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和尚合十,“阿弥陀佛,施主若想长生,便只能入我佛门,这便是因果。”
天魔分身冷笑,“笑话,长生又不需要成仙做佛,南高王你跟我走。”
“好。”南高王一口答应。
“阿弥陀佛,施主与贫僧有缘……”
“本君可没让你救我,自作多情,怪得谁来,爱本君的女人多的是,难道本君都得娶回家,还都得推尊为后?”
“此事如何能相提并论?”
“道理上是一样的,更何况你让我弃道向佛,我若真弃了,就算道门三尊心胸广大,不与计较,但本君又还有何面目存于世间?”
“这就是施主的心障了,只要化解了,便可成佛。”
“呸,连脸都不要了,你们和尚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干脆都死掉算了。”
“阿弥陀佛,施主休要出口伤人,须知举头三尺有神明。”
南高王冷哼,“便是神明,本君也只尊道家神明,你佛门若害我,自有道门帮我讨回公道,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阿弥陀佛,施主之言太过偏激,道门佛门都是法门,施主还须走能够走通之门啊。”
“和尚啊,你这巧言令色,只能蛊惑心性不坚之辈,想本君称尊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就你这种被佛门洗脑失去自我的呆子,我也懒得说你,告辞。”
灰袍和尚挥袖,掀起一道风,“且慢。”
南高王冷声道:“怎么,你还想用强的?”
灰袍和尚合十,“施主言语,对佛门多有不敬,还请施主随贫僧去佛前赔个罪。”
“我呸,谁对谁不敬啊!”
“我道门之人,就是指着秃子说和尚,又怎么啦!”
“你是哪儿钻出来的,敢大言不惭的说道门不如佛门,便是你家老祖,也不敢说这种话。”
“所以说,这是个被洗脑的呆和尚。”
“佛门真是无人了,居然派个呆子出来应劫。”
“正因为是呆子,所以死了不可惜。”
“放他出来,就是让人杀的,好结下更大的因果。”
“滚吧,姑奶奶没心情打你。”
八个声音随着七男一女凭空出现,正是八仙赶到了。
灰袍和尚也不恼火,“阿弥陀佛,原来是八仙驾到。”
南高王一个激灵,倒头就拜,“本君,在下高振高博安,特此见过八仙。”
“南高王请起。”钟离权抬手挥扇,把人托了起来。
何仙姑赶人,“和尚,你走吧,我等在此,你就是以身殉佛门,也是无用。”
“阿弥陀佛,诸位当着贫僧的面,如此侮辱我佛门,定当遭受报应,贫僧无力与诸位理论,只能以此身报师恩。”
灰袍和尚面朝西方,盘膝而坐于石上,拈花微笑化为了一座石像。
“真死了?”张果上前探查。
天魔分身撇嘴,“他还没死,只是把自身石化了,等待因果,只是我的宝刀,这下搞不好真收不回来了。”
吕纯阳冷声道:“我等果然是来应劫的。”
“应什么劫,佛门强行结因果罢了,他要这么玩,我奉陪便是。”
蓝采和躺在和尚的旁边翘着腿,就这么变成了石头。
“耍赖皮这种事情,我也行,我也来一个。”
曹景休坐在和尚对面,也变成了石头。
“秃子哎,我们可是道门二代弟子,你们佛门现在欠我们道门的因果大了去了,如来啊,你干脆也来变石头玩吧。”
韩湘子笑骂着,也变成了石头。
李凝阳、钟离权、吕纯阳、张果四人合力推算,何仙姑则打量凌锦棠。
凌锦棠无奈,只能去除易容。
虽然戴着面纱,但那婀娜之姿,海棠之香,顿时令南高王的眼都直了。
凌锦棠拱手,“本君有礼了。”
“无妨,我徒弟山黛呢。”
“仙姑此言差矣,山黛妹妹可没拜师,仙姑如何能学佛门一般强抢?”
“你不必多说,此中因果非你所能解开。”
“既然如此,山黛妹妹的事情,我也不便多与你多言。”
凌锦棠毫不退让,何仙姑却没有生气,她欣赏这种大气不凡的女子。
这时,八仙四人推算完毕,个个眉头皱成一团。
何仙姑诧异,“怎么了?”
李凝阳叹道:“眼下没有头绪。”
张果笑道:“我等还得在东胜神洲撞缘法,我的缘法在正北方。”
“我去大吴,”吕纯阳说道,“仙姑的缘法在大赵,钟离兄去南高。”
南高王大喜,“在下一定盛情款待钟离大仙。”
“嘶,你这话说的,我汗毛都竖起来了。”钟离权摆手,“有缘自会相见,无缘强求,只会出事。”
南高王不依不饶,“即是撞缘法,随在下也是缘啊,缘深缘浅,那是以后的事情。”
“好,我就随你去喝一杯。”钟离权点头向诸人致意,“我们就先走了。”
说着与南高王飞身而去,落往远处的南高王车架。
何仙姑细数,“李师兄你是凌海国吗?我们不能换换?”
“我要留在此地,然后去西方的大周。”李凝阳正色道,“撞缘都是有天意的,不可胡来。”
天魔分身琢磨,“嗯,大吴是剑客,适合吕剑仙,北方是牧人,张果老骑毛驴,大周不驱赶乞丐,还善待残疾之人,正适合李铁拐,仙姑嘛,搞不好又是一出红颜祸水。”
“有道理,老头子去也。”张果老向众人拱手,骑着白毛驴飞走了。
“我也走了,仙姑不要多事。”
吕纯阳叮嘱后,驾起一道金色的剑光飞走了。
“知道。”何仙姑无力道,然后也化光飞走了。
李凝阳在四个石像前坐下,而天魔分身与凌锦棠商量着,也没有走。
李凝阳不管他们,等待因果。
……
十日之后,月圆之夜。
山黛踏月而至,与凌锦棠打招呼。
看到李凝阳,没给他好脸色。
看了看四尊石像,“你们又玩什么花样?”
“我们正与佛门比赛,看谁愿意牺牲。”
“哈,脑袋有问题,你们该是二代弟子,这和尚什么来头能跟你们比?如来亲至还差不多。”
“你这么一说,如来大概真的会来。”
“只要来的不是准提,我就帮你揍他们,没事又招惹我们凌海国,就是欠揍。”
天魔分身拍手道:“说的太对了,你能不能帮我把那把刀给拿出来啊,这和尚把它封印到他体内了。”
“可以。”
……
“等等!”
李凝阳终于知道,他留下要干什么了,就是阻止山黛破坏和尚的石像。
不过他的话,山黛才不会听呢。
探手便破空掏出了月魔刀,而和尚的石像顿时裂了,然后碎了一地。
“阿弥陀佛,不知这慈藏界的慈藏佛祖,何处得罪了你,你要下此毒手!”
一团金光出现,铺天盖地的把月夜变成白昼,正是如来佛大驾到了。
山黛撇嘴,“怎么,只准你和尚抢东西,不许失主拿回来?”
“无论如何,慈藏佛祖也罪不至死啊。”
“笑话,你们让他来,不就是让他送死的吗?现在又何必假惺惺的?”
“阿弥陀佛,女施主如何能颠倒黑白,若你不动手,他如何会死?”
“他若不抢我家东西,谁管他。”
“此刀魔气深重,不该留毒于人世。”
“真真是笑话,惦记人家的东西还有理呢,那我说你西天佛法流毒于世,是不是可以西天一把火烧了?”
