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时候,世人都会知道你齐天大圣的威武不能屈,但也会明白,道门绝对不可得罪。”
“总之,这一劫,是让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猴子明白,对教主级别的人物若不懂得敬畏,那就只有死路一条路。”
“你要决定宁死不屈,那就坚持下去,搏个万万年英名,否则趁早服气,以免半途而废,被天下人耻笑。”
“而你也不用寄希望于有人能来救你,在这天地间,除了诸位教主本身以外,没有谁能够对教主不敬还能好好活着。”
“准提佛祖也无法护着你,就像道门无法护着我一样。”
“以我来说,我对这天地间的一些事情也不服,看不惯很多东西,但没有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妹妹之所以长期留在天外,就是因为担心我们两个一起被佛门端了,有一个在,就有和佛门玉石俱焚的本钱。”
“我一直在奔波,不是我想奔波,是为了积累功德保命。”
“若不是我身在劫中,准提佛祖算不准我的存在,对佛门大兴是有益,还是有害,我早被准提佛祖想办法除掉了。”
“而你虽然也在这次劫中,还是重要因果,但西牛贺洲剩下的因果,就算没有你,也不会有问题。”
“因为你被捆在这里,你身上的因果就经由太上老君身上的因果功德,转移到无数生灵身上。”
“包括你的师父玄弉,还有我们这边,因果上,我们就可以分担了,没有你照样可以度过这场大劫。”
“所以,好好考虑。”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你慢慢想,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
山崎要走,却被猴子叫住了,表示服了。
实际上只是嘴上服,心里在咒骂。
结果,幌金绳越勒越紧,勒得猴子痛叫出声了。
山崎哭笑不得,“你真够可以的,既然这绳子在你身上,难道你以为,你现在想什么东西,教主级别的会不知道?”
“你该庆幸,那是清静无为的道门首尊。”
“想来也是因果天数,让他来教你什么是敬畏,帮你收心,才会看着你。”
“换了其他任何一位,除了阿弥陀佛,你都死透了。”
“无论是阐教截教二位教主,还是佛门准提佛祖,又或者是女娲娘娘,你敢骂他们,他们就敢把你当场化为劫灰。”
“商纣王不过说了女娲娘娘几句,整个江山社稷都没了。”
“有很多事情,你可以不服,但你得拿命填。”
“你若是没有那个觉悟,就是那句话,必须得服,不服还真的不行。”
“好了,话已至此,你好自为之。”
……
山崎不管猴子,去和众妖众人合计,他们怎么住的问题。
妖怪们说要住山洞,人们自然是村落。
山崎确定不变了,便去挖坑。
人在空中,对地面挥手一圈,方圆五里深十丈的土石就拔地而起,留下一个巨坑。
随着山崎挥手,空中的土石如面团一样被揉捏成一团,接着垛在地面上,形成一座方圆十里,高有九百丈的山,就是山峰笔直,不太好看。
山崎对着山脚一路勾化,土石飞舞间,出现一条河道,穿过大坑又形成一片凹地。
所有土石都汇聚到山上,山也变得丰满,并且高了一百丈,达到千丈(三千米)。
山崎对天空招手,风来云聚,一场鹅毛大雪转眼便至,雪过半山变成了雨,洋洋洒洒,浇灌整片地区。
山顶一带是冰雪世界,厚厚的冰层,雪线至抵五百丈处。
雨水在山中各处汇聚,形成一道道瀑布冲刷山体。
山崎凭空造出各种树种草籽,按类型洒在各处。
从冰天雪地里的针叶树林,到山脚的阔叶林,再到河岸湖边的各种果树。
从山中浆果灌木,到湖泊下游聚集污水的洼地水草。
数十万株大树拔地而起,无数花草迅速生长绽放。
山崎按妖怪们的要求和数量,在山腹内开出一个个洞府;按人们的要求数量,沿山溪瀑布河岸湖畔安置他们的住所。
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的大片药田,各人的茅屋院落,维生的田地等,一一安置妥当。
雨,这才停止。
一座雪峰矗立在大地之上上,遥望山上那白茫茫的雪岭,顺眼可见条条飞瀑依山而下,落于一个个水潭之中。
道道彩虹在山外浮现,如根根悬空之桥,连接山间各处。
溪水沿着树林草地一路蜿蜒向下,汇聚于山脚河中,顺着河道流淌,进入大湖,最终流入洼地。
湖水清澈见底,平静的湖面上倒映着蓝天白云,还有附近的山峰。
风掠过湖面,带起片片粼光,十分悠然恬静。
呼吸,清新的空气中,有沁人的草木香味,让人沉醉。
而实际上,无论是群妖,还是众人,包括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都在发呆。
即是因为眼前这如画的山河,更是因为山崎这些手段。
移土成山不难,难的是一次搬多少土,垒一座多高的山。
化土为石不难,难的是一次把多少土,化成石头。
呼风唤雨不难,难的是一次汇聚出笼罩方圆多少里的云,下多大多久的雨。
催生草木不难,难的是一次催生多少树木,都能催生成什么样子。
山崎做的这些事情,妖怪们也能做到,只是不像山崎这样信手拈来,他们需要花几个月,甚至几年时间。
……
山崎没管他们,在山前立了一个山门,山名千药山。
旁边立了一块石壁,上面是各妖怪的洞府的位置。
然后在湖畔造了一座石制的楼台,名为千药湖观景楼。
在一层屏风墙上画出了本地地形和住户的房子,算是建立了户籍,但没有指名道姓,不过提名千药湖村。
山崎环视,妖怪们正在发呆,遥望同样在发呆的孙猴子,心中一动,感觉这是个机会。
山崎思索着飞过去拍醒他,“服了道门没有?”
“服了。”孙猴子脱口而出,身上的幌金绳顿时松掉了。
……
山崎领着猴子向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告辞,然后带猴子挪移回平顶山与大家汇合。
众人多少都看出来了,孙猴子沉稳多了,感觉没那么跳脱,变得怎么说呢,更加靠得住。
在星辰院住了一夜,第二天上午,玄弉一行继续上路。
……
下山就是边界,另一国名为乌鸡国,国内本还平稳,只是受宝相国影响,多了许多许多难民。
他们打不过宝相国的截教神人,但可以对付乌鸡国大军,于是就在乌鸡国占地为王,弄得民不聊生。
话说本来都是佛国中人,本该平和,只是魔气早已入心,战败逃难无以存活,也不怪他们会恶向胆边生,有不咬人的兔子变成食人不吐骨头的饿狼。
乌鸡国节节败退,眼看王城都要丢了,突然出现了一个老道帮忙,这才稳定了局面。
不过独木难撑,守城有余,进取不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批盗匪横行,侵占国土。
……
玄弉一行的名头,现在西牛贺洲少有不知道的,因为就是他们搞得宝相国找到借口除佛。
土匪们看见他们就像看见瘟神一样,很想提刀把他们砍成肉泥蘸酱。
但奈何还有一个孙猴子在,齐天大圣美猴王孙悟空啊,试都不用试,就知道打不过,只能目送他们离开。
玄弉等人也是一阵后怕,要是当时听猪八戒的不管美猴王,而美猴王又没有回来,他们怕是得一路打过去。
问题是这些盗匪的法力还真不弱,佛门功法打底,魔道功法拔高,佛魔双修,金池院主也不过如此。
而这一路上,到处都是此等这般盗匪,也难怪乌鸡国军队都搞不定。
……
玄弉倒是有心要劝导这些走上歪路的佛门弟子,回归正途,但是他的佛法不够,他们渡化他还差不多。
好在还有山崎等人随后接手,让玄弉安了心。
由高翠兰去一个个劝说,让他们各自回归他们的故土。
因果上,高翠兰这宝相国的前国主,早就圈出了那些佛国,他们没有理由不回去。
若是从了,就让他们带上行礼走,若是不从,哼哼。
李英琼,周烟雨,天蝎,都无聊的想打劫,李静循也想多些打斗经验。
抓人送去离别欢喜天,或九苦禅院的浮屠塔里,交给诸位渡化拿功德。
因果上,李英琼搭的上离别欢喜天,算是给离别佛乌洁雅送礼。
李静循搭的上丽华公主,搭的上九苦禅院现在的院主金池。
周烟雨搭的上山崎,搭的上许飞娘。
……
玄弉这次为了剿灭乌鸡国的盗匪,故意没有走直线,曲曲折折的绕着走,力求走遍每一个势力,好让山崎等人把他们都解决掉。
乌鸡国也就几十万里,走直线不过三四年的路。
但来来回回这么走就是另一回事了,足足跑了九年,才走到王城。
此时,玄弉近八十岁了。
……
进城通关,玄弉等人本是住一晚客栈就要走的。
傍晚吃过饭,按惯例一起出去逛街,体验风土人情。
众人嘻嘻哈哈的玩到月亮升起,沙僧走在路上,突然感觉王宫不对劲,黑气弥漫,鬼气森森。
沙僧修的是鬼道,众人相信他这话不是无的放矢。
孙猴子干脆化身为一只夜鸟溜进去查看,却见鬼气来自冷宫里的一口井。
这活儿他不想干,回去找人帮忙。
玄弉自认如今战斗力马马虎虎,也就让徒弟们一起去。
孙猴子让他坐在屋里当中,然后用金箍棒画了圈,反用小神通画地为牢,建立一个保护场所。
玄弉和他们作为狱卒可以自由出入,其他人则不能进出。
……
冷宫。
孙猴子带三个师弟过来,让他们下井。
猪八戒不想动,沙僧和小白龙就下去了。
片刻之后,沙僧来找猪八戒下去。
孙猴子诧异,“沙师弟,怎么回事?”
