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对……”冉涛拍着自己的脑门激动说道，“他肯定已经知道谁是视频杀人案的凶手了！要是真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不会做出那种表情来！”
这时，苗英已经跑到通讯设备跟前，试图告诉吴秀敏这个消息，让吴秀敏立刻改变审讯方向，争取早点从李非凡口中问出谁是真凶！
然而，赵玉却一把拦住了她。
“组长？”苗英一惊，急忙满是疑惑地看着赵玉。
“我可能……”忽然间，赵玉陷入到一种近乎神经质的状态，他眼睛直勾勾地瞅着审讯室内的李非凡，喃喃而语道，“我可能已经知道，真凶……到底是谁了！”
“啊！？”众人再次震惊，全都把目光看向了赵玉。
“苗英，”赵玉眼睛不眨，好似入定一般，“因为凶手没有强暴那些女孩，我们当初做出过两种判断，一种是凶手没有那方面的功能，一种是寻仇，是吧？”
“还有一种可能，是凶手存在严重的精神问题！”苗英补充道，“精神失常！”
“不……不……”赵玉说道，“我们好像，还漏掉了一种可能，凶手……特么的有可能是个——女的！！！”
“啊！？”
赵玉语出惊人，令在场警员全都为之一震。
“女……女的？”苗英飞快思考，眼中露出莫大惊骇……
“我的奶奶熊！”赵玉用力拍了一下手掌，指着镜子后面的李非凡大声说道，“他见过那些录像带，他知道地下室里有个密室，他也知道汽车的事，所以，那个真正的凶手，必然是一个跟他非常亲近，亲密无间的人！
“这个人……还能有谁！？”
“啊！？”众人再次大惊，苗英率先说出答案，“难道，你认为，真正的凶手，是李非凡的——妻子！！？”
“不会吧？”冉涛已然傻掉，“他的妻子不就是那个著名女影星云朵儿吗？我小时候看过她演的电影，难……难道……”
“看到李非凡的表情了没有？”赵玉用手指狠敲玻璃，用力地指着李非凡说道，“那是一种痛苦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按照一般道理，如果他已经知道视频杀人案的真凶是谁，那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应该早就把实情说出来了！”赵玉越说越激动，“可他却一个劲儿地想找律师！这说明，他想要隐瞒真相，他想要保护那个真凶，不想把真凶的名字让我们知道……”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仍然不肯说出来，那就说明……”苗英接茬说道，“这凶手是他最为在乎的亲人！
“可是，云朵儿毕竟……毕竟是一个女人……”苗英感觉不敢相信，“我们之前……为什么从来没有往这方面考虑过呢？
“那些……那些视频专家都是冒名顶替的吗？连男女都分不清楚？”
“不……”曾可急忙解释，“凶手穿着包裹严密的外套，手上戴着手套，脚上穿着黑色运动鞋，单凭视频中展现出来的线索，根本无法判断出性别特征！
“只是因为凶手的身高较高，再加上该案的性质，怀疑凶手趋于男性的可能性较大……”
“嘿！我想起来了！”冉涛忽然拍手说道，“云朵儿是拍动作戏出身的，早年练过武行！她身高一米七一，虽然身材很好，但并非那种娇娇女，体格很壮的，所以，被当成男人也是有可能的……”
“娇娇女……”苗英摇头苦笑，“这是什么名词？”
“应该……不会错了……”赵玉已然是一副心惊肉跳的模样，身体微微颤抖着说道，“云朵儿嫁给李非凡之后就息了影，如果她一直陪在李非凡的身边，那么李非凡接触过什么人，她也可以接触到……”
“哎呀！”忽然间，冉涛又拍着脑门，说出了一条更加重要的信息，“我听八卦新闻说过，李非凡在迎娶云朵儿之前，本来是有女朋友的，但因为云朵儿的插足而闹掰了！
“虽然李非凡跟云朵儿是初婚，但云朵儿一直摆脱不了小三上位的阴影！”
“哦？”苗英说道，“所以……云朵儿担心，悲剧会在自己身上重演，所以……所以就冒险杀死了那些试图接近李非凡的女孩子？”
“很有可能！”赵玉点头，“杀人视频上可以看出，凶手杀人是带着情绪的……”
“我……”曾可已经吓得面色惨白，手足无措地说道，“我这就去查云朵儿的资料！”
“等一下！”谁知，关键时刻，赵玉却猛地想起另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急忙大声喊道，“坏了！崔……小崔……”
“糟糕！”赵玉这么一说，苗英也不由得大惊失色，“小崔正在去接云朵儿来警局问话！现在，现在……”她看看手表，“现在应该已经接到了吧？”
“该死！”赵玉疯也似地掏出手机，狠狠地按下按键，给崔丽珠打去了电话！
嘀……
嘀……
就在等待电话接通的时候，赵玉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如果这个云朵儿真的就是视频杀人案的真凶，那她必然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嘀……
嘀……
一直在响过六七声之后，电话终于接通，话筒里赫然传来了崔丽珠清脆的声音：“老大，怎么样啊，是不是有什么新消息了？”
乍一听到崔丽珠的声音，赵玉这才稍稍安了下心。
“小崔，小崔！”他强行压住自己的冲动，低声向崔丽珠问道，“你现在在哪儿呢？人接到了吗？”
“哦，你是说李夫人啊！接到了，”崔丽珠回答道，“我正跟她一起呢！嗯……再过十几分钟吧，我们就能到了！
“老大，怎么样？”崔丽珠亦是压低声音，悄悄地问了一句，“他招了没有？”
“小崔……”赵玉赶紧说道，“你听我说，一定要听好了！接下来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当正常说话一样，千万不要让别人察觉出来，懂吗？懂就哦一声！”
“哦……”崔丽珠终于听出了赵玉的语气不对，声音已然变得严肃。
“你听着，我们怀疑这个云朵儿，有可能是真正的杀人凶手，她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所以，我需要你联合在场的警员，一起给她戴上手铐……”
“啊！！！”
谁知，赵玉话还没有说完，电话里却猛然传来了一声尖叫！
尖叫声正是崔丽珠发出的，而就在尖叫声传来的同时，手机的通讯信号赫然中断……
呜……
阿斯顿马丁ONE7发出疯一般的咆哮声，风驰电掣地从首都警厅中冲出，直奔出事地点而去。
说来也巧，当赵玉得到这辆顶级跑车之后，他一直把车停在崔丽珠家的别墅车库之中。
为了别把豪车养废了，这一次来首都逮捕李非凡，赵玉一直在使用这辆跑车，今天正好派上了用场。
此刻，当崔丽珠忽然在电话中发出尖叫，并且再也联系不上之后，赵玉自然急得不行，立即驱车赶往出事地点。
毫无疑问，崔丽珠那边必然发生了意外。很有可能，是那个云朵儿出了问题……
呜……
此时此刻，赵玉脑中一片空白，恨不得飞起来。
通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早已把崔丽珠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如果崔丽珠出了什么事，他必然会抱憾终生。
而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苗英同样心急如焚，她还在不停地拨打崔丽珠，以及现场两位警员的电话，可他们的电话也一直没人接听。
说起来，赵玉和苗英也是大意了，他们把精力全都放在了大导演李非凡的身上，可万万没有想到，真正危险的人并不是李非凡，而是李非凡的妻子！
呜……
跑车风驰电掣，可首都的交通不同于其他城市，虽然现在已经接近晚间九点，可路上的车辆已然多得要命。
赵玉驾驶着跑车从车辆中不断超车，开得异常惊险。
苗英见电话无法打通，只好把崔丽珠的手机定位打开，为赵玉指引道路。
然而，当他们开了六七分钟，即将抵达现场的时候，苗英的手机忽然传来了回应。
“是崔丽珠！”
苗英一见来电显示，顿时面露喜色，赶紧接听。
“苗……苗姐……”电话里赫然传来了崔丽珠气喘吁吁的声音，“快……快叫救护车……”
……
五分钟之后，阿斯顿马丁在首都外环线的一处空地上停下，震耳欲聋的嗡鸣声随即戛然而止。
赵玉和苗英飞快地跳下车，朝一辆撞进果园的警车跑去。
这辆警车越过了路边的隔离带，冲进旁边的果园，在一连撞断好几棵苹果树之后，最终撞在了一棵粗壮的大树上。
汽车前保险杠全都撞瘪了，前盖破裂，发动机还在冒着白烟……
“小崔……小崔……”苗英一眼看到了汽车旁边的崔丽珠，赶紧迎上前询问，“你……你怎么样？”
此刻，但见崔丽珠和另一名警员半蹲在汽车旁边，在崔丽珠的身下则押着一个身穿黑色棉服的女人！
