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玄弉师徒五人听得呆滞了,万万没想到这事情能扯那么大,连佛祖也惊动了。
观音菩萨叹道:“此时且委屈你们,我佛如来已经去天庭求见玉帝,只要玉帝下旨宣奎木狼回天庭,这一劫就算过去了。”
孙猴子撇嘴,“那胖子行吗?”
“阿弥陀佛!”三大菩萨互相看了看,一起摇头口宣佛号,然后一起闪了。
玄弉,孙猴子,小白龙,猪八戒,沙僧,一起被留在殿上。
他们不能走,一走就会引发截教追逐。
奎木狼冷哼,派人把玄弉等人抓了。
“见君不拜,本是死罪,不过你们师徒此时有观音菩萨的柳叶护身,有文殊普贤两位菩萨的佛门金光护体,朕这边也拿你们没办法。”
“只是殿上动武,乃是诛九族之罪。”
“传朕旨意,因为玄弉,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西海龙宫三太子,上殿见君不拜,当殿辱骂君王,还意图打杀君王。”
“自今日起,宝相国领土内的的僧人一律自愿还俗。”
“若不愿意还俗,坚持做和尚,那便是玄弉一族,可发配各处修路做工。”
玄弉满嘴苦涩,“阿弥陀佛!”
奎木狼继续,“传朕旨意,所有寺院全部拆毁,佛像全部捣毁融掉。”
“寺院土地山林,租给还俗平民,以及周边平民使用。”
“这和尚振振有词,说出家之人不拜君王,只拜佛祖。”
“这种目无君上的歪理邪说,想必就是从佛经里学来的,即如此就别怪朕不客气,此等想法,流毒深远,决不能留。”
“宝相国从此不准刊印佛经,所有佛经全部烧毁。”
“阿弥陀佛!”玄弉已经没话可说了。
奎木狼继续,“自愿交出经卷之人,按一户计算,可免一年劳役。”
“私藏佛经者,全家与僧人同罪。”
“检举者赏,一户也可免一年劳役。”
“还有这个猴子,所有猴类全部赶出我宝相国国土,赶不走的就地格杀!”
“可恨,你等着,俺老孙出去……呜呜……”孙猴子被柳叶勒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显然是观音菩萨施法给他封了口,以免祸从口出,因果越搞越大。
奎木狼冷笑,“哼,打我?真当我截教是好欺负的!”
“玄弉,这些孽债,都由你们师徒而起,自然由你们背着!”
“佛门要保你们,就得承担因果,也就分到了僧人和猿猴类妖怪的身上。”
“所谓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可事情总有担不了的,你们就熬着吧,看看能熬多久。”
“把他们就这样捆在城头,让天下人都知道,佛门那些佛为了佛门将来的兴盛,也不问如今的僧人是不是同意,就把他们舍去了。”
“还有这猴子,根本没有替妖想过,根本不配当妖王,只配给给佛门当走狗!”
孙猴子气得双目赤红,但无论怎么挣扎,也挣脱不了,而且一句话说不出来。
远处,观音菩萨宣了声佛号,干脆把孙猴子制晕了。
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也有样学样,宣佛号的同时,把玄弉、小白龙、猪八戒、沙僧四人也弄晕了,让他们陷入龟息状态。
……
碧游宫。
准提佛祖如他意料之中的吃了闭门羹,他也不恼,直言以因果交换,然后在山门外打坐,坐等。
天庭。
如来佛抵达南天门,却被告知,玉帝巡天去了,这几天不在凌霄宝殿,恕不能接待。
如来佛知道这是故意给他难堪,给佛门难堪,也算是找回之前丢的面子里子。
如来佛掐算,却算不出来,知道玉帝故意扰乱,也就放弃走这条路。
这样回去太丢脸,干等更难看,灵机一动,改为去拜见紫微帝君,这次请他进了。
……
紫微帝宫。
紫微帝君不知道如来佛为什么来,接待着套话也没套出来。
左辅右弼推算之下,也摸不透如来佛的来意。
想找个聪明人询问一下,就想到了烟雨公主,也就想到人间之事。
顿时明白,佛门此时应该关注的是玄弉师徒之事。
如来佛来天庭,只可能是事情牵涉到天庭。
只是紫微帝君不管事,要找应该是找玉帝才是。
找人打听,听说玉帝不在天宫,外出巡视了。
两人恍然大悟,如来佛是好不到玉帝,却又不想这么回去,没有台阶下,于是拿身份足够尊贵的紫微帝君当台阶。
顺便看看,能不能把玉帝刺激回来。
毕竟玉帝最担心的就是紫微帝君声望,如来佛这样公开拜访紫微帝君,就像是用刀刺在玉帝背上。
不过如来佛这招却对紫微帝君没什么好处,紫微帝君还不好赶他走,只能捏着鼻子陪客,不得不被利用。
两人有些恼火,这里面固然是有因果,但做法这有些厚道。
思索着去找静晴公主的父亲,请他用血脉感应之术,通知静晴公主找周烟雨。
此术是把至亲之血制成一支法宝香,然后焚香祷告。
……
人间,乌斯藏国,白骨圣殿总部。
正在处理公文的静晴公主收到传讯,当即去外面找周烟雨,她在山上与李英琼喝茶,下棋,赏花,看风景。
周烟雨一边听,一边通过法宝心心相印,一字一句的把情报转述给山崎。
山崎听完后轻笑,“想不到现世佛也相当圆滑,果然胖子的肚子里不全是油水。”
周烟雨笑道:“说的甚是,不过快说怎么解决吧,等着呢!”
山崎摇头,“此事无解,全看玉帝怎么选择,最后再看结果,全是因果天数。”
“我就这么回了,”周烟雨问道,“话说,宝相国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山崎整理道:“由乌斯藏国的魔佛之争,晋升为道佛之争,由与魔道有牵扯的截教先上。”
“佛门在西方,奎木狼是二十八宿,西方白虎七宿第一,下凡应劫,也是正合适。”
“他如今是宝相国的君王,效仿大商王朝,对外扩土千万里,对内推行仁政,让妖与人并存,并不歧视道佛儒各家,是一位享有贤名的英明雄主。”
“无论玄弉是不是和尚,都只是一介草民,哪怕他与乌斯藏国国主交好,但在宝相国,他就是个草民。”
“他的徒弟也是,无论他们之前是什么身份,他们在宝相国都是草民。”
………
“猪八戒和沙僧且不说,孙猴子是花果山的王,小白龙是西海龙宫三太子,但无论花果山,还是西海,都没有跟宝相国搭上关系。”
“宝相国可以给他们面子,也可以不给,如今就是不给,视他们为草民。”
“依如今的礼法,草民进皇宫上殿,拜见一国君王,当行三跪九叩之大礼。”
“玄弉师徒拒而不拜,这是死罪,因为那是朝堂大殿,是非常正式场合。”
“当然,如果他们不去,奎木狼也会制造其它正式场合,比如下一道圣旨,他们也必须跪接。”
“而玄弉不能跪拜,他一跪拜就牵扯到佛门弟子,以后都要跪拜各自的君王。”
“佛门不但失去超然的地位,佛门也会由各国立场,多出许多个佛门来。”