如来佛听得也有些冒火了,“阿弥陀佛,女施主此言,实在令贫僧不能信服。”
“好啊,我便指教你一番。”
“请赐教。”
山黛嬉笑,“出家便无家,若人人出家,谁来繁衍后代,人族怕是要断子绝孙喽。”
“哈……”
天魔分身顿时爆笑,便是凌锦棠与李铁拐也没有忍住。
如来佛摇头,“阿弥陀佛,施主端得是强词夺理。”
山黛冷笑,“你若是要动手便下来打过,否则就带着他的一缕元神,滚吧。”
如来佛单掌合十,“阿弥陀佛,本座不与你做口舌之争,此事的因果往后自有定论。”
山黛没好气的说道:,“又是强行结因果那一套,佛门脸皮真是,没话说了。”
一个老和尚突然出现了,笑嘻嘻的说道:“你跟我走,脸皮什么的,就都给你了。”
李凝阳一个激灵,连忙拜见,并且强压着凌锦棠与天魔分身一起拜见。
“李凝阳等见过佛祖。”
李凝阳心中又作猜测,搞不好这才是他的任务,就是帮助凌锦棠与天魔分身行礼,让准提佛祖不能对他们怎么样。
“免礼,代我向老君问好。”
“是,一定转达。”
准提挥手,李凝阳连忙带两人站到一旁。
“你在想什么,逃跑吗?你是逃不掉的。”
山黛盯着准提,皱着眉头,认真的说道:“老和尚,我在想该怎么杀你。”
凌锦棠三人一震,顿时冒汗了,哪怕是天魔分身也没有想过杀死一位教主,根本打不赢嘛。
准提也是失笑,“想到了办法吗?我可以让你先出手。”
“好啊,一万年后我再来杀你。”
“一万年就够了吗?”
“只多不少,你们这些人不过是活得够久,积累下了无边的法力而已,其余的嘛,也就平平无奇。”
“好大的口气。”
山黛傲然道:“我今年180岁,你180岁时还没有化形吧。”
准提佛祖点头,“这么说来,确实是你比较厉害,那么我就等你一万年,不过你就在我身边好了,什么时候你觉得修行够了,什么时候便来杀我。”
山黛摇头,“你太小看我了,我十岁纵横凡间,三十岁便能纵横地界,力压地界未飞升的金仙,五十岁行走于混沌中。”
“八十年前,我看到你,确实要逃,如今的我不是八十年前的我了,我想走,你留不住我。”
准提佛祖抬手做请,“那你留下来干什么?”
山黛直言,“看你啊。”
“看我?哦,看要怎么杀我?”
“对。”
准提佛祖大乐,“你可以慢慢看,你有一万年时间呢。”
山黛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看,去把月魔刃还给天魔分身。
“走,我们上去修行。”
不等两人说话,便把两人兜袖子里了。
准提佛祖没有拦着,知道他们还要下来。
李铁拐一个人面对准提,还有如来,顿时压力大得,实在撑不住了。
“佛祖若无它事,在下便告辞了。”
准提佛祖摆手,“不急,佛门欠你道门的因果,等下还要你做个见证。”
李凝阳连忙擦虚汗,“此事可否,待在下禀明师尊?”
“老君若是不知,怎么会让你们来此?”
“啊?”
“大周东来,假王惶恐,然,大周当亡,便有佛门助阵,今夜便是佛门东进之日,人间佛国指日可待。”
大是大非面前,李凝阳也挺直了腰杆,“佛祖此举,怕是不妥吧?以佛门诸佛的法力去欺负大周的凡人,让天庭与我道门如何能袖手旁观,莫不是又要大战一场?”
准提佛祖摆手轻笑,“莫急莫急,且再等等,时辰一到,你便知道了。”
李铁拐愣了,随即掐算,但完全没有头绪,干脆盘膝坐下,闭目等待。
……
月上中天,如来佛祖处突然爆现万道金光,阵阵梵音飘扬,随着佛光传播三千万里不止。
整个东胜神洲都看到了,天上地下也看到了。
天庭。
玉帝掐算,顿时皱起眉头,佛门这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居然是万佛朝宗,齐入六道轮回,去转世为人,以此绕过道门阻碍,大举东进东胜神洲,传播佛法,广聚佛缘。
虽然佛界一时空了,但待他们修行圆满归位,佛界便会有更多的佛门子弟。
佛门大兴,势不可挡啊。
……
碧游宫。
通天道尊隔空给了太上道尊一剑,看他挥手带偏,阴阳怪气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以为师兄你死了呢!”
“不可无礼!”元始道尊喝道。
通天道尊不屑道:“我不是你徒弟,别用那种教训人的语气说话。”
“长幼有序,虽不用多礼,但……”
“我不是来听你唠叨的,我就问老大一句,佛门这破事,管不管?”
“天数。”
太上道尊幽幽的吐出两个字,颇有些荡气回肠的意味。
通天道尊送上白眼,“这不是定数!”
元始道尊纠正道:“确实不是定数,不一定是此时,但也确实是天数,佛门确实是如此传播的,只有轮回才能让我们无话可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他们这是算好的,算定这些和尚入六道轮回以后,能够转世成为人。”
“是啊,你若不服,你去改六道轮回的规则好了。”
“那怎么可能改动!”
“就是啊,所以我们也只能看着,天数在佛门啊。”
……
通天道尊无话反驳,换了个话题,“那八仙呢?老君让他们下去干什么?”
“各位好,”太上老君搭话,“我只是趁混水摸点小鱼,下几步闲棋,顺便看看能不能保住山黛。”
通天道尊冷哼,“山黛我来保,敢欺负我道门中人。”
太上老君连忙道:“啊,不成不成,通天道友,山黛曾经闯天庭刺王杀驾,直接帮她便是否定天庭,因果更大。”
“那也没看你帮她嘛。”
“已经帮了啊,李凝阳护住了凌锦棠与她的护卫,就是免除了山黛的后顾之忧,而蓝采和、韩湘子、曹景休三人的石像,也足以抵消慈藏佛的因果,毕竟他没死。”
“这样啊,可准提要拿她,怎么办?”
“她既然说能够离开,你便信她就是,莫要多管。”
通天道尊妥协了,“好吧,真是的,这局面有够让人不顺心的啊。”
元始道尊劝道:“既然如此,你干脆去闭关好了,别再搅风搅雨的了。”
“我就不,你管的着吗?”通天道尊说完就断开联系。
“哼!无礼之徒。”元始天尊拱手行礼后,也退了。
老子冒了出来,“唉,刚才那话若换老君来说,通天道友也许就允了。”
“这也是因果劫数吧。”太上老君苦笑,然后问道,“你在下界看的比较清楚,情况怎么样?”
老子感慨,“没意思,你杀我,我杀你,纠缠不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太上老君叹道:“这便是轮回,只有轮回不休才能让地仙界更长久。”
“什么时候轮回停止了,凡间没生灵了,灵气都汇聚到一个个仙佛身上,便又是一场大劫,才能让灵气恢复。”
老子摇头,“算了,我去看热闹,真有点好奇,山黛怎么能跑出准提的手心。”
说完随意的一抱拳,便撤退了。
……
女娲宫。
女娲娘娘在关心凌海国,毕竟人家连佛国都叫出来了,而这些年来,凌海国一直供奉她。
虽然不是太在意,但多多少少还是蛮舒心的。
只是伏羲大帝却算个没完没了,眉头都拧成一条线了。
“我说,哥哥你到底在推算什么啊?用得着这么久?”
伏羲大帝手上未停,“凌海国没事,只是灵币壳一项的功德,就足以保几百年,更何况凌海国教化蛮族,善待生灵,这也都是人道功德。”
“所以说啦,你在算什么?”
“佛门气数……”
“难道要尽了?不能吧?万佛朝宗都出来了,当年截教也没这么多金仙啊!”
“我是说,今夜佛门气数古怪。”
“怎么古怪?”
“即是大盛,也有大衰,来了,你看吧。”
……
东胜神洲,中部群山,高空中。
以如来佛为中心,万佛齐出联手催动佛光梵音,只照得黑夜更胜白昼。
一座方圆千万里的佛国恍如实质的浮现在天空中,金砖玉瓦铺就,各种宝石点缀,吃不尽的五谷蔬果,用不尽的绫罗绸缎。
人人喜笑颜开,个个丰衣足食,户户阖家圆满,家家人丁兴旺。
无数禅院精舍,无穷佛塔大殿,无边香火供奉,无垠极乐唱音。
声势之浩大,可谓震动整个东胜神洲方圆亿万里地域。
无穷生灵都听到了梵音,接受金色佛光照耀,感受到了无限慈悲的佛心佛意。
就在这美好的时光中,一个尖锐的噪音出现了。
“玉帝,你瞻前顾后,软弱无能,放任佛门颠倒黑白昼夜,不配为天庭之主!”