“我没事！”崔丽珠先报了一声平安，然后愤愤地指着身下的女人说道，“只是被这疯婆子捅了一刀！”
崔丽珠这样一说，被她压在身下的女人登时扭动了一下身体，试图挣脱。
然而，崔丽珠早已将她的双手反剪，并且戴上了手铐。
“还动！？”崔丽珠狠狠地按了一下，吼道，“奶奶个熊的！竟然敢行刺警员，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你中刀了？”赵玉赶紧上前，这才看到崔丽珠的右肩膀处一片殷红。
“我没事……”崔丽珠狠狠压着那个女人，淡定地说道，“捅偏了，只是划了一下，不厉害！”
“哦……”看到赵玉二人赶到，那个一直蹲在崔丽珠旁边的警员这才痛苦地哦了一声，然后捂着自己的小腹矮了下去。
“喂……”崔丽珠见状大惊，急忙冲赵玉二人说道，“坏了，这位同事才是真的中了刀！对了，还有……车上还有一个……那个更厉害！”
“啊？”
赵玉见状，赶紧打开车门，但见车里果然躺着另一名浑身是血的警员。
该警员应该中了不止一刀，此刻正躺在后座椅上，痛苦地扭动着。
赵玉大惊，急忙把隐形止血剂使用出来，作用在了该警员的身上。
还好，虽然看上去有点儿吓人，但这名警员的刀伤并不严重，只要能够止住血，他便没有大碍。
嗡嗡嗡……
这时候，随着警笛鸣响，又一波警员赶到了现场。
紧接着，救护车也赶到了，医护人员们立即对两名受伤警员展开施救。当苗英把那个戴上手铐的女人接管之后，也有人拿着医药箱过来，准备为崔丽珠处理伤口。
“喏，就是这把凶器！”然而，崔丽珠不顾自己的伤势，指着地上的一把水果刀说道，“她就是用这个东西捅的我们！太邪恶了这家伙……”
这时，苗英已经把那个女人从地上拉拽着站起，但见这个穿着黑色棉服的女人，正是李非凡的妻子，著名影星——云朵儿！
云朵儿一脸邪异地看着众人，眼神中充满了怨愤之色，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哦……
乍一看到云朵儿的这种表情和眼神，赵玉便蓦地感觉到了一股异常熟悉的感觉，让他立即想起了剁手案的李丹、存尸案的裘新阳，还有窦自力、韩宽等人……
对！
就是这种感觉！
刹那间，赵玉几乎可以断定，这一次，自己应该是找对人了！
云朵儿，才是视频杀人案的——真凶！！！
但见这位女明星，的确如冉涛所说的那样，尽管身材不差，但是体格健硕，个头很高。
单从她的手脚部位，的确很难判断是男是女……
云朵儿的脸上出现淤青，衣服上不但沾满灰尘泥土，而且还有很多撕扯和破损的地方。
再看崔丽珠亦是如此，她发髻散乱，肩膀受伤，甚至脚上只剩下了一只靴子。
由此可见，二人刚才必然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搏斗。于是，当苗英把云朵儿押走之后，赵玉赶紧向她询问，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都怪我没经验！”赵玉自责地说道，“是不是，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的话被她听到了？”
“应……应该不会吧？”崔丽珠无奈地回答，“当时我坐在前面，和她有些距离呢！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女人是不是疯了？
“我们不知道她竟然带了刀子，很突然地就动了手……
“她先是连刺了后座上的警员好几刀，然后又刺了驾驶员一刀，随后汽车失控，撞在了树上！”崔丽珠回忆道，“撞车之后，她打开车门逃跑，我就去追，也被她刺了一刀。
“不过，最后我和驾驶员一起，还是把她制服了！”
哦……
听到这个过程，赵玉还是难免有些自责，因为云朵儿动手袭击的时候，正好是自己和崔丽珠通电话的时候。
因此，他还是认为，云朵儿必然是察觉到了什么，才会那么突然的动手！
不过，这也恰恰说明，她的心里有鬼，她可能意识到自己的罪行已经败露，惊慌失措之下想要逃跑，所以才会袭击警察。
所以，赵玉现在更加确定，云朵儿就是真凶——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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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之后，赵玉驾驶着他的超酷跑车返回了首都警厅，在停好车之后，他径直去到李非凡的审讯室，进入到了隔壁的监听室内。
“怎么样？招了没有？”一进屋，赵玉便对留守的冉涛问道，“吴秀敏把云朵儿袭击警员的消息告诉给李非凡了？”
“是的！”冉涛欣喜地点了点头，不忘拍马屁，“老大这招儿可真高，李非凡一开始不信，但是看过你发过来的视频，和警员受伤的照片之后，已经彻底妥协了！
“从他的口风来看，他现在已经认为，自己的妻子就是视频杀人案的真凶了……
“你看……”
说着，冉涛一指单面玻璃后面的审讯室，但见李非凡正在满脸沮丧地供述着：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李非凡指着桌子上的被害人照片，捂着脸说道，“警官，我只是当着云朵儿的面，表露过欣赏这些女孩子的态度而已，我……我真的没有跟她们发生过关系，真的！任何一个都没有！
“嗯……”说完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只是和那个曹乐娇有过一两次亲密接触，但是……真的没有发生关系！
“她只是给我秀了一下她的身材，希望我能带她进娱乐圈……
“外面的人都以为我们当导演的，阅尽美女明星无数，有的是女孩子投怀送抱，但殊不知，我们也有自己的苦恼，说实话，很早以前，我就已经审美疲劳了！
“我只是……”李非凡的脸有些扭曲，“我只是对这些女孩子有一些好的印象罢了！
“但说实话，我经常会分不清谁跟谁……”
“我们还是先谈谈重点吧！”吴秀敏正颜厉色地说道，“我想听的，是你妻子云朵儿的事情！
“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从1999年到2006年之间，她至少杀害了十一名女性！！”吴秀敏质问道，“难道，这么多年，你就没有任何察觉吗？”
“察觉……有吗？”李非凡颤抖着思考了一下，承认道，“察觉倒是有，但我只是以为一些出于女人的嫉妒什么的，但真的没有想过，会那么严重！？怎么会……杀人呢？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没有理由啊……”说到此，李非凡因为激动，捂着脸再也说不下去了。
经验丰富的吴秀敏并没有着急催促，而是耐心地等着李非凡情绪平复，这才引导道：“不要紧，把你知道的情况，全都说出来就可以了！我们会给出正确判断的。”
“嗯……我说，我说……”李非凡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继续说道，“云朵儿是动作明星，当年我和她恋爱的时候，她又开朗又有朝气，我完全被她迷住了！
“于是，我不顾家人朋友的反对，和当时的女朋友分了手，跟她结了婚！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舆论的压力过大，”李非凡无奈地摇头说道，“结婚之后，她的性格却渐渐发生了变化，不再像以前那样开朗活泼，变得寡言少语，看上去总像有无法排解的心事似的……
“都怪我，当初没有引起重视，没有太过在意。
“而且，我们的夫妻关系一直很好，虽然失去了往日的激情，但毕竟还有我们热爱的工作。
“拍戏是我俩共同的爱好，最初的那些年，她一直跟着我四处奔波，虽然没有职务，但的确给我提供了不少思路。
“所以，我到哪里，她就在哪里，”李非凡又叹了口气，指着被害人的照片说道，“我认识这些女孩子的时候，她不但跟我在一起，而且……应该全都在场！
“你们应该知道，因为工作性质，我经常会接触一些女明星，女演员或者一些漂亮女孩子之类，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知道，一直处在小三上位舆论之中的云朵儿，对我接触的其他女人可能会有些敏感或顾虑，但是……
“她从来没有因为这个理由，和我产生过矛盾，表达过什么不满或是发生什么争吵之类！
“所以，我一直以为，她是理解我的！”李非凡说道，“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也就是说……”吴秀敏指着受害人照片说道，“你妻子云朵儿，全都见过这些受害人了？”