“大师兄,这国王好生了得,居然养了一条龙,帮那条龙在井底建了一个水晶宫。”
“那又如何?可是他作恶?”
“此事,小弟一时也说不清楚,我来是因为小白龙说,二师兄当年曾是天蓬元帅,学过统御龙族之法,让他下去取信这井龙王。”
“确有此事,待俺老猪变个模样。”
猪八戒变成人形,也就跟着下水了。
……
井下。
富丽堂皇的水晶宫外,小白龙在和井龙王说话,见猪八戒赶来了,立刻介绍。
猪八戒捏诀施法,立刻让两龙族有所感应。
井龙王这次信了他们的身份,引他们入内详谈。
王宫黑气确实是从井中散出的,来源于一具身体,乌鸡国当代的国王。
三十年多前,宝相国征战天下,搞得乌鸡国匪患丛生。
有一老道帮忙,护住了王城一带,保住了乌鸡国的命脉。
国王请老道士留下,以国师之位相待。
却不想老道迷惑王子,一步步夺了王位,还弄了出子弑父。
老国王落井,本该死了,是井龙王救了他,保存他最后一丝阳气。
只是老国王怨气滔天,一下就入了魔道。
井龙王不想他出去再来个父杀子,就把他扣在井底。
老国王的怨气越积越多,魔功越来越厉害,井龙王都镇压不住了,这才会让老国王的怨气冲出井外。
……
众人听得也头大,这王位之间的破事,君臣父子之间,打打杀杀,根本理不清楚。
无奈,回去找玄弉,跟他说明情况。
玄弉听完也是晕得厉害,他能想到的就是帮老国王,从他儿子手中夺回王位。
如果是以前,他玄弉会认为是对的,但现在经历丰富了,也明白王位之事,不是简单对错就能判断的。
从因果上来说,老国王之所以被取代,是因为他能力不足。
以至于乌鸡国战火纷乱,盗匪横行。
若是为了国泰民安,他这个国王退位让贤,也是应当,更不要说是让位给他儿子。
文武百官没有集体站出来反对,只怕也都是这么盘算的,都认为老国王才能不足,是该换人了。
如此一来,此事怎么管?
“阿弥陀佛,悟空,你且去国师府探一探,看看那国师究竟是善是恶,有何意图。”
孙猴子嬉笑,“师父,善恶岂是那么好分的?大恶之人,也可能是大善之人。”
“想您老家那李家皇朝的李二,杀兄囚父当了皇帝,结果多年下来,天下人大多都认为他是一代贤明雄主。”
“再说您来时那个禁佛的皇帝,听说年轻时励精图治,老了以后专宠爱妃,把江山都扔给别人管,却死霸着王位不松手。”
“最后军队兵变,天下大乱,逼得他都逃出了王城。”
……
“听说在逃亡路上,亲军兵变,逼得他把爱妃赐死,把破烂的帝位和纷乱的江山传给他儿子,局势这才好转。”
“但至那以后,李家皇朝好像到现在还没有恢复往年盛况。”
“师父啊,帝王家的善恶,哪是一晚上就能看明白的?”
“俺老孙这双火眼金睛,看妖怪,那肯定一看一个准,但看人这事吧,您得找山中人那老鬼。”
猪八戒打着哈欠附和,“师父,猴哥说的没错,这帝王家的事情啊,我们还是别掺和了。”
“早点睡吧,明天还得赶路。”
“我们还有二千三百万里路,才能到佛界。”
“师父哪怕您有金丹修为,至少三百年寿命,但按您这拖拖拉拉的走法,再来二百年,我们也到不了佛界。”
玄弉合十,“阿弥陀佛,罢了,你们去休息吧。”
……
第二天,玄弉等人离开王城,却在路上遇到一老道。
众人都不傻,都猜到是那国师,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找他们。
孙猴子直接问了,“你是乌鸡国国师?”
老道摆手,“不用紧张,我只是看看,引起天下大劫的玄弉,是个什么样的人。”
玄弉下马,“阿弥陀佛,贫僧也不知道。”
老道遥望西方佛界,冷哼道:“佛门与我因果深重,我在想是该杀你们,还是放你们,所以给我一个放你们过去的理由。”
猪八戒撇嘴讥讽,“你刚才不是还说只是看看?”
“刚才已经看过了。”老道瞪眼,凶光毕露。
马直接吓瘫了,玄弉,猪八戒,沙僧都是遍体生寒。
小白龙和孙猴子却是都被激起了性子,尤其是小白龙,亮出宝剑,跃跃欲试,强忍着才没有上去。
“小小一条龙,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滚!”
老道一声喝,别人听来普通,小白龙却是犹如天雷击顶,七窍流血的倒下了。
“小白龙!”诸人大惊。
“八戒,沙师弟,你们护着师父先走。”孙猴子亮出金箍棒拦在路上,“你把小白龙怎么了!”
道人冷笑,“他死不了,你们也不用紧张,我若动手,你们都活不了,哪怕猴子你是混元金身,但也不是我一回的对手。”
“好大的口气!”孙猴子握紧了金箍棒,但没有动手。
经过之前被幌金绳被捆之事,聪明如他自然明白,天地间还有人是他惹不起的。
就连他心目中最厉害的师父菩提老祖,也不是最厉害的,否则不会看他受欺负。
只是话说回来,名义上,他已经被逐出师门了。
但他那帮师兄们,没一个继承师父真本事的,显然他才是入室弟子,真传弟子。
师父应该说的是气话,就是仙人生气都不同凡响,凡间不过气个三五天,师父气了几百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气完,允许他重新入门。
……
孙猴子胡思乱想,老道也没有动,任由猪八戒和沙僧带着玄弉,还有昏迷不醒的小白龙撤退。
猪八戒提议去找山崎等人,玄弉没有意见,也就打马加速去后方找傀儡马车。
山崎已经知道了,不过没有加速,算是等着玄弉来找,而不是主动帮玄弉。
主动被动,因果完全不同。
……
玄弉合十,“阿弥陀佛,还请施主出手相救。”
山崎没有去看,“你放心,小白龙没有大碍。”
猪八戒问道:“他使得这是什么神通?”