声音响彻天上地下,令玉帝脸色大变,黑得尤胜锅底。
这事怪他吗?人家要死了,总要给人家说段遗言吧!
但很多道人却认同,通天道尊都点头,就连准提佛祖也大感满意,山黛这是给佛门做宣传啊。
只是笑容还没完全浮现在脸色,就露出惊慌怒气,“住手!”
双手探出,抢夺灵气,可是来不及了。
本是十五月夜,在金色佛光的掩盖下,万道月华之光从天而降,分袭各个佛。
由于通天道尊捣乱,由于山黛是偷渡入地仙界,不在天地之中,所以就连各教主也没算到。
没有一个佛想到山黛会动手,因为这本与山黛没关系。
她之前在高空上方几千万里处,与佛光也完全不相干。
准提佛祖也没想到,山黛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先动手挑衅佛门,而且是当着他的面,虽然隔着千万里。
更没想到山黛居然会有这实力,一招之中分袭万佛。
并且借助月光,一击瞬达三十万里,根本来不及救援。
最重要的是,这一击没有一丝的杀意,一个佛都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
这便是月魔刀·思恋的至强一击,在天魔分身手中十六夜才是最强的,因为他时魔,与十五夜的属性不合。
而在山黛手中,十五夜便是最强之时,特别是山黛与山崎八十多年来虽然有谈话,但一直没有见过面。
山黛对这思恋本没有在意,但这份思恋酝酿出来了,那刀意之强便是佛也得中招。
待刀光及身之时,佛也被那份思恋,绊了一下。
这万佛本是要死的,所以都是空着手来的,也没带法宝,连金身都留在佛界与各自的小世界了
于是,这一下就让万佛朝宗,变成万佛坠天了。
一道月华刀光,破开一个佛头,一佛一个小洞。
只有如来佛留在空中,他没想去转世,坐下莲台自行放出金光护罩,挡下了月魔刀的刀光。
只是只来得及自救,来不及救别的佛。
准提佛祖双手虽然探出了,但发现已经挡不及攻击了,只得接住了从空中掉落的诸佛。
同时继续维持差点消散的佛国幻象,其实消失了一下,但人们没有发现。
准提佛祖保住大局后,分心再看,山黛已经带着凌锦棠与山自在逃回了凌海国。
准提佛祖咬牙,思索着是不是要去找麻烦。
老子出现了,“道友却是过了,万佛既然已经入黄泉,道友怎么能代他们?”
眼看老子到了,没事的如来佛不得不行礼,连忙下得莲台,合十躬身,“阿弥陀佛,贫僧有礼了。”
“有礼有礼。”老子拱手。
准提佛祖咬牙切齿,但是无奈,只能收起法力,心疼得眼睁睁的看着,佛国骤然消失。
“道兄明鉴,刚才是我气晕了。”
……
“话说如此,因果却已经欠下了,道友好自为之。”
老子面无表情的向准提撂下话,就落向山中。
李铁拐连忙飞上来,在空中跪迎,“李凝阳叩见师叔。”
“免礼,跟我下去。”老子淡然说道。
见此,准提佛祖对如来佛单掌合十,“今夜辛苦了,你且先回去。”
“贫僧告辞。”如来佛双掌合十行礼,然后就消失了。
今夜太多事了,居然把老子都惹出来了,准提佛祖后续一招,道门三尊的态度就得斟酌了。
尤其这是难以算计的因果,若是这一招的因果落在他头上,他说不得也得去轮回,还是赶紧回佛界安全些。
准提佛祖也收拾心情,快速平复了怨气与愤怒,这才下去见老子。
……
天庭,通明宫。
玉帝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的掐算以后的事情,却纷乱的没有头绪。
是通天道尊,在那里搅啊搅的,干扰所有人测算天机。
如今看佛门变故,高兴之下就玩得更起劲了。
玉帝恶狠狠的皱眉,但也没办法。
眼下万佛入世,接下来该是群仙降世,传播道门威风,对抗佛门。
只是道无为,太上道尊怕是不会做,能让八仙下界,那也是因果到了,去应劫数。
元始道尊的金仙弟子更不会动,阐教诸仙神之中,也就哪吒这个祸精愿意下凡,但也不会去转世,不堪用。
截教嘛,唉,不提也罢。
剩下的就是其他仙神了,而他们也不会有人想抛弃仙身,下去重修再来。
只能靠罚的了,贬下界去应劫。
玉帝头痛的捂首,是他的错吗?不,根本不是,是三教诸仙神都不听话,其他神仙也有样学样。
他自不会去承认,天庭变成这样,这因果都在他身上,是他和稀泥和多了,管教不严之过。
……
女娲宫。
女娲娘娘看得咂舌,“山黛此女着实霸道,居然把万佛打入了黄泉路。”
“她估计没想那么多,就是单纯的看那万佛朝宗不顺眼,也看玉帝任由佛国幻象临世不顺眼,随手那么一击。”
“好个随手一击,这一击击破上万金仙,也是名垂千古了。”
“这是因果劫数,是他们的劫数到了。”
“怎么说?”
伏羲大帝整理道:“万佛入世不是定数,是前因积累下的天数使然。”
“这佛国幻象,影响太大。”
“佛门只想着道门会让万佛说完遗言,也就是念完经,然后一起坐化,直接去地府。”
“却没想到,老天爷根本没同意。”
“遗言这东西吧,没讲完的太多太多了。”
“用因果来说,就是深更半夜不睡觉,在那里颠倒黑白昼夜的唱经,扰民太过,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
“山黛一击便是因果天数,是他们的现世报。”
“都要去轮回了,还磨磨蹭蹭的总也不死。”
“另一方面呢,这万佛入世,本就充满了不确定,尤其是佛门忽略了其中的厉害,只以为可以一起去。”
“但这怎么可能?想也知道,道门还没大衰呢,天道怎么可能让万佛同时入地府,同时转世为人的入世?”
“所以说山黛这一击,就是劫数。”
“让他们入黄泉路,在黄泉路上,他们就会分开,继而沾染上不同的因果。”
“可以确定,这万佛都会转世成为人,最终都能修佛飞升,回到佛界,但不能确定,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会是多久。”
“一年,十年,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恐怕还得看老天爷的意思,看其它的诸多因果。”
“可以说,佛门没有看到这些,灯下黑的忽略了一些细节,这也算是天数。”
女娲娘娘摩挲着下巴,思索着点头,“原来是这样。”
伏羲大帝感慨道:“我也是后知后觉,事到临头才反应过来,万佛的命数不同,没道理一起直接去地府。”
“对了,山黛会有事吗?”
“老子都去了,想来可以化解。”
“也是。”
……
山中。
老子挥袖,化开了蓝采和、曹景休、韩湘子的石像,三人倒身便拜。
韩湘子去东北方,曹景休去大赵,蓝采和与李铁拐同去大周。
打发了四人,准提佛祖也下来了。
“道友何故到此?”
“自是因果到了。”
“是何因果?”
“此间。”老子随手一划,包罗天地。
连带说的话,便是此间全部,但也可以说是任意一个,神神秘秘让人头痛。
准提佛祖拱手,“道友,还请把话说清楚。”
“道友之心思太多了,纷纷扰扰多说无益,道友好自为之。”
老子不理他,拱手后就甩袖走了,如同凡人般慢慢的走着。
准提佛祖皱眉,头痛,掐算也算不出东西。
无奈,对老子的身影拱手后,消失了。
老子摇头,准提是真的动心了,这本不该有,因为动了心,便跌出境界,落入下乘。
也难怪一个小姑娘都敢说,能够从他手中逃跑,视他亿万年修为为无物。
在境界上,心中满是佛门大业的准提,确实是输了。
佛门有此人推动,当会兴盛,只是能长久吗?
