制,小妖们随水一起坠落下来,河里顿时乱成一团。
从这点来说,鱼妖成功的解救了他的同伴,越级挑战啊。
雅妃娘娘捂嘴直乐,谷灵儿笑得拍手。
山崎也是被这妖怪逗乐了,不过,随即感应到厉害的妖物,提醒诸人——小心!
一只巨蟒破水而出,化为男子形态,长得还真是白皙俊俏,一个美男子。
蟒妖极为开心,“好啊,今日双喜临门,一位大美女,一位小美女,都与我回宫吧。”
“放肆!”雅妃娘娘恼火。
蟒妖大喜过望,“哟,还有贵气,想是宫廷出来的,那真是太妙了。”
说话间一抬手,挡下了雅妃娘娘的雷丸,都没有让它们化雷攻击。
雅妃娘娘脸色大变,第一次碰上如此厉害的妖怪,居然不怕雷霆。
蟒妖把雷丸收下,“大美人,你这东西,我且帮你收着,待成婚后,便是给你天天打着玩也无不可。”
山崎插言,“观你水土属性,难道是雷泽大蟒,水土生成,以雷为食,你难道是具有神兽血脉的蛇妖后裔?北俱芦州的妖怪可真是不同凡响。”
“老头子,你居然能看出我的渊源。”蟒妖打量,“奇怪,你寿数已尽,为何还没死?莫非修了鬼道?”
目光转向旁边,“也是,你旁边那是白骨精,嗯,等等,这是什么白骨精?修月华星光?”
山崎感觉不妙,“我等只是路过,这梁子就算了吧。”
蟒妖化为了妖身半人,当真是好大一只巨蟒,蟒身比船的横头还大,长有里许。
“也不瞒你说,飞升的天雷、天风、天火,我都不怕,我就担心心魔,月华星光,我若把她炼成了大丹,定可以抵御心魔,白日飞升,金仙在望。”
山崎叹道:“就是说,一定要打?”
“事关飞升成道,打不打的过,都得试试才知道,所以说,我有心魔嘛。”
蟒妖结印,居然是雷印。
“轰!”
一道天雷打中船屋,轰碎了顶棚,还让船烧了起来。
其余一道道天雷,都被一只笔拦截吞掉了。
雷笔,同样是以雷为食。
“好宝贝,今日的收获不小,我也上点真本事了。”
蟒妖生出四只手臂,变成六只手臂。
新生的两双手臂,一结水印,一结土印。
土印未显,水印指挥水,河水迅速成了漩涡,带着船板转动起来。
山崎以灵气把船稍微托起,这次没有跟着漩涡转晕。
只是他法力不足,上面顶着一道道雷霆,下面再顾船,实在有些吃力。
“三头六臂!”雅妃娘娘大惊!
谷灵儿更是躲到山崎身后,只是山崎能感觉到,她的身上冒出丝丝怨气。
山崎提醒,“烟雨,别愣着啊,玩水是你的强项。”
“我?”周烟雨不自信。
“试试何妨。”
“哦。”
周烟雨凝神静气,一下就抢到了控水权,河水漩涡顿时转不动了,只是她实力不足,仍然不能完全掌握河水。
双方一个转一个停,顿时形成角力。
蟒妖大感奇怪,“不可能,你这小姑娘的修为,怎么能和我争夺控水?”
“难道你是巫人?好啊,吃了你,我的水之道定能更精进一层。”
蟒妖越加的兴奋,蛇身膨胀,摆动中卷向船上四人。
这是打算以蛮力取胜了,而周烟雨立刻亮出了弱水剑。
她还不会飞剑之术,只能拿在手中用,如今敌人送上门来,正好用这宝贝。
蛇身眨眼便到,弱水剑也一下刺了进去。
但是不对,那不是血肉之躯,是土汇聚的。
蛇身依旧卷起了四人,但蛇妖也发现不对了,那不是实体。
山崎的风遁术,加上以风代形。
一道道雷霆顿时打在水中,蟒妖无事,小妖们顿时电死了一大片。
蟒妖毫无怜悯,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不过还是收了雷印,寻找目标,正看到四人在陆地上。
蟒妖飞了过去,闻到弱水剑的气味。
“哈……居然是弱水之毒,真是太幸运了。”
“听说过否极泰来吗?”