“声音。”山崎严肃的说道,“这道人神通广大,不是你们师徒能对付的。”
猪八戒琢磨,“那怎么办?请佛门帮忙?”
周烟雨嬉笑道:“佛门要能帮,早来了,等吧,因果到了,你们自然会过去。”
“阿弥陀佛。”玄弉无奈的合十。
……
孙猴子也听到了,干脆退回来,那道人也没有阻止,不过跟了过来。
山崎拱手,“道长有何指教?”
“山中人是吧,你的大名,我也听过。”
“那又如何?”
“没什么,就是感慨啊,难得碰上一个好手,想切磋一下,不过又不好跟你动手。”
山崎恍然,“哦,这么说来,你也是截教出身?所以看在许飞娘的份上,不好欺负我。”
“果然聪明。”老道诧异,“不过你是怎么猜到的?”
山崎思索道:“我还知道你应该就是虬首仙,如今还归阐教文殊广法天尊管着吧?”
“道门首尊和截教的因果都过了一轮,这一次该是阐教了。”
“正好把截教和阐教的因果,也拿出来算一算。”
老道点头,“确实聪明,可惜当年封神之战,我们这边要有你这样的人,也不至于全陷进去。”
山崎笑道:“换个角度想,你们就不生气了。”
“道门的天庭在那里招兵买马,等着人手治理天下,你们阐教和截教却没人响应,这是向谁甩脸子呢?”
“不仅仅如此,你们截教还带头不服管,徒子徒孙到处搞事,不罚不足以立威啊!”
“封神之战,说穿了就是道门内部清理门户,顺便挑人上天庭服劳役。”
“本来都是一家人,谁出人出多少人,大家坐下来谈开了,也就没事了。”
“打起来多费劲啊,根本不是道无为的风格。”
“结果没一个响应号召的不说,还因为门户之见,吵着闹着打出了真火。”
“当然了,这是因果天数,但场面搞得太大,那就是你们的问题了,所以贵教主至今还被罚,在闭门反省中。”
虬首仙大汗,“你还真敢说!”
山崎向天拱手,“在下可没有半点不敬,只是实话实说。”
……
实际上,太上道尊,元始道尊,通天道尊都听得忍不住向天外望去。
按山崎这么说来,还真是他们的问题。
老师立天庭,定乾坤。
他们这些做弟子的,却推推嚷嚷,就是不好好响应。
不好罚他们,就让他们自个儿动手。
行,你们由着性子来就是,反正最后得把缺额补齐了。
……
阿弥陀佛和准提佛祖忍不住对视,都感觉有些怪异,但却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女娲娘娘,伏羲大帝也是面面相觑,而伏羲大帝摇头,女娲娘娘也懂了,没有多说。
她终究不是道门的人,只是外人。
而相比之下,山崎他却是一位道人。
……
感觉怪异,不能说的,是上面那位也有落子。
现在,也在看着。
……
乌鸡国王城外。
虬首仙看没发生什么,向山崎拱手,“领教了。”
“不敢。”山崎回礼,“敢问,玄弉一行可以过去了吗?”
虬首仙问道:“你可知乌鸡国前国王?”
“已经知道了,”山崎琢磨,“道长是想让玄弉去渡化他?”
“正是,他不是和尚吗?渡化一个堕入魔道的国王,于他也是有功德的。”
“原来如此,阐教放你出来,就是拖时间的,真是简单,却又能完因果的办法。”
虬首仙感慨,“你还真是,鬼精鬼精的。”
“过奖。”山崎拱手。
孙猴子问道:“喂喂,他什么意思?”
谷灵儿思索道:“是让你师父去渡化老国王,但以老国王的庞大怨气,以你师父的佛法修为,不知道需要花多久时间。”
周烟雨琢磨道:“此法是给玄弉送功德,所以是玄弉倒欠虬首仙的因果。”
范珍皱眉,“但这也阻拦玄弉的前进,耗费大量时间,这怎么算?”
山崎摆手,“不是这么算的,虬首仙没有阻拦玄弉,去与不去皆是玄弉自愿的。”
虬首仙点头,“正是如此。”
丽华公主思索,“那就不去。”
静晴公主琢磨道:“不去怕是不行,因为这局牵涉到乌鸡国的存亡,后面是数以十亿计的生灵,还有乌鸡国会不会不再是佛国。”
邾雅赞同,“没错,玄弉要是这么离开乌鸡国,虬首仙就会放任老国王出来毁了乌鸡国。”
高翠兰思索,“可佛门不能派人来渡化老国王吗?”
山崎摇头,“因果上,乌鸡国的乱,虽然是因为宝相国征战诸佛国,截教压制佛门,导致诸佛国之人来乌鸡国避难,然后魔心大发,进而作乱。”
“但他们本是佛国之人,无论佛门如何做,乌鸡国都会由此憎恨佛国,进而改弦易辙的不再是佛国。”
“甚至做的越多,错的越多。”
“渡化老国王,渡化现在的国王,都无济于事,除非强行渡化整个乌鸡国,但那属于大因果,天庭道门都会出手,佛祖都扛不住。”
“所以,佛门现在不能插手,只能等乌鸡国内乱。”
天蝎问道:“这内乱,就是父子相残?”
山崎思索,“不,那只是一个因果。”
“虬首仙虽然是从文殊广法天尊处溜出来的,但他救了乌鸡国王城,保存了乌鸡国命脉。”
“适逢乌鸡国危难之际,鼓动王子继位,这完全没问题,哪怕杀了老国王,那首先也是王家私事,然后才是国家之大事。”
“是善是恶,还得看王子治理的如何。”
“结果,玄弉正好发善心,在乌鸡国奔走,虽然没有动手,但匪患日益减少,到如今少了近一半。”
“这是发生在王子的任上,这事自然算在王子身上,哪怕王子不认识玄弉,那也是天降高人,助他力挽狂澜。”
“一个无力平乱,一个力挽狂澜,高下就不必说了。
“这就是父子两人的命数,老国是王没错,但这就是因果。”
“乌鸡国这个佛国,多年来造了许多孽,结下许多因果,一代代积累的债,值此大劫之中就被引发出来,乌鸡国也就顺便清理因果。”
“老国王含怨带恨的恨死了,既是他本人的因果劫数,也是乌鸡国的因果劫数。”
“接下来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再以魔道之法推平乌鸡国,甚至整个西牛贺洲。”
“这样一来,固然他造下无边杀孽,但对别人来说,尤其是对那实质占据西牛贺洲的佛门来说,这就又是一场无边功德。”
“并且,之后还能按佛门的心思,重铸佛国。”
“不用像现在这样,明明满地是佛国,却又不是佛门要的那种对佛界死心塌地的佛国。”
“如今的佛国,只是崇敬佛,但不效忠佛,百姓效忠的是这个天地。”
“说白了,曾经是佛在国王,在国家之上,一切以佛为先,当国王是个享受,只要会拜佛就行。”
“现在则是以人为先,当国王是去受苦,还因果的。”
李英琼嬉笑,“我们推行的法典,确实如此。”
范珍琢磨道:“兄长说可能,就是说,只有老国王出世以后,没有人管的时候,才会出现这个结果。”
邾雅思索道:“换句话说,就是玄弉选择离开乌鸡国,不渡化老国王。”
“没事,他不管,我们来管。”周烟雨琢磨,“许飞娘也是截教中人,为虬首仙善后,也算是因果吧?”