“那佛门就全乱了,最后肯定为了各自的佛而自相残杀,乱局会延伸到佛界,如来佛的位置恐怕都不稳。”
“而玄弉师徒不拜,就会被定罪,随后被杀。”
“奎木狼后面是截教,玄弉师徒再厉害也躲不过,越是逃,因果越多,直至不可挽回。”
“所以准提佛祖无奈之下,只得让三大菩萨及时出手,不让他们逃,却又护住他们,让奎木狼杀不了他们。”
“毕竟奎木狼不是当年的截教弟子了,他当年在万仙阵死过一次了,如今法力相对三大菩萨,差得太远。”
“而准提佛祖为防止通天道尊出手,直接去碧游宫堵门了。”
“当然了,明面上打的旗号是去赔罪,希望通天道尊可以高抬贵手。”
“其实唯一的破局之法是在天庭,这也是如来佛一定要见玉帝的原因。”
“只有玉帝调动奎木狼,只要他点名召见奎木狼,奎木狼必须上天。”
“没了他在,玄弉师徒也就不用顾忌了。”
“这事情的关键是玉帝,说穿了是佛门以前占了天庭的便宜,这次还天庭因果。”
“至于多少时日,那就不好说了,以二十八宿来算,是东南西北四方四相的正数倒数。”
“一轮之内是正数十五年,倒数十三年,一轮之外,那就加上二十八年。”
“不过以玉帝那多疑的性子,看着如来佛在紫微帝君那边,怎么也忍不了三四十天,所以一轮之内应该会出来。”
“大体就是这样。”
………
周烟雨转告静晴公主,静晴公主摆下香案供牌,恭恭敬敬的焚香告诉父亲。
左辅右弼也听了,感觉很晕,因为这事情扯得太大了。
连忙去禀报给紫微帝君,紫微帝君也就安心的跟如来佛喝茶闲扯。
……
奎木狼并没有闲着,继续扩大地盘,但不像以前那样势如破竹了,因为佛门插手了。
在各地佛寺佛院的参与下,各国结成了盟国,共同抗击宝相国的妖族和人族大军。
归根结底,原来依然是佛国,变的只是俗世王朝,跟佛寺没有太多关系。
但如今宝相国禁佛,这就不一样了。
……
宝相国大军年年征战,军力强悍,能把整个西牛贺洲的军队按在地上打,但修为高深的佛徒们参与,这就不一样了。
奎木狼独木难撑,他也没有要面子的死撑,立刻呼朋唤友。
天庭上的截教仙人纷纷溜下界,一面享受人间烟火,一面拿着法宝把佛徒全端了,然后送给许飞娘去强行渡化成俗人。
佛界那边坐不住了,连忙调人去帮忙,各国上来的,再回去帮忙,加上朋友,反正顺着因果来便是。
……
有的国度仗着有人撑腰了,去九苦禅院要人。
金池院主同为佛门子弟,不能动手,拦不住他们。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后院浮屠塔找许飞娘,许飞娘根本不理他们。
他们急怒之下就要动手,结果也都被装浮屠塔里了。
而这边因果结下,九苦禅院以势单力薄为由,投入西径关城的保护下。
西径关城再与乌斯藏国联盟,把领土推过璜风岭,一路抵达流沙河南岸。
在流沙河北岸,璜风岭下的平原地带,建了一座璜风城。
在流沙河南岸,之前五庄观所停留的矮山下,建了一座流沙关城,作为与乌斯藏国相通的门户。
两国誓师,发出檄文,共同起兵。
虽然没有和宝相国结盟,但心照不宣的互不干扰。
……
“西牛贺洲乃地仙界四大洲部之一,名为天庭治下,实则早年便由佛门治理,传播佛法经义,建立诸多佛国。”
“数千年来,佛国始终如一,以因果论身份高低,为善者因果少者死后方可投胎入高门。”
“然,佛国法度规定,民分九等,早年人少,与民之地可养活民众,人人安居乐业,可行善积功德。
“数百年来,佛国的下等民已无地可用,数量庞大的贱民,更是一贫如洗,只能每天等发放食物。”
“可谓,活着便是等死。”
“虽为因果,但这因果并非全由天地所定,反而多由佛国法度所定。”
“贱民身无一物,如何行善!”
“如此只能世世代代成为贱民,永远在苦海中挣扎。”
“反观上等民,食物丰富,仆从成群,奢华无度。”
“从手指缝里漏一点残羹剩饭,就能活人无数,获得无数功德善果。”
“如此,世世代代可以成为上等民,甚至进入佛界,永享极乐世界之方便,高高在上,坐看苦海。”
“如此之佛国,虽兴盛了人族数量,但手段之残忍,实令人发指!”
“如此之佛门,只求因果功德,看似满嘴慈悲,实则没有半点仁德!”
“盘古开天地,供生灵繁衍。”
“天地有天道,世间万物皆由天道而生。”
“天道仁慈,允许万物共存于世。”
“世人以为,世间一切皆是弱肉强食,实则不然,世间一切皆是因果劫数。”
“古有天帝,天帝以天规天条制约天地先民,律法公正却冷酷无情,与大地先民之习俗不通。”
“然,天帝之力,无论个人,还是势力,皆可力压天地。”
“先民屡遭天界荼毒,最终愤而汇聚,举大地之力,怒而伐天!”
“此事无有对错,只是因果积累,根源在于各执一念,但从人心来看,是天帝执法严苛,缺乏对万物生灵之大爱!”
“是以有说,天帝不仁,视万物为刍狗!”
……
“如今之佛国亦然,佛门亦然!”
“佛国视贱民如草芥,当伐!”
“佛门空有慈悲之意,却只谈因果,缺乏恻隐之心,空有入世之举,却无出世之心。
“一个贪字贯穿始终,贪名利,贪地位,贪法力,贪功德。”
“说是放下,实则放不下,放下了,又何来放不下?”
“说一切皆空,实则永远不空,空了,又何来不空?”
“佛门教人出家,脱离苦难,实则哪里没有苦难,便是佛祖一路行来也处处皆是苦难!”
“何解?祈愿将来?借将来之大因果,定现在之大功德,将来何时还?”
“我心安处便为佛,佛门大兴,便是佛门不安。”
“此不安者,贪的是大功德。”
“是天下如今祸乱之根源,万民今日苦难之缘由。”
“是天道因果积累,更是佛门建佛国,定万世法度,坐看因果积累之人祸。”
“如此佛门,当伐!”
“今我西径关李英琼,率领诸道徒,诸佛子,诸人,诸妖,诸魔,代众生伐不仁者。”
“不求开疆扩土,只求推行新法典,唯愿天下兆民,皆能安居乐业,幸福常乐!”
……
檄文一发,天上地下为之侧目。
这东西是李英琼念的,但谁都知道是山崎谋的。
文中直言佛门缺失,算是跟佛门撕破脸了。
只是,佛门先抢李英琼的洞天,这仇可不小了,说撕破脸也是可以的。
佛门不高兴,也只能出来打过。
但问题就在这里,佛门不能动手,谁动手谁结因果,就如当年封神之劫中的截教徒众,哪个入劫哪个填命。
演化到后面就是道佛大战,还是道伐佛。
这仗打下来,佛门恐怕只会剩下几个未来佛,其余全得拿去填因果,便是如来佛,怕也不能幸免。
所以佛门只能忍,出家嘛,四大皆空嘛,那你还争什么?
争权,争利,争口气,都是贪。
放下自然就没事了,放不下,那就活该被伐。
……
道门个个满意,通天道尊更是开心的当面读给准提佛祖听,算是当面骂他。
准提佛祖面不改色的听完,然后撂下话就闪了。
“阿弥陀佛,道友既然出来了,那贵教与我佛门的因果就算到这里!贫僧告辞!”
