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之后，警员们用湿抹布抹去了墙上的乳胶漆，也看清楚了墙壁上的诡异场景。
但见那些鬼文符号和厉鬼画像，全都用一种类似黑炭的燃料画成，仿佛深深地镶嵌到墙壁之中似的，根本不是刷一层乳胶漆就能掩盖得住的。
尤其是五副栩栩如生厉鬼画像，异常逼真，甚为骇人，在场的警员们全都看得张目结舌，手脚冰凉。
不过，熟知《鬼王录》的张灵还是一眼看了出来，那五副厉鬼画像，正是《鬼王录》中记述的前五只鬼！
66年前，陶玉兰杀人之后，正是将尸体打扮成了这五只厉鬼的模样！
“怎……怎么会这样啊！？”
望着鬼意森森的墙壁，张灵感觉不寒而栗，竟然看得呆住了。
此时此刻，赵玉却已经来到了另一间卧室之中，该卧室的墙壁和米柔出租的房间仅仅一墙之隔。
他很快看到，这里的墙壁上也有刚刚刷过漆的痕迹，通过自己的隐形透视仪，他亦是看得清清楚楚，但见这里的墙壁上，正好画着《鬼王录》中的另外五只厉鬼！
冠先、窦氏女、青城妇、镇猖、伶煞……新鬼王案中，死者被打扮成了这五只厉鬼的模样……
没错，没错……
十只厉鬼，已经齐了！
在经过了最初的惊骇之后，赵玉已然意识到，这一次，自己应该是找对了线索。
如果不出意外，房间的主人，就是本次鬼王录的——真凶！！！
既然，房子是王震前妻杨梓美的，所以，真凶就是这个女人了？
这时，赵玉仔细观察房间，又发现了更多的线索，但见这面墙壁的下半部分尚未刷漆，似乎是漆不够了。
再看墙角之处放置着刷漆用的刷子，还有几个空桶，以及各种刷墙用具。而从墙漆的潮湿程度可以看出，这面墙漆更加新鲜，应该是刚刷不久。
难……难道……
“张队长，张队长……”想到此，赵玉赶紧跑到张灵跟前命令道，“赶紧让你的人搜索一下附近，寻找可疑目标，嫌疑人或许并未走远！
“还有，定位那个杨梓美的手机号，看看她现在在哪儿了？”
“是！是……”张灵赶紧下令。
这时候，一位警员紧张兮兮地来到了张灵跟前，本来想跟张灵说些什么，但张灵正在忙着下命令，没有理他。
“怎么了？”赵玉看出该警员有问题，遂问了一声。
“哦……领导……”该警员赶紧回答道，“是这样的，我……我以前来过这里，就是派我调查米柔租房情况的时候，我……我见过这家房主啊！”
“什么！？”赵玉一惊，急忙抓住警员的胳膊疾问道，“你见过房主！？”
“是……是啊，”警员吓得有点不知所措，说道，“我找米柔的房东问过话，但……但是……她的房东……是个男的啊？”
“啊？男的？”赵玉看了张灵一眼，再次感觉意外。
“我……我没带着记录本，但是……”该警员确定道，“米柔的房东，真的是个男的，我……我当时只是在门口跟他询问了一下出租屋的情况，但……但是……”
“但是什么？”张灵急了，赶紧吼道，“那男的长什么样？”
“长……”该警员赶紧回答，“就是一个，一个５０来岁的男的，看着挺健壮的！挺慈祥的……”
“哦……”张灵一拍脑门，“我差点儿忘了，杨梓美的户口记录上，可不止一个人，她还有父亲和祖父呢！
“这个５０多岁的男人，该不是她的老爸吧！？”
“查！”赵玉赶紧伸手命令，“赶紧去查，越快越好！只要是住在这个屋子里的人，全都有嫌疑！”
“是，是……”
张灵掏出手机，正想打电话，可手机却率先响了。
为了能让赵玉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他故意打开了免提。
“队长，队长……”电话里的一名警员急切说道，“我们从胡同口发现了一名嫌疑人，是个女的，电动车上装着一桶乳胶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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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上去询问，谁知她扔掉电动车就跑了……”
“格老子滴……”张灵大惊失色，连声调都变了，大声吼叫道，“抓……快抓住她啊！千万别让她跑了！快啊！”
看到张灵已经乱了阵脚，赵玉一把抄过手机大声问道：
“快说，嫌疑人往哪个方向跑了？你们在哪儿？”
“我……我们就在胡同口，那女的翻墙就跑了，我们已经派人去追了……”
“翻墙？”赵玉和张灵对望一眼，心情陡然变得焦虑。
“快，”张灵再次大吼，“封锁整个柳树坟，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一定要把她抓住！”
嘀嘀……嘀嘀……
谁知，这边还没撂下电话，赵玉的手机又忽然响了，打开一看，居然是冉涛给赵玉打过来的。
我的奶奶熊，又出什么事了这是？
本就焦头烂额的赵玉急忙接听了电话，谁知，电话里却传来了冉涛兴奋外加喜悦的好消息：“老大，老大！我点儿太正了，我刚刚在浴池这边抓到了一个鬼鬼祟祟，还跑得挺快的女的……”
……
五分钟后，赵玉和张灵在警车跟前见到了那个被冉涛抓住的女人。由于事先看过照片，二人非常确定，这个女人正是王震的前妻——杨梓美！
赵玉也是没有想到，竟然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见到了这位鬼王案最大的嫌疑人。
但见杨梓美上身穿着一件黑色Ｔ恤，下身牛仔裤和旅游鞋，看上去和一个普通的女人没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她的身上斑斑点点地沾着一些墙漆，很明显，那个给墙壁刷漆的人，就是她！
由于她的电动车上放着一桶新的乳胶漆，赵玉推测，她今晚应该是想继续刷墙！
“你们说，这是不是叫点儿正，嗯？”这时候，站在另一侧的冉涛，正神采飞扬地冲警员们说道，“我那边正在搜查洗浴中心，没想到突然翻墙过来一个人，正好撞到我的眼前，你们说，我不抓她怎么对得起自己呢？
“别说，那女的还挺灵巧的，差点儿又被她跑了，不过，咱的功夫也不是盖的，对付一个女人，简直就是小儿科了，嘿嘿嘿……”
赵玉嫌冉涛嗓门太大，当即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在这里胡乱说话。