“应该是吧！”李非凡中肯地说道，“不过，我见过的女孩子实在太多太多，有一些，我真的记不太清了！”
“那就谈谈你还能记得的！”吴秀敏提醒。
“好，比如……嗯……”李非凡从照片中拿出了戏曲演员张荷的照片说道，“我记得，当年在梅安，我和云朵儿一起去看过这个姑娘演出的粤剧。
“她叫什么名字，我是真的记不得了！
“我还能记得的是，他们剧团听说我来看戏了，就在演出结束之后，请我们夫妻俩吃了顿饭！”李非凡言道，“在酒桌上，张荷又给我们清唱了一个小段，虽然听不懂，但是在那种情况之下，我还能怎样？当然得表扬夸赞一番吧？”
“那……然后呢？”吴秀敏一面记录，一面问了一句。
“然后？”李非凡无奈摇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小姑娘！
“嗯……”说完，他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在酒桌上，女孩子的领导开玩笑，说以后有机会，让我给那个女孩子在电影里来个露脸的机会！
“我呢，也就笑着答应了！”李非凡叹道，“这些，都是酒场上的应酬罢了，谁能当真呢？
“不过，我说完这话之后，倒是有留意到，我夫人云朵儿的脸色有些不太对劲儿！”李非凡回忆道，“她眼睛盯着那个女孩子看了很久，那种眼神，让人特别不舒服！
“不过，当时，我只以为是她吃了点醋，也没有多想！后来，她也没有跟我说过什么，就不了了之了……”
“李导演……”这时，吴秀敏站起身来，指着桌子上的东西严肃地说道，“我们不妨开门见山的说话吧！
“当我们把这些证据亮给你看的时候，你的反应明显超出了正常范围！所以，你那个时候，应该已经想到，真正的凶手，有可能是你的妻子云朵儿了，对不对？”
“嗯……我……”李非凡犹豫。
“你选择沉默，是不是想要保护她？”吴秀敏掷地有声地质问道，“李导演，请你好好看看这些被害的女孩子，她们死得有多么凄惨？
“难道……你真的想要，保护一个凶残的连环杀手吗？
“就因为，她是你的结发妻子！？”
“警官，不，不……”李非凡咽了口唾沫，“我……我没想保护过谁，我……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就因为她是我的结发妻子，我……我才更加难以置信！
“如果……如果不是你们今天给我看了这些东西，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
“我求求你们，一定要详查啊，我妻子真的是个连环杀手吗？”
“李导演，我们理解你的心情，”吴秀敏正色言道，“请你认真考虑一下，如果你妻子是清白的，那我们更需要你如实地，把你知道的事情，所有的细节告诉我们！
“这样，才更有利于我们查明真相！”
“我明白，我一定配合！”李非凡诚恳地点头之后，拿起一卷录像带说道，“HDHDCAM制式，如果我没有记错，这些录像带，应该是我和云朵儿在东京旅游的时候购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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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长”就在赵玉监听李非凡的供述之时，曾可忽然拿着一份资料进来汇报道，“苗组长已经把云朵儿带到隔壁的审讯室了！”
“嗯”赵玉点头说道，“那就先让苗英开始吧，趁热打铁！”
“这是云朵儿的资料，”曾可把手中资料递给赵玉，“还有，云朵儿的dna和体型信息我们已经采集完毕，正在进行化验和比对。
“我刚才听比对专家们说，单从目测上看，云朵儿的身体特征和视频杀人案的凶手非常相似！”
“嘿，这次准没跑了！”冉涛高兴地摩挲了一下手掌，“我们终于抓到了视频杀人案的终极恶魔！
“这么多证据指向她，看她还敢狡辩不？
“老大，”冉涛向赵玉催促，“你不过去亲自审审？”
“不用了，苗英一人足以应付，”赵玉摇头说道，“我现在只想听听李非凡的证词。”
“哦”冉涛嘴上答应，但心里还是有点想不通。按理说，这个时候，赵玉应该亲自审问云朵儿才对，可他却把精力放在了李非凡的身上。
“曾可，”赵玉吩咐道，“你先到苗组长那边帮忙，一旦云朵儿认罪，就立刻过来通知我！”
“是！”曾可答应之后，转身离开了监听室。
这时，监听室的单面玻璃之后，对于李非凡的闻讯还在继续着。
“那时候，我们刚结婚不久”李非凡怅然回忆道，“也算是一次蜜月旅行吧！我们去日本旅游，参观了东京电影博物馆和电影学院
“然后，在一家商店里，云朵儿看上了一台当年最新款的索尼摄像机，我就给她买了下来，px-z800，当时在东京的价格，是7万人民币。
“录像带必须用hdhdcam制式高清版本，所以我们当时买了几盘bct-64，老板看我们是土豪，还给我们打了折，每盘800元的样子！”
“那是哪一年？”吴秀敏问道。
“嗯99年的样子吧？”李非凡说道，“那个时候公司刚起步，我们也不是特别富裕，但云朵儿喜欢，所以就买下了！”
“那后来呢？”吴秀敏追问。
“后来”李非凡摇头答道，“后来工作特别忙，就没再留意过了！
“好像过年过节的，云朵儿偶尔会拿出来拍拍聚会什么的，但没几年，那种录像机就不怎么流行了！
“不过”说着，李非凡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我依稀记得，好像有这么一件事：在我儿子兴鸿出生后不久，我妻子好像委托我的助理小刘，又从日本买过一次录像带！”
“哦？”吴秀敏眼睛一亮，问道，“具体是什么时候？”
“嗯”李非凡回忆了一下，答道，“好像是04年的样子，我可以哦不，你们可以问问小刘，他应该记得比我清楚！
“我只是依稀记得，好像有过这么一回事，说什么，想给孩子录录像之类的，但后来也没看到她使用过”
“你确定，从摄像机和录像带都没有再看到过？”吴秀敏问道。
“是的！”李非凡点头，“再后来，数码相机崛起，基本把这事给忘了”
就在李非凡供述的时候，隔壁监听室里的赵玉扭头向冉涛问道：“涛哥，搜查进行得怎么样了？”
“全都通知到了！”冉涛赶紧点头回答，“李非凡现在居住的廖水潭公馆，已经开始搜查！
“其他相关城市也都落实到了相关部门，最晚明天一早，也会展开行动。我们会把李非凡国内的所有房产，全都清查一遍，一个不落！”
“嗯”赵玉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想到，如果能够找到那台摄像机，无疑对云朵儿的定罪至关重要。
“下面，再说说大月湾的事情吧！”审讯室内，吴秀敏又向李非凡问道，“你知不知道，在你家别墅的地下室里，还有一个密室？”
“知道，知道！”李非凡赶紧点头，“其实，那也说不上什么密室，最早的时候，别墅的电热设备和一些电路电闸之类的在那里面，怕有孩子进去发生危险，所以一直是锁着的。
“后来，别墅再装修的时候，更换了新设备，所以那间屋子也就遗弃了！”李非凡摇头说道，“我真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
“警官，大月湾那栋别墅，的确是我们当年居住时间较长的地方，但说长的话，也并不是特别长。
“因为，那些年我们一直在外地奔波工作，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家。平常，都是雇人打理的。
“您说，会不会真正的凶手，是我雇佣的那些人呢？他们弄了那个密室，偷走了我家的摄像机和录像带？”
李非凡说话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显然他的说法，连他自己都说不服。
“你妻子，有学过摄影摄像吗？”吴秀敏没有理会李非凡的辩解，继续问道。
“没有系统地学过，但是”李非凡停顿了一下，还是中肯地说道，“她毕竟在剧组工作过那么长的时间，所以，就算耳濡目染，也”
“好，”吴秀敏点头，又问，“那现在说说，你家那辆报失的汽车吧！车牌号为xxxxxx的本田cr-v”
“哦”一提到汽车，李非凡不由得面色一紧，赶紧答道，“那辆汽车的确报失了，因为车主是我的名字，我签过字的，但具体的情况，就得问问我妻子了
“嗯当时，那辆汽车”李非凡做了一番思想斗争，这才艰难地说道，“一直是我妻子在开！
“当年，我们从魔都参加飞鹰奖颁奖典礼之后不久，我就接到云朵儿的电话，说那辆汽车丢了！
“那辆车已经跟了我们很久，跑了得有10万公里以上的样子，所以我当时没有在意，只是告诉她换一辆就是了！”