通天道尊的脸色,顿时黑了。
不过掐指一算,也就不在意了。
没事的都溜出来了,也不会再有多的。
眼珠一转,挥指隔空甩了两道剑气给两个师兄。
太上道尊念动间,凭空破了剑气,始终面无表情,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元始道尊则是一声冷哼,破了剑气,但也没说什么。
这破事才不掺合呢,真要因果上门再说。
再闲,那也是闲着好,一直闲着,那才好呢。
……
太上老君睁眼,发现两童子不见了,找了一圈,发现坐骑也不见了。
掐指一算,顿时嘴角抽抽。
丫的,一个二个,居然看他闭关,早就跟着截教的人溜下去凑热闹了。
再一算,得,居然是劫数,也就由他们胡闹了。
……
西径关城外。
老子站在黑风山上,一脸古怪的推算。
山崎真是,还真的借着他身边那些人的因果,硬是把凡尘界神州,离尘界方灵洲,地界,地仙界四大洲部各国,天庭佛界地府,人间妖域,仙佛妖鬼等各族,都扯进去了。
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的天数,照这架势,事情大得,佛门那两位不知道能不能兜得住。
……
西径关城与乌斯藏国一起参战,山崎也就以挪移法,到处去接人来抢功德。
出兵之前,再三叮嘱众人,不能杀生,只是帮着在占领城池之后进行治理,推行新法典。
李英琼摩拳擦掌,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揍佛门一顿了。
峨嵋派诸人却个个愁眉苦脸,因为这等于是和佛门彻底撕破脸了,以后当真是桥归桥,路归路。
青城李静虚等人算是混日子的,他们没接到阐教法旨,也就不能随意对佛门中人动手。
不过同样的道理,阐教也没说不允许去做,所以去了也没有关系。
总之,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混就是了。
许飞娘则是渡化,渡化妖魔鬼怪,劝和尚还俗。
凌锦棠,杨川,杨玲珑,李柏,伍畅行,赵瑾,陆尚仁等人都是来帮忙管理城池,治理国家的。
而开疆扩土的主力,就是溱帝,项祤,吕温侯三支灵兵。
山崎跟他们说好了,允许他们各自占领国度,但不能改变国度名称,并且必须推行新法典,按新法典行事。
山崎叮嘱,这里面都是因果,一旦改名另行它法,因果便由他们自身承担。
他们肯定兜不住,必定再死一次,下地府,然后会被押入苦狱赎罪。
三人如今也懂些因果,虽然不高兴这样束手束脚,但也决定遵守。
……
一时之间,西牛贺洲成了道佛相争的战场,而玄弉师徒五人就在城头上,沉睡不醒的站着。
地上一年,天上一日。
九天之后,玉帝回到通明殿。
如来佛掐算到了,也就辞别紫微帝君,前去拜访。
不想吃了一个闭门羹——侍卫前去通传后,太白金星出来没有说玉帝召见,反而表示玉帝还要处理公务。
实际上,玉帝见如来佛这就来了,彻底相信如来佛来天庭并不是找紫微帝君的,放心之余,也就不急不慢的摆架子了。
……
如来佛面不改色的询问时间,太白金星回去请示,再出来回复说三天。
“阿弥陀佛,那贫僧三天后再来。”
如来佛合十说道,说完就走了,再去打扰紫微帝君。
太白金星回去复命,看玉帝表情愉悦,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
此时,玄弉正好七七四十九岁,而他的家乡,南赡部洲已经是一片乱局,乱了四年。
早年那英明神武的李皇帝,因为宠爱贵妃而变得昏聩。
虽然智商一直仍然,只是当了四十年的皇帝以后变得狂妄自大,目空一切,只能听好的,听不进真话。
百姓的疾苦上不了天听,民心自然一路下跌。
李家又有贤能者居之的前车之鉴,当皇帝的天天享乐,江山自然也就有人窥视。
是,他是把兄弟们看住了。
但谁说当皇帝的一定是李家人,皇帝轮流当,明天到我家。
有野心的人比比皆是,只要觉得时机成熟,自然不会放过。
……
李皇帝多年来积累了太多的民怨,真是一点就爆了,还是各方响应。
转眼之间,李皇帝连皇城都丢了,逃命路上被逼赐死爱妃,然后被迫传位于太子,这才勉强保住最后的军心。
而此时正是乱局的高峰,蚩尤眼看西牛贺洲局势已成,都从西牛贺洲溜到南赡部洲祸害去了。
换句话说,西牛贺洲之乱局,应该定了。
……
天上。
三天后,如来佛再上通明宫,却被太白金星告知是明天。
“阿弥陀佛,那贫僧明天再来。”
如来佛面无表情的退走了,看似在生气,心中其实在笑。
虽然西牛贺洲局势糟糕,但相比之下,坑了玉帝一次,也就不算什么了。
……
如来佛心里明白,这次他找玉帝的因果,可以追溯到五百多年前,天庭玉帝请他这佛门之帝到天庭降伏孙猴子。
如今是他这佛门之帝来天庭,求玉帝召回奎木狼。
都是一样的明明有实力,却因为更大的因果,不能动手,只能请人动手。
如来佛早就料到器量不够的玉帝会咬文嚼字,在三天后这一点上做些小手段,好让他丢脸。
他明知故犯,就是让玉帝得逞,好结一个因果。
这个因果是因为玉帝使坏,一切后果都是玉帝担着。
而这因果并不仅仅是让他丢脸,还有宝相国之事要多拖上一年时间。
西牛贺洲之事,是伐佛,是佛门劫数到了,但劫数也要看怎么算。
十三天是劫数的总时间,但内容不同。
九天是人不在,不知者不怪。
三天是公事,天庭的公事确实比西牛贺洲的事情大。
至今天第十二天,可以说都是佛门的因果,佛门自咽苦果。
而从现在到明天,是玉帝的因果,会由玉帝和天庭分担这一天的因果,牵扯之下还会扯上全部的一部分。
以如今西牛贺洲的情况,玉帝损失会很大。
佛门既然里子上得利,面子上就让他了。
话说回来,这虽说是玉帝性格使然,但恐怕也是佛门大兴的天数了。
……
第二天,如来佛再来,这次进了通明殿。
玉帝端坐在堂,如来佛合十行礼,“阿弥陀佛,贫僧拜见玉帝陛下。”
言外之意,是先佛后陛下,而且是连着名的陛下,也就是一个礼貌的称呼。
如果单是陛下,那就成了我的陛下。
玉帝没站起来,“免礼。”
“阿弥陀佛。”如来佛也没道谢,也就是平起平坐的意思,用不着谢。
玉帝皱眉,没有说话。
如来佛等了一下,也就直接开口了,只是没有直言点名提奎木狼。
“阿弥陀佛,贫僧近日在天庭,发现天庭各处颇为冷清。”
言外之意是,发现天庭人少,希望玉帝点卯查一下。
“天宫本就冷清,比不得佛界热闹。”玉帝装不知道,顺便嘲笑一下佛门如今的麻烦。
“阿弥陀佛,贫僧已经把话带到,做与不做,自然全由玉帝陛下决断,反正这事情上,贫僧这边没有功德拿。”
如来佛合十行礼,也就直接退走了。
太白金星跟上去送客,而玉帝怔在当场,等太白金星回来才琢磨出味来。
如来佛是说,无论是佛门,还是天庭都没功德拿,功德都被别人抢了,而这别人是指山崎那一干人。
玉帝冷哼,让太白金星去点卯。
其他都好说,山崎的事情不能忍,不能让他得利,更何况是这种大利!
……
太白金星领命去了,但也不是真的立刻点卯。
否则去人间的那些神仙赶不回来,是要受罚的。
他是联系宝相国京城的土地,让他帮忙去通知奎木狼,务必在地上的今年,天上的今天结束之前回到天庭点卯。
土地不敢怠慢,连忙去通知国王奎木狼,但发现他并不在京城中。
一打听,发现他去前线了,在西方六千万里之外。
土地腿短,顿时冒汗了。
只能联系周边的土地想办法,听闻女仙周烟雨公主在乌斯藏国王城,连忙托那边的土地联系。
……
乌斯藏国。
周烟雨收到土地带来的消息,连忙通过法宝心心相印,来联系山崎。
山崎联系九苦禅院的许飞娘,让她去跑一趟。
她是截教弟子,只有她出面才行。
而因果上,接下来,奎木狼会把宝相国托付给许飞娘,因为都是截教弟子。
之后,看看谁登基为宝相国国王,大赦天下,恢复佛国,推行新法典,允许僧人存在,玄弉一行人就能出来了。
这一场劫难,就算过去了。
如果不这样做,那就是佛门反扑,名正言顺的拿回被夺走的一切。
所以,该退让的就得退让,没必要为了点面子,死撑着。
……
许飞娘询问道:“这国王你心中可有人选?”