“我不知道。”虬首仙直言不讳。
“不行,”山崎摇头,“虬首仙这次能来,根源不是截教,而是阐教,这一局是道门阐教为难佛门。”
“只有佛门能出手,看看牺牲谁。”
“目前,我能想到的,只有两个人。”
“第一个自然是玄弉,但是他实力不足,只能慢慢化解,恐怕要在乌鸡国待上二十年。”
“二十年后,西牛贺洲各国名义上再次全都是佛国,而且总体平静。”
“只是此佛非彼佛,佛门恐怕不愿意看到这景象。”
“第二个是离别佛乌洁雅,她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她的功德功绩都不凡,离开离别欢喜天,只能是升,佛门内需要给她一个尊位,牵涉深远。
“而她一走,李英琼会占据离别欢喜天,峨嵋派就会建起来,东胜神洲各城各国,正式开始大融合。”
“固然佛门大兴,但共主会是凌海国杨玲珑,到时候佛门必定也要给她准备一个位置,这又是麻烦事。”
“同时,李英琼卸任西径关城主之位,接任之人只能是丽华公主和高翠兰,丽华公主不愿意,只能高翠兰去顶。”
高翠兰皱眉,“我也不要。”
山崎说道:“还真是不要不行,因为你是本地人,高家庄也在那里。”
高翠兰无话可说,山崎继续,“西径关城本身地方不大,但统辖西牛贺洲近三分之一的地盘。”
“高翠兰是猪八戒的媳妇,佛门和猪八戒之间的因果也就变大了,整个局势会变得更乱,更不受控制。”
谷灵儿抗议,“喂喂,老叔,怎么感觉差不多啊?玄弉留这里二十年,不一样充满变数。”
山崎摇头,“不是这么算的,前因种种,大劫开始之前,佛祖道尊他们肯定都反复推算过。
……
“而大劫开始之后,虽然算不出来了,但大体还是有脉络可寻,尤其是玄弉,孙悟空,小白龙,猪悟能,沙悟净这五人最后的果位。”
“由此可以推断出他们大致的因果功德,途中种种经历。”
“只是由于我们插手抢功德,他们的功德可能没有变,但整个局势的因果就全变了,连带着局势也不一样了。”
“但总有蛛丝马迹可寻,而玄弉这一世到底能不能走到佛界,这本来就无人知道,现在只是仍然不明而已。”
“所以,相比之下,玄弉出手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代价虽然是玄弉在乌鸡国再逗留二十年,会影响以后整个的路程,进一步增加难度,但只要走快些,还有机会能够补回来。”
玄弉合十,“阿弥陀佛,敢问施主,贫僧若是留下,又该如何降魔?”
山崎思索道:“你先和之前一样,继续到处逛,由我们来清理盗匪,二十年就是按你之前的行程推算的。”
“原来如此。”玄弉合十,“阿弥陀佛,贫僧愿意留下,总不能半途而废。”
随着玄弉的答应,一个巨声划破长空。
声音轰隆,听不真切,只知道极为宏大。
虬首仙撇嘴,“得,这是文殊在叫我回去了。”
“我猜到了,你去吧,”山崎向东拱手,“有通天道尊在,劫数终会过去,截教终会重建。”
“借你吉言。”虬首仙拱手,然后翻身滚向天空。
身形变动间,一只威猛的青狮如履平地的走上天空。
数万里方圆的动物都吓趴了,王城里的人也跪了一地。
“吼!”
青狮朝天一声吼,声音如实质的冲出,天空中的一片,如镜子般碎裂,露出一个如画仙境,正是一个洞天。
青山片片,白云朵朵,鹤群共舞,飘逸自然。
“哎呀呀,你何必如此呢!”
一位有着三绺长须的灰袍道人,卷着袖子出现在破口,双手糊墙般凭空涂抹,让那碎裂的洞天重新聚合。
“这样比较快!”
青狮重新化为人,冷哼着走了进去。
灰袍道人也涂抹完毕,临了瞄了众人一眼,逃也似的修复最后一个碎片,堵上所有缺口。
天空恢复如常,就是方圆几十里的云都散掉了。
当真是,云淡风轻,曲终人散。
……
范珍眨巴眼睛,“那是阐教文殊广法天尊?”
邾雅点头,“想来是的。”
静晴公主感叹道:“长见识了。”
李英琼关心别的,“刚刚那是打穿了洞天?”
周烟雨点头,“想来是的。”
谷灵儿感叹道:“长见识了。”
李静循琢磨,“他怎么像是,躲瘟神一般啊?”
丽华公主自嘲道:“我们就是啊。”
凌锦棠摇头,“看都不想多看一眼,担心沾上因果,坠入劫数之中。”
山崎羡慕道:“要是我能这样逍遥自在,除非天地大劫,否则我也不会管世间之事,反正生生死死都是因果,谁搞出来的事情,最后谁背。”
“唵!”
一声低沉的龙吟,从王城中响起。
“哈……本王终于出来了,本王要拿回失去的一切!”
一个黑影蹿上高空,俯视王城。
正是乌鸡国的老国王,趁井龙王被虬首仙的威压镇住,抓住时机,脱困而出。
……
“我来!”
一群见猎心喜的人,带着光芒飞了过去。
紫光中是一剑当先的是李英琼,紧随其后的白光是周烟雨,她也是御剑飞行。
接下来的白光是谷灵儿,然后是无影无形的天鬼,李静循是反应慢了。
最后才是孙猴子,相比之些会化光的家伙,孙猴子的筋斗云不够看。
天蝎本来也要遁地过去的,但看这阵容,干脆不动了。
这群姑奶奶,别说一个人魔,便是天魔也能对付,用不着他去凑热闹。
……
无形无质的天鬼最先抵达,不过老国王对那那阴森鬼气相当敏感,立刻发现了。
“什么东西!”
一掌之下,带着黑气的金光,在体外形成护罩。
天鬼扑上去,立刻像是被烫了一般闪开。
老国王的佛法根底雄厚,若不是魔气,天鬼怕是会受伤。
第二个到的是,一道紫色的剑光,正是李英琼的降魔至宝紫郢剑。
一下刺入了护罩,老国王双手虚托,调集所有力量去堵。
周烟雨的仙剑也到了,不过没有二打一,只是在外侧等着。
老国王注意到了,但无暇顾及。
护罩内,金色的佛光大盛,黑色的魔气弥漫。
紫色的剑光却硬是钻了进去,剑光与魔气相交,老国王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叫。
无它,魔气深重,连接脏腑。
而越痛,也就越怨,也就越恨,魔气越深,法力越涨!
一手顶着,一手下斩,硬是截断了剑光。
不过此时此刻,别说剑光了,人都到面前了。
周烟雨也不客气,嘻笑着挺剑直刺。
仙剑轻松突破护罩,刺入浓郁的魔气中。
“住手!”
老国王毕竟是个凡人,还是养尊处优的国王,动手能力实在不怎么样。
不过脑子好使,所以感觉不对,立刻动嘴。
“麻烦!”周烟雨无奈的收剑。
谷灵儿却动手了,“该我了。”
说着就用星辰棋盘,把老国王装走了。
孙猴子无语的把如意金箍棒扛到了肩膀上,这算是陪跑吗?
……
“什么人!”
乌鸡国王城警声大作,禁军们迅速结阵升空,颇有团团围住诸人之势。
不用谁招呼,李英琼,周烟雨,谷灵儿,孙猴子四人不约而同的立刻溜之大吉。
速度比来时还快几分,以至于禁军只看到几道光划破长空,消失在远处。
禁军们无可奈何,只能回去复命。
……
“老叔,这老国王怎么处置?”
李英琼,周烟雨,谷灵儿,孙猴子四人回到众人身边,谷灵儿递上星辰棋盘。
李静循根本没过去,只是派天鬼去了,也先一步回来了。
山崎没有接,遥望西方,“我准备把功德稍微做大点,佛祖可以让观音菩萨把派苦行等人过来。”
“阿弥陀佛,施主稍待。”观音菩萨露了一个虚影,随后苦行等人被送来了。
“苦行,你们先调整一下,谷灵儿会送你们一起进星辰棋盘,你们得靠自身法力去困住乌鸡国老国王,但别渡化他。”
“好,贫僧明白。”
苦行也不傻,顿时领悟了关隘。
……
山崎的意思是要围而不攻,不断刺激老国王的魔心,令他魔气不断高涨。
如此一来,会让老国王的实力不断增进。
将来再渡化,那获得的功德就完全不同了。
……
山崎又点名丽华公主,高翠兰,并通知东胜神洲的离别佛乌洁雅,接来了她的徒弟,赵瑾夫妇和陆尚仁夫妇。
山崎跟他们说清楚,然后让他们调整。
随后带来了天魔分身,让谷灵儿先把他送入星辰棋盘。
星辰棋盘内。
乌鸡国老国王被困在一片浓郁的月华星光之中,能动,却无法移动一丝一毫。
因为月华星光太过浓郁,克制魔气。
天魔分身出现,老国王顿时一惊,随后感觉到天魔分身身上的魔气,顿时释怀。
“你是谁?”