山崎示意,周烟雨抬起手腕,以寒冰镯放冻气。
弥散的冻气,冷热交汇,带起一片白雾茫茫的世界。
“蠢货,明知道我现在是土之身……”
妖蛇视线不明,却没有紧张,只是话未说完,便发现他被捆了起来。
冻气散去,他已经被一片藤木捆得严严实实。
是周烟雨的灵木印,上了陆地就有了用武之地。
“雕虫小技,这点法力怎么能困住我!”
蟒妖鼓胀蛇身撑开空间,就要扭动巨大的蛇身,崩毁遍地的藤蔓。
她此时,周烟雨已经祭出了土行印与地火印。
知道以她的修为,肯定困不住蟒妖,干脆送他一把地火,同时以土行印与他抢夺他身上的土,好让火烧进去。
地火在河滩上熊熊燃烧,顺着藤蔓灼烧蟒妖的身体,其中有的部分,土层破开,烧到了真的皮肉上。
蟒妖却放声大笑,“区区凡火怎么能对付我,便是天劫雷火,我也不惧。”
“想来你们也是没有其它手段了,都乖乖站好了,让我把你们都抓起来。”
“该成婚成婚,该吃的吃,该炼丹的炼丹,你们的这些法宝,我也笑纳了。”
“哈……”
蟒妖彻底化为大蛇,在众人面前盘起蛇阵,蛇头高出十丈有余,吐着蛇信子,居高临下的打量盘中美味。
大美人已经吓软了,巫人吓得脸色发白,白骨精躲在老头身后发抖。
只有这老不死的家伙,镇定自若,只是从这张苍老的脸,还有这身微末的法力,他本身没什么实力,也就剩法宝了。
莫非,还有什么鬼道异宝?
不过他掌控雷霆,什么鬼在他面前,只有灰飞烟灭的份。
“既然你要一意孤行,看来就是天数到了。”
山崎突然拎起周烟雨,投向蟒妖硕大的脑袋。
周烟雨以弱水剑人剑合一,直戳蟒妖的一只眼睛,大得跟房子似的。
蟒妖冷笑着打哈欠,张口就把周烟雨给吞掉了。
……
蟒妖很得意,“既然找死,我就笑纳了,以我的水土之身,这点弱水之毒,能乃我何!”
“你想是得意忘形了,她是巫,还是水之巫,可惜你不是雷泽大蟒本尊,终究是血肉之身,这血水也是水啊!”
山崎淡淡的言语,令蟒妖脸色大变,连忙扭动身躯要绞杀体内的周烟雨。
只是身体太过巨大,对人来说空间足够。
蟒妖反应过来,连忙变小,迅速成为相对普通的十丈巨蟒。
却感觉不对,体内似乎没人啊?人呢?
这时,一个带着吸力的血盆大口袭来。
蟒妖一看就惊叫了起来,“巴蛇!”
来不及行动,被一口吞下。
那是一条看起来普通的一尺小蛇,只不过一张口,就会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
巴蛇飞身而起迅速缩小,钻入山崎袖中。
同时,山崎抖袖放出了周烟雨。
山崎可不愿意让周烟雨冒险,刚才是以物代形,用水巫吓唬蟒妖。
周烟雨是能控水,但是可没本事与蟒妖争夺他的血,双方法力相差太远,没得成功,就被蟒妖杀了。
刚刚只是骗蟒妖缩小,因为这巴蛇法力不足,一口吞不下那么大的蟒妖,容易被挣脱。
但只要进了巴蛇肚子,任他法力再高,也得困上一段时间。
周烟雨好奇,“山大叔,他死了吗?”