山崎整理道:“这里是西牛贺洲,宝相国必定要成为佛国,国王需要和佛门有关系。
“可以不是现在就与佛门有关系的人,只要将来再传给一个与佛门有关系的就行。”
“可这样一来,因果不好说,道门的最好别再掺和,否则有可能反而成为被诸多佛国征讨的对象。”
“所以最好直接扶持一个与佛门有关系的,哪怕与现在没有关系的,也可以让其转修佛门功法。”
“人选方面有很多,杨玲珑,邱清梅,白兰,丽华公主,还有赵瑾和陆尚仁都是可以的。”
“其中丽华公主是上上选,因为她如今没有势力,因果最少。”
“赵瑾和陆尚仁如果要过来当王,东胜神洲的统一就能更进一步了。”
“但正因为只有一个王,所以两人得轮换着来,而其中就有当多久的问题。”
“将来先退下来的那个,恐怕只能回离别欢喜天待着,对他们两个来说,会出现不公平。”
“杨玲珑,邱清梅,白兰三人则不能常年留在西牛贺洲,尤其是杨玲珑,她毕竟是东胜神洲凌海国的女帝,凌海国那边是她本职,本末倒置不好,而且手伸的太长,因果更加复杂难明。”
“溱帝,项祤,吕温侯三位嘛,你也知道这三个人的性子,都不太适合,而且三人如今也有了各自的疆域,没必要再给他们更多。”
“李英琼那边,峨嵋的那些道人就不说了,不能让他们入佛门,而苦行他们,说起来,还真没有治理一个国家的气度。”
……
“静晴公主,邾雅,范珍这三个是天人,也不好掺合,她们不能另投佛门,除非再死一次,从地府过去。”
“蛊雕小姐,蔡姬,谷灵儿,杨川,李静循,李柏,伍畅行,说起来也都可以,但要转佛门。”
“另外就是高翠兰,其实也可以,虽然她还没有选择,不过她跟着猪八戒,将来恐怕至少要去佛门走一圈。
“具体怎么样,那是以后的事情,但现在她也还没这个本事当王,火候还差。”
“最后就是奎木狼的老婆孩子,但他们不好转佛门。”
“所以最好就是丽华公主,她本就有当王的因果,等劫数都过去以后,再传给奎木狼孩子与宝相国人的后代。”
……
许飞娘也认可了丽华公主,赶往前线通传,截教众仙也就一起回天庭了。
只有奎木狼一人,心中挂念妻小,决定回王城。
这一走就耽误了一个月,换天上的时间就是一个时辰。
等他赶回到天庭的时候,第十三天已经过完了。
玉帝说点卯,那只能拖到当天结束。
过了点,就是点卯未至,得按天规处置。
奎木狼也服,这确实怪不得别人。
他是封神榜中人,别的处罚都没用,罚他只是为了竖威。
玉帝在凌霄宝殿上点名,奎木狼点卯不至,然后拖出去当众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说来也是天数,在第十三天里,南赡部洲乱局也基本上结束了,虽然进入了割据状况,但相对太平多了。
……
人间。
丽华公主却坚持不肯当王,不止是怕结诸多因果,影响将来拯救母亲,也是对当王心有畏惧,有阴影。
山崎无奈,挑来挑去,只能让高翠兰来当宝相国国王。
并让向她解释,为什么是她,为什么不能还给原来的国王。
“你当王,你救玄弉一行,是理所当然的,因为猪八戒是你的丈夫。”
“反过来也能说明,你为什么能够当这个王。”
“而老国王呢,他当王,救玄弉一行,再重归佛国,那就是否定了奎木狼,在拨乱反正。”
“你当王却不是否定奎木狼,你那个叫改弦易辙,一朝天子一朝臣。”
“说实话,你现在不是当王的料,不过还有我们在,我们会帮你处理政务。”
高翠兰被说服了,其实感觉很有意思,她也可以当一国女王。
而且国土广大,就是可惜不能称女帝。
……
此时,奎木狼已经宝相国大印交给许飞娘。
高翠兰在登基大典上,从许飞娘处接下大印,登基成了宝相国的女王。
然后宣布,宝相国放下刀兵,重归佛国,将推行适应各方的新法典,并且大赦天下。
在山崎的刻意提醒下,她没有当众说,这大赦里面有玄弉一行,毕竟他们是不敬前王的重罪。
不过回宫以后,找出他们的文案卷宗,用朱笔勾抹去了玄奘一行的名字。
这算是私相授受,但这里面有个猪八戒,那是她的丈夫,是她的至亲。
大臣们也不好指责,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看不到。
而观音菩萨,文殊菩萨,普贤菩萨这才施法,让沉睡了十三年的玄弉等人苏醒过来。
他们的记忆还停留在十三年前,得慢慢解释。
猪八戒听闻自家媳妇成宝相国女王了,目瞪口呆,嘴长得能塞五个大馒头。
……
西牛贺洲纵横九千万里,当然,这是指最长最宽的那部分。
以九宫格来说,先前的五指山在东北部,不过离正东部不算很远,所以去中部的佛界,只要三千万里。
西牛贺洲本是佛门的地盘,全是佛国,间或在各国中,尤其是边界地带的穷山恶水里,混杂着一些妖怪属地。
不过那是以前,因果积累之下,西牛贺洲各佛国积累下太多的人口,造成各国各有一本难念的经。
比如乌斯藏国,九等贱民就有百亿。
自几十年前劫数起来,尤其是蚩尤潜入以后,西牛贺洲的各佛国,一改安宁景象。
内外征战,改朝换代,挟天子以令诸侯。
到十三年前,玄弉一行抵达宝相国,受召入王宫大殿,却不肯当殿跪拜国王,引发伐佛之劫。
主要是道伐佛,是佛门兴盛道门衰落的因果。
本来不相干,用人间的话说是道门本身不思上进,不能怪人家佛门要上进。
但佛门兴盛致使信佛的人增加,因果牵扯之下,让佛门屡次欺负道门,尤其是佛门玄弉收孙猴子,而孙猴子踩了道门许多脚。
而玄弉一行在宝相国王宫大殿上不对国王叩拜,按律法就是死罪。
宝相国国王奎木狼是截教中人,是上了封神榜的神人,背后是截教。
佛门救不了玄弉他们,只能护住玄弉,不让他们死,这账就算到了佛门身上,株连之罪嘛。
于是就有了宝相国讨伐佛门,征战西牛贺洲。
……
奎木狼实力不够,所以截教神人一起从天庭溜下来帮忙。
按地上一年,天上一日的时间算,封神之战在天上才过去了几千天,所以他们的法力普遍都不行,但法宝依然厉害。
就算是观音菩萨,文殊菩萨,普贤菩萨这三大菩萨,也不敢说能够胜过混元金斗,二十四颗定海珠。
宝相国之前就占领了西牛贺洲东北部一小部分,正北部一小部分,正东部部分。
十三年间,宝相国大军与诸多佛国交战。
因为宝相国是除佛,诸国佛门弟子不得不反抗,还有许多佛界的人溜出来帮忙。
但诸佛国没有挡住宝相国的正面入侵,纷纷战败,许多佛界弟子应劫。
按山崎的建议,这劫数是玄弉一行引发的,而玄弉一行是要去佛界的,所以最好不要去动从宝相国王都到佛界这一路上的国度。
截教神人们本不理他,但云霄,琼霄,碧霄三霄娘娘认可,大家不得不遵从。
于是留出了那些,宝相国只占领了正东部大部分,东南部大部分,中部部分,正南部部分,西南部部分,正西部部分。
算起来,宝相国也占领了西牛贺洲近三分之二的地盘。
不过宝相国的高手就那么多,对于这么大的地盘根本管不过来,防守上也就变得到处是漏洞。
诸国佛门弟子利用人多的优势,多点作战,引得截教神人们到处救火,折腾得很郁闷。