“那辆车，你们到外地拍摄时也开着吗？”吴秀敏又问，“把具体的使用年限告诉我！”
“嗯”李非凡努力回忆道，“应该是从01年买了之后，一直到06年丢失为止吧？
“用了5年，10万多公里没错，有时候我们去临近的省市拍摄，的确是开着那辆车过去的！
“不过，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助手们在开”
听着李非凡的供述，监听室内的冉涛对赵玉说道：“组长，要是能把这辆汽车找到，那就更没问题了吧！？
“很明显，汽车是云朵儿故意弄丢的，因为她曾经利用这辆汽车绑架过受害人，她害怕车上留下受害人的信息，所以故意把车毁掉了！
“然后，她怕没办法跟李非凡交代，所以就报了失”
“”赵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汽车是在北仓报失的，也就是说，云朵儿很可能就在北仓本地销毁了汽车！”冉涛猜测道，“但是，那毕竟是一辆汽车，想要销毁并不容易吧？
“依我看，只有三种可能：找个没人的地方烧了；挖个坑埋了；再不就是投到河里湖里完事！
“烧汽车就会冒烟，容易被人发现；云朵儿只是一个女人，想要挖一个大坑把汽车埋了，也太费事了！
“所以，投河的可能性最大。
“老大啊，我们应该联系北仓那边，把附近水域好好搜查一下？”
“”赵玉还是没有说话，还是默然点头。
“不过”看到赵玉默不作声，冉涛又自己给自己补充道，“我建议，我们还是再等一等吧，反正云朵儿已经露馅儿了！
“她都用刀子袭击崔丽珠了，说明她已经心虚了吧？
“待会儿只要她招了供，汽车也就不那么重要了”说着，他看了看表，又焦虑地说道，“我估计，这个时候，云朵儿应该已经招了吧？曾可怎么还不回来报告呢？”
“组长，组长”结果，就像应验一般，冉涛话音刚落，曾可便急匆匆地走进了监听室，一脸郁闷地汇报道，“组长，不好了，云朵儿竟然——拒不招供！！！”
“不会吧？”冉涛率先皱眉，“都这时候了，还不招供吗？她袭警了啊！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嫌疑人说，”曾可无奈地说道，“她看到崔丽珠等人鬼鬼祟祟的带走了她，以为他们都是假冒警员的绑架犯，为了自保，才冒然对他们动的手！”
“我擦，一派胡言，纯粹的狡辩啊！”冉涛急了，“崔丽珠拿着逮捕令、搜查令还有警官证，怎么又变成绑架犯了？
“说袭警都是轻的，告她谋杀警员都没问题！这个女人，真是……真是……都走投无路了，居然还想反抗，想什么呢？”
“唉！”听到曾可的汇报，赵玉禁不住叹了口气，说道，“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啊？”冉涛愣了一下，忙问，“老大，这是什么意思？你早就猜到，云朵儿不肯认罪了？”
赵玉默然地点了点头，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的确，对于这个消息，他心里已经早有预感。
因为，通过连日来对视频杀人案的研究分析，他早就意识到，这个连环杀手并非简单人物。
这个人不但心狠手辣，而且心思缜密，绝对没想象中那么好对付！
现在，虽然云朵儿已经露出破绽，很多证据都指向了她，甚至她还袭击了警察。可是，纵观整个经过，却并没有一个能够拿出来给云朵儿直接定罪的证据。
视频杀人案的年限毕竟太长了，虽然他们找到了苗笑雯的尸骨，可尸骨上并未发现和云朵儿有关系的信息。
除此之外，凶器没有找到，摄像机没有找到，汽车没有找到，如果不能找到这些决定性的证据，那等将来上了法庭，恐怕也很难将云朵儿定罪！
这个道理，赵玉他们懂得，云朵儿亦是同样知晓。
所以，她现在虽然袭击了警察，却仍然尚存一丝希望，只要她拒不开口交代罪行，那么警方只要找不到更加有利的证据，那就很可能奈何不了她！
也正因为如此，当云朵儿被警方抓住之后，赵玉并没有感到多么兴奋和喜悦，他一直在担心的事情，就是云朵儿是否会顺利招供？
现在，他的担心果然应验了，如果云朵儿拒不开口，那么视频杀人案的走向，很可能会出现更多未知的变数。
万一他们再也找不到直接证据，那么云朵儿将来被无罪释放，也不是没有可能……
“老大，”冉涛焦急地催促道，“要不，你赶紧过去，帮苗组长审一下吧？”
“呼……”赵玉重重地呼了口气，面露忧色地摇头说道，“我过去又有什么用？
“既然云朵儿不肯认罪，说明她对于自己犯下的罪行非常自信，她确信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不会留下能够证明她有罪的直接证据！
“看来……”赵玉无奈地说道，“这一次和恶魔案有点相似啊，我们得做好跟她打持久战的准备……”
“也不知道，这是不幸呢，还是万幸，”曾可擦擦额头冷汗说道，“幸亏云朵儿刚才忍不住用刀子行刺了警员，这至少可以为我们多争取一些时间！
“要不然，可就真的拿她没有办法了吧？”
“我倒是不那么认为，”冉涛摆手说道，“老大，小曾，你们是不是想得太复杂了？
“十一盘杀人录像带都在我们手里，只要给她施加点儿压力，我就不信她不招供！”
“呼……”赵玉没心思跟冉涛争辩，其实，他也希望冉涛说得是对的，但愿是自己想多了才好！
或许这个云朵儿没有自己相像得那么强大，只要继续给她施加压力，同样可以令其招供。
可是……不知为什么，赵玉就是有种特别不妙的感觉。
与此同时，单面玻璃后面，对于李非凡的讯问还在继续着。
“李导演……”吴秀敏表情严肃地对李非凡问道，“接下来，我们可以谈谈康子清的事情了！你现在想起来，康子清到底是谁了吧？”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李非凡擦了擦额头冷汗，回答道，“我知道，老康为什么要到我家偷东西了！
“其实……这事也有点儿怨我。我曾经看老康是个勤快能干的人，所以答应过他，将来成立自己的公司之后，会带他一起过去，给他转为正式员工，开更高的工资！
“但是，后来和启明星分家之后，我哪里还顾得了他，早就把这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可能……他觉得我没有兑现承诺，才会到我家偷东西的吧……”说完，李非凡又找补了一句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也不能完全怨我，分家之后，老康从来没找过我！
“他要是找我的话，我肯定会聘请他的，真想不到……嗯……”一直说到这里，李非凡这才意识到一件事情，急忙问道，“哎？奇怪，既然康子清偷走了录像带，为什么不早点报警呢？”
“这个你没必要知道，”吴秀敏又问，“我问你，康子清认不认识那些被害的女孩子？”
“啊？这个嘛……”李非凡为难地说道，“我真记不得了，或许……见过一两个的样子……”
“那你妻子呢？她跟康子清的关系如何？”吴秀敏再问。
“更不熟了，”李非凡肯定地回答道，“康子清只是一个开道具车的司机，我跟他都不是很熟，更别说云朵儿了！”
哦……
听到这里，赵玉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康子清出了车祸之后，凶手没有去寻找他了？
因为云朵儿不可能想到，偷走录像带的人，会是康子清……
这时，李非凡所在的审讯室内忽然出现了情况，肩膀上包扎着绷带的崔丽珠，忽然进入了审讯室。
在和吴秀敏交流了一番之后，崔丽珠收起了那十一盘录像带以及众多女受害人的照片，然后便离开了屋子。
赵玉明白，崔丽珠必然是受到苗英差遣，前来索要证据了。
也就是说，苗英要通过这些证据，来给云朵儿施加压力。
于是，赵玉决定去到隔壁的审讯室，看看关于云朵儿的审讯情况。
然而，门刚刚推开，曾可却接到了一个最新消息。
“组长，”曾可兴奋地说道，“视频比对成功了！云朵儿的身体特征和视频中的凶手有着99%的相似度！凶手——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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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云朵儿的本名），你好好看看这些东西，”审讯室内，苗英把十一盘录像带摆在了云朵儿的面前，大声质问道，“好好看看你的杀人罪证！
“你以为，这些录像带丢失了12年没有见光，你所犯下的滔天罪行，就不会被揭露出来了吗？”
听到苗英的质问，审讯椅上的云朵儿仍然不为所动，眼睛轻蔑地瞟了一眼录像带，冷漠地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哼！”苗英把一份文件狠狠地丢在云朵儿的面前，“通过视频专家的比对，你和视频中的杀人凶手的体型特征完全匹配，说明你就是那个杀人凶手，你还想狡辩？”