然后，他这才迈步来到了杨梓美的面前，对着这位昔日的阔太太开门见山地说道：“杨梓美，你的阴谋已经被我揭穿了，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鬼王杀手！？”
听到赵玉的问话，杨梓美抬头看了赵玉一眼。
结果，仅仅是这么一眼，赵玉便已然知道，自己今天恐怕很难知道答案了。
因为，杨梓美的眼神邪异不说，她的嘴角还微微上翘，露出了一种得意的，甚至是诡异的微笑！
呜……
赵玉乘坐的警车风驰电掣，朝着位于安都市秀水区医院开去。
十五分钟之前，警方查出，那栋画有鬼王画像的房子主人，并不是王震的前妻杨梓美，而是杨梓美的父亲杨建恩。
根据情报显示，杨建恩今年55岁，早年也是川剧团的演员，和齐浩的爷爷齐升荣在一个剧团。
所以，赵玉怀疑，这个杨建恩很有可能是杨梓美的同伙！鬼王案，有可能并非杨梓美一人所为，而是这父女俩共同犯案。
“赵神探，”同在一车的张灵队长仍然处在一片慌乱之中，再次向赵玉问道，“我们……就这么走了？为什么要亲自去抓杨梓美的父亲呢？我派些人过去不久行了？
“杨梓美……我们不好好审问审问吗？”
“没用的！”赵玉说道，“我刚才试探了一下，杨梓美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她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可是……”张灵提出异议，“如果她已经做好了准备，那干嘛还要跑呢？”
“这就是重点！”赵玉说道，“我怀疑，她之所以要跑，并不是她心虚，有可能……她是想要通风报信！”
“通风报信？”张灵一愣。
“报信给他的父亲，让他早作准备！”赵玉回答。
“哦……”张灵这才明白，“你的意思，是……他们父女俩是同伙？而且……”
“而且，”赵玉接茬说道，“杨梓美的老爸可能并不像杨梓美那样意志坚定，所以我们要打他个措手不及，从他身上寻找突破口！”
“哦……”张灵终于彻底领悟。
赵玉说得不错，其实，别看从老房子里发现了鬼王画像，但那些画像根本什么也说明不了。
如果杨梓美死不认罪的话，警方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通过和杨梓美的接触，赵玉看得一清二楚，杨梓美毕竟接受过专业训练，她的眼神笃定，虽是女流之辈，但显然意志坚定，不可能轻易认罪！
而且，赵玉推测，如果鬼王案真的是这父女俩所为，那么这个父亲，应该只是一个从犯，而并非主谋！
所以，赵玉现在把希望全都押在了这个杨建恩的身上，希望待会儿来个泰山压顶，能把这个人唬住。
只要他一开口，那么后面的审讯工作也就好办了，到时候，由不得杨梓美不开口。
而通过警方对杨建恩手机的定位，发现他现在正在秀水区的一家医院之中。所以，赵玉这才赶紧和张灵一起，赶往医院抓人。
当然，赵玉和张灵全都清楚，除了杨梓美和杨建恩以外，还有一个人物也不能忽略，那就是川凯集团的董事长——王震！
既然王震是鬼王案的最大利益获得者，那么很可能，他也参与其中。
他和杨梓美的高调离婚，有可能只是演给外人的一场好戏，其目的，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因此，早在出发之前，张灵已经下了命令，要那些监视王震的警员们动手，将王震抓回警局，接受警方审问。
嘀嘀……嘀嘀……
听到自己的手机传来响动，张灵还以为是已经抓到了王震，可打开一看，却是另外一条信息。
“哦……居然这样……”张灵赶紧向赵玉汇报，“赵神探，根据杨建恩的邻居证实，他之所以会在医院，是因为他要照顾一个病人！”
“病人？谁？”赵玉忙问，“杨梓美的母亲吗？”
“不！杨梓美的母亲已经去世了，”张灵回答，“是杨梓美的爷爷，名字叫杨陆金！”
“爷爷？”赵玉寻思了一下，感叹道，“年纪肯定不小了吧？”
“虽然名字不一样……”张灵也跟着叹道，“但脑子里总是想起陶玉兰的大徒弟来，叫杨……杨什么臣来着？”
“杨钦臣！”赵玉说出这个名字，脑子里也生出了和张灵一样的念头，杨梓美的爷爷，不会就是杨钦臣吧？
杨钦臣、齐升荣……再到杨梓美和齐浩，然后又都住在柳树坟，这……不会只是一个巧合？
“年纪尚不知道，但是……”张灵又道，“邻居们说，老人得的是心血管疾病，大约20天之前，被送到了医院治疗……”
“20天……”赵玉寻思了一下，感觉这个时间节点也很耐人寻味，正好在鬼王案发生之前。
会不会，是杨梓美父女担心老人碍事，所以才把老人送进医院的呢？
想到此，赵玉眼睛一亮，赶紧向张灵吩咐道：“快，赶紧联系医院方面，我要知道关于老人住院的所有信息，主要问问他们，住院的这些天，有没有安排护工？”
“哦……”张灵明显跟不上赵玉的思路，沉吟了一下，这才赶紧去打电话……
……
五分钟后，警车停在了医院门口，赵玉、张灵还有诸多警员一起下车，朝杨建恩所在的病房方向快步跑去。
在行进的过程中，赵玉又向张灵使了一个眼色，问道：“我说的，你全都明白了吧？待会儿，一定要按照我的计划行事！”
“明白，明白！”张灵用力点头，“您这招儿够损……哦不，够高明的！您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确认之后，几个人快步如飞，很快便来到了位于三楼的某病房跟前。
这时，有警员想要拔枪，但被赵玉制止了。
然后，赵玉轻轻地推开门，进入了病房。
这里并非单人病房，三张床铺上全都躺着病人，而在病床旁边，则是陪护的家属。
赵玉早已得到了杨建恩的信息，刚一进去，便看到在最外侧的陪护床上躺着一个男子，正是他要抓捕的目标。
该男子似乎比较疲惫，正闭着眼睛熟睡……
赵玉又看了看病床，但见那里躺着一位头发和胡须花白的老人，显然就是杨梓美的爷爷杨陆金。
老人也已经睡着了，但是睡得不太踏实，身子一直在微微晃动着……
呼……
赵玉深深地呼了口气，然后迈步来到杨建恩的旁边，伸手拍了拍他。
唰！
结果，杨建恩条件反射般地坐了起来，瞪大眼睛呼哧直喘，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