……
而双方虽然都有注意,没有大开杀戒,但战火还是牵连无数生灵死去。
饿死病死的尤其多,百万倍于死于战场之人。
哪怕有闻仲等能人帮着治国,培养官员,但时间太短,地盘太大,实在管不过来。
就连各地的妖魔趁机作乱,也没有精力去多管。
虽然知道,那都是因果,是在清算诸佛国许多年来的因果。
是接下来佛门除妖魔渡妖魔的因,是妖族避世的因,但心情总是好不起来。
……
本来呢,道门讨伐佛门,应该就是宝相国这一处。
但山崎硬是用他身上的因果,牵连许多人过来,把事情搞得复杂。
于是多了一个道门李英琼,不过她不是太上道尊弟子,只算是普通的道门弟子,所以因果不够。
只能讨伐佛门不仁,只能拨乱反正,在原来佛国基础上建立新的佛国,不能除佛。
十三年来,李英琼率领齐漱溟等峨嵋的道人,联合李静虚等青城的道人,还有离别欢喜天的灵兵,征战西牛贺洲上部。
前九年间,向西横推了几千万里,按山崎所说,没有与宝相国争,只占领了西牛贺洲东北部部分,正北部大部分,西北部部分。
李英琼的紫青双剑和峨嵋派诸多法宝的法力,确实还不足以让峨嵋派在地仙界,打败诸佛国的佛门弟子。
但还有李静虚的青城,阐教那边送的仙器仙丹,那真是用箩筐用麻袋装,这回终于派上用处了。
另外就是那张檄文,道门是讨伐佛门的不仁,佛门不敢从佛界派人出来应战,否则只会应劫,就如当年截教。
……
在准提佛祖看来,山崎的实力直追如来佛,双方都不动用法宝的话,到底谁强,双方都没底。
而在劫数里,山崎会不会胜不好说,但如来佛只要插手,那肯定会败,这就是天数。
就算派一群佛,山崎这边也有人应对。
躲在天外混沌修行的山黛,这么多年下来,恐怕更加厉害。
还有九尾狐白慧德,她的实力不提,她的麻烦在于,她这九尾狐可能牵扯到青丘,牵扯到女娲娘娘。
如今的局面已经给山崎搞得纷乱无比,女娲娘娘那边,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最后是许飞娘那个烫手的山芋,她与那些截教神人不同。
那些人是上了封神榜的天庭下属,也就是由天庭玉帝统管,通天道尊现在不能管他们。
但许飞娘没有归属,她能求助通天道尊,那真是有多少和尚都不够杀的。
正好,李英琼这边不除佛,所以佛门对李英琼这边,是闭上眼睛不看,任由他们处置。
……
如此一来,李英琼这边也就一路攻城掠地,势如破竹,打得诸佛国的佛寺佛院都不敢反抗。
僧人们要么离开去避难,要么老老实实接受新法典的约束。
而对于在诸佛国中,占地为王的大小妖怪们,也让他们自行选择。
愿意将来去佛门的,可以留下。
不愿意将来去佛门的,都迁走。
一批批装入九元影墙的九元小洞天里,全部送入妖域,以免将来佛门再打过来,把他们渡化了。
他们占的地盘,都分给了溱帝,项祤,吕温侯。
邾雅帮着溱帝治理,范珍带着虞姬辅佐项祤,貂婵与吕绮玲帮着吕温侯管事。
将来如何,再看。
乌斯藏国白骨圣殿徒众,份属魔道,为免将来被讨伐,所以没有上战场,只是维持占领地域的秩序。
同时在各国吸收徒众,势力范围达到近三分之一西牛贺洲,形成一个超级宗派。
凌锦棠和芍药,蔡姬,李柏和伍畅行,丽华公主和李静循,高翠兰,赵瑾和陆尚仁,都在帮忙治理占领的城池。
谷灵儿一直在装白骨娘娘,周烟雨和静晴公主在帮她。
而等玉帝回宫,这后四年间,按山崎叮嘱,完全没再征战,舍得地盘,不结因果。
按山崎的话说,如今这地盘够大了,但想要把功德拿下,还需要深耕,努力推广法典
准提佛祖看得也是摇头感慨,山崎真是够小心谨慎。
……
十三年,李英琼虽然占了许多地盘,但绝大多数都是有主的佛国,将来得还给人家,才能了结因果。
无主之地,也就是原来的五指山以南,西牛贺洲东北部一个区域。
山崎在五指山原址建了两界关,至黑风山脉一带的西径关有一万里,至乌斯藏国北方的流沙关,有一万几千里。
山崎在两界关与流沙关之间,建了许多村落,安置那些从诸佛国牵来的各洲部各朝遗民。
当然,也是自愿的。
……
玄弉一行在宝相国王都住下修整,山崎也召集众人,开了一个总结会。
李英琼这边,政策不需要调整,只需要留意治安,防止魔道会趁机作乱。
众人都可以转到高翠兰这边帮忙,高翠兰需要在新年大朝会上宣布三件事情。
一是宣布会依照之前各佛国的边界,划分州府,将来会帮他们重新为佛国,不过宝相国会是宗主国,直到各国完全恢复秩序。
这是安定各佛国余臣的心,让他们不要再捣乱了。
二是宣布定下太子,将是奎木狼的孙子或孙女。
这是安定宝相国朝廷的人心,毕竟高翠兰是一个外人。
三是宣布整编军队,主要任务改为降妖伏魔,保障民生。
这是跟佛门说的,表示息事宁人。
……
新年大朝会上,高翠兰宣布三件事情,让各方都放松下来。
等天上传来消息,奎木狼没有赶上点卯,迟到要受罚的时候,人间已经过了正月十五。
玄弉一行已经再度出发了,沿着官道向西南走。
山崎没有跟着,因为在出宝相国之前,只要顺着官道走,一路都有化缘住宿的地方。
四个多月后,奎木狼在天庭杖责之时,玄弉一行走了五万多里,但离走出宝相国还远着呢。
之后,又走了足足十七年,六百多万里,才到了宝相国的西南边境一带。
这还是向西南,如果继续往南,再走六千万里也出不了宝相国国土。
……
此时,玄弉已年过七十岁了,从离开五指山已经有四十年。
不过有金丹修为打底,表面上看仍然只是二十多岁的僧人,而且一路吃好睡好,脸圆体宽,是个脸上能捏出肉来的微胖和尚。
……
高翠兰已经退下有几个月了,她迫不及待的,在新年时把王位传给了奎木狼那年满十六周岁,行了冠礼的孙子。
不过他也是傀儡,不是山崎操控,是法典约束,他大体上就是一个摆设。
想干些什么出格的事情,马上会被言官的吐沫星子给淹死。
然后,下面还有一群弟弟在等着取而代之。
奎木狼的两个儿子虽然没有当君王,不过每人都是王爷。
由于南赡部洲李家皇朝是立贤,所以高翠兰说要传位孙子或孙女这话,兄弟两个也就都没有认为是嫡长孙或嫡长孙女。
因此,兄弟两个都找了许多妻妾,各自生了一大堆孩子。
无论男女都悉心培养,君王的继承人,那真是大把大把的。
……
谷灵儿也早已经把白骨圣殿殿主之位还给了白骨娘娘,以免结下更多因果。
谷灵儿冒名顶替白骨娘娘,一共三十年整,算是圆满。
由于顶了白骨娘娘的名号,白骨圣殿殿主的功德仍然都是白骨娘娘的。
谷灵儿这样舍得功德,得到的是因果,白骨娘娘个人欠谷灵儿一个大因果。
如此一来,山崎也就放心了,带着谷灵儿和周烟雨,同白骨娘娘说清楚。
当年他发现骨山中有怨气,担心以后会有满是怨气的白骨魔头出世,屠戮生灵。
于是提前点化出白骨精,也就是谷灵儿。
教导谷灵儿修行星光之道,就是要压制化解她心中怨气。
一千三百多年来,谷灵儿跟着他修行,积累功德,怨气虽然没有全部都化去,但早在千年之前已经没什么问题。