“哦？是吗？”云朵儿淡淡地说道，“什么时候，体型相似，也可以成为定罪证据了？全世界70多亿人口，体型和我一样的人，应该还有很多吧？”
“我咔！”听到这话，隔壁的监听室内赫然响起了崔丽珠的骂人声音，她指着云朵儿对赵玉说道，“老大你看，凶手肯定就是她啊！
“这些词肯定都是她提前准备好的！苗组长都没提视频里面到底有什么内容，如果她是无辜的，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嗯……
赵玉捏着自己的下巴微微点头，的确，云朵儿的反应分明有着重大问题。
如果换做一个无辜的人，必然先要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可云朵儿却直接反驳苗英，说明她已经知道，录像带里有什么样的内容了。
“张云，我劝你别再心存侥幸！”苗英说道，“知道办你这件案子的人是谁吗？他就是侦破了无头女尸案和恶魔案的神探赵玉！”
听到此言，云朵儿微微抬起了头，眼中仍然是一副冰冷不屑的神色。
“你好好看看这些女孩！”苗英把受害人的照片摆放在云朵儿的面前，展开了她的攻势，“你不但残忍地杀害了她们，而且还变态地录下了杀人视频……
“张云，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你丈夫李非凡已经跟我们交代你的犯罪事实！”苗英又把李非凡的部分供词以视频的形式播放出来，质问道，“这些拍摄杀人视频的录像带还有摄像机，都是你们当年从日本东京购买的！
“李非凡证实，摄像机一直在你的手中……
“他还跟我们说，你用来绑架杀人的汽车，已经被你销毁……
“还有，我们从你居住过的大月湾别墅地下室里，已经找到了那间密室……
“你再好好看看这个……”苗英又把苗笑雯尸骨的视频展示给云朵儿看，“我们也根据视频找到了多具尸体，事到如今，你还想矢口抵赖吗？
“根据我们的调查，当初你跟随李非凡在南方各地拍戏的时候，全都和这些被害人见过面，你的行动轨迹，与被害人的绑架时间和地点完全吻合……
“现在，你还抱有幻想吗？”苗英重重地说道，“还不老老实实地把你的罪行交代出来？”
……
就这样，审讯一直进行了两个多小时。
在审讯过程中，无论苗英如何向云朵儿施加压力，云朵儿却始终镇定自若，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她的眼神冰冷淡漠，不管苗英如何发问，她就是什么也不说，到最后，她竟然干脆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
“张云，”苗英仍然继续保持着高压态势，继续质问道，“你不要以为，你不说话，我们就拿你没有办法！
“我告诉你，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你谋杀十一名女孩的确凿证据，就算你不开口，我们也依然会以谋杀罪名起诉你！
“你已经完了……
“还想装下去吗？你用凶器刺伤了3名刑警探员，还不是因为你意识到已经东窗事发，试图逃跑？
“我再告诉你，警车里的摄像头录下了你行刺警员的镜头，你使用匕首的动作，和杀人视频里面的凶手一模一样，还说不是你吗？
“喂，说话！说话！！”苗英拍着桌子说道，“你是不是以为，我们只有物证没有人证？
“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你的录像带是因为什么丢失的吗？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们人证无证具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行了，警官！”谁知，就在苗英说完这一句之后，云朵儿却蓦地睁开了眼睛，冷冷地说道，“你可真是精力充沛啊！这种华而不实的有着诱供嫌疑的话，想必你也说不服自己吧？”
“哦？”苗英一愣，问道，“你……你说什么？”
听到云朵儿的话，监听室的赵玉等人亦是大感意外，全都屏息静听。
“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云朵儿眼睛不眨地沉稳说道，“如果你们早就认定了，我是你们想要的凶手，那么为什么，你们最初逮捕的人是我的老公，而不是我呢？”
啊……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一惊。
赵玉把拳头攥得咯嘣作响，虽然早有准备，但云朵儿的嚣张气焰，还是令他大感意外。
毫无疑问，云朵儿的问话正中下怀，正好问到了最关键的点儿上。
如果警方真的人证物证俱全，那么为什么没有直接将她逮捕？而是先逮捕了她的丈夫李非凡呢？
好狡猾的女人……
怪不得，她这么有恃无恐呢？
看来，她早就识破了警方的软肋，所以，想要让她认罪招供，的确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单凭他们现在掌握的证据，根本远远不够……
“你……”苗英同样明白了云朵儿的意思，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
被一个穷凶极恶的嫌疑犯狠狠将了一军，这对于苗英来说，也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警官，”云朵儿继续眼神邪异地说道，“我承认，我今天用水果刀刺伤了警员，是我的错误！
“但是，我希望你们理解，我老公毕竟是一位知名人士，难免会有一些不法之徒打我们的主意。
“虽然你们亮出了证件，但我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判断！我不能确认，那些人是不是真的警员？
“更何况，刚才是在夜深人静的夜晚。再加上，我在汽车上看到你们的警员鬼鬼祟祟，局促不安的样子，我只能把他们当成是试图绑架我的歹徒了！”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监听室的崔丽珠忍不住骂道，“这女人太歹毒了！
“这不是血口喷人吗？我们当时全都是按照常规手续办的，说我们鬼鬼祟祟，我看心里有鬼的人，根本就是她！
“真是，气死本小姐了！”
“警官，”这时，云朵儿继续说道，“我不过是误伤了警员而已，你们却把我当成了一个连环杀手，对我进行审讯，是不是不合程序啊？
“我至少有权利，聘请一名律师吧？”云朵儿嘴角上扬，露出一丝邪异的冷笑，“我们是法制社会，如果你们再这样给我强加罪名，那我只能告你们恶意诽谤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监听室内，崔丽珠狠狠地拍了下桌子，愤怒地吼道，“罪犯见过一沓了，可像这么嚣张的，却是头一次见到！
“而且，还特么是个女的！真是气死我也！”
“喂，小崔，”赵玉正色指责道，“注意你的素质！嘴里放干净点，奶奶个熊的！”
“……”众人无语。◢随＊梦◢小＊.lā
此刻，监听室内，除了赵玉、崔丽珠和曾可三名特调员之外，还有监听记录员，以及两名当地刑警。
听到赵玉的无厘头“奶奶熊”，众人全都惊诧的脑门冒汗。
“老大，”崔丽珠推了推赵玉的胳膊，催促道，“老大，还等什么？你现在还不亲自出马，更待何时？
“你是悬案清道夫，现在恐怕只有你，能震慑住这个嚣张的女人了！”
“唉！”赵玉无奈地摇头说道，“光震慑有什么用呢？你看不出来，云朵儿有多么精明吗？
“她这是故意在激怒我们，想让我们失去理智，犯下错误！
“要是一旦我们被她抄到把柄，那这盘棋，我们可就不好下了！”
“不会吧？有那么严重吗？”崔丽珠说道，“老大，你可是神探啊，恶魔案的韩宽又如何呢？当时，我们不是一样没有证据，可你还不是让他乖乖认罪了？”
“错！”赵玉立刻反驳道，“韩宽和这个女人没有可比性，两起案件的性质存在本质差异！
“而且，韩宽认罪，是因为我利用了他杀害妻子的弱点！可是……”赵玉一指审讯室的云朵儿，“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弱点在哪里？”
“弱点？”崔丽珠皱眉，“有吗？”
“有没有不知道，但至少，”赵玉说道，“她现在犯了一个错误！她不该冒然行刺你们！”
说着，赵玉指了指崔丽珠受伤的胳膊。