待看到赵玉之后，则又露出了一副惊异和茫然的表情。
“嘘……”赵玉冲他嘘了一声，然后一指门外，说道，“你跟我出来一下，有件事要跟你商量商量！”
“啊？”杨建恩再次一愣，脸颊两侧已经冒出了斗大的汗珠。
赵玉没有理他，而是转身走出了病房。
杨建恩呼哧喘气之下，还是听话般地下了床，跟赵玉来到了病房外面。
结果，他刚一走出病房，众警员便一拥而上，将他重重地按在了墙上。
“你……你们……这是……”如此一来，杨建恩更是吓得惊恐万状，浑身颤抖。
“说，叫什么名字！？”张灵故意贴近他的耳朵，狠狠地问了一句。
“杨……杨建恩……”杨建恩配合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张灵掏出手铐，给杨建恩戴在了手上，冷冷说道，“鬼王杀手，你被捕了！！！”
狂探
“进去！”
随着张灵一声大喝，众警员将一脸惊恐的杨建恩推进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办公室分为内外两间，外面一间是医生们办公的地方，里面一间则是医生们休息的地方，屋内有张小床。
杨建恩被推进了里面的这一间，坐在床上，等待赵玉的审问。
不过，在推完人之后，张灵不但退到了外间屋，而且故意没把房门关严，而是留了一道缝隙，让杨建恩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
“杨建恩，说吧，”赵玉拎了把椅子，坐在了杨建恩的面前，严肃问道，“知道，我们为什么要逮捕你吗？”
“我……”杨建恩虽然面露紧张，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不知道啊！警官……我……我犯什么错误了？”
“哼！”赵玉早有预料，当即冷笑一声，喝道，“就知道你会装蒜！告诉你，你的罪行已经被我们全部掌握了！自己看吧！”
说着，赵玉把手机打开，让杨建恩看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正是他们家墙壁上的鬼王画像！
“这……”杨建恩开始装傻充愣，“怎么了？我在自己家墙壁上涂鸦，有罪吗？”
“哼！”赵玉冷哼一声，再次喝道，“你以为，你们把所有的罪名全都安到齐浩的身上，我们就不会继续追究了吗？你们完蛋了！”
“齐……齐浩？”杨建恩继续装傻，“齐浩不是死了吗？还被打扮成了魔鬼的模样？怎……怎么了？
“警官，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难道……你们怀疑齐浩的死跟我有关系？”
“行，有你的！”赵玉微微一笑，“不过没关系，你不说，你的同伙会说……只要我们把她抓住，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说着，赵玉翻动照片，调出了一张米柔的照片，向杨建恩问道：“你仔细看看……认不认识这个人？”
就在赵玉翻动照片的时候，门外面的张灵队长拿着手机从门缝边走过，还故意冲着电话说道：
“什么？逃跑了？还是个女的？”张灵大为意外地嚷道，“什么！？刷漆？什么漆？乳胶漆？
“你再说一遍，一个带着乳胶漆的女人，看到你们就跑了？”
蓦地，当杨建恩听到张灵的说话之后，立刻浑身抖动了一下，显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喂！”赵玉指了指米柔的照片，重重问道，“快说，认不认识，这个人？”
“认……认识……”杨建恩心思都飞到了张灵那里，当即敷衍地点头说道，“以前租过我的房子……”
“哦……已经包围了是吧？那就好……”这时，张灵又从门外大声说道，“这个人是鬼王案的重要嫌疑人，要是让她跑了，你们也就都别干了！
“什么！？拒捕？”张灵重重吼道，“格老子，这还用说吗？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她敢拘捕，你们就开枪呗！
“我可不管死活，这案子不能再拖了，就算死的也能结案……”
听到“开枪”两个字后，杨建恩明显沉不住气了，他脸皮剧烈颤动，显然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再也没有心思听赵玉的询问。
然而，赵玉却不管别的，继续自顾自地问道：“租过你的房子，租了多长时间？后来呢？
“还有……”赵玉又调出沈文滨的照片，问道，“你再仔细看看，认不认识这个人？喂，说话啊……”
此刻，杨建恩哪里还听得进去赵玉的问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外，双手一直抖个不停，显然在为某人担心。
而就在此时，随着一阵嗡嗡的响声，杨建恩的口袋里赫然传来了手机的震动，很明显，这是有人给他打来了电话！
“这……”
刹那间，杨建恩整个人都傻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赵玉亦是装出了一副震惊的表情，赶紧用手指着杨建恩，大声喝道：“快！把手机掏出来！快啊！”
这……
杨建恩本欲伸手，但忽然想到了什么，又突然停住了。
靠！
赵玉大骂一声，立刻伸手进杨建恩的口袋，去掏他的手机。
“不……不要……”
杨建恩奋力阻挠，可他双手戴着手铐，哪里是赵玉的对手？当即被赵玉重重一搡，手机便被赵玉掏了出来。
在掏手机的时候，赵玉故意把来电显示在杨建恩脸前晃了一下。但见来电显示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两个大字：“阿美”！
毫无疑问，阿美就是杨梓美的小名，这个电话，就是杨梓美打过来的。
看到是女儿来的电话，杨建恩更加手足无措，慌乱之中，他竟然猛地跃起，想要强行挂掉电话！
然而，赵玉哪里会让他得逞，再次一把将杨建恩推到床上，另一只手接听了电话。
为了能让杨建恩听到电话内容，他故意打开了免提功能！