老子仰首望月,目光穿透虚空,遥望本尊。
修行,大约只能如此这般,否则便惹下诸多因果,牵连无数杀劫,生生世世永不停止,世世代代轮转不休。
只是如本尊那般,活着还有意义吗?
为了将来而放弃现在?这便是修行?
可将来又在什么地方呢?有将来吗?
都说凡人苦,神仙的苦谁有能懂呢?
或许,那不是苦,那只是修行而已。
……
另一边,凌海国王宫。
山黛落下,抖袖放出凌锦棠与天魔分身。
眼看凌锦棠回来,芍药喜极而泣。
“小姐你怎么才回来,离别佛说佛界有大变故,我都担心死了,生怕小姐出事。”
凌锦棠说起来依旧有些后怕,“差一点,多亏山黛妹妹出手相助。”
“你厉害,我也是真服了,居然杀了那么多佛。”天魔分身对山黛参拜,“当受我一拜。”
山黛摆手,“那些和尚又没真死,他们只是入了轮回。”
天魔分身笑道:“这还不够吗?不知道多少年的修为,都化为乌有。”
“一人几颗丹便补回来了。”山黛摇头,“佛门肯定舍得。”
天魔分身退而求其次,“那也能消耗许多仙药仙丹。”
……
山黛没好气的说道:“你傻啊,以佛门的底蕴,万年的药材遍地都是,这些佛的法力也就几千上万年,随便就补回来了。”
“啊?”天魔真傻眼了,“难道说,这些佛是佛中的次品?”
山黛撇嘴道:“你没治了,本来是次品,现在只要历劫归来,个个底气就更足了,境界便能更上一层楼。”
凌锦棠诧异,“我以为山黛妹妹是临时起意,没想到山黛妹妹竟然都明白,那你为什么还要与万佛结这因果?”
“佛曰不可说。”山黛轻笑,笑容中却满是杀气,让凌锦棠打了个寒颤。
天魔分身恍然,有了这份因果,山黛才好顺着因果再次杀上门去。
也可以是当他们顺着因果找来的时候,不过他们恐怕找不到山黛。
而今天当着准提佛祖的面,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了,以后却可以一个个慢慢杀。
天魔分身越加佩服,不说魔性,这杀性,山黛怕是远在他之上啊。
山黛遥看天空,“好了,天要亮了,我走了,下月再见。”
凌锦棠出言挽留,“那位既然没有追来,妹妹何不留下来歇一歇?”
“早走晚走,有意义吗?待以后我能打败那老和尚再说,现在我依旧不敢提他的名字,以免被他找来。”
山黛说完就不见了,只有余音还在殿中传播。
凌锦棠顿时有些羞愧,因为她在修行上确实有些怠慢。
“国主,我也走了,有事尽管招呼。”天魔分身摸着月魔刀走了,琢磨着回去祭练。
凌锦棠看着他离去,顺眼看到外面,天空已经发白了。
一夜过来了,天下格局居然变了,万佛入世,佛门种子,天下恐怕从此多事了。
就是不知道凌海国以后会怎么样,但愿一切平安。
……
上午,凌海国。
老子骑着牛,走在田野间。
看着茂盛的庄稼,看着在田间除虫防鸟的男女,看着在水边嬉戏的孩童少年,看着在村头空地上习武玩闹的少年青年。
看着在打谷场干活聊天的妇人,看着坐在树下下棋斗嘴的老人,看着有些喧闹却平静的村庄。
老子感觉不错,忍不住抚须。
相比以前,到处捕猎打渔,宰杀猎物,晾挂皮毛猎物,血腥味迎风三五里,人人眉宇间都带着戾气。
如今这就是仙境了,也是凌海国的教化之功。
便是佛门选佛国,也不好选凌海国,以免结下诸多因果,尤其是这边信的是蚩尤,还有女娲娘娘与伏羲大帝。
佛门若过来,没有百姓会帮他们说话,一纸律令就能困住。
佛门若是反抗,那就是罪人,因果更多。
老子摸着孩子思索,也任由孩子们围观。
他知道他们看的不是他,而是他坐下的大水牛。
牛自然见过,只是没见过这么大的。
面对那些崇敬、惊奇、赞叹的目光青牛也很得意,开心的甩尾巴。
生活,有时候就那么简单,快乐也简单。
……
另一边,地府,阴山。
许飞娘代替了地藏菩萨,在那里放出金身,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苦海无边,随我可渡。
与地藏菩萨不同,她的渡化更加霸道,洗脑成功,便是她的信众。
能来这里的,都是倒霉鬼,要么执念无穷。
前者好办,很快就能渡化了。
送去酆都城,该判到哪里就是哪里,之后进入六道轮回,这一世就完了。
许飞娘与之没有恶果,只有善缘。
后者嘛,就是那种你帮他,他还恨你的偏执狂。
旷日持久,吃力不讨好,但每渡成一个,心境就圆满一分。
许飞娘境界不够,精神力量相对不足,此法适合她修行。
这些偏执狂初来乍到的时候,一开始不老实,凌海阳便帮忙管教他们,约束他们,用来练习使用元神。
两人各司其事,圈了一大堆鬼物,每天勤勤恳恳的度过。
他们不知道人间的事情,不过地藏菩萨苦着脸过来,自然就知道出大事了。
否则这和尚肯定找借口留在佛界渡假,不会回来找不自在。
……
地藏菩萨合十,“阿弥陀佛,贫僧有礼了。”
凌海阳回礼,“菩萨有何话要说?”
“无它,借一块地方修行,你们渡你们的,贫僧渡贫僧的,可好?”
“此地非我所有,后土娘娘答应就行。”
“阿弥陀佛,贫僧与后土娘娘早有言语,多谢施主成全。”
“不必,持强凌弱之事,本君是不会做的。”
“阿弥陀佛。”
对于凌海阳的实话实说,地藏菩萨也不加以反驳,自去念经修行了。
实际上他是来帮忙的,好为万佛转世保驾护航。
免得哪个倒霉蛋,困在阴山。
若是不小心被许飞娘渡了去,那就更会成笑柄。
……
不周山,大周都城。
山崎听到了山黛的通知,哑然失笑。
不为别的,就为这佛门的大手笔。
这些佛,是佛门几千年的积累,等于是把几千年的积累消耗一空。
佛门还真大胆,就不怕有什么变故,让这些佛回不去?
细细推敲,发现这些佛,怕是把金身留在佛界了,就算他们成为劫灰,佛门也能用他们的金身快速替补出相应的佛。
准提佛祖显然是做了两手准备,这也是他一贯作风,为大局而舍棋子。
山崎思索破局之法,感觉无从下手,只能看天数,慢慢见招拆招。
……
另一边,地界,雄狮岭长春岩无忧洞。
在静室打坐的李静虚突的神游天外,清醒时已经上了昆仑玉虚宫。
这次不是跪在半山腰处,而是在玉虚宫门口,可以直接看到里面的人。
虽然看不清楚,不是眼力不济,而是没让他看。
但可以肯定,当中坐着的是元始道尊。
李静虚恭恭敬敬的拜倒,“阐教弟子李静虚,叩见教主。”
白鹤童子出来了,“李静虚,时辰到了,带着你的家眷与徒子徒孙飞升天庭。”
“是,弟子李静虚遵命。”
李静虚松了口气,连忙再次叩首。
再起来,发现已经回到洞府中。
感受着胸中多出的昆仑仙气,李静虚知道他不是在做梦,连忙出静室通知其他人,并飞书传信给青城。
他们早有飞升上界的准备,只是秦家姐妹外功不够,一直拖着。
如今玉虚宫说准带,那自然是没事了。
果然,连个天劫都没有,就把李静虚接引走了。
……
天庭。
地界李静虚携妻子五福仙子孙询与表妹百花仙子倪芳贤,还有秦渔、天狐宝相夫人,秦家姐妹一起飞升。
没有天劫,因为是玉虚宫的旨意。
迎接他们的小仙嘴咧到了耳根,点头哈腰,市侩的令诸人不忍心看。
这是仙界?怎么比人间还蝇营狗苟?