“我想，因为事发突然，”赵玉分析道，“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吧？所以，在被你们带上警车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已经走投无路，才行刺了你们！
“可是，她现在想明白了，与其逃跑，还不如赌一把运气，赌我们没有办法让她定罪！”
“没错，”曾可附和道，“这女人有的是钱，可以雇最好的律师团队帮她打官司，仅凭我们现有的证据，恐怕真的奈何不了她啊！”
“那怎么办？”崔丽珠愁眉不展，“她可是至少杀了十一个人的杀人恶魔啊！总……总不能真的让她逍遥法外吧？”
“哼！当然不会了！”赵玉冷哼一声，眯着眼睛说道，“她想激怒我们，让我们犯错，可我们偏偏不上这个当！
“她不是想要跟我们斗吗？那我们就跟她好好玩玩！！
“小崔，”他向崔丽珠吩咐道，“接下来，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看到赵玉精神抖擞，崔丽珠亦是眼前一亮。
“告她！”赵玉一指审讯室内的云朵儿，“给我往死里告她，不要‘袭警’，也不要‘误伤’，就告她谋杀警员！罪名越重越好！”
“啊？这……”崔丽珠摸了摸自己受伤的肩膀，担心地问了一句，“可是，我们毕竟只是受伤，这能告赢她吗？”
“还不明白吗？我要的不是官司输赢，而是为我们争取时间！”赵玉说道，“只有告她谋杀警员，才能把她控制在我们手中，让她无法获得保释！
“她有最好的律师团队，我们的资源也不差啊，你马上联合法律专家，研究一下，到底怎么做，才能让云朵儿在看守所待的时间最长！？
“还有，视频杀人案至少牵扯到十一条人命，这也算是国家级的特大案件！”赵玉又道，“我们虽然不能让她定罪，但至少可以证明她有重大嫌疑！
“所以在审讯方面，也可以向刑事厅申请，给我们调查组一路开绿灯！
“云朵儿只有一个，可我们人多啊，我们就给她来个轮番上阵，车战，审她缓一个天昏地暗，我看她能嚣张多久？”
“哦……明白了！”崔丽珠举起大拇指赞道，“还是老大够损！”
“可是，”曾可担忧地说道，“如果云朵儿仍然死咬住不肯开口，我们岂不还是拿她没有办法啊？”
“当然不能闲着了！正所谓杀人诛心，打人打服！”赵玉狠狠地说道，“如果光靠这些旁门左道，就算赢了这个女人，我赵玉也胜之不武！
“所以……”赵玉信心十足地说道，“接下来，我们需要大干一场，让这个女人输个心服口服！”
“好！”崔丽珠拍手叫好，看到赵玉眼中光芒四射，急忙兴奋地问道，“还是老大厉害！赶快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想到取胜的主意了？”
“嗯……这个嘛……这个嘛……”赵玉挠头，“倒是还没想到，不过，我觉得，她毕竟杀了这么多人，应该……应该会想到什么主意的吧？”
我倒……
崔丽珠倒地！
“呵呵……开玩笑，开玩笑……”赵玉赶紧把崔丽珠搀扶起来，笑着说道，“小崔啊，你老大是谁？没有金刚钻，怎么可能去揽瓷器活？
“别忘了，我这个悬案清道夫，举世无双的赵大神探，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呦，嚯哈哈……”
赵玉这么一笑，现场气氛更加尴尬。
然而，狂笑之后，赵玉却忽然板起脸来，正儿八经地卖起了关子：“实不相瞒，其实在刚才苗英审讯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地方！
“或许，这才是我们真正打败云朵儿的突破口！”
“哦？”崔丽珠一愣，“那还不赶紧说出来啊？真能装！”
“小伙子，”赵玉并没有急着道出答案，而是向现场的监听记录员命令道，“现在，你把刚才苗英审问云朵儿的视频回放给我调出来，我要能看到嫌疑犯正面镜头的！”
“是！”记录员立刻操作电脑，按照赵玉的要求调出了视频。
“你这是……”崔丽珠和曾可凑上前来，不明白赵玉到底想干什么？
“接下来，把声音去掉！”
在赵玉的命令下，记录员关闭了视频的声音。
“你们两个仔细看好了，”赵玉手握鼠标，把视频调到了一个地方，提示道，“如果去掉声音，我们就可以更加清晰地看出嫌疑人的面部表情。
“喏，你们注意观察云朵儿的表情，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喊停！”
“嗯……”崔丽珠和曾可仍然不解，但眼睛全都认真地看向了屏幕。
这时，赵玉加快了视频的进度，众人可以清晰地看到云朵儿的面部表情。
“哎？”当视频快进到某处的时候，崔丽珠忽然叫了一声，“停一下，你们看，怎么到了这里的时候，她的脸……好像突然变黑了一下呢？”
随着崔丽珠的提示，赵玉放慢速度，又把那一段重新播放了一下。
三人果然看到，云朵儿的脸色的确稍稍发生了一点变化，虽然不是特别明显，但慢放之后，还是可以看出来，云朵儿似乎因为什么，突然变换了一下脸色。
“快，快打开声音听听……”崔丽珠意识到了这段视频的重要性，急忙问道，“她到底听到了什么？”
“呵呵……”赵玉微微一笑，感慨地说道，“这就叫，成也视频败也视频啊！”
说完，他手指一动，打开了那段视频的声音，只听苗英正在向云朵儿说道：“我们已经根据视频找到了多具尸体……”
“哦……哦哦……”听到这里，崔丽珠差点跳起来，指着视频说道，“原来问题出在这里！答案，就是尸体啊！”
“对！”赵玉眯着眼睛狠狠说道，“如果猜得不错，云朵儿的弱点，就在这些被害人的尸体之中！
“我们要想真正地打垮她，就必须得找到更多被害人的——尸体！！！”
“原来如此，”首都警厅，特调组办公室内，苗英微微点头说道，“真没想到，你招数还挺多！
“当时，我也有点儿被那个女人气昏了头，完全没有察觉出她的细微变化！”
“过奖，过奖！这个就叫做经验，”赵玉开始自夸，“好歹，我也是破过那么多大案的名侦探嘛！”
“不过……”吴秀敏琢磨着说道，“组长，我需要提醒一下，法医从苗笑雯的尸骨上，并没有找到和云朵儿相关的线索！
“从杀人视频之中就可以看出来，凶手在杀人之前做过精心准备，手上戴着手套，头部也极有可能戴着面具，而且从头到尾没有发出过声音！
“这个女人极为谨慎，恐怕留下罪证的机会不大。况且……毕竟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我们能找到尸体的概率，并不是很大啊！
“还有，”吴秀敏继续提醒道，“不要忘了，云朵儿是个出色的演员，她那么聪明，会不会……她是故意露出破绽给我们看的？”
“不会吧？”冉涛挠头，“那可就聪明得有点离谱了！”
“也有可能……”苗英猜测道，“云朵儿担心的不是尸骨，而是杀人凶器之类……会不会，行凶之后，她把凶器，或是死者的遗物埋藏在了尸骨附近？
“她怕我们找到，所以才会露出那种异样的神色？”
“那样……我们就得扩大搜索范围！”赵玉皱眉说道，“不过，不管尸骨是不是云朵儿的弱点，我们也一样要全部找出来！就算尸骨还不能让云朵儿定罪，也至少对受害人的家属有个交代！”
“苗组长，”赵玉说道，“接下来，我们分配一下任务吧！小崔去和法律部门打交道了，我希望，寻找尸骨的事情由你来办！”
“好的，没问题！”苗英爽快答应。
“吴姐负责未来的审讯事宜，”赵玉又对吴秀敏嘱咐道，“你多安排一些审讯专家，对云朵儿进行轮番审讯。
“但是，一定要注意一点，我们只要充分利用我们的权利就好，千万不要做过激的行为，以免被这个女人抓住把柄，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是！”吴秀敏点头答应，“我明白，放心吧！”
“曾可，”赵玉又道，“你继续负责本案的所有技术工作，包括证据比对还有视频信息，争取再找点儿新的思路出来！”
“没问题！”曾可答应。
“冉涛，”赵玉又道，“搜查工作就交给你了！除了李非凡夫妇的房产之外，还有他们的工作室，办公室，私人会所，银行保险柜，还有至亲好友那里，一个也不能落下！
“我总觉得，那部拍摄了杀人视频的摄像机，不见得已经被云朵儿毁掉！你好好研究一下，看看还能不能找到？”
“是！”冉涛打了个敬礼。
“还有，”赵玉又道，“你的老本行也不要丢下，派几组人去走访与李非凡夫妇交好的熟人，尽可能多地搜集这两口子的信息！”
“是！”冉涛领命。
“好了，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开始干活吧！”赵玉吩咐道，“我已经跟刑事厅和首都警厅打过招呼，他们为你们安排了专门的助理人员，你们各自组建自己的团队，争取早日把这件案子了结！
“不过……”赵玉忽然想到什么，又嘱咐道，“这肯定是一场持久战，我们还有的是时间，大家要注意休息，别把自己拖垮了！”