结果，手机里赫然传来一个急促的女人声音：“爸……爸……我们败露了，快……快跑……”
然而，女人刚刚说了没有几句，手机里便猛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
砰！
“啊！？”听到枪声，杨建恩吓得打了一个激灵，整个脸都白了。
结果，在枪声响起之后，手机里只剩下一片忙音……
“不！不不不……”下一秒，杨建恩从床上爬起，脸上一片绝望，然后噗咚一声跪在了赵玉跟前，万念俱灰地哭喊道，“警官，警官，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求……求求你们……千万……千万不要伤害我的女儿啊……我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哀求到最后，杨建恩甚至已经带出了哭腔。
看到杨建恩中招，赵玉转头看了一眼门外的张灵，嘴角露出了邪异的笑容。他在心里念叨：
“哼，小样，想跟我玩儿，你们都还太嫩了！”
不过，毕竟杨建恩尚未真的交代，戏还得演下去。
于是，赵玉假装同情地推开了门，冲张灵队长喊道：“张队长，让你的人不要开枪！活捉就好！”
“这……”张灵按照套路，露出了不情愿的表情，然后才点头说道，“那好吧！我这就通知他们！”
说着，张灵掏出电话，离开了外面的小屋。临走之前，还冲赵玉使了一个心服口服外带佩服的眼色！
“好了，”赵玉转回头来，向杨建恩问道，“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谈谈了！那个正在被警方拘捕的嫌疑犯，就是你的女儿吗？”
“警官，”谁知，在经过了最初的崩溃之后，杨建恩脸上转而露出了一种决然的表情，“我说，我全都说！我承认，我就是你们说的鬼王杀手！
“不过，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人所为，跟我女儿没有任何关系！！！”
“是我让……让她去刷墙的！”杨建恩一脸决绝地说道，“我女儿……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哦……”赵玉微微点头，但心里跟明镜一样，这件案子，根本不可能和杨梓美毫无关系。
不过，赵玉经验丰富，现在好不容易让杨建恩开了口，自然要先让他说下去才好。
于是，赵玉出言提醒道：“你先把整个案情交代清楚，如果跟你女儿没有关系，我们自然不会为难她！”
“那……”杨建恩担心地问了一句，“你现在能告诉我，我女儿到底怎么样了吗？刚……刚才可是听到了枪声！”
“你也看到了，”赵玉一指门外，“我们已经通知了当地警员，你女儿不会有事的！你先说，待会儿，我自然会告诉你女儿的消息！”
“不！”谁知，杨建恩好像缓过神来似的，竟然跟赵玉谈起了条件，“如果不能确定我女儿安全，那么我就是死，也不会说一个字，你们永远也别想知道真相！”
“你个奶奶熊的！”赵玉愤愤地骂了一句，抬起拳头想要打人。但转念一想，又把拳头放了下去。
“好……好……你等着……”说着，赵玉站起身，冲外面的张灵队长喊了一句，“张队长，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那个女嫌疑犯有事吗？”
说话的时候，赵玉冲张灵一阵挤眉弄眼。
张灵瞬间领悟了赵玉的意思，急忙回答道：“哦，来信了，人已经被我们活捉了！没事，没事！”
“怎么样？”赵玉转回身冲杨建恩说道，“听见了没有？这下死心了吧？”
“不！”谁知，杨建恩并不满足，当即冲赵玉要求道，“我要确认她没有事情！”
“你！？”
赵玉刚想骂街，但眼珠一转，有了计较，当即打开手机，把之前杨梓美被逮捕时拍摄的一张照片调取了出来，然后递到了杨建恩的面前。
“啊！？”
一看到女儿被捕的画面，杨建恩顿时五味杂陈，情绪复杂，一方面为女儿没有性命之忧而感到庆幸；另一方面，又为女儿被警方逮捕而感到担忧！
唰……
赵玉只给他看了一眼，便立刻收起了手机，然后狠狠地瞪了杨建恩一眼珠子。
“好……好……”这一下，杨建恩终于放了心，遂稳了稳心神，对赵玉说道，“好吧，我说！我全都说……
“其实，所有的事情，都要从那个叫米柔的女人，住进了我的出租屋开始说起！
“一开始，我当然知道她是做那种行业的，并没有把她当一回事！可是……后来……后来……”杨建恩沉吟了几秒，低下头说道，“后来，有一次我去她家收租，她却很直接了当地跟我说，她没有钱，但是可以用身体来偿还房租……
“我是一个老光棍……很难抵挡住那种诱惑，所以就跟她发生了关系……
“一开始，只是发生关系，但是……”杨建恩忽然面红耳赤地羞愧说道，“我也不知怎么回事，从肉体竟然过度到了灵魂，然后……然后就渐渐有了感情……
“那种感情，不是你们想象得那样……我知道，她是做那种行业的女人，但是，她给我的安慰，却绝对不仅仅是生理上的！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话很少，但心灵却有了沟通……”说话时，杨建恩陷入到一种痴迷的状态，“我……已经被她深深地迷住了！
“只可惜，我们的温存是那么短暂，没过多久，我就失去了她的联系……怎么也找不到了！
“房子也没说退，我也没有再往外租……直到九个多月之后，她……她……”杨建恩咽了一口唾沫，悲恸万状地说道，“她竟然从天鼎大厦的楼顶跳了下来！！怀里，还抱着一个未满月的婴儿！”
在杨建恩供述罪行的时候，赵玉眼睛不眨地盯着他，观察着他的细微动作表情。
“得到那个消息的时候，”杨建恩继续说道，“我的心情一落千丈，好像我也从高处坠下，跌落谷底，摔了个粉碎一般！
“我知道，米柔的生活一团糟，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她会那样草率地结束自己的生命！而且……还有孩子……
“唉……”杨建恩的眼角，不经意地滑落下几滴泪珠，他声音颤抖地继续说道，“我特别特别想要搞清楚，在她失踪的那九个多月之中，她到底遭遇了什么？
“她的孩子，又是谁的？
“她的死……会不会是有人谋杀了她？