一神仙擦着汗飞来了,“李道友,有礼,在下增福神韩毒龙,乃我教三代弟子。”
“阐教弟子李静虚……”李静虚带头,众人便要叩拜。
“不必多礼,快快起来。”
韩毒龙虚托,众人感到确实有仙气在托起他们,知道不是虚言假意,也就没有拜下去。
“多谢……”
“哦,称我神号便可。”
“多谢增福神。”
增福神说道:“李道友得证金仙,可喜可贺,天庭已经为李道友准备了居所。”
“敢问在下的这些……”
“李道友莫急,他们的因果未到,且听我说完。”
“是在下的关心则乱,增福神请说。”
“此次招你们来,是让你们去地仙界的人间完因果,说白了就是招你们来,做些我们做不了的活儿。”
“敢问是什么事情?”
增福神笑道:“佛门遣万佛轮回入世,道门也需做做样子。”
“老君已经让八仙去了,以后峨眉顶替他们。”
“阐教就是你们了,也不用你们走动,只需待在人间凌海国清修便可,待青城上来,由他们去做。”
“那凌海国与山崎有渊源,山崎与许飞娘有渊源,许飞娘如今是截教二代弟子,算起来凌海国就与截教有渊源。”
“你们与山崎熟识,这就是你们的缘法,躲不过去。”
“原来如此。”
增福神伸手变出一斗,那是他看家吃饭的宝贝,当年坐运粮官的时候,全靠这宝贝才能胜任。
从中提出一袋子,“这些是灵宝师叔无聊时做的法宝,没什么太好的,凑合着用便是。”
然后又一袋,“这些是符箓,雷丸,有谁欺负你们,尽管下手,送他们去轮回。”
再来一袋,“这些是仙丹,李道友是仙,拿着就不违规了,不过记着,给凡人用时,药力太强,别把人给撑爆了。”
还有一袋,“这些是仙家食物果子,在下界,记得拿出来就赶快吃掉,否则会变味。”
又一袋,“这是仙家酒水,也是一样,开坛就得赶快喝。”
再来一袋,“这里面是仙泉和种子,等安顿好了洞府,可以种上。”
最后从袖中拿出一小房子,“差点忘了,这是洞府,里面有些藏书,李道友慢慢看。”
李静虚七人一人拿一样东西,俱都汗颜。
阐教护短起来可真大方,原先被抓来当棋子的不快,也基本上烟消云散了。
随后就是下界,用仙器飞梭走,每日三十万里左右,五百天左右可以抵达。
再次汗颜,这地方大得让神仙都跑得受不了。
……
凌海国历年118年10月3日,李静虚总算赶到了东胜神洲的凌海国,离地面还有不到一百万里。
李静虚李大金仙对三界还没什么概念,有所忽略,没有隐藏行径。
仙器降世,八仙都有所感应,天魔分身也知道了,一些修行高深的也有所感应。
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
这一年多来,东胜神洲的局势,由于大周已经与大赵打了起来而有了变化。
大周之兵法堂堂正正,以五亿兵力全面推进,堂堂正正的步步为营。
大赵之兵法则十分狡诈,以四千万兵力布防各处重点关隘。
每每都以精锐部队行蛙跳战术,在大周领地各处捣乱,能打就打,打不过就飞撤。
双方在东胜神洲中部,方圆三千万里地域,杀得势均力敌。
大周虽伤亡惨重,但不伤根本,后方源源不断的支援。
大赵死伤相对不多,却伤筋动骨,尤其是军费,真是把国库都掏空了,全靠赵氏私库往外拿钱。
仙器下凡,双方都势在必得,尤其是大赵,赵王恳请国师亲自出门,带人潜入凌海国。
……
另一边,百龙群岛。
长眉佛(长眉真人)晨起早课,心中有所动,一番掐算没有太清楚的消息。
知道是通天教主搅乱天机所致,只好辅以占卜推演,最后发现是李静虚来了,人家还成了金仙。
忍不住苦笑,当真是造化弄人啊。
不过他也是坚毅之人,既然已经是佛门之人,就再没有回头路了,只能往下走。
如今人家下凡应劫,怕是终要遇上的。
思及李静虚的各种手段,列单子准备应对的办法与法宝。
……
10月7日,凌海国。
李静虚的飞梭落于一山林中,七人陆续出来,呼吸久违的山林气息。
“尔等何人,擅自闯入我凌海国!”
天魔分身到了,没敢太靠近,在百里外发问。
其他人警惕,李静虚拱手发话,“这位道友请了,在下阐教李静虚,刚从地界飞升而来。”
“地界的李静虚?青城李静虚?”
天魔分身感觉不可思议,这家伙怎么也来了?
“正是李某,敢问道友何人?”
“在下山自在,算是凌海国的护法,是山崎的朋友,好似兄弟那种。”
天魔分身露面了,拱手间飞近至十里。
李静虚飞身上前迎接,“道友有礼,是在下刚刚飞升地仙界,不明局势。”
“不知者不怪,敢问道友此来何事?”
“阐教长辈增福神说,万佛入世,因此招我飞升上天,然后命我来坐镇凌海国。”
天魔分身皱眉,“坐镇凌海国?如何坐镇?”
李静虚笑道:“寻一山头做洞府,坐等地界青城的人,飞升上来交班,据说峨眉的也要来。”
天魔分身明白了,“原来如此,山崎与青城峨眉的因果,都在这里等着,若非是你们,天庭之人谁也别想在凌海国立足。”
“敢问山崎可好?”
天魔分身一口说道:“不好,山崎被玉帝给杀了。”
“啊?”
“山黛冲去凌霄宝殿,若非老君出手,差点刺杀了玉帝。”
“呃……”
李静虚傻了,其他人听得也都是一头瀑布汗。
“所以说,我们凌海国与天庭有仇,只有你们能来。”
“呵呵……”李静虚无话可说,擦汗。
“这些事说来话长,道友若是无事,随我去王宫如何?正好你们也要申请一个山头做洞府。”
……
“申请?”
天魔分身解释,“地仙界王朝强势,对一般的修士来说,高手如云,宗门都得依附王朝,否则容易被剿灭。”
李静虚好奇,“阐教金仙都没有立宗门吗?”
天魔分身笑道:“宗门都是因果,谁敢?所以你只是阐教弟子,将来峨眉也是道门弟子,这样因果少。”
“原来还有这一层。”李静虚摇头苦笑。
……
收了飞梭,由李静虚带着,一起御仙剑,化光飞行。
嗑着仙丹补充法力,几个时辰就飞行了千万里,抵达王宫。
天魔分身领他们进王宫,代为引荐,介绍给凌锦棠。
同为漂亮的妖,宝相夫人对凌锦棠大有好感,而有这个玲珑的人儿在,会谈气氛大好。
李静虚也决定把洞府安置在王宫附近,北偏东三千里外的群山里。
具体再定,不过山脉先占了,就叫青城。
……
根据凌海国的律法,凌锦棠与李静虚签订了契约,规定青城的势力范围。
人员数量不得多过十万,包括妖、鬼等,结丹的役使妖兽不得超过一万。
不可随意打猎开伐,按人数配给数量和面积。
等等。
……
没急着走,继续聊天。
了解这些年发生的这么多事情,七人不胜唏嘘,尤其是李静虚,对于长眉真人的遭遇真是感慨万分。
又等了几天,到十月十五日夜,等到了山黛,她来带凌锦棠等人修行。
“哟,李道长你们也来了?”