谁知，赵玉这么一说，大家反而把目光集中在了他的身上，那意思显然在说，貌似最需要休息的不是别人，而是赵玉你自己吧？
“嗯……”赵玉摸了摸耳朵上的助听器，略显尴尬地宣布道，“好吧，开始干活吧！不管谁查到了什么新鲜东西，一定记得在第一时间通知我！”
赵玉说完，众人便各自散开，开始完成自己的任务去了。
“怎么样？”等人都走开之后，苗英来到赵玉跟前关切地问道，“耳朵没事吧？”
“嗯，好多了！”赵玉点头示意，“放心吧，我再整理一下思路，待会儿就去睡觉！”
“嗯……”苗英同样点头，然后犹豫着说道，“跟你商量一件事！还记得北迁寻魔的事吗？”
“哦……”赵玉和苗英心意相通，苗英如此一说，他便立刻领悟，“你是想问，我们能不能通过公众的力量，去寻找那些视频中的被害地点？”
“对！”苗英点头，“毕竟公众的力量最大，或许……”
“还不到时候啊，”赵玉却摇头打断道，“我已经考虑过这个办法了！但是……根据目前的情况，我们还不宜把视频杀人案做大啊！
“不是我谨慎，只不过……”赵玉为难地说道，“这件案子和恶魔案性质不同。恶魔案是众所周知的五大悬案之一，可视频杀人案却无人知晓，如果我们擅自公布出来，恐怕会引起很多负面的影响！
“所以……再等等，”赵玉说道，“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宜使用！最好，还是在云朵儿认罪之后，让她亲自告诉我们埋尸地点最好！”
“好吧！”苗英重重地喘了口气，叮嘱道，“别忘了你刚才说过什么，一定注意自己的身体，早点休息！”
“我知道……”赵玉轻轻抱了一下苗英，二人便各自分开。
赵玉回到办公桌前，开始往自己的笔记本上填写资料，整理思路。
此刻，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赵玉却是困意全无。
今天，通过观看对云朵儿的审讯，赵玉越发感受到，这个女人，有可能是他到目前为止，遇到的最棘手的一个嫌疑人！
以前，无论面对韩宽还是李飞，或是任何一个重大案件的嫌疑犯，他都从来没有生出过这种感觉。
他本以为，在审讯之中，云朵儿长期保持缄默，或是一味地装傻充愣，矢口抵赖，就已经很不错了。
可没想到，她竟然表现得那么嚣张，实在大出自己所料。
虽然，直到逮捕李非凡之后，他们才把视线聚焦在了云朵儿身上，可是由于连日来，自己对视频杀人案的深刻了解，赵玉却感觉对于这个女人并不陌生！
似乎在冥冥中，他早已预料到，视频杀人案的凶手就是云朵儿现在这个样子……
那么……
这个云朵儿，真的无懈可击吗？
她的高调姿态，是不是在虚张声势，妄图掩盖什么？
她的弱点，会否真的藏在被害人的尸体之上？
如果是的话，她又会留下了什么破绽呢？
首都警厅和其他地方警察局不同，单位自带的休息室里全都安排有值班警员。
而且，因为和刑事厅同在一座城市，所以警厅也没有给赵玉等人安排住宿之地。
再加上警厅距离崔丽珠，或是苗家豪宅全都路途遥远，赵玉只好自掏腰包，在警厅对面的酒店开了个房间。
此刻，已经是半夜三点多钟，赵玉洗完澡躺在床上，脑子里却依然还在走马灯一般，回闪着关于视频杀人案的所有细节经过。
赵玉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苦思冥想下去了，既然已经知道这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那么自己必须得保持足够的精力，才能应付未来的对决。
于是，他只好给自己使用了一颗隐形安眠药，让自己强制入眠。
或许，他已经对安眠药产生了依赖，在使用之后，顿时感觉一阵轻松，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松弛下来。
呼……
他默默下定决心，等解决了这个案子之后，自己必须好好调养调养，再也不能轻易吃药了。
虽然系统道具无毒副作用，但依靠药品强制入眠，始终不是什么好习惯。
在舒缓了神经之后，赵玉终于有时间，把自己的系统界面又好好看了一遍。
尽管开卦区域尚处在冷冻之中，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解冻，但是他的奇遇积分，却一直处于稳步增长之中。
连日来，随着调查视频杀人案的种种遭遇，他的积分猛增了4000多点，总积分已经达到了17000多点，创下了历史新高。
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要想达到10万点再升一级的话，也算是指日可待了。
赵玉不禁充满憧憬，不知道，等系统再升一级之后，还会出现什么高级功能？
不过嘛……
赵玉把道具栏里的道具扫视一遍，心里琢磨，道具虽然不少，但是对于眼前的案子，却是作用不大。
纵观所有道具，貌似，只有那个记忆闪回器，或许还能起点儿作用。
如果，自己把云朵儿弄晕了，然后利用记忆闪回器提取她当年绑架杀人时期的记忆片段，或许真能看到案件的事发经过。
可是……
这种道具，能用吗？
第一，如果擅自把云朵儿弄晕，可能会被她抓到把柄，不太好交代；
第二，记忆闪回器只能闪回5分钟的记忆，而且自己剩余的数量不多，目前仅剩下两个，万一没有找对时间，可就白白浪费了。
第三，记忆闪回器提取的视频只能自己来看，并不能作为呈堂证供。
事到如今，赵玉已经可以肯定，云朵儿就是杀人真凶，那么再使用记忆闪回器，似乎就没有必要了。
再说，记忆闪回器闪回的画面，也都是云朵儿自己看到的镜头，那和看录像带上的杀人视频又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以搜集证据为主，不能再依靠这些旁门左道。
唉！
赵玉叹了口气，心里又想，要是现在能够开卦就好了，不管开出什么卦文，都至少可以帮助自己做出判断。
就像上次恶魔案一样，就算卦文没有开出“艮”卦，也能说明自己找错了方向，可以放心地去尝试别的办法。
相反，则可以证明自己的思路是正确的。可是现在，没有了卦文的指示，自己却感觉有些迷茫。
想着，想着，安眠药开始发挥作用，赵玉很快进入到了无梦的睡眠之中……
……
次日睡醒的时候，已经过了上午八点，担心案情的赵玉连早饭也顾不得吃，便赶紧返回首都警厅。
“组长，”一进门，曾可便告诉给了赵玉一个重要消息，“比对成功了，云朵儿的DNA和在康子清皮包里发现的其中一个DNA样本匹配！”
“哦？”赵玉拿过曾可的检验报告，点头说道，“原来，是样本信息最少的那一个。”
“对，”曾可说道，“是几点零星的皮屑组织！”
“啧啧……”赵玉忙问，“能证明，这些皮屑组织是从录像带中提取出来的吗？”
“不能！”曾可遗憾地摇头，“那些皮屑组织是从皮包底部发现的，有可能来自皮包里的任何物品！”
“该死！”赵玉同样郁闷，“这样的话，等于这个DNA半点作用都没有啊！”
“是的，”曾可点头，“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谨慎，采集证据的时候，专家们甚至打开了录像带，连里面都彻底清查了一遍，却还是一无所获！”
“指纹也没有，皮屑也没有，”赵玉叹道，“难道……这娘们儿看录像回放的时候，也都戴着手套吗？”
“有这个可能……”曾可说道，“我猜，她毕竟是心虚，所以不敢在录像带上丢下任何信息，这样就算被人发现了，她也可以矢口否认！”
“嗯，所以，她才会那么嚣张，那么有恃无恐！”赵玉琢磨着言道，“我现在开始担心，就算我们找到更多的受害人尸骨，也一样办不了她啊！”
“这个嘛……”曾可面露忧色地说道，“我早晨已经跟培培，嗯……跟张法医通过电话，她说，他们在苗笑雯身上没有提取到其他有效材料，也没有发现衣物纤维的附着痕迹。
“也就是说，他们怀疑凶手在埋葬苗笑雯的时候，剥去了她的衣物，将她赤罗地埋在了地下！
“当初发掘尸体的时候，法医是通过尸骨上的刀伤位置，才判断有可能是苗笑雯的！”
“我知道，”赵玉早已看过尸检报告，当即说道，“凶手应该是把死者的尸体和衣物分开处理，这样就算尸体碰巧暴露出来，也不便于通过死者衣物辨认尸体。
“我早就告诉过崔丽珠，让他们再把发现苗笑雯尸骨的附近再挖掘一遍了！”
“组长，但是，你还没有看到这个吧？”曾可递过来了一份文件，说道，“这是培培最新发给我的检验报告，法医在尸骨上，还有埋藏尸体的坑里，检测到了一种叫做异硫氰酸烯丙酯的化学成分！”
“哦？”赵玉稍显意外，忙问，“这是什么东西？”
“是用来合成有机原料的一种化学制剂，”曾可说道，“这种东西，有浓重的刺激性气味，有点儿类似于芥末！”
“什么？我没听错吧？”赵玉更加意外，“芥末？”