“没,只是困住了,神兽后裔不能乱杀。”
“那等他出来怎么办?”
“对你来说,早呢,有时间让你修行。”
“哦,可我要练到什么水平,才能对付他啊?”
“先练出元神吧,幸好这蟒妖舍不得他宝贝身体,准备身体飞升,没有修元神,否则难以打败他,恐怕只能杀了他。”
“啊?”
雅妃娘娘转不过来了,她发现山崎越来越神秘,明明就在她身边,她却有很多事情不知道。
山崎没有解释,他手中的血灵戒与地煞魔血剑,一个可以困住蟒妖,一个可以诱发他的心魔,然后趁他入魔时,又无法逃走,慢慢杀了他,炼化他。
只是此法太过恶毒,不好用。
眼下以巴蛇能够困住蟒妖,正是因果上,他还不该死。
所以说,修行路上全是坑,稍有不慎就得被坑。
……
打扫战场,水妖的遗体收敛了,那搞笑的鲤鱼妖也被雷霆电死了,看来这条河会平静很多。
去蟒妖所谓的宫殿去看了,还真是宫殿,位于河心一座岛上的巨大建筑,大约是蛇妖塑造的,名为雷泽宫。
里面有几十位年龄不等的女牧人,还有数百名小水妖,山崎知道,安置这些人与妖就是因果了。
山崎占卜了,结果是不明,也就是走有走的麻烦,留有留的困难。
山崎顿时知道,这坑又不小。
干脆,住下,慢慢梳理。
……
蟒妖的神通来自神兽的天赋遗传,收藏的典籍中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他也没有药田,不需要。
每到雷雨时,便飞上天空,接收雷霆洗身,吸收雷霆力量。
从这些女人,还有小妖来看,他是沉睡良久,如今法力逐渐圆满,心性却难以飞升。
所以大约三十年前从沉睡中醒来,祸害一方,等待应劫。
山崎思索着,与巴蛇肚子里的蟒妖沟通,但他不搭理。
无奈,只能等了。
……
为免多事,山崎布阵把河心岛隐藏起来。
这河心岛处,春天时河水足有十里宽。
小岛呈梭型,最宽约莫有六里,长足有十里。
岛的外围一圈,差不多都是河水浅浅淹没的泽地,生长着茂密的水草。
因为岛上通着地下火脉,也难怪蟒妖不怕地火。
岛上的温度相当较高,还有温泉。
雷泽宫中就通着,当真是全天有热水供应的好地方。
……
山崎与蟒妖沟通无果,占卜也看不清前路,只能从身边找因果,对雷泽宫每个人深耕细挖。
跟小妖们谈话很累,不过他们有什么说什么,跟人谈话就跟累了,她们要么不说话,要么不着重点。
山崎明白,这是警惕他,对他还不放心。
原因自然是在这妖宫里待久了,自然而然就变得不直白了。
山崎倒也没急,观察岛上有成群的牛羊马,也有一些田地,只是作物种类不多。
正好他有许多种类的种子,让周烟雨以灵木印催生了很多蔬菜水果,然后带着大家一起劳动。
碾米粟,磨麦子,榨菜籽油榨麻油,泡黄豆做豆腐。
切辣椒炮制白菜,腌小黄瓜腌萝卜条,红豆沙绿豆沙。
等等等等,一堆一堆食材准备好,人心也火过来了。
尤其是甜菜榨汁熬出的霜糖,啧啧,是个女人都经不住甜食的诱惑,哪怕会发胖。
……
一份份香喷喷的点心出炉,配上一杯杯热腾腾的茶水,加上瓜子、花生、毛栗子、老菱、莲子等,茶话会也就顺利展开了。
七八天一次,几次后就熟络了。
山崎这旁听的,也大概知道这些女人的心思了。
有想在这里过一辈子的,也有想回家,但已经没有家的。
只有个别人觉得,家人也许还活着。
……
山崎用了几十天时间,以每日的第一卦,为她们占卜了,确定她们的家人,的的确确都死了。