天魔分身故作一脸警惕,按山崎的意思开始交际。
山崎趁老国王不注意,把他和天魔分身一起拉入大自在天魔妙境。
这样一来,他们在里面有足够的时间相处,也就不用耽误这边的时间了。
……
天魔分身与老国王被困在一起,原本互相警惕,也逐渐放下了许多戒备。
困得久了,也就无话不谈。
老国王自吹自擂他的国王生活,天魔分身则一副看不起的轻蔑反驳。
“国王算什么,我辈修士追求长生久视。”
“你先得想办法过了一百二十岁寿元大限,过不了大限,一切都是空谈。”
老国王眼前一亮,“那你过了?”
天魔分身傲然道:“当然,老子一早就炼出了元神,这才能长长久久的活着,到如今已经快一千五百岁了。”
老国王脱口问道:“那前辈修的是什么功法?”
天魔分身瞪眼,“这怎么可能告诉你!”
“是是。”老国王唯唯诺诺,不过心思大动。
只是他却没看到,天魔分身嘴角有笑容。
没错,正是挖坑等他跳。
山崎的目的是把功德这蛋糕做多,做大。
天魔分身的任务就是传授老国王魔道功法,并把一身魔气传授给老国王,让他修为大进。
但这不能主动,得被动,得让老国王来抢,这样因果就由老国王背走了。
那些魔气的因果罪孽,也都转移到老国王身上。
这就是魔道版的嫁衣神功,顶罪替身。
若是在外面,老国王十有八九当即会遭劫,但他已经遭劫被困了,也就不会死。
接下来就是在他实力突飞猛进之刻,由诸人进来,困住他。
不让他这满腔怨恨的魔道出去祸害天下,这就是功德。
老国王法力越高,功德自然越大。
这部分功德就是多出来的,更多人能分到一份。
不能说多大,但肯定不会太小。
肯定比每天奔波,到处去找功德强。
……
老国王旁敲侧击,天魔分身装作很警惕的样子,偶尔才说一些自己的事情。
天魔分身自称,来自东胜神洲一个部族,部族信奉蚩尤,部族有传承魔道功法。
他原本是一个部族人,是连续的战争改变了他。
他在战争中,修行有成。
后来所属部落战败被吞并,他却愤然离开了部族。
因为家人死于战火,他不甘心。
他到处流浪,追逐战争修行。
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炼出了元神。
到如今已活了近一千五百年,吃喝玩乐什么都体会过,剩下的就是活着,变得更强。
……
老国王套不出天魔分身的功法,不过听他吹牛,看他在月华星光中,小心翼翼,不敢乱动的样子,判断出天魔分身的魔气被佛气克制的厉害。
于是,趁天魔分身不备,用佛法偷袭他。
山崎适时撤掉幻境,老国王成功禁锢了天魔分身,然后逼问法诀。
天魔分身心里大乐,嘴里咒骂,最后假装屈服,慢慢传授老国王魔道功法。
……
《蚩尤战气诀》,套着蚩尤之名,利用战斗进行修炼的魔道功法。
实际上,这功法需要心法支持,没有心法,只有已经入魔的才能用。
但也只是能用,没有战心战意的支持,这法诀不过就是吸收魔气加以利用的练气诀。
不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老国王和天魔分身受困在这里,根本没办法找战场修炼。
可还有一个满是魔气的天魔分身在,正好能够当炉鼎。
而老国王果然发现了,也按照山崎推演的,强行抽取天魔分身的魔气练功,增加修为。
天魔分身当然是天天咒骂,既是演戏演全套,也是把因果送过去。
否则要是不反抗,白送,因果就是另一回事了。
现在则完全是老国王主动抢的,天魔分身只是诱惑了一下。
……
老国王这边抽干了天魔分身的魔气,感觉功力大进,忍不住得意的放声大笑。
突然感觉身体颠倒,视野瞬间发生变化,由满目月华星光,变成荒山野岭。
老国王警惕的打量周围,没来得及细看,就发现身边多了一群人。
“阿弥陀佛!”
正是苦行等人到了,结困阵压制老国王。
这里是星辰院影墙中的九元小洞天,是山崎配合谷灵儿一起动手,把老国王从星辰棋盘里转了过来。
星辰棋盘里的环境,不适合普通的大活人。
哪怕苦行等佛界中人,也没有可能二十年不换气。
赵瑾的夫人,陆尚仁的夫人,高翠兰这三位的修为更是需要正常呼吸。
赵瑾,陆尚仁,丽华公主三人在不能呼吸的环境下,实力也会打折扣。
……
老国王如今是魔气强大,但对上苦行等人的困阵,却是无可奈何。
一群人的法力加起来,压死他都够了。
他就在里面反抗,越出不去,越怨越恨,魔心越深,魔气越强大。
不过众人乐见其成,因为压制他的功德,越多。
……
天魔分身被放了出来,一出来就找山崎索要补偿。
他如今功力尽失,若非他本来就不是人,他早就死了。
山崎气乐了,“你这叫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这一身魔气,就是祸乱的根源,全靠功德镇压着,你才能到处晃。”
“只是你呢,平常就是吃喝玩乐混日子,也不去积累功德,功德就靠官位蹭些,完全就是吃老本。”
“天知道你什么时候就会遭劫,我肯定,佛门不会放过你。”
“如今你没了魔气,只有功德,自然可以逍遥自在,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
天魔分身耍赖,“我不管,反正我现在无形无质,很不舒服,而且太弱了。”
山崎很无力,“你有魔刃思念在手,没有魔气,正好附身上去,你还想要怎么样啊?”
天魔分身却是理直气壮,“我不管那些,我就要一个身体。”
山崎恼了,“滚,自己想办法。”
“我现在什么法力都没有,能想什么办法!”