“她……真的不像是那种会跳楼的女人啊！”说到此，杨建恩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说道，“所以……我就在暗中，悄悄地调查了米柔跳楼的事情……
“起初，传得最为沸沸扬扬的，就是关于川兴集团董事长沈文滨一说，”杨建恩说道，“有人传言，因为米柔怀了沈文滨的孩子，想要母凭子贵，以此要挟沈文滨，随后把沈文滨惹毛了，所以派杀手杀害了米柔！
“但是，经过调查，证明这种说法纯属谣言，如果沈文滨真的想要杀害米柔，根本不可能在自己的天鼎大厦动手！
“再说……警方已经调查过了，确认沈文滨没有嫌疑。
“于是，我又接着往下查，很快，一个叫做牛金奎的老瓢客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之中。
“这个人的名声特别不好，据说，还有那种扎安全套的变*态癖好。
“然后，我又打听到，在米柔生完孩子之后，曾经和牛金奎大吵了一架，我这才闹明白，米柔是因何受了那么大的精神创伤！
“她肯定以为自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孩子一定是富豪沈文滨的，可等孩子生出来之后，却发现孩子竟然是牛金奎这个老混蛋的！
“巨大的心理落差，促使米柔产生了轻生的念头，这才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警官，”说到这里，杨建恩的脸色完全变了，变得阴冷狠辣，狠狠说道，“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让这些促使米柔跳楼的人，付出代价了！
“不管米柔是什么身份，脾气如何，性格怎样，但一个孤零零的女子，就那么凄凄惨惨地抱着孩子跳了楼，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那些促使了米柔悲惨的一生，造成了她跳楼自杀的人，不能就那么坦坦然地活着，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吧？
“世人皆有鬼性，善恶终要补偿！
“我一想到，米柔死了之后，会化作一个含冤恶鬼，在阴间飘荡，无**回往生的场景，我的心就犹如刀绞一般！
“所以……”杨建恩把拳头攥的咯嘣作响，凶戾地说道，“我要替米柔主持公道，让这些对她犯下罪孽的人们坠入阴间为她赎罪，好让米柔能超脱鬼道，早日进入极乐世界！”
“为了不让别人怀疑到我的头上，”杨建恩继续说道，“我把出租屋整理了一下，又出租了出去……
“随后，我便开始准备我的复仇计划，确定复仇的目标，其实……从一开始……”杨建恩看了赵玉一眼，然后眼含幽怨地说道，“我已经准备利用《鬼王录》来实施本案了，若行鬼道，以鬼及身！
“把死人打扮成魔鬼的样子，可以加快他们在阴间赎罪的进程，让米柔早升极乐，而且，还可以镇压亡魂，避免他们死后化作厉鬼对我不利！”
“你……”听到这里，赵玉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和《鬼王录》，还有陶玉兰，到底是什么关系？”
“关系？”杨建恩微微抬高唇角，露出一种怪异的表情，“我和陶玉兰没有任何关系，但是《鬼王录》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哦？
一句话，让赵玉顿生疑惑，越发不可理解。
“川西人无人不知大名鼎鼎的陶玉兰，但是，却很少有人知道，他还有一个徒弟——齐升荣！”杨建恩言道，“而齐升荣……是我的干爹！！！”
哦？
赵玉认真观察着杨建恩的表情，并没有看出任何破绽，似乎，他并没有扯谎的意思。
赵玉已经知道齐升荣是陶玉兰的徒弟，却并不知道，他还是杨建恩的干爹！
“我父亲是跑大车的，母亲死的早……”杨建恩回忆道，“小时候，我父亲经常把我寄托在齐升荣家，由他们老两口照料，后来久而久之，便顺水推舟，认他们作干爹和干娘！
“那时候，我经常住在齐升荣家里，有时候一住就是几个月，几乎跟他的亲儿子没什么区别！
“后来，在他的熏陶下，我又进入了剧团学习和演出，可以说……我受到齐老爷子的影响，比我父亲更深！
“而且，我也知道很多关于齐老爷子不为人知的秘密！比如陶玉兰和那本鬼王录……
“老爷子经常给我讲他小时候的故事，还给我看过那本被他珍藏至今的《鬼王录》！
“他说，陶玉兰就是他的师父，他曾经跟随陶玉兰学过艺。
“后来，陶玉兰因为鬼王案被警方逮捕，也不知怎么回事，那本《鬼王录》就落在了他的手里，一直被他珍藏至今……
“除了唱戏以外，他还懂得很多关于鬼道轮回的知识，我从小受他熏陶，也就耳熟目染地了解了很多，后来还沉迷其中……
“你们看到我家墙壁上的鬼王画像，那些都是我画的，不信人死变鬼，却认鬼道轮回，世间有道，鬼道亦是道……”
接下来，杨建恩讲了一大篇跟鬼道有关的东西，赵玉实在听不下去，遂示意他继续说鬼王案的经过。
“我们两家的关系一直不错，但是……后来出了一件事情，还是让我们产生了隔阂……”杨建恩继续讲述道，“可以说，我们两家可以称得上是戏曲之家！
“除了我父亲以外，其他人都是唱戏的……
“齐升荣的儿子比我大两岁，也跟我在同一个剧团，我们两个情同手足，后来各自找到了对象，也都是演川剧的演员！
“更巧的是，同一年，我们家有了阿美，而他们家则诞生了齐浩……当时，齐老爷子笑开了花，一直想要撮合我们，要我们订娃娃亲，让两家亲上加亲……
“只可惜……唉……”杨建恩摇头叹道，“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改变了这一切！
“十多年前的某一天，剧团在宜川有场重要演出，剧中因为没有我的戏份，所以我没有跟他们同去，我的妻子则和齐浩的父母同坐一辆汽车赶往宜川！
“结果在中途遇到了山坡落石，汽车坠入了山崖，全部遇难……”
哦？
居然……是这样！？
赵玉心中惊叹，此前，他只知道齐浩的父母遭遇了车祸，却没想到，车上竟然还有杨建恩的妻子……