“道友,有礼了。”
“有礼有礼,有话就说。”
李静虚感慨,“也没什么,就是见一面,还有,我这里有些法宝仙丹。”
山黛摆手,“是阐教的吧?都是因果,没有什么好看的。”
“你们没事多去修行,要知道,你们就是阐教的炮灰,能不能过完劫数,是你们的运道,也要看你们的实力。”
李静虚行礼,“道友说的是,那我等这就告退了。”
宝相夫人拱手,“不知道友还有何叮嘱?”
山黛想了想,“嗯,你们是阐教的,有根底知根底的人,不敢惹你们,但地仙界大妖巨怪不在少数,你们怀宝其罪,而且红颜祸水,自个要小心。”
“多谢提醒。”宝相夫人参拜。
李静虚等人走了,山黛收了凌锦棠三人,带去空中,让他们借着月华星光修行。
同时联系山崎,告诉他,李静虚来了。
……
不周山,大周王都。
山崎听得皱眉,因为阐教这么做,让整个局势都清楚了。
他与山黛的所作所为都在天意之中,无意间推动了整个局势的发展。
凡界还不好说,离尘界的小白与青丘扯上了。
一个青丘,便挑动天地大战,把他逼成了世外高人,把山黛逼出了地仙界。
紫微帝君失势,大周将亡,天下开始轮转更替。
地界,他们与青城峨眉结因果,青城入阐教,成了阐教此时的棋子。
峨眉将来肯定也会过来,肯定成为道门首尊的棋子。
而许飞娘如今是截教二代弟子,虽然不是棋子,但也不会差太多。
算起来,凌锦棠可以说是女娲娘娘的棋子,因为凌海国尊崇伏羲大帝与女娲娘娘。
地府的凌海阳可以说是后土娘娘的棋子,因为没有后土娘娘许可,他便不能留在阴山。
哦,这么算起来,山黛在凡界遇上何仙姑与道济,怕是那个时候,他们兄妹就入局成棋子了。
一路走来,把局势推动成这样。
人道变得昌盛,无穷的因果牵扯,令地道也能维持向好。
天庭的威势降低,内部的矛盾凸现,玉帝的威望降低,对天庭实际掌控力就更低了,多的是耍滑的。
道门没什么大变故,实际上有等于没有。
佛门踩着玉帝和天庭,有了声望,但万佛入世,实力真是空虚了些,不知道多少年才能补回来。
因为佛门入世,只是宣扬佛法是不成的,还得做些有功于各个势力的事情,也就是帮助各个势力破周。
而这个因果,天知道会有多恶德,哪怕后半生天天做善事,也难以在死后成为人,不知道要轮转几世。
换句话说,此时,由于佛门为了将来未知的更加强盛,自作的搞了个万佛入世,暂时反而没那么强盛,与道门的距离反而拉近了。
呵呵,这盘棋局,真够诡异的。
还有那太上老君收八仙为徒,道门首尊不仅仅是无为,只是布局太过遥远,出手了也没有人看出来。
如今嘛,八仙撞缘法,恐怕就是欺负佛门那些入世之佛,与他们结因果。
有一个算一个,阻止佛门更进一步。
山崎琢磨着,是不是可以让山黛找机会把与佛门道门的因果给结了。
不过一时也没头绪,慢慢琢磨。
……
10月20日,新青城。
大赵国师卜算着找到了仙器下落,也明白仙器是有主的,而且比他厉害。
遥望那片道观,心中着实有些羡慕。
不甘心就这么退去,慢慢推算其中的机会,发现十日后有一关隘,不知好坏,犹豫着决定等上一等。
……
三日后,心情越发激动,因为有大妖来了。
一只三头鸟破空而来,化为人形直落在了道观之前。
速度之快,李静虚刚感应到妖气,人家已经就落地了。
李静虚不敢怠慢,第一个冲了出去,面对这阴森的家伙。
“何方道友大驾光临,贫道有失远迎。”
“哼,本座乃截教门徒,识趣的让出仙器,滚吧。”
“道友休要诓我,截教门徒俱亦死于封神之战,如今只有一位仙子在地府修行。”
“嘎……本座专治不服!”
禽妖怪笑,推掌便是一个魔气大手!
大手足有一人高,虽是漆黑的魔气构成,却犹如实质,其中泛着血气与无尽的怨毒之气,带着勾心摄魂的哀嚎。
李静虚陡然变色,因为对方的法力太强了,少说也有万年以上。
他对付过万年的妖怪,但那只是缺乏智慧的妖兽,更不用说系统的修行之法了。
而眼前这个,虽然不是真的截教门徒,但恐怕是得了截教门徒的传承,还是魔道。
至少万年修为的妖魔,哪怕他是金仙,也没有太大把握杀了对付,最多是打败对方。
身上新穿的仙衣自发升起护罩,整个人被魔气掌推得打飞出一里地,才拉出距离。
他的几千年法力,不够看啊。
……
法力不够,那就用仙器凑。
他现在什么都不多,就是仙器多,可惜里面仙力不多,需要他供应,他的仙气也不用,否则用仙剑一剑就能劈死对方。
李静虚心里想着,手上不停。
捏着法诀,抖手就是一套阵旗扔到天空。
仙器风雷旗,以风引雷,汇聚仙雷破敌。
不过还需要酝酿,所以同时出剑。
仙剑,人剑合一。
一击冲破魔气大手,冲回原地,刺向禽妖。
禽妖狞笑着出拳,其实是出爪。
剑与爪相交,一剑刺穿了爪,这大出乎李静虚的意料。
与此同时,一爪从下往上,硬拍在李静虚的仙衣护罩上。
仙剑抓不住了,李静虚被拍飞的同时,驱动仙剑,想操控它自行飞回来,但没有成功。
旋即明白了,禽妖是以他的妖血魔血,污了仙剑,破了上面的禁制。
转手又是一把仙剑,一道巨大的剑光劈了过去。
长有几十丈,宽有丈许,如巨石贯顶,给人莫大压力。
“破!”
禽妖不闪不避,只一声爆喝,剑光便碎裂了。
声波冲击李静虚的仙衣,再把他轰出几十丈高。
双方法力实在不是一个级别,哪怕有仙器在身,此时也只能自保。
禽妖反手抽出卡在手上的仙剑,并指在剑身上一划,以血祭法拿到了控制权。
“着!”
禽妖抖手放出飞剑,李静虚针锋相对。
一黑一金两道剑光绞杀在一起,如同两只长龙在空中角力。
龙舞风动,风起云涌,天空迅速变暗了。
风雷旗旗阵中,电光闪烁,雷声大作。
李静虚并指一点,顺手一划拉下。
“轰隆隆!”
道道仙雷从天而降,直打禽妖。
禽妖抬手挥出一片魔气,虽然仙雷连续破开魔气,但没有一道正中禽妖。
李静虚也不惊讶,继续再来。
他这招反正没用自身法力,都是从天地借来的灵气,经仙器风雷旗旗阵合成的仙雷。
禽妖又挡两轮,终于醒悟了,也就不管天上如何,迈步要进入道观。
还没进门呢,就见一阵金光涌出,挡下了道路。
这道观也是仙器,自带护山大阵,连接源源不断的地气,妖魔鬼怪休想轻易进去。
禽妖试着硬挤进去,但发觉颇为费力。
眼看一轮雷电再落下来,咬牙,撤退了。
毕竟法力再多,也不是随便消耗的。
天空中的黑龙剑光也跟着一起走了,李静虚这次松了口气。
这地仙界的妖魔鬼怪,果然不是地界可比。
金仙,在地仙界还真不算高手。
李静虚反省之余,先前有些自得自满的心态,顿时都烟消云散了。
……
禽妖并没有走远,也没有到村庄里捕食。
他明白,随便杀人结因果,迟早都会遭报应,不仅仅是天地规则,也是地仙界有太多高手。
他若作恶太多,很快就会有人来诛杀他获取功德,他的法力还差得远呢。
禽妖飞往几百里外的高山,在山巅打坐,吸收风灵气,补充法力。
作为拥有异兽三首鵸鵌血脉的禽鸟,他天生拥有操控风、水与声音的神通,还有一身金羽,金属性羽毛。
他本是截教弟子的坐骑与弟子,虽然没有机缘入门,没有练过上清心法,但也修行过由弟子改版的截教入门法诀。
封神之战时吓得不轻,躲起来潜修千年,以山中暗河的阴浊之气练就一身魔功,这才敢出来活动活动。
在修行左近,东胜神洲与北俱芦洲交界的一个山谷里,慢慢建立了一个几万里方圆的乐土。
数千年来,收集血食,魔功越发精湛,但也越发胆寒,害怕哪天会被劫数找上门。
这次感应到仙气,发现是仙器从天而降,用那不甚精通的推算法,推算着似乎不是坏事,也就来看看,为应劫做准备。
如今有了收获,面色沉如水,心中却高兴。
突得感应到风中夹杂的异样气息,冷哼一声,“来者何人?”