毕竟怨恨这种东西,是个生灵都会有,只有不执着于怨恨就行了。
只是,千多年来,谷灵儿修行的太顺利。
虽然是功德化解了劫难,但要想由充满死气,充满阴气的的白骨之体,修成仙人,怎么看都需要过一场大劫。
山崎一直担心,谷灵儿过不去。
不过如今却好了,谷灵儿顶替白骨娘娘做了三十三年白骨圣殿之主。
带领白骨圣殿在西牛贺洲近三分之一的地盘上,在三个纵横近三千万里的区域中活动,把白骨圣殿做大。
推广法典,改变佛国,活人无数,有大功德于人道兴盛,有大功德于佛门大兴。
这些功德都是白骨圣殿之主的,也就是白骨娘娘的。
而因果上,白骨娘娘便欠了谷灵儿,谷灵儿的大劫,十有八九会由白骨娘娘去扛。
不是真的有劫难要挡刀,而是功德,因果,阴德,三者纠缠牵扯之下的潜移默化。
谷灵儿的劫没了,转移到白骨娘娘这边。
而白骨娘娘如今有大功德在身,暂时不会有事,但必须持续行功德之事,除非能够白日飞升,否则不能停下来。
算起来就是维持白骨圣殿如今之善行,以及在诸佛国中持续推行法典。
因为一朝天子一朝臣,一个朝代一个法典,诸佛国要是彻底更换法典,只会是全部改朝换代。
而白骨圣殿与诸佛国相互依存,诸佛国不在,白骨圣殿也就不再了。
白骨娘娘作为白骨圣殿之主,白骨圣殿出事,那白骨娘娘首当其冲。
简单来说,这因果便是谷灵儿走了以后,白骨娘娘除非想死于非命,否则她统领的白骨圣殿依然要继续走如今的路,总的来说就是行善。
此事说来也是天数,所以山崎一直没有卜算到谷灵儿的劫数什么时候到。
而对白骨娘娘来说,行善积功德可以让她进佛界,待功德圆满就能成菩萨。
以白骨精这种没有寿数限制的鬼怪来说,只要有足够功德镇压因果,就有可能一直存于世,从而积累出无量功德。
然后以功德护身渡天劫,引至阳的天雷入体,洗去至阴的死气,由死转生进入仙道。
在这方面,确实是佛门的门槛低,道门要求比较高。
……
这里说来,还有一件趣事。
白骨娘娘当时表示,很想揍山崎一顿,若是打得过,一定把山崎按在地上,狠狠的揍一顿。
而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山崎居然同意了,自愿站出来让白骨娘娘揍,并且不抵抗。
佛能割肉喂鹰,他也能挨揍结怨气。
白骨娘娘也不客气,当真把山崎狠揍了一顿,把山崎硬打成了一堆烂肉泥。
那样子真是惨不忍睹,惹得凌锦棠都哭了。
不过等白骨娘娘揍够了,山崎身上燃起一捧火,转眼就重新复原成之前的样子了。
凤凰神火之涅槃火,浴火重生。
白骨娘娘对此无话可说,只知道这样都杀不死山崎,以后更不可能了,也就绝了心思,老老实实的经营白骨圣殿了。
……
十多年来,乌斯藏国许多国民都借着工作和经商,进入了宝相国,促进两国百姓交融。
而打着保护同盟国百姓的旗号,李英琼和李静虚两派也进入宝相国降妖伏魔,抢佛门的功德。
山崎猜测,佛门方面在宝相国的盘算是这样,先让宝相国打烂各佛国,双方交战,清算之前因果。
然后,佛门借由因果再伐宝相国。
只是宝相国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落在高翠兰手中。
高翠兰是猪八戒的老婆,碍着猪八戒的因果,佛门就不好动手了。
高翠兰正好大力推行佛国,佛门就更不好动手了,就算由得诸佛国僧众报私仇,怎么算不到高翠兰身上。
佛门没办法讨伐宝相国,这功德剩下的功德就是宝相国各地的妖魔。
只是妖魔的地盘,名义上是宝相国的。
根据宝相国的律法,佛门僧人要进宝相国需要登记。
这本没什么,但宝相国为了防止并剿灭各佛国的叛乱,一直在战争状态,不允许外来僧人随意走动。
这就让佛门僧人没办法动了,一动就违背宝相国律法,惩罚尺度从赶出宝相国,到就地格杀。
换句话说,如果在佛门僧人在宝相国野外降妖伏魔,道门可以名正言顺的把他们干掉。
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英琼和李静循等抢功德,看着山崎把妖怪都迁去妖域。
这或许也是天数,所以将来才有妖界。
……
随着谷灵儿归来,静晴公主,周烟雨,天蝎也都回来了。
加上早没有用无之地,闲得天天找山崎麻烦的的李英琼,和她的护卫弟子袁星。
山崎通知其他人,丽华公主和李静循都回来了,本以为邾雅和范珍不会来呢,没想到也回来了,说是对处理文书都腻味了。
如此加上凌锦棠和芍药,高翠兰,星辰院也重开了。
多年过去,星辰棋盘里的蔬菜瓜果只多不少,但房子家具需要整理。
众女合计着,重新设计了各人的绣楼。
由山崎提供材料,谷灵儿对星辰院进行翻新,大家再购置东西布置。
她们到处逛街的同时,山崎和天蝎各乘坐一辆傀儡马车,沿着大路一路追赶玄弉一行,追上以后继续跟在后面,不越过他们。
……
而玄弉一行到了宝相国南方的西南边界,在孙猴子的乱指挥下,准备翻山而过。
孙猴子已经探过了,山名平顶山,山中有一对妖王,名叫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
孙猴子懒得去收拾他们,但巡山的妖怪却撞了上来。
孙猴子,猪八戒,沙僧,小白龙都没动手,因为已经年过七十的玄弉,打算试试手。
结果让人捂脸,他在那对着妖怪们合十,念阿弥陀佛呢,妖怪们就抽冷子上了。
幸亏玄弉这十几年在马上也没白过,一身金刚力已经练到了小成,不怕普通的兵刃。
加上小妖们实力不强,这才没有被各种兵器,乱兵砸死。
而等玄弉慌忙撩起袈裟,摆开架势要出掌的时候,小妖们已经脚底抹油的跑远了。
废话,刀砍不出伤,狼牙棒拍不出窟窿,这还打什么。
玄弉走神间,小妖们就不见了。
孙猴子,小白龙,猪八戒,沙僧,加上白马,五个一起木然。
个个都以为玄弉会动手呢,所以没一个去追。
玄弉也是老脸通红,尴尬得收了架势,念着阿弥陀佛回阵。
这时,一个长着银角的妖怪冒了出来,正是银角大王,手中拿着一个紫金葫芦。
“孙猴子,可等到你了。”
孙猴子嗤之以鼻,“就凭你?”
话音未落,孙猴子就感觉不对,随后发现他被收入紫金葫芦里面了。
玄弉等人吓了一跳,猪八戒感觉想到了什么,但一时又不甚清楚。
银角大王狞笑,“臭猴子,当年居然敢偷兜率宫的仙丹,害我们没日没夜的补炼仙丹,今天就把你练成仙丹。”
猪八戒想起来了,“啊,你是老君的炼丹童儿!”
“正是,”银角大王对猪八戒拱手,“我们只要孙猴子,天蓬元帅可以自去。”
“阿弥陀佛,啊?”玄弉想说话,但还没开场呢,发现人家已经不在了。
猪八戒忧心忧心忡忡,“师父,这次可不好办了。”
玄弉连忙问道:“为何这么说?那妖怪是何人?”
“师父,”小白龙说道,“那应该是兜率宫的炼丹童儿,没想到他们也下界了,大师兄的因果可真厉害。”
玄弉皱眉,“兜率宫是太上老君的宫殿吧?”