“家中横遭巨变，对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来说，无疑是一场巨大的灾难，我一直想不明白，”杨建恩继续说道，“虽然我们失去了至亲，但我们应该更加紧密才对，可不知为什么，从那以后，齐老爷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对我们一家越发疏远，一直到后来，几乎都断了来往……
“我尝试过和老爷子改善关系，但全都被他冷漠地拒绝了……从那以后，虽然我们两家住得那么近，但彼此之间却很少再有来往……
“直到齐老爷子去世之后，就更加形同陌路了……
“这……这就是我和《鬼王录》，还有陶玉兰之间的关系！”杨建恩说道，“老爷子死后，那本《鬼王录》一直存于他的孙子齐浩手中……”
赵玉仔细地听着，看到杨建恩发生停顿，担心他在思考扯谎，急忙催促道：“那么……后来呢？又发生了什么？”
“后来……哦……”杨建恩回过神来，说道，“还是，还是继续说米柔吧！为了给米柔报仇，我已经做好了利用《鬼王录》来犯案的方法！
“我觉得，我那么做，也是对祖师爷陶玉兰的一种呼应，听我干爹说，陶玉兰当年并非无故杀人，也是有着一定原因的！
“在他的印象里，陶玉兰是个和蔼可亲的人，并非杀人狂魔，他之所以犯下了鬼王案，只是想要讨回一个公道，至于什么公道，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那个时候，我干爹年纪尚小……他只知道，那些被陶玉兰杀死的人，全都是罪人，陶玉兰用鬼道讨命，要他们为自己的恶行忏悔赎罪……”
“还是……”赵玉看到杨建恩又要跑题，急忙提示他进入正轨，“继续刚才的话题吧，接下来，你就开始杀人了？”
“不！”杨建恩说道，“我以前从来没有杀过人，杀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还要按照鬼王案的死法去杀人？
“我当然很纠结了，酝酿了很久，最终还是很难下定决心！说实话……到了最后的时刻，我其实已经动摇了，毕竟……米柔跟我非亲非故，只是那种……那种特殊的关系……我值得……值得把我的后半生全都搭进去吗？
“然而，天意弄人，鬼祚命运……就在我最为纠结的时候，另一件事的发生，却让我重新下定了决心！
“而这件事就是……”杨建恩抬头看了赵玉一眼，坦坦然地说道，“我女儿竟然和王震离婚了！！！”
“想必，你们已经知道，我的亲家，就是赫赫有名的川凯集团老总王立凯了吧！”杨建恩继续说道，“我的女婿，就是现任董事长王震！
“早些年，我女儿的确算是嫁入了豪门，连我这位老丈人也跟着沾了光，曾经还住过玉宛亭的300平别墅！
“但是，好景不长，在以川兴沈家为首的打压之下，王家很快没落了，川凯集团被逼得走投无路，公司卖了大楼，连给我的别墅也卖了，只能又住回了这间老房子，甚至还要隔出两间往外出租……
“再后来……我女婿还莫名其妙地被人打断了腿，我的老亲家王立凯，也因为压力过大变成了疯子！
“最后，两个孩子，竟然还离了婚……
“唉！其实……”杨建恩说道，“他们两个离婚，也都是无奈之举，并不是他们感情出了问题！
“王震这孩子，还是挺有良心的！
“他看到川凯集团即将面临倒闭，所以和我女儿高调离婚，其目的就是为了能让我女儿保住一部分财产。
“在离婚协议上，他几乎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分给了我家阿美，而他手里，则只剩下了一堆不值钱的空壳股份。
“当阿美告诉我，他们已经离婚的那天，阿美哭得伤心欲绝，她告诉我说，一旦川凯集团倒闭，不仅仅是倾家荡产那么简单，王震本人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经济纠纷可大可小，以川凯公司的巨额债务，如果沈家那些人到时候还是死抓着王震不放的话，那么王震可能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我家阿美深深爱着王震，因为离婚的事情，她日渐消瘦，茶饭不思，叫我这个做父亲的如何能不心疼？
“我这个人不太懂得做生意，平时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一提到沈文滨这个人，却不得不让我把王震的事，和米柔的事联系在了一起！
“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巧！
“所以，一个神奇的灵感，很快从我脑中碰撞出火花，继而渐渐成型！”杨建恩忽地睁大眼睛，眼光烁烁地说道，“我在想，如果我把这两件事情结合起来，一起处理，会是怎样一种效果呢？
“如果我能以鬼王案的高调方式杀掉沈文滨，同时又能有效地打击川凯集团的主要竞争对手，那么……会不会收到一举两得的奇效？
“到时候，既能让那些欺负了米柔的人付出代价，又能让我女婿王震的川凯集团起死回生，让我女儿重新回到原来的富家生活……
“那，你说，这件鬼王案……岂不是太值得去做了？我……我是不是，已经没有不动手的理由了？是不是呢？”
赵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杨建恩的细微反应，发现他的眼神迷离，神经亢奋，似乎已经进入到了一种自我陶醉的状态。
看来，不管他的供词有无水分，至少这个人的精神状况也是有着一定问题的！
“川西鬼王案影响甚广，至今人们还能记住陶玉兰的名字，所以……如果我模仿他的方式去杀人，那么自然会把人们注意力全部转移到《鬼王录》上来，再不济，也最多可以查到米柔这个方向！
“却不会有人知道，鬼王案的真实目的，其实都是为了杀掉沈文滨这个罪魁祸首！就是他花钱雇人把我女婿从天台上推下来的，王震差点没了命！
“所以，不管为了谁，沈文滨必须死，只要沈文滨一死，川兴集团就会群龙无首，而我女婿王震便有了东山再起的机会！
“于是，从下定决心的那天开始，我增加了自己的工作量，除了研究如何实施鬼王案以外，又把川凯集团面临的经济形势研究和分析了一遍，找出了那些潜在的对手，以及当年配合川兴沈家打压王震的那些公司，我要利用好鬼王案，把这些人一网打尽！