由此也就明白了,鲤鱼精那群小妖会被波及而死,也是作恶多端的劫数到了。
他们掳人时,肯定是还顺手杀了她们的家人,估计是作为血食了。
而河心岛上的牛羊马,就是她们这些人家里的,是从岸上赶过来的。
这样说来,蟒妖应劫,下一个来岸边的牧人家就安全了。
换句话说就是,下一个家伙,气运好到可以让山崎这些人都当垫背的。
山崎也是无语了,不过也有些好奇,什么样的家伙可以让神兽后裔都让路。
……
等待中,思索自个的前路,督促雅妃娘娘修行,梳理周烟雨的巫道,琢磨谷灵儿的法诀。
北俱芦州短暂的夏季转眼过去了,雪很快飘了下来,才进九月呢,地面就上冻了。
河水稍微变浅,露出更多的沼泽地。
……
凌海国历47年9月14日,雷泽宫南岸来了人,一群牧人在那边安营扎寨,一副打算长住的样子。
山崎猛然意识到他犯了一个错误——小心谨慎过头了,他不该把雷泽宫藏起来,应该让人看到。
山崎占卜,是不是把雷泽宫显露,结果仍然是不明。
……
不过山崎推演到了,牧人会占领雷泽宫,在此生根发芽,壮大或分裂。
这雷泽宫有地下火脉,四季如春,还有温泉热水,绝对算是一个宝地,定会引起纷争,到时候便是乱世出豪杰,乱世出英雄。
围绕这地方,怕是有一场混乱的积年恩怨,最终能脱颖而出的家伙,定是一方雄主。
而他这边,放手便没有因果,只是这些牧人的性命堪忧,他与她们会有因果。
只是想要断她们的因果,说不得要为她们养老送终。
该死的蟒妖,留下这么个烂摊子给他。
老天更是狠绝,弄这么大一个坑让他踩。
细细推敲,一个个做出棋子,却是发现了转机。
那就是双方实力——便是没有蟒妖,也除去他这些人,雷泽宫也占优,毕竟有数百小妖。
换句话说就是,南岸的牧人来了,也不能抢,得慢慢融入,然后再说。
……
想明白了,山崎向雷泽该宫中牧人说明情况,然后把雷泽宫的财富分给所以人和妖。
每个人或妖都有一份,能不能管理好,那是自个的事情。
然后才打开结界,静待客人上门。
而对这河中间突然冒出来的宫殿建筑,南岸牧民担心之下,也有些好奇。
随后派妖奴查看,双方也就搭上了。
雷泽宫中女牧人们有些心计,试探后,发现南岸牧民却直爽淳朴。
而南岸牧民也直言不讳,宫中地方广大,是不是能允许他们入住,男人不行,但请让女人和孩子住下。
山崎不管,让她们决定。
她们开会决定,最后心软的同意了,让女人和孩子进来。
而孩子多了,笑闹声也多了,总体的关系更加亲密。
待到12月,天寒地冻,风雪交加。
在女人和孩子的请求下,宫中女牧人们,也就允许南岸牧民都到雷泽宫中居住。
男女之间的融合更猛烈,短短半个月,就有结婚的。
双方关系更加融洽,山崎则是新年也没过,就打着有要事的旗号,赶紧带雅妃娘娘,周烟雨与谷灵儿一起开溜了。
……
河上,船屋中。
吃着年夜饭,山崎讲故事,向三人说明这次为什么开溜的倒霉情况。
山崎故意说得唉声叹气,长吁短叹,惹得三人发笑,让年节气氛更好。
……
至此,山崎担心事惹上门,决定集体伪装。
待到春天,采集植被败坏而未腐的地气,给每人做了一枚伪装戒指,以土气遮掩身上气息。
这样一来,没什么特殊本事的,也就难以看出来了。
……
一路向北,一路修行。
随着踏入终年是冻土的高寒地带,周烟雨的五行拳,也升级为五行真水功。
以水为主,统御木、火、土、金四行。