“禽仙在上,贫道有礼了。”大赵国师远远的行礼,实在是不敢靠近。
“道人你有何贵干?”
“贫道也是为仙器而来……”
“找死!”
禽妖一声爆喝,音波震荡着打了过去。
大赵国师挥手间,一个拂尘出现在手中,一扫便破开了近身的音波。
而此时,禽妖已在空中,打出了仙剑,发出几十道剑光。
大赵国师甩出拂尘,前端那一个个拂尘丝陡然伸长,一根根组成一片片小盾,层层叠叠的阻挡剑光。
切开了一个,撞烂了一个,永远还有下一个。
同时出言,“禽仙且慢动手,听贫道一言。”
“就这么说!”
“那道人有多件仙器,贫道又何必来抢禽仙的仙器?”
“这倒是有理。”
禽妖不再攻击,大赵国师也松了口气。
“贫道想与阁下联手,若有收获,我们一个一个的分,由你先挑。”
禽妖点头,“好,何时动手?”
“不瞒阁下,贫道推算,接下来还有人来,不如我们等等再说?”
“等什么?你这拂尘能困住他一时半刻,我们便够了。”
大赵国师遥指,“阁下想是不知,这道人能在凌海国立足,想必与凌海国王宫有些交情。”
“哪又如何,还怕他不成?”
“还真怕他。”
“啊?他们有何本事?”
“听闻凌海国与天庭大战,打败了下凡的天兵天将。”
禽妖不信,“无稽之谈。”
大赵国师也不生气,只当他是山精野怪,“西南蛮州原是许多鱼龙的势力范围,那些鱼龙是东海龙宫所属,如今此地被凌海国占了,凌海国的可想而知。”
“嗯,既然如此,便等上一等。”
禽妖转着眼珠子妥协了,东海龙宫的鱼龙他也见过,实力不算强,但后面有东海龙宫撑腰,他也忌惮三分,毕竟龙族可不弱。
再说他也要恢复法力,还要祭练仙剑,不急于一时。
……
“好,那就算本王一份!”
第二个赶到的是一位鬼王,也足有万年修为了,但依然还青面獠牙的,怨气之深,当是要到天崩地裂,海枯石烂了。
他从地下而来,其实早来了,只是受制于仙器道观的克制,不敢动手。
仙气也可破魔除秽,对鬼的杀伤力很大。
他很有耐心,一直看着禽妖与李静虚打架,然后一直跟着禽妖,直到大赵国师说和谈成了,这才主动露面。
……
禽妖看不起他,“哼,偷偷摸摸之辈,你有何本事与我搭伙?”
鬼王冷笑,“若有人相助,我可截断地脉,到时候再进那道观,便易如反掌了。”
禽妖反唇相讥,“笑话,如何截断地脉?一个不好,便惹下诺大因果。”
“确实,此事不能妄为。”大赵国师连忙点头。
鬼王讥笑,“胆小怕事,畏首畏尾,不是干大事的。”
“我先灭了你!”
禽妖气恼之下,挥出一道魔气十足的漆黑剑光。
鬼王不闪不避,任由剑光穿身而过,实则是化实为虚,剑光虽然带走了些法力,但不妨事。
那些魔气对上他的怨气,没什么影响力。
“雕虫小技,看我的。”
鬼王扔出了三阴旗阵,他收集天地人三阴之气所炼的法宝,能污秽各种法宝,毒毙生灵。
“破!”
眼看青黑之气弥漫,禽妖紧张的大吼,却不想没有作用——声波似乎打空了一般,从青黑之气里冲了过去。
“狂风骤雨!”
禽妖不敢小觑了,风水齐出,以风吹散,以水吸收。
鬼王心疼法宝消耗,满脸怨毒的催动法宝,这就打成了你死我活之局面。
“两位请住手!”
大赵国师一甩拂尘,一个个拂尘丝探出。
一部分去包裹半空中的三阴旗,一部分去阻挡风雨。
魔气也好,怨气也好,都没有挡住源源不断的拂尘丝,那是法力所化。
鬼王不敢让三阴旗有失,主动收了。
禽妖也就住手了,他把风雨布得密不透风,法力消耗不少。
大赵国师慢条斯理的收手,其实是摆姿势,心中其实也心疼消耗的法力。
“这就对了嘛,有话都好好说,何必动手?”
“哼!”一妖一鬼互相看不顺眼。
“我等都是为仙器而来,贫道推算还有仙丹,只是他有如此家底,根脚怕是不凡,还须多些人来分担因果。”
一妖一鬼都没话说了,他们也知道因果,虽然贪心,但更怕死。
没办法,等吧。
大赵国师怕他们再掐起来,带着鬼王去巡山,等待来此间应劫之辈。
……
另一边,道观。
李静虚担心禽妖所言的截教云云,焚香上告联系增福神,向他述说。
增福神让他不要担心,“三师叔祖那一脉弟子,除了在天上当差的,其余在封神之战中都彻底没了,万仙阵之劫,事关祖师们,我也不敢多言语。”
李静虚明白,那都是劫灰。
也许在他看来是深不可测的人物,但在各位教主的手下,说不定都不用出手,也就是吹口气的事情。
“三师叔祖那一脉,如今就剩一个新进的师叔许飞娘,若有人敢自称是截教中人,都是假借截教之名的骗子。”
“也许是当年那些人的旧识,趁他们化去,便霸占他们留下的洞府,偷练截教法术,这些人属于偷师之辈,可杀之,只有功德,没有过错。”
李静虚拱手,“增福神您这么说,弟子也就明白了。”
增福神摸胡子,“他们既然去找你夺宝,想是你的因果,他们的劫数,尽管动手便是,打不过就用符箓,我阐教中人,可不是任人欺负的,更何况打着截教的幌子。”
李静虚当没听懂教派之怨气,换了个话题。
“大约是弟子露了财,这才引来了这些贪婪之辈。”
“无妨无妨,都是你的功德,稍后我再帮你报个除恶有功,将来回归天庭,也好有个更大更好的洞府。”
“呵呵。”
李静虚除了干笑也没别的应对了,总不能谢谢人家吧?那也太市侩了,他还做不来。
“若没有他事,我就歇了。”
“啊,祖师请便,是弟子怠慢了。”
“不用客气,都是阐教弟子。”
增福神隐去,香火也就化成了青烟。
倪芳贤笑言,“我教弟子之间的关系倒是挺好的嘛。”
宝相夫人拱手,“师叔,那是对外,对内并不见待我们,我们只是抛出来应劫之人。”
五福仙子摆手,“话不能这么说,天下修士多的是想入阐教之人,便是我们也想入阐教,得其庇护,永享长生仙福。”
“只是入得门来,至今都没有传授我等法术,所赠之书也没有半篇是功法典籍。”
“这确实让人不免有些灰心,可是尔等也须明白,修仙并不是求来的,而是修来的。”
“我等已是阐教门人,这便已经是天大的缘分了。”
“阐教长辈没有给我们功法,定是我们修行还不够,我们慢慢修行便是。”
“总有一天,机缘到了,自然就能得到阐教功法。”
“道无为,不必相争,做好份内之事,功过自有定论。”
宝相夫人参拜,“是,弟子受教了。”
她也有所警醒,是她太急躁了。
就算阐教不喜欢她这个狐妖,但她既然是阐教弟子,便会得一份庇护。
最不济还有六道轮回兜着,她可以舍弃妖身,做个鬼仙,有阐教弟子这招牌顶着,想来也能慢慢修成正果。
苦是苦了些,但想长生,如何能不吃些苦?