“是的,师父,”沙僧对天遥遥的行礼,“天庭上下尊称其为老君。”
猪八戒小声说道:“他是道门首尊的分身,地位超然,便是玉帝也管不了,想救大师兄,只能求他本人。”
玄弉合十,“那我们就求他。”
猪八戒连忙摆手,“不不,这事情应该是佛祖出面,我们可不能凑上去。”
小白龙说道:“师父,这应该是大师兄的劫数,我们还是回星辰院静观其变吧。”
“也只好如此了。”玄弉点名,“悟净,把东西都带全了。”
“是,师父。”
……
星辰院。
玄弉向山崎说明状况,山崎让他不用急,孙猴子如今是混元金身,法力高强,就凭紫金葫芦,难以杀死他。
这一因果,大概就是关他一段时间,慢慢等就是了。
于是,玄弉等了三天,只是孙猴子仍然没有回来。
猪八戒提议先走,边走边等,否则要是像上次一样,卡关十三年,那他们干等着,实在太浪费时间了。
玄弉心动了,也就同意了。
……
师徒四人一马穿过平顶山,路上遇到巡山的妖怪,也就问个名号,然后就不管他们了。
诸人个个无语,当真是寻仇的,这烂账真不知道要算到猴年马月呢。
傀儡马车跟在后面也遇上了巡山妖怪,被拦下盘问。
山崎只说是路过的,问要怎么才能过去。
妖怪拿出一个平安牌子,作价是一千灵币,给钱走人,要么回去绕道。
范珍出钱买了平安牌子,挂在马车上。
再遇上妖怪,他们就不管了,连问都没问。
晚上正好到山顶,谷灵儿搬出星辰院,李静循把平安牌子挂在星辰院门檐上。
有妖怪夜里来看过,但都没有打扰。
……
第二天,玄弉一行下山,山势平缓,走到傍晚才到半山腰。
眼见左近一片乌木林之外,有一座挺气派的石墙高瓦的大院子,于是过去化缘。
开门的是一清秀婢女,请他们入内,引他们进正堂。
前庭是各种颜色的鲜花,各种姿态的花朵,五彩缤纷,煞是好看。
花香扑鼻,却没有那种浓腻之感,让人忍不住多嗅两口。
只是闻着花香,接下来就不知道了。
……
远处,山崎等人看得哭笑不得,平顶山上有两妖怪,妖怪的邻居是什么?
当然还是妖怪,而且肯定厉害。
这群没脑子的家伙,自个送上门也就罢了,居然毫无警惕。
高翠兰关心丈夫,“先生,那是什么妖?”
“从花香看,是花妖?”范珍瞄凌锦棠。
李英琼笑道:“那婢女是花妖,大堂那位应该是狐媚子。”
高翠兰顿时一惊,“狐狸精?”
“怎么,想来个美女救夫?”天蝎笑道,“放心,人家看不上你家猪郎君,人家要的是小白龙。”
“我才不想救他,让他长长记性也好。”高翠兰脸都没红,这也是当女王,把厚脸皮练出来了。
“你就嘴硬吧。”周烟雨笑道。
高翠兰转移话题,“先生,我们怎么办?”
周烟雨代答,“等呗,小白龙也不是好相与的,看他们两边谁先脱困。”
“话都被你们说完了,”山崎笑道,“不过我们得退回山外,免得长期待在山里面,被妖怪找麻烦。”
……
先出来的是小白龙,狐狸精见他英俊,脑袋一热就解了他的迷香之毒,想要他清醒的知道做了什么。
结果,自然是被羞恼的三太子砍了。
妖狐虽元神有成,但也顶不住龙宫的宝剑,身首异处,正是一只红毛狐狸。
不过元神逃了,方向正是平顶山,想也知道,是要向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求助。
小白龙不傻,逼迫婢女给众人解了毒,连忙带诸人飞逃。
玄弉也努力驾驭马匹,奋力飞奔。
众人有警戒,但不想一条金绳从空中飞来。
真真的是,说时迟,那时快。
众人看到了有金绳飞来,但就是没逃掉。
一个个眼睁睁的看着,金绳把他们连人带马,串起来捆成一绺。
一绑上就浑身酸软无力,连法力都用不出,根本无法挣脱。
……
玄弉,猪八戒,沙僧,小白龙,白马,被拖着飞回院落,跌在正堂之外。
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正在拼妖狐的狐狸身体,然后一粒丹药抹上断口,脑袋顿时又长上了。
妖狐元神归位,狐身重新化为一美女。
星辰院诸人看得好笑,因为都想到了九尾狐小白白慧德,这要是让她看了,又得哭了。
周烟雨一言道破诸人心思,诸人纷纷失笑。
……
院落。
妖狐向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跪下,恭恭敬敬的拜谢。
两人让她起来,赐下丹药,让她恢复元气。
妖狐开心的接过,立刻吃了。
随后怒指着小白龙,“你这人,真是不知好歹!”
“哼,无耻妖狐!”
“我这就扒了你的龙皮,用龙肝给两位仙人下酒。”
猪八戒连忙大叫,“喂喂,你们两个就这么与妖怪为伍,不怕回去以后受罚?”
金角大王银角大王立刻跳脚了,纷纷表示没干坏事,然后劝妖狐放人。
妖狐不愿意,她还想着吃玄弉呢,不过嘴上说是被欺辱了,要报一剑之仇。
两人顿时没话说了,而山崎实在看不下去了,让高翠兰上。
高翠兰的用处终于体现出来了,那就是能够插手玄弉他们的事情。
其他人都跟玄弉他们没关系,插手的话,因果难料。
高翠兰却是猪八戒的媳妇,有这关系就能去支援猪八戒,顺便救玄弉。
夫妻一体,猪八戒的师父,自然自然是她的师父。
而高翠兰跟丽华公主虽然不是正式师徒,但有学艺之情,所以高翠兰若有事,丽华公主就能上场。
丽华公主又能拖上外孙女李静循,两人又能牵扯出山崎。
当真是拔出萝卜带出坑,一提一窝子。
……
院外。
高翠兰没有闯进去,“妖怪,快把我家老猪放出来!还有我家师父!”
“何人在外喧哗!”妖狐很是恼火。
猪八戒咧嘴大乐,“妖怪,是俺老猪的媳妇来了。”
妖狐讽刺,“就你这模样还能找的媳妇?怕是更你一样,是一只猪吧。”
银角大王好笑,“那个,这猪八戒之前是天庭的天蓬元帅。”
金角大王看向外面,“他媳妇叫高翠兰,之前还是宝相国的国主,修为一般,但是有一身法宝。”
妖狐转着眼珠子,娇滴滴的魅惑之音,“两位哥哥,那是她厉害呢,还是你们厉害?你们不是一直说,你们法宝厉害吗?”
银角大王立刻着了道,摇头晃脑的得意道,“那自然是我们哥俩厉害。”
金角大王得意道:“普天之下,能胜过我们的屈指可数。”
妖狐立刻行了拜礼,“那就请两位哥哥,代小妹把他们全都抓了来,小妹在此谢谢两位哥哥了。”
“啊?”
“这个……”
哥俩面面相觑,一时僵着了。
妖狐诧异,“两位哥哥又有何为难?”
“外面这群人里吧……”
“其他都好说,唯有几个,就算是我们也不好得罪。”
妖狐可怜兮兮的垂泪,“那两位哥哥就任由他们欺负妹妹?”
“呵呵。”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干笑。
猪八戒得意了,“你们不敢说,俺老猪帮你们说。”
“紫微帝君的嫡系静晴公主,你们为这妖怪得罪她,老倌怕是得打你们板子。”
“天庭一品女仙,加封公主的姬周烟雨公主,以你们的品级得罪她,你们回去以后就不是打板子了,能不能回去还得看老倌愿不愿意为你们求情了。”
“大煞星,峨嵋派掌教剑仙李英琼,得罪她,你们怕是得逐出宫门。”
“最后自然是山中人那老鬼,你们不怕他,但你们能不能打得过他,那就不用说了。”
金角大王干笑,“妹妹,这事还是算了吧。”
银角大王也劝道:“是啊,还是把他们放了吧。”
妖猴却还是坚持不肯放人,但也没有再喊打喊杀。
只是她也没有出门应战,就这么晾着高翠兰。
……
山崎看得好笑,叫上丽华公主和李静循,一起去支援。
而走到门口,也没有多废话,抖袖把妖狐摄拿了。
同时出声,请人出来一叙旧。
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眼看人突然没了,顿时一愣,听得声音,这才恍然大悟,是被抓了,连忙出去。
山崎拱手,“在下山崎,也就是那山中人,有礼了。”
“快把人放了。”
“你要怎么样?”
“这妖狐在此受两位庇护,两位想过将来如何?难道你们认为你们能渡她成仙?还是说准备等她死了,你们再回天庭请罪,伺机提拔她成为天人?”