“让他们也为自己当年的恶行付出代价……
“接下来，我又开始挑选杀人目标，开始在暗中跟踪那些被选中的人，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制定缜密细致的杀人计划……
“牛金奎扎破了安全套，导致米柔意外怀了孩子，”杨建恩咬牙说道，“这种损人还不利己的老恶棍老人渣，最应该第一个跪到米柔脚下，向她忏悔！
“好！他不是喜欢弹琴吗？那我正好可以把他打扮成冠先的样子……
“还有，我为他选择的死亡地点，也是经过慎重研究的，关帝庙附近的小区正在面临拆迁，如果这个时候发生了让人恐怖的鬼王案，那么当地居民势必会更加乐意配合拆迁！
“而沈文滨一直对那块地皮感兴趣，所以，川兴集团的退出，将会影响招标的趋势，给王震带来机会！
“就算王震没有得到机会，也会吸引出去一部分潜在对手，为他赢得宝贵的时间……
“第二个自然是沈文滨了，”杨建恩又道，“我为他选择了一个绝佳的地点，那就是鬼城的十八层地狱！
“我认为，没有比让他死在那里更合适的地方了！
“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让他在无尽的地狱中忏悔自己的罪行吧……
“当然，窦氏女的角色，也并非我强行安排，好像，跟他的身份也挺般配的，虽然，窦氏女是个女鬼……
“哼……”杨建恩忽然冷哼一声，狠狠说道，“窦氏女未婚先孕，被男友家人打死，怀中还抱着婴儿！
“而沈文滨作风糜烂，私生子无数，害过多少女子？让他尝尝窦氏女所受的滋味，未尝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青城妇是蛇蝎女子，让洗浴中心的老板陶燕来当，显然是再合适不过了！”杨建恩又道，“米柔曾经对我说过，她之所以会沦落到悲惨的地步，都是因为受到了陶燕的蛊惑！
“如果没有她的唆使，自己绝对不会去做那种皮肉勾当！
“鬼道早已有云，就算没有米柔的死，陶燕这种人也是会下地狱的！”言罢，杨建恩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又眼神邪异地继续说道，“不过，17中的澜阳书院，没有太多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替王震报一个小仇罢了！
“当初他本来相中了澜阳书院，想要借着翻修校舍的机会，收购下那座古代建筑！
“但是，后来因为沈文滨派人从中作梗，最终导致竞标失败，我觉得，校方多少也要负点责任吧？
“还有，”杨建恩咬牙启齿，愤恨说道，“我早就查了个一清二楚，是雷飞翼介绍米柔给沈文滨认识的！
“如果没有这个皮条客，那么米柔根本不会认识沈文滨，也就不会有后面的跳楼！
“所以，这个人理当做鬼！
“镇猖是专吃女人的恶鬼，用镇猖来代表这个皮条客也是再合适不过了吧？
“川泰茶庄不是主要目标，目标是塞纳左岸的开发公司，鬼王案一出，我看他们的楼盘还怎么挣钱！”
这……
当杨建恩交代到这里的时候，赵玉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貌似，还有一个重要人物，尚未登场了吧？
“不过……”果然，当杨建恩说到最后一只鬼的时候，终于提到了这位重要人物，“我承认，齐浩……的确是个意外！！！”
“我承认，”杨建恩向赵玉供述道，“齐浩这孩子和米柔没有关系，也跟商业竞争没有关系，我之所以把他拉下水，无非就是因为我缺一个得力的帮手！
“鬼王案没有那么简单，我一个人再厉害，也不可能做得滴水不漏，况且……”杨建恩又道，“现在是摄像头横行的年代，稍有不慎，我就会被监控拍到，那样一来，等于什么也做不了！
“还有，我已经提前预料到，一旦鬼王案发，警方绝对不会将案情公之于众，那样一来，效果显然差强人意。
“我需要把鬼王案的影响力无限扩大，所以只能依靠网络来进行宣传，但是，我在网络方面根本一窍不通，我知道随便发布帖子，不但会被屏蔽，而且还能被警方追踪……
“所以，我急需要一个有这方面天才的人来跟我一起！
“而齐浩，无疑是一个最佳人选。
“别看齐浩这孩子以前得过病，却是一个电子方面的天才，只有他能帮助我摆脱那些监控，还有发布出杀人照片和帖子……”
赵玉眯着眼睛，一面死死盯着杨建恩，一面冷冷问道：“你别满嘴跑火车了，杀人可是大罪，此事跟齐浩没有任何关系，他怎么可能跟你合作？”
“这个不难，钱和人呗！”杨建恩说道，“齐浩这孩子，我还是比较了解的，智力超常，但情商堪忧，他想问题的方式，也都比较简单！
“我找到了他，跟他直接了当地挑明了，说我的女儿已经和王震离婚，现在是单身。
“她没有分到王震的家产，而是被扫地出门，王震只给了她一大堆一文不值的股票！
“但是，我又跟齐浩说，只要他肯跟我合作，让川凯集团起死回生的话，那么我女儿手里的这些股票将价值数亿，甚至十几亿！
“到时候，他又帮了我这么一个大忙，我不但会把女儿许配给他，而且他还会成为超级富豪，以后就能飞黄腾达了！
“你们不知道，”杨建恩又说，“齐浩和阿美青梅竹马，又有娃娃亲的那层关系，齐浩一直很中意我家女儿！
“后来，为了追我女儿，他甚至自愿报名去了军队，当了一名信息兵！如果不是他后来得了强直性脊柱炎被迫退伍，说不定，他们两个已经到一起了！
“他那种病可大可小，后来经过我的慎重考虑，还是没有兑现当年的承诺，没有将阿美许配给他。
“我听说，为了这件事，齐浩当年特别伤心，可能也是受了一些刺激吧，这才变成了宅男……”
“这么说……”赵玉当然不相信杨建恩的说辞，当即怀疑地问道，“你跟齐浩这么一说，他就答应了？你就不怕他把消息泄露出去？”
“我不怕，如果传出去，我又没有实施计划，怕什么？”杨建恩自信地说道，“对于齐浩，我心里还是有把握的。
“我跟他讲明白了以后，他的确是犹豫过，也问了一大堆问题，但是，在我的游说之下，他最终还是答应了！
“并且很快给我做了一份更加周密详细，甚至天衣无缝的计划出来！”
“哼！”赵玉冷哼一声，说道，“听你这么说，杀个人好像很容易似的。我问你，既然齐浩是你的帮凶，那为什么，后来他也死了，而且还变成了鬼王案的第五个受害人？