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之所以过来冻土这边,就是因为她水巫之体对水灵气太敏感。
这里水灵气依然充足,流动却缓慢了。
相比蜂蛹进入她的身体,难以控制。
这种环境下,比较好控制,同时又不缺水灵气。
不过诸人担心山崎,因为他的120岁大限要到了。
山崎却不担心,他非人非妖非鬼,这身体没有寿命一说。
……
冰天雪地中,万物俱寂,每天除了修炼,就是些琐事。
这时间一晃就过去了,转眼到了凌海国历57年的新年。
新年早上,雪橇房车里,山崎对众人宣布他过了120大限。
“恭喜老叔,你可以修长生了。”
25岁的周烟雨为他高兴,由于冰冻环境的关系,她的年龄看起来不到20岁。
“嗯嗯。”
谷灵儿也为山崎鼓掌,出世快20年了,她仍然是一具不会说话的骨架子。
不过这也正常,一般没有几百年上千年,白骨精休想长出身体来。
而山崎还没让她走鬼道,走的是对她来说更难的星辰道。
不以血食化形,是以月华星光化形,也就是无中生有,自然艰难。
……
雪橇房车里四个人,最后一个却没有说话,她心情不好。
64岁的雅妃娘娘,由于修行不力,皱纹已经上脸,青丝已经开始枯了,眼见就要转白。
这让她如何能高兴的起来,没有每日垂泪就不错了。
“来。”山崎指指身前。
“嗯?”雅妃娘娘挪了过去。
山崎叹道:“你凡心最重,怨气颇深,明明有功法,却修不进去,如今衰老在即,我知道你怪我,我对你也有些歉意,所以一直带着你,以免你沦落。”
“先生想说什么?让我原谅你,还是让我努力修行?怎么可能?都不可能,我是大周王妃啊,却要在这人间绝地慢慢变老,你说我怎么可能甘心呢!不,我不甘心!”
雅妃娘娘平淡的语音中,满含怨气,让周烟雨与谷灵儿相视吐舌头。
山崎淡淡的笑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不过我可以帮你,因为此地有宝贝,可以助你青春常驻,甚至直接成就元神。”
雅妃娘娘不能相信,“真、真的!”
“我为什么要骗你?”山崎笑道,“此地无人打扰,万年雪莲万年雪参之类的,肯定有。”
“请先生相助!”
雅妃娘娘顾不得身份,叩首拜倒。
“我肯定助你,但之后,你有两个选择。”
“先生请说,我一定遵从。”
“不不,不是要求,是选择。”
“是,那我洗耳恭听。”
山崎竖手指,“一是继续跟在我身边修行,等待机缘,二是我送你去汾湖城,等待机缘。”
雅妃娘娘皱眉思索,“这有什么不同?”
“一个隐世,一个现世,当然,你现在不必回答,你还有很长时间可以考虑。”
雅妃娘娘愣了,“啊?为何?天材地宝很难找吗?”
山崎摇头,“是你修为不够,吃不了,吃了就爆体。”
“呃,这个,不能用其它药调和吗?”
“那效果就不好了,你要只想驻颜,不想长生,那我也没意见。”
“能不能先驻颜?”
“可以,但成就元神的几率就变小了。”
“那我要修炼多久?”
“这在你是不是努力修行,而不在我,最好是能结出真正的金丹。”
“不!”雅妃娘娘咬牙道,“我要驻颜。”
“你可想好了,为了几十年容貌,连长生都不要了?”
“我,”雅妃娘娘握拳松开,握拳再松开,最后用力点头,“我要驻颜,我要青春不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