“只是气味跟芥末相仿，但跟芥末没有关系！”曾可解释道，“一开始，培培也吃不准，为什么尸骨上会有这种化学残留物，直到问过高发财老师，才终于明白，这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哦？”赵玉用眼神催促了曾可一下。
“组长，”曾可却极有耐心地说道，“咱们在警校上过专业课，你还记得，埋藏尸体，为什么需要埋到6米深以上吗？”
“嗯……”虽然赵玉想不起专业课程的内容，但是凭感觉也能猜到答案，“因为只有6米以上，才能让专业的搜寻犬搜寻不到！”
“那两米呢？”曾可又问。
“嗯……”这时，赵玉通过以前的记忆，已经想到了答案，“不足两米，会被野生动物闻到气味，有些饿急眼的动物会把尸体挖掘出来！
“哦……”赵玉恍然大悟，终于知道了答案，“苗笑雯的尸体，仅仅埋了1.5米深，可16年来从没被人发现……”
“对！”曾可点头，“高法医说，80年代的时候，德国有部叫做《德雷克》的侦探电视剧，剧中就曾经演过一个杀手，利用异硫氰酸烯丙酯涂抹在尸体上的方法，避过了警犬的搜索！”
“所以，”赵玉瞪大眼睛说道，“这一招儿，也被云朵儿学去了？
“她一个人没有能力挖掘深坑，为了避免被野生动物掘刨尸体，所以给尸体涂抹了有刺激性气味的化学试剂……
“这个女人，太特么专业了……嗯……等等……”蓦然间，赵玉却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打开自己的笔记本，指着众多被害人的姓名说道，“难道……云朵儿的真正软肋——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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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可，”赵玉激动地按着曾可肩膀问道，“为什么，云朵儿要往尸体上涂抹有刺激性气味的化学试剂？”
“嗯……”曾可回答，“咱们刚才不是议论了吗？云朵儿为了不让尸体被动物刨掘出来，所以才涂的……”
“不！”赵玉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问道，“我说的，是云朵儿怎么知道，往尸体上涂抹那种化学试剂，可以避免动物刨掘尸体呢？”
“嗯……”曾可琢磨着回答，“这就不好说了，也许，她也看过那部电视剧呗？”
“也不对，”赵玉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再一次说道，“我的意思是，苗笑雯是第四名被害人，云朵儿在杀她的时候，已经有了一定的经验……
“可是，在此之前呢？其他的尸体，也全都涂抹了化学试剂吗？”
“嗯……哦……”看到赵玉兴奋的样子，曾可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但还是没有想到点儿上。
“你说……”赵玉用力按住曾可肩膀，重重地说道，“云朵儿会不会在最初杀人的时候——失过手！？”
“啊？”曾可终于领悟了赵玉的意思，“你是说……云朵儿在以前杀人埋尸的时候出过意外？所以……她才想到利用异硫氰酸烯丙酯的方法？
“那么……出过什么意外？”曾可手足无措地说道，“她以前埋下的尸体，因为埋得不够深，露馅儿了？”
“嗯……”赵玉快速来到一面空白的白板跟前，拿油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圆圈，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云朵儿刚开始杀人的时候还没有经验，或许简单地挖了一个坑就把尸体埋掉了！
“可是……尸体埋掉不久，就被什么动物给刨了出来……”
“可是……”曾可提出异议，“她怎么知道尸体被动物刨出来了呢？难道……难道她在杀人埋尸之后，还会经常回到埋尸地点查看！？”
“不！”赵玉表示否定，“这样的情况很少，只有那种有着强烈情感羁绊的杀人行为，凶手才会反复回到杀人现场。
“要么出于愧疚，要么想要祭奠，或是寻找心理安慰什么的……但是，”赵玉皱眉思索着说道，“云朵儿和被害人之间根本没有任何感情可言，她本人又是那种冷血的类型，所以回到杀人现场的可能性不大……
“再说……她录下了杀人视频！要是想要回味自己的杀人过程，回家看录像不就成了？”
“那……不回现场，怎么知道尸体暴露了呢？”曾可随口说道，“难道……尸体被动物刨掘出来之后，先是被人发现，然后报告给了警方，然后还上了新闻？
“云朵儿是通过新闻得知，被自己杀死的尸体竟然能被动物刨出来的？所以，以后再杀人的时候，她才想到了一个使用化学试剂的妙招？”
曾可一口气说完这一大通推测，说完之后，他和赵玉全都安静了下来，气氛显得稍微有点儿紧张，也有点儿尴尬。
“嗯……”缓了半天，曾可才捂着脸说道，“组长，我这想象力是不是有点儿太丰富了？
“云朵儿那么谨慎，要万一，她自从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早就想到化学试剂了呢？”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赵玉打开自己的笔记本，快速查看了一下记录，说道，“李非凡说，摄像机是他们在99年上半年的时候，在东京购买的。
“视频案第一名被害人魏琪琪，则是在99年的下半年遇害的，期间间隔3个多月的样子……”赵玉琢磨着说道，“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假设，在魏琪琪之前，云朵儿还杀过人呢？
“只不过，那个时候因为还没有购买摄像机，所以没有录下视频？”
“嗯……”曾可支吾着问了一句，“真查吗？”
“查！”赵玉果断地说道，“任何思路都不能放过！我们可以查一下，自从云朵儿和李非凡结婚之后，一直到魏琪琪遇害的这个时间段内，在他们夫妇俩的身边，还有没有其它失踪的女孩子！
“曾可，”赵玉补充道，“你发现没有，如果你刚才的假设成立，那么关于这个未知的杀人案，或许并不难查！
“首先，他们购买摄像机的时候，结婚并没有多长时间。
“其次，他们夫妇俩当时还在忙着建设影视公司，基本都在西江省北仓市活动，你们可以着重查找一下当地的立案记录，看看有没有符合视频杀人案特征的案子出现？
“比如，有一个女孩子失踪之后，被人杀害埋尸，然后尸体意外被人发现，然后这件案子至今未破之类的……”
“哦……哦……”曾可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可是组长……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就算真有这么一件案子，真的有一具被动物刨出来的尸体，可也都是20多年前的事了，”曾可担忧地说道，“别说我们能从尸体上找到线索，那尸体也不可能还保留着吧？
“别忘了，我们连苗笑雯的尸骨都没有收获……”
“错！”赵玉打断他说道，“连环杀手的弱点，往往都在第一次上！随着杀的人越多，他会越来越成熟。
“云朵儿，就是一个不断进步的人！我们要想抓到她的弱点，就得从她的第一次上下功夫！
“曾可，”赵玉再次按着曾可肩膀说，“万一我们的猜测是真的，那么那具尸体必然会被警方留下证据样本。
“说不定，在这些样本里面，就能找到让我们兴奋的东西！
“这事看上去有点儿扯，但万一真的被我们说中了呢？”
“嗯……好的，我这就去办！”随着赵玉的解释，曾可也是来了精神，转身便去安排任务。
谁知，他才刚刚转身走开，办公室的大门便被某人敲响了。
曾可正好走到门口，便随手打开了门。
“长官，”但见一名当地警员手里拿着一台直板电脑对曾可汇报道，“我觉得，您有必要看看这个……”
说着，警员打开了电脑屏幕上的播放按钮，里面赫然传来了一阵低沉阴郁的音乐之声。
赵玉好奇之下，也走到跟前围观，但见直板电脑上竟然正在播放着一段电影片段。
“这部电影的名字叫《孽爱》，”该警员指着屏幕介绍道，“90年代初拍摄的，云朵儿就是这部电影的女主角！
“当时云朵儿刚刚出道，完全没有名气，这部片子不但是小成本制作，而且因为故事内容过于阴暗，还被禁播了！”
在警员介绍的时候，赵玉和曾可已然看到，电影画面中出现了云朵儿的镜头。
但见云朵儿手里拿着一把刀子，然后一刀刺在了一个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的女孩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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