李静虚说道:“好了,此事不必太担心,实在撑不住,便用一张请神符,请祖师下凡便是,面子上不好过,性命却是无忧的。”
“话说起来,也是我大意了,没想到地仙界有如此多厉害的妖魔。”
秦渔拱手,“师尊这是说哪里话。”
李静虚抬手,“你也不必多说,是我有些自大了,谁让金仙是地界的顶尖高手呢,可哪想到在地仙界,金仙不算什么。”
“最起码得是金身小成的混元金仙,或是能通晓空间之道的大罗金仙,才能有点份量。”
“我们的这修行路,还长着呢,慢慢走吧。”
“是,师尊,谨遵师尊教诲!”
“谨遵师爷教诲!”
宝相夫人随丈夫行礼,秦家姐妹也随父母行礼。
气氛重新振作起来,士气也有了。
随后李静虚收拾心情进行推算,了解即将打战的对手,准备应对的仙器、符箓和仙丹。
……
七天一晃而过,妖魔这边多了六位帮手。
首先是长翅膀的兽妖,据其自称有穷奇血脉,真假不知道,反正有些狡诈的样子。
然后是商朝军士所化的三只飞天僵尸与两个飞天骨魔,但不通修行之法,空有法力和力气。
不过一身铜皮铁骨,力大无穷,一般法宝都打不动。
……
安全起见,还拉了许多没成形的半人妖兽来当替死鬼,他们脑袋不好使,轻易就被蛊惑了。
这些家伙实力也马马虎虎,至少足够当冲锋陷阵的劫灰了。
而李静虚那边也有所感应,推算着有些明悟。
阐教多年没有出世,虽说当年封神已经完了劫数,但那是封神之前的,之后阐教仍然存在,也就仍然有生因果。
如今他下凡,也就牵动了阐教的因果,他的大意也是天数。
注定他要应劫,大概过了这一劫,阐教才会真正接纳他。
至于其他人,修为不够,心性不足,功德不够,阐教根本看不上眼。
能准许入教就已是天恩了,是山崎从中硬是促成的缘法,后面还是如孙询所言,得慢慢修行。
想要一来就享福,哪有那么容易。
不把功绩做出来,天庭都回不去,只能在凡间没完没了的应劫。
幸好以后还有青城顶着,千百年后,也就可以轻松了。
……
10月30日。
李静虚早上心绪不宁,掐算纷乱,卜算是大凶。
如此也就明白了,跟外面那群妖怪的决战,恐怕就在今夜。
准备好了物品,丹药,安排好后事,李静虚便除了道观,在门口静坐。
仙剑横放于膝上,阵旗放在手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大赵国师掐算,也是纷乱无果,心中忍不住惴惴不安。
遂请禽妖与兽妖上阵试探,不过两位互相推诿,谁也不肯先出力。
大赵国师头痛,如果只是一个倒好办了,现在偏偏是两个,大约是天意要把此战拖到晚上。
大赵国师心神不宁,最后咬牙由他先上了。
“无量天尊,道友请了。”
“道友混迹于这些妖魔之中,有没有想过会受他们连累。”
李静虚言出如剑,一击就破了大赵国师的心防,他怕的就是这个。
不过为官多年,城府够深,所以面不改色。
“道友若能分贫道一些仙器仙丹,贫道转头便走。”
“贫道属阐教一脉,如今是下凡历劫,所带仙器仙丹都是阐教长辈所赐,你若不怕担阐教的因果,便拿去。”
大赵国师再也撑不住了,忍不住当场掐算,但没有头绪。
“不要听他胡诌!”禽妖飞了出来,“八景宫的有太清之气,截教弟子有上清之气,阐教弟子有玉清之气。”
兽妖跳了出来,“不错,他只有仙气,而且不甚浓郁,像是初入仙道,想是偷了哪出仓库逃下界来。”
李静虚讶然,没想到这些妖怪有如此见识如此眼力,只是这些家伙聪明反被聪明误。
“各位若是不信,便是因果劫数到了,死在这里便是各位的命数。”
“哼,就凭你?”
大赵国师难辨真假,但不妨碍给两妖怪下套。
一句话间便飞上天空,以掌心雷招呼,如此一来,进可攻,退可守。
李静虚抬手以一仙器小印挡下,那是雷印,便是仙雷都能吸收,更别说凡人的掌心雷了。
李静虚深谙战阵,知道这老道是在耍滑头,出手只是激两妖动手。
所以呢,雷印出手的同时,也以仙器盾牌,挡在身前。
果然,两妖按捺不住一起出手。
禽妖是仙剑直刺,兽妖是推掌便上,后发而先至,想要抢夺先一刻亮出的雷印。
“波!”
兽掌拍在白色的护罩上,仙气涌动间,硬是没有打破。
反而推飞了李静虚,帮他避过了仙剑一戳。
禽妖恼火,摊手放出仙剑追击。
李静虚鼓动仙盾,放出层层盾光。
仙剑轻松一路戳破,但速度却慢了。
禽妖担心他新得的仙剑失陷在那些盾光里,连忙撤剑。
眼看盾光合围,心中松了口气,也忍不住为看破敌人下一招而得意。
李静虚没管他,抖手甩出了仙器阵旗,九九镇山旗。
九九八十一根阵旗插在地上,形成镇山大阵。
这一击是针对鬼王,虽然不知道,但推测到他会出手。
与此同时,鬼王确实在地下,想要破坏道观与地气的连接。
大阵一这压下,顿时像一座山一般压在他身上,当即压得他形体爆裂。
他是鬼,本没有实体,但法力凝聚以后就是身体,如今这是把法力压爆了。
这些法力本就属阴,有些迅速混与地气之中,被道观吸收去了,再收不回来。
有些法力消散于地下,被大地吸收了。
算起来,当真是损失惨痛。
鬼王有心收回,但也不敢再待下去,痛心疾首的逃离。
也不管是太阳高照的白天,冲上地面。
放出一柄纸伞,伞飞上天空,遮出了大片乌云阴影,彻底遮住了本地的日光。
这动静之大,也惊动了三千里外的凌海国王宫。
……
鬼王自是没有想这些,心中一肚子火气,带着满满的怨气,掷出了三阴旗阵。
天地人三阴之气狂涌而出,顿时包围了道观。
只是道观接了地气,有支撑。
闪着七彩毫光,硬是顶住了阴气。
这道观本是仙器,克制鬼道,如此一来,还源源不断的消磨阴气。
鬼王顿时醒悟,他是用了昏招,这一招本来是切断地气以后再用的,却是气糊涂了。
不过眼见李静虚也被困在青黑气中,身上仙光暗淡,知道阴气在消耗李静虚到法力,也就咬牙硬撑着,想等干掉李静虚再收阵。
而人清醒了,自然不甘心独自奋战,立时招呼僵尸与骨魔。
“各位还等什么,上啊!”
三个飞天僵尸与两个骨魔闻言,也按捺不住战意,飞身撞了过去。
李静虚本来无事,所消耗的法力,已经用仙丹补回来。
就是看起来有些惨,其实正要辨别阵势,脱离出去。
只是如今来了打近身战的,顿时被连绵不绝的殴打给困在当场。
尤其是这些家伙力大无比,速度快如闪电,每一击都重如山岳,一瞬间就是几十几,要消耗巨大的法力才能扛住。
他只能不断吞服仙丹,输出法力维持仙衣的护罩不破,否则他不被这阴气给毒伤,也会被这些个鬼道怪物活活捶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