“慢慢练,会有的。”
“行,那我回去就入驻到杨玲珑的心里,用天魔心挑唆她。”
“好好好,我怕你了。”
山崎无奈的妥协了,按天魔分身的要求,帮他打造了一个强壮的身体。
……
夜里,天魔分身人刀合一,御使魔刃思念,借助月光,遁光飞走了。
第二天,玄弉骑上马,也带着徒弟们继续上路,去找山贼盗匪的麻烦。
山崎等人继续跟着,帮忙分类处理。
李英琼,周烟雨,袁星,天蝎负责战斗,山崎负责把人和妖魔鬼怪都送入九元小洞天。
谷灵儿负责用月华星光分辨魔气,静晴公主,邾雅,范珍,凌锦棠和芍药用道法驱魔。
山崎引魔气去困阵里,帮乌鸡国国王增进实力。
苦行等人困难增大,功德也就越大。
每当九元小洞天人满为患之时,就送回各处,人族回归各人来的各佛国,鬼怪妖精都送去不周山妖域。
……
三年后,乌鸡国开始出兵,剿匪平乱,算是双管齐下。
也是天意,众人只能得那么多功德。
同时也说明,乌鸡国王子确实是真命天子,所以会来抢夺功德,确切说是功德本就该有他一份。
十二年后,乌鸡国彻底恢复平静。
山崎请来许飞娘,渡化老国王。
相比其他人,许飞娘只是渡化人回头,并不会让人鬼迷心窍般的去修佛。
当然,本就是修佛的佛门中人除外。
而之所以选许飞娘,首先是因为她出身截教,与促成老国王退位的虬首仙同门,解铃还须系铃人嘛。
其次也是摸不准,老国王的功德到底是不是该给佛门。
许飞娘的后台是通天道尊,硬得就算佛祖也啃不动,她抢没事,其他人实在不好说,就连山崎也不敢试。
……
许飞娘强行渡化老国王,让老国王去了魔心。
山崎也收集了从他身上溢散的魔气,思索着收入戒指里,然后送走了许飞娘。
山崎亲自和老国王聊了一晚,用大自在天魔妙境,带他看了乌鸡国目前的形势,王子争夺的因果。
王子没错,他也没错,错就错在局势,都是因果。
山崎劝他放宽心,告诉他,劝他回去以后当一个太上王,不要再想争权夺利的事情了。
建议他要多修行佛法,这样才能获得长久。
……
山崎也不管老国王有没有听进去,之后就让苦行等人,以观音菩萨之名,送迷途知返的老国王回乌鸡国王城。
这也是没办法,离别佛乌洁雅的名声不响,只有观音菩萨之名,才能长久的镇住老国王,让他老老实实的修佛保命,不再想其它。
……
玄弉一行在乌鸡国边界停留了十几天,苦行等人才从几十万里外的乌鸡国王城赶回来。
玄弉听他们说,老国王回去以后,代发出家了,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感觉圆满,元神开始生成。
“师父,这还没到中午,我们是今天走啊,还是明天走?要是今天走,我和沙师弟这就去收拾行礼。”
猪八戒一句话,破了玄弉的心境,元神又没了。
山崎无语,徒弟果然都是师父的债啊!
玄弉毫无所觉,决定明天再走。
然后吩咐孙猴子前去探路,看看接下来要翻过去的六百里山岭中,有没有妖怪。
……
晚上,孙猴子回来禀告,山中确实有妖怪。
“山中有个枯松涧,那里有个火云洞,洞主号称圣婴大王。”
“又名红孩儿,是牛魔王的儿子,至今有三百岁了,不过外貌还是个小孩子。”
“牛魔王与俺老孙同为天下七妖圣,俺老孙号齐天大圣,他号平天大圣。”
“俺们七大圣有结义之情,想来他儿子不会为难我等。”
……
周烟雨插言,“呵呵,猴子你想的太好了,他们那些妖怪可不会跟你多论交情。”
谷灵儿点头附和,“你们就是那种酒肉朋友,他们多的是那种朋友,尤其是老牛,他跟谁都处的来。”
猪八戒拍脑袋,“对了,千年前,你们是战友来着,一起攻打大周王都,灭了大周朝。”
周烟雨笑嘻嘻的指来指去,“我是大周朝这边的天庭援兵,灵儿是那边的。”
谷灵儿摆手,“我那时候还弱,再说了,大周朝是他们自个败坏的,我们只是听老叔的,堵门堵了一百年。”
小白龙感慨道:“那一战,妖族名震天下,山中人的大名也由此在妖族中传开。”
“这种陈年旧事就别说了。”山崎思索道,“当年那些妖王,得了功德庇佑,如今个个不凡,只希望不会和你们为难,否则你们的麻烦会很多。”
玄弉合十,“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
第二天,玄弉一行进了山,在山道上遇见一群小妖巡山。
孙猴子通名报姓的去套近乎,结果热脸贴错了地方。
小妖们听说过他,但并不怕他,只是公事公办的要过路钱。
孙猴子很恼火,不过碍于玄弉在,也没有发作。
小白龙拿灵气币付了账,领了一张平安牌子。
……
玄弉等继续上路,不久发现一团红云飞了过来。
“师父小心,是妖怪。”
孙猴子立刻护住玄弉正面,小白龙,猪八戒,沙僧也护住其它三面,围了个严严实实。
来的正是圣婴大王红孩儿,七八岁的孩童模样。
他本来只是路过,因为听小妖禀报说,山中人来了,好奇的想看看,睡前故事里的传说人物是什么样子。
只是看孙猴子等人这么紧张,也就落下了。
“奇了怪了,一个和尚,一个公子,一个猴精,一只猪妖,一个鬼役,你们是什么来路?到我这山里干什么?”
“你莫不是红孩儿,俺是你叔叔。”
“能当我叔叔的猴妖确实有好几个,你是那一个!”
孙猴子洋洋自得,“你且听好了,俺老孙家住花果山水帘洞,乃是当年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美猴王孙悟空!”
……
“呃,”红孩儿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捧腹大笑,“原来是你这个猴子。”
孙猴子摆手,“哎,小孩子要有礼貌,俺老孙与你父亲有结义之情,我们可是平辈论交。”
红孩儿冷笑,“笑话,若你还是那个大闹天宫的猴子,我叫你一声,也是无妨,可自打你拜入佛门,你就是妖中败类,我父与那些叔叔们,才不会与你为伍,呸!”
一口吐沫落地,犹如砸在孙猴子的脸上。
那话听在耳里,犹如刺在孙猴子的心上。
“啊……”
孙猴子气得炸毛了,手足无措的抓耳挠腮,气血上涌得面红耳赤,脑袋发热之下就亮出了如意金箍棒。
“好儿女,俺老孙今天就代你爹牛魔王教训教训你!”
玄弉大怒,“悟空,怎么能和孩子动手!”
猪八戒上去拦腰,“猴哥猴哥,你且息怒,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红孩儿却不省事,“哼,别拦着,就凭他!”
孙猴子推开猪八戒,“找打!”
“呼!”
孙猴子的棍子还没打下去,红孩儿张口喷出了火焰。
“不好,是三昧真火!快躲!”
小白龙眼疾手快,立刻推掌造水,挡住了火焰。
同时拉起孙猴子和猪八戒,带着玄弉和沙僧,还有马,一起遁走撤退。
红孩儿撇嘴,“原来是一条龙,罢了,还有正事,且放这些家伙一回。”
……
小白龙用的是水遁,带着众人遁到水边。
然后发现孙猴子和猪八戒都晕了,身上还有火在燃烧。
猪八戒半侧身子都烧伤了,孙猴子是正面,猴毛都烧焦了。
玄弉要拍打火焰,却被小白龙拦住了。
“师父,这是三昧真火,遇什么烧什么,每个人的三昧真火还不一样,除了本人,其他人没办法简单扑灭。”
“这,这可怎么办?”
“老猪倒好办,割肉就行了,伤口虽然大,但以后等妖气充足的时候,自然能长起来,就是要痛上一阵子。”
“那悟空呢?”
“他是混元金身,我没本事割他的肉,别说是我了,他自个儿也没本事把肉给割下来,所以很糟糕。”
“那该怎么办?”
沙僧提议,“师父,我们还是去找山崎他们吧。”
玄弉连忙点头,“对对,你快去看看,他们在什么地方。”
“沙僧,你去吧,我在这里守着。”小白龙亮出宝剑。
……
山中。
红孩儿来见山崎,打量一干人,最后盯着书生打扮的天蝎。
“你就是那个山中人叔叔,我是圣婴大王,是平天大圣牛魔王的儿子。”
众人莞尔,天蝎大乐,“论起来你得喊我伯伯,不过正主儿在这里,这位长得平平无奇的才是山中人。”
红孩儿气恼,“那你是谁,何德何能当我长辈!”
“我乃天蝎。”
“哦,原来是山中人的跟班。”
天蝎恼火,“小子,你皮痒了!”
山崎摇头,“红孩儿,桀骜不驯没有错,但礼不可失,你虽然是童子样,但已有三百岁,早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红孩儿炸毛了,“别以为喊你声叔叔,就能教训我!”
山崎好笑,“怎么,三百岁了还在想着,不愿意长大?”