“这……”两人面面相觑。
金角大王合十,“无量寿佛,我兄弟没想那么多。”
“是啊。”银角大王挠头,“不瞒你说,也不知道你信不信。”
山崎请道:“请说来听听。”
“前些年,截教的大人们一起下界,正巧老君爷爷闭关。”
“老牛撺掇我们兄弟一起下界来看热闹,顺便玩几年。”
“我们就跟着下来了,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嘛。”
“但下来以后,老牛丢下我们就一个人跑了。”
两人一人一句,说到这里都一脸恼火。
“他的法力比我们高强得多,我兄弟掐算不出来,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厮混。”
“我们只能自己过日子,幸好我们会炼丹,这才有了营生。”
“只是我们长得一副童子样,总有歹人要打劫。”
“幸亏我们还带了几件法宝下来,这才平安无事。”
“我们有心要炼制,吃了能够长大的丹药。”
“结果,这人是长大了,却变成这带角的妖怪样子。”
两人说到这里,都是满脸的无奈。
“我们估摸着,大概是犀角粉用错了。”
“我们要的是普通犀角的粉末,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混了什么妖怪的犄角粉末。”
“好在西牛贺洲这边,妖怪也能上街,不像南赡部洲那边,对妖怪喊打喊杀的。”
“只是呢,我们大概是天上待惯了,受不了人间城镇里那种吵闹喧嚣的日子,后来就从客栈搬到了山里。”
两人说到这里,都是摇头感叹,颇有些感慨的样子。
“我们在山里炼丹,两个人忙不过来,就收留了一些小妖,帮忙种药采药,打扫浆洗。”
“小妖们听话是听话,就是嘴不严,事情很快就传出去了,有妖怪来求丹。”
……
“我们闲来无事,就炼来给他们。”
“有坏妖怪来强抢,逼迫我们给他们炼丹。”
“我们用法宝打败了他们,名声传出去,就得了两个匪号。”
“这狐狸精,就是我们的老顾客。”
“她原来妖气驳杂,命不久矣,又老又丑。”
“经过我们救治,又变得年轻貌美了。”
两人说到这里,颇有些自得意满。
诸人却听得好笑,那狐狸精显然是长年在红尘中打滚,没干什么好事,临老了碰上两个心思单纯的高龄巨婴,自然要紧紧抓住了。
而以她的见识手段,稍微糊弄几句,就成一个需要照顾的邻居小妹妹了。
……
山崎没有点破,继续问往后,打听他们的状况。
但两人是真没想过以后,就指望老牛回来找他们,带他们一起回天庭。
他们的法力相对人间的妖怪,都不敢说必胜,全靠兜率宫带下来的随身法宝取胜。
更别说独自上天了,那可是亿万里飞天路。
他们下来的时候是老牛驮下来的,没有带飞天的法宝,如今是上不去了,只能在人间干等。
带下来的法宝,在兜率宫来说,只是炼丹用的杂物。
盛丹的葫芦,装水的净瓶,扇火的芭蕉扇,施法的七星剑,还有捆它们的幌金绳。
但那都是太上老君做的法宝,别说在人间了,拿到天庭都属于威力巨大的那种。
只是两人法力不够驾驭,无法长途飞天。
……
山崎琢磨着,建议他们去妖域,带上所有家当和朋友。
那边人多,妖怪多,也许有些吵闹,但胜在安全。
平顶山这边属于佛门地盘,而整个西牛贺洲都在清洗状态。
本来要慢慢积累因果,先是截教伐佛,等截教走了,就会留下一个烂摊子。
到时候民不聊生,妖魔作乱,佛门卷土重来,再降妖伏魔。
许多年之后,宇内澄清,天下太平,人道昌盛,佛门大兴。
这场大劫,就算过去了。
可如今呢,却是在保留诸多佛国的同时,在诸佛国推行新法典治国。
因果上,这烂摊子继续由佛门顶着,功德上却是各方分担。
只是由于人死的少,罪孽少,功德大。
但究竟多少功德,大家怎么分的,实在算不清楚。
所以,只要沾是因果的,必定会应劫,因为大家想要功德。
就比如平顶山,之前好好的,是因果没到。
如今玄弉一行抵达,因果也就到了。
只抓孙猴子,那暂时还没发作,因为他身上本就有因果。
但抓玄弉,就是阻碍大势,麻烦立刻到。
如果坚持不放人,那各方陆续会赶来救援,该渡化,还是该打杀,就看各人身上的因果罪孽了。
……
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久闻山中人的事迹和智慧,相信他是道门中人,对他的建议,也就听从了。
于是传书四方,呼朋唤友,大家一起搬家,一起去妖域。
山崎也让天蝎和谷灵儿去帮忙搬房子,搬药田,一个从地下分割宅地,一个收入影墙的九元小洞天里。
山崎这边则招待玄弉一行,等十天后那边忙完了,就送妖怪去不周山妖域。
等到了地头,山崎当众把妖狐放了,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也把孙猴子放了。
孙猴子被关了十天,自然是一肚子火气,出来就要打,结果被幌金绳绑了。
任他怎么挣扎也没用,反而越勒越紧,别说使用法相天地的神通了,力气也使不出来了。
……
金角大王冷笑着喝道:“泼猴,服不服!”
众目睽睽之下,孙猴子羞恼得脸色发赤,“不服不服,俺老孙就是不服!”
银角大王冷哼,“那就这样吧!你就这么待着好了,反正你不用吃喝。”
山崎摇头,“猴子,此事跟之前要你们跪拜宝相国国王奎木狼一样,那明着是要你们跪君王,实则是要你们代表的佛门跪拜道门截教。”
“你们不跪拜奎木狼,不跪截教,佛门保下你们不死,却把西牛贺洲赔了出去。”
“其中,近三分之二的地盘,赔给了宝相国。”
“三分之二的西牛贺洲啊,那是多少呢?”
“近六个纵横三千万里的地盘,只留下你们西去佛借这一路。”
“那是长九千万里,宽六千万里的广大地域。”
“而宝相国借你们不敬之名,株连佛门。”
“虽然没有杀佛门弟子,但宝相国内,近三分之二的西牛贺洲地面上,数以千亿计的佛门弟子全部一扫而空,九成以上都被逼着还俗,剩下的被赶走了。”
“几百万座寺院全毁,数以兆计的佛经被焚毁。”
“同时,西牛贺洲北方,近三个纵横三千万里的区域,西牛贺洲近三分之一的地方,则被李英琼的峨嵋派占领。”
“好在是不禁佛,但实行的律法却不是全由佛门定制的了,换句话说,也不再是佛门说了算。”
“不幸中的万幸,截教欠佛门因果,天庭与佛门有因果,所以佛门找天庭,召奎木狼回天庭。”
“在你大闹天宫之时,天庭的脸面丢大发了。”
“所以,玉帝故意刁难,主动到天庭求人的如来佛,硬是多拖了四天。”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你们师徒就在宝相国王城的城头上多站了四年。”
“而宝相国那一次,佛门还有解,就是代价大一些。”
“不过有舍才有得,生生死死都是因果所致,人间朝代都是过眼云烟,佛门要的功德不缺就行了。”
“而这一次呢,你面对的是兜率宫太上老君的法宝。”
“太上老君身份尊贵,那是道门首尊的分身。”
“这次大概是佛门欠道门首尊的因果,佛门也是无解。”
“而你呢,世人都知道,你在天庭醉酒闯入兜率宫,偷吃了许多仙丹,还带下凡分给妖怪。”
“兜率宫的脸面被你搞没了,你就得还,所以你现在当众被绑在这里。”
“你一日不说服,你就得待在这里待一日。”
“一百年不说,就得待一百年。”
“十万年不说服,你仍然得在这里熬着。”
“任你吃多少仙丹仙果,吃多少九千年开花结果成熟的蟠桃,你都只能在这里等死。”
“因果越多,熬得时间越长。”
“直到你寿数尽了,天人五衰上身,臭了烂了死透了,你才可以不说那个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