红孩儿跺脚,“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山崎笑道:“逮谁咬谁,这可不是你爹的脾气。”
“他虽不是义薄云天的好汉,但也是豪气干云的妖王,多少有些王者风范。”
“他虽谈不上礼贤下士,但也不会随意跟人发脾气。”
“如今虽说吃吃喝喝增肥了些,又在温柔乡里滚久了,但也是个和气生财的地主老爷,并不是占山为王的盗匪恶徒。”
“你这做儿子的,可不能坑爹啊!”
红孩儿气得磨牙,转头对着树林吐火,“啊,气死我了!”
山崎探掌抓去,火焰拐弯,汇聚到山崎手中。
红孩儿愣了,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抓他的火焰,因为就连他父母也不敢多碰。
他之所以离家,也是因为控制不住火爆脾气,让父母都对他有些顾忌。
干脆出来,自立为王。
……
红孩儿的三昧真火汇聚到山崎的手中,在掌心出浓缩成一团火焰,随后变成一颗红珠子。
山崎思索道:“牛魔王一身妖气,称的上天下少有,能与他结合而诞下子嗣的,按理说只有妖族。”
“兽类,禽类,花木类,水族,龙类等,体型足够巨大,或者妖力足够强大。”
“你却是天生人型,虽然满身妖气,却又不是妖。”
“你母亲一定也是人型,一身法力恐怕还在牛魔王之上。”
“否则你不可能生成这般白白净净的模样,必定是一个披毛带角的牛妖。”
“三百岁可能还没有开智,至少不可能如你现在这般。”
“只是两相混杂,却形成你这么个火属性的。”
“木生火,火生土,木克土,火克金,水克火。”
“你母亲若是妖族易骨化形为人,只可能是木属性的草木妖,这类之中倒是有许多比牛魔王法力还高强的。”
“只是她们的后代,没有个千百年,很难开智。”
“你母亲也不可能是鬼族,否则你多少该有阴气。”
“你母亲也不是修佛法的,否则你自幼就会受佛法熏陶,不会这般暴躁。”
“你母亲更不可能是仙人,天庭法度森严,绝不会允许仙人嫁给一个号称平天大圣的妖怪。”
红孩儿终于逮到反击的机会了,“胡说八道,我娘就是一位得道女仙,天庭那怂包,连那孙猴子都打不过,又怎么能打过为爹呢!”
山崎摆手,“这事情跟你说不清,你只需知道,天庭是故意在让孙猴子,而不动你父亲,只是等因果。”
红孩儿冷哼,“荒缪,我才不信呢。”
山崎说道:“信与不信,且听我说完。”
“你母亲也不会是普通人族,因为能够修出元神的人族女子,必定饱读诗书,不会放任儿子在外面撒野。”
“所以你母亲的来历也就呼之欲出了,应当是一位魔女。”
红孩儿气乐了,“真好笑,枉你还被称为什么智谋深远,我娘怎么可能是魔头!”
山崎继续,“所以,你的暴躁不是火气大,而是受魔道影响。”
“所以,你明明开了智,母亲却不多管你,必定是想让你心如白纸,单纯直率,好不受心魔的诱惑。”
……
红孩儿握拳比划,“说完了吗?要不是打不过你,我定要叫你好看!”
“什么山中人,我算是见识过了,告辞!”
红孩儿想走,却发现动不了,立刻知道是山崎搞鬼。
张嘴开骂,却发现嘴都张不开,只能怒目而视。
诸人都看出来了,莞尔。
“我还没有说完,你得听完了再走。”山崎望向远处,遥望牛魔王,“看在往日的情分,我拼着担因果,再多说几句。”
“你母亲对你的放任,是为了对抗魔气,却造就了你的坏脾气。”
“这就是为了不让什么事情发生,而努力去做另一个南辕北辙的事情。”
“结果到最后,预想中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样论如何都会发生的情况,就是天数的特征。”
“你如今在这地方遇上玄弉一行,这即是你的因果到了,也是他们的因果到了。”
“你一把火伤了孙猴子和猪八戒,那是他们的劫数到了。”
“而你的劫数之所以还没到,是因为我插手了。”
红孩儿心中冷笑,“越说越离谱了,那软骨头的猴子刚才还想教训我,被我一把火烧死了。”
山崎看出来了,“你的三昧真火火候太差,烧不死孙猴子。”
“反而那就是你的灾祸,不久之后,应该就有人来帮忙降伏你。”
“而你遭劫是你们家的因果,而你爹牛魔王号称平天大圣,这就是你们家祸患之源。”
“等会儿,我放你离开,你就回去跟他说,就说我说的,让他主动去除平天大圣的名号。”
“被人笑话,总比家破人亡好。”
“你家另一个麻烦就是你娘,如果我没有猜错,她应该是血海门人,修行大阿修罗魔道,是上古先民后裔。”
“她会遇上牛魔王,一定是因为听闻平天大圣之名,想要掂量一下牛魔王,这被传为当代妖族之首的实力。”
“实际上,当初取尊号的时候,牛魔王怕是没有多想,平天之名,只是与天平,并不是现在这样传的,把天推平的平天。”
“总之,你回去告诉她,西牛贺洲乃佛门的地头,魔道中人除非带有天命,是应运而生,否则只会被渡化。”
“她嫁给牛魔王,生下你,都是天数,你们都有天命。”
“天命难违,但总有些变化可以争取。”
“是全家遭难,还是退上一步,全凭你们选择。”
“现在,你可以回去了,记得一定要跟你父母说清楚,否则将来因果到了,我也许能救你父亲,却不能救你和你母亲。”
“千万别耍小性子,切记!切记!”
山崎挥袖间,红孩儿便消失了。
与此同时,沙僧从林子里摸了出来。
“啊,山中人先生,可找到你了,快随我来,大师兄,二师兄都被三昧真火烧晕倒了。”
众人想到他背诵的那篇呼救之文,思及他可能走一路念叨了一路,顿时都乐了。
……
红孩儿从天旋地转中清醒过来,发现居然回家了。
不是他的洞府,而是他的家。
红孩儿心惊之余,却没有回家,而是冲天飞起,要找山崎的麻烦。
只是冲上云霄之后,这冷风一吹,顿时冷静下来了。
枯松涧离这边很远很远,山崎能一下把他送过来,显然实力之强,不是他能对付的。
红孩儿咬牙折回去,打定注意要在父母面前告山崎一个恶状。
……
另一边,河边。
看到猪八戒那大面积烧伤的惨样,高翠兰直接晕了。
幸亏范珍扶住了,这才没有跌倒在地。
山崎把手中,那红孩儿三昧真火结成的珠子给谷灵儿,让她来控火,利用同源的特性,把孙猴子和猪八戒身上的三昧真火给吸回来。
谷灵儿依言照做,收了火。
周烟雨这未来水神给他们洒上仙气水,促进伤口愈合。
不过此时属性完全没有摸透,治疗效果不怎么样。
凌锦棠和芍药出手,一个救治孙猴子,一个救治猪八戒。
两人都是花妖,妖气精纯,从掌中输出木属性妖气,凝结成丹丸大小,便是补气的丹药。
天蝎拿着,分别塞进孙猴子和猪八戒的嘴里。
……
山崎点头,“好了,他们很快就会没事。”
玄弉合十行礼,“阿弥陀佛,多谢诸位施主援手。”
山崎虚托,没让他拜。
“别客气,这是因果,也是功德。”
“原本我们不救,时辰到了,自然有人来救。”
“这一劫的意义就是让孙猴子吃一个大苦头,然后向红孩儿报复回去,这样一来,他与牛魔王就翻脸了。”
“以后,他再遇上牛魔王,双方肯定决裂,再无回旋余地。”
“孙猴子打击牛魔王,欺负牛嫂,名声就全臭了,从此再不能当妖,只能老老实实的向佛。”
“强顶着佛门名头,以护送玄弉,做功德的大义,而解释行大事者不拘小节。”
“但妖族眼中可没什么大义,只会看轻他,致使他与妖族彻底断开,彻底投入佛门。”
“这是因果,也是天数,但这里面牵涉到一个人,所以暂时还不是定数。”
“同时,我强行把红孩儿送走了,把因果都打乱了。”
“本来要救你们的人,因为推算不出,是不是要过来,什么时候过来,所以恐怕不会来。”
“所以,我这边出手不是施恩,只能算是抢功德,搞不好还连着因果。”
玄弉目瞪口呆,实在算不清楚,只能苦笑,“阿弥陀佛。”
“对了,老叔。”
谷灵儿要把珠子还给山崎,山崎却摆手拒绝了。
“你拿着吧,你带着他们多熟悉红孩儿的三昧真火,将来也好应对,而且你救了孙猴子他们,因果上,你将来与红孩儿怕是要打一场。”
“哦,那如果他就这本事,我来收拾。”
“不要轻敌。”
“我知道。”
……
之后,山崎抓了满山妖怪,也送入九元小洞天,让他们先住着,将来与牛魔王清算后再说。
妖怪们敬畏山中人之名,也就老老实实的待着。
……
而孙猴子与猪八戒都不能上路,只能停在山里等。
玄弉也没闲着,天天修行,算是勤能补拙了。
等了足足三天,猪八戒才醒,醒来看着自身的伤,直接又痛晕了。
又晕了三天才醒,若不是凌锦棠和芍药每天送丹,他还得睡很久。
……
猪八戒每天服丹,接受仙气水治疗,养了一个月,这才有精气疗伤。
继续服丹,吐纳打坐,用仙气水洗浴。
足足半年,身体才有所好转,虽然半身疤,但行动自如了,可以打斗,能飞行了。
……
山崎找猪八戒说话,点明这应该是他宿世因果。
当年天界十日横空烧烤大地,如今他被烧,坐实他天界遗臣的身份。
虽然有可能是当年天界十位太子之一,不过几率不大,大概率是某个大将。
“总之一切都是因果,你别太在意,你入佛门出家,就是变相的清算因果,所以才会有这一难。”
“当然,天数上,你肯定怨气难消,以后还会和红孩儿,甚至牛魔王或做过一场,算是当年天地之战的延续。”
“对这些个,我算不清楚,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到时候再帮你们化解。”
“这事情虽说是孙猴子挑事,但你也别怨孙猴子。”
“这或许是你欠他的因果,又或者是种个善因,你们现在是师兄弟,一路扶持,本就应当。”
猪八戒没有说话,他也拎不清楚,只能以后再说。
……
玄弉师徒商量后,也询问过山崎,确定猴子暂时醒不了。
然后没有等他醒过来,就把他放到马背上,继续走。
孙猴子是混元金身,凌锦棠的法力全部都输给他,都不够一个零头,更何况只是搓丹。
……
下山后是一条黑水河,小白龙说是他西海的亲戚,可以放心的过。
玄弉决定实验一下,他是否有驭气排空,凌空虚度的本事。
于是在小白龙的护持下,自行腾空,慢慢飞往对岸。
而猪八戒和沙僧带着马和孙猴子,在后面飞。
走到中间,一只大口从河里冲出来,直冲玄弉。
玄弉没发现,要是知道,一定惊慌失措的掉河里了。
猪八戒和沙僧惊叫,小白龙及时把玄弉带飞了,玄弉这才知道出事了。
……
山崎眼看小白龙要带玄弉过河,传音让他回来。
除非玄弉自行飞,否则不能跳过劫难,一定得让玄弉自行过河才行。
小白龙无奈,只得回头,猪八戒和沙僧也跟着回头。
河里的妖怪浮上水面,是一头鼍龙,带着满河的水兵,而且有盔甲。
妖怪通常有兵器就不错了,皮甲通常是头目才有。
人手一件皮甲的妖兵,这一路过来都没见过,更别说人手一件盔甲了。
……
小白龙等不及过河,“呔,河中何人,西海三太子在此,安敢放肆!”
鼍龙大喝,“管你是谁,把玄弉和尚留下,饶你不死!”
“狂妄!水起!”
小白龙并指一点,河水顿时起来漩涡。
“水落!”
鼍龙大喝,水势恢复平稳。
小白龙皱眉,“不可能,这里的水府是黑水河神掌管,不该由你掌管!”
鼍龙得意的大笑,“那没用的废物,早就消失了。”
小白龙恼怒之下就要动手,猪八戒飞来劝说,“别说了,先把师父放下。”
小白龙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飞回岸上,把玄弉放下,向玄弉道歉。
“一时情急,没有照顾好师父,还请师父恕罪。”
玄弉合十,“阿弥陀佛,为师还要谢你救命之恩呢。”
“不敢当。”小白龙再行一礼,“师父且安坐,我这就去收拾那妖怪!”
玄弉没有阻止,反而点猪八戒跟着去,让沙僧留下。
一副指挥若定的样子,让人安心。
……
小白龙让猪八戒压阵,他现了真身,再去打过。
按理说,水兵们应该会吓得丢盔弃甲,但这些水兵虽然战战兢兢,但撑住了。
而鼍龙胆大的骑上龙身,去砍小白龙,小白龙甩脱,又气又急的直吼。
眼看小白龙血洒长空,猪八戒看准了时机,给鼍龙一钉耙。
鼍龙居然及时用兵器架住了钉耙,虽然被大力推离了小白龙的龙身,但没有收拾。
小白龙恢复人形,背后全是血。
……
鼍龙大笑,“哈……真龙由如何,待吃了你,本君也能化成真龙,然后吃了玄弉,定能长生不死。”
猪八戒撇嘴,“你脑袋进水了,你见过谁吃和尚能长生的?哪个最后没有被佛祖收了?”
这是话里有话的套话,看看这狂徒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受什么人影响。
“怎么没有,血海那位老祖就是!”
“哈……”
鼍龙大怒,“你这丑猪,笑什么!”
“我笑你蠢呐,你也不想想,血海那位老祖活动的时代,这天地间有和尚吗?佛门恐怕都没立吧!”
“哎?”
“地仙界有道门三尊,佛门二祖,无论道佛,你敢吃一个,你这辈子就死定了,还妄想长生?你能不能过得了今天都两说呢!”
“丑猪,本君今日就拿你下酒!”
鼍龙暴怒,飞起就打。
猪八戒不甘示弱的迎战,不过没有与鼍龙硬拼。
刚才试过了,对付力气远在他之上。
如今就是靠招式技巧取胜,虽然天蓬元帅当久了,已没有好好打架了,但还没有忘,就像是本能一样。
……
一个力大皮厚,一个技巧多变,两人互拼到天黑,也没有打出个结果,一起放过狠话,各自回去吃饭休息。
星辰院已经在河边了,玄弉过去化缘,谷灵儿开门请他们进去休息。
“等等,等一等。”
一个黑衣黑面的老者从水里蹿了出来,猪八戒,沙僧,小白龙立刻把玄弉和昏睡的孙猴子护在身后。
来人却跪了,“可是西海三太子当面,小神乃是黑水河神,还请三太子为小神做主啊!”
山崎出现在门口,“都进来说吧。”
玄弉叹了口气,合十,“阿弥陀佛!”
……
天蝎给小白龙上了药,然后才吃饭。
吃着清淡的晚餐,黑水河神忍不住悲从心来,老泪纵横的控诉鼍龙。
“那鼍龙抢占了我水府,吃了我的兵将,只因我有神位,不能轻动,这才侥幸不死。”
小白龙皱眉,“那你该去西海禀告才是。”
“回禀三太子,”黑水河神拱手,“小神去了,但龙王陛下不理会,说是小神的劫数,让小神慢慢熬!”
小白龙苦笑,“既然是劫数,那就没什么说的了。”
黑水河神叫屈,“可小神从来没有得罪过那鼍龙啊!小神根本不认识他!”
猪八戒冷哼,“哼,还不知道是你什么时候造的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