“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就已经想好，要让他做你的替罪羊了？”
“对！”谁知，杨建恩竟然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鬼王案事关重大，做就要做得彻底，齐浩早就变成了我的目标！
“最初的时候，我原本是想要把米柔的继父作为第五只鬼的，米柔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和他继父的冷酷无情也是分不开的。
“但是，我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更改了计划，因为……”杨建恩看了看赵玉，坦言道，“如果我杀了米柔的继父，那么警方会很快查到米柔的身上来，通过米柔，又有可能查到我的头上！
“为了杜绝这种危险，我最后还是放过了这个人，转而把精力放在了齐浩身上！”说到此，杨建恩的眼神已经变得冰冷可怕，“不管从哪一方面考虑，齐浩都必须得死！
“这个人的意志薄弱，口无遮拦，不是那种能够一辈子保守秘密的人，我信不过他！
“第二，他的病无法痊愈，号称死不了的癌症，我不可能让我的女儿跳入火坑……
“再说……最最根本的一点就是，我女儿是不能嫁给齐浩的，因为她和王震的离婚本来就是假的，一旦将来川凯集团起死回生，他们是会复婚的！
“到时候，齐浩该怎么办呢？”
哼！
赵玉从心里冷哼一声，他已经听得明明白白，这个杨建恩满口鬼道正统，惩恶扬善，但他的所作所为却是那么得自私卑劣，乃是一个实打实的小人。
所以，鬼王案从一开始，根本就不是为了替米柔讨回公道，不过是为了追逐欲望和利益罢了！
“为了不让摄像头拍到，我和齐浩专门购买了一辆全封闭的三轮车，我们用来跟踪目标，还有最终实施行动之用！
“在准备几个月的时间之后，我们终于认为火候成熟，所以动了手！”杨建恩说道，“第一次杀人，的确有些紧张，但是我们准备得充分，而且有充足的时间，所以最后还是顺利地杀死了牛金奎！
“至于细节方面，我们都是尽可能还原当初陶玉兰案的作案风格的，但是，我们不知道当年陶玉兰到底使用了什么毒素，所以思量再三，最后还是使用了毒性比较强烈的毒鼠强！
“这东西现在不好买到了，”杨建恩介绍道，“我们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开车一百多公里，从宜阳那边的乡村买到的……
“至于后面的事情，我们的技术显然越来越熟练，屏蔽了鬼城的电力，剪短了监控电源……
“还有澜阳书院那里，使用了助力梯子，很轻松地就把陶燕运送到了目的地……
“为了扩大影响，在杀完了陶燕之后，我们还去到洗浴中心的电脑上，发布了前三起案子的照片和资料……
“如果说真有意外的话，恐怕也就在川泰茶庄那里遇到了一点困难，”杨建恩又道，“我们本来计划好了一条最佳线路，但那个路口忽然冒出了巡逻警察，可是把我们吓了一跳！
“当时甚至都想要放弃了，但一想到不能耽误了鬼王案的时间顺序，最后还是选择绕道而行，这才勉强完成了计划……
“对了，说起时间顺序……”杨建恩抬眼说道，“这些也都是为了模仿陶玉兰案而安排的，你们应该已经了解了吧？
“杀人的时间，是按照鬼道轮回中的特定时间安排的……”说完，杨建恩将眉毛一挑，冷冷说道，“就这样，在完成了前四件案子之后，只剩下了蒙在鼓里的齐浩！！”
“第四只鬼和第五之鬼之间仅有一天时间，”杨建恩说道，“由于我们在川泰茶庄耽误了时间，所以，对于最后一起案子，我们时间紧迫！
“齐浩还以为我们要在大白天去抓米柔的继父，当时特别担心，还以为我们的计划已经失败了，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他才是第五个目标！”
说到此，杨建恩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变得凶狠乖戾：“如果齐浩成为第五只鬼，我将可以实现完美脱罪！
“第一，齐浩的爷爷就是陶玉兰的徒弟，他的手里还有那本《鬼王录》，如果警方查到他，势必会以为是他走火入魔，想要继承祖师爷的鬼王杀！
“第二，齐浩是个宅男，平时几乎足不出户，朋友也不多。
“如果警方调查到米柔的头上，或许会怀疑齐浩和米柔有过暧昧关系，齐浩是为了替米柔报仇，所以犯下的鬼王案！
“毕竟，像他这样的宅男，内心多少都是空虚的，虽然米柔是那种女人，但齐浩一样有痴迷于她的可能！
“如果他扮成第五只鬼死亡，警方或许会以为他是为了米柔殉情自杀！
“第三，齐浩懂得那些复杂的电子技术，还当过信息兵，具有一定反侦察能力，警方肯定会认为，他有能力作案。
“第四，永绝后患，齐浩当了替死鬼，不但能引开警方的注意力，而且还能永绝后患，以后再也不用为他担心了！
“当然，还有一点……”杨建恩神秘一笑，“你们应该知道，柳树坟也在拆迁规划之中，一旦传出鬼王案的新闻，那么势必会搞得人心惶惶，拆迁工作肯定会加快进程！
“到时候，就算王震没有搞定关帝庙的项目，那么对于柳树坟这块地的竞争压力，也就会减到最小了！
“没有了川兴这个强劲的对手，王震便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用不了多久，我们家又会回到原来的富豪生活！
“所以，”杨建恩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狰狞说道，“齐浩必须死！”
赵玉冷冷看着杨建恩的表现，此刻的他，完全是一副穷凶极恶的杀人狂魔模样。看来，这个人的心理早已失衡。
“当然，”杨建恩稍稍恢复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如果想要让齐浩当这个替死鬼，难度不可谓不小！
“事先，我需要做好充分的准备，不能让警方有任何的怀疑。
“我本来想要伪造一些齐浩和米柔之间有密切关系的短信，或者，是诱惑他写一封遗书什么的，但后来怕画蛇添足，便没有付诸行动。
“不过，通过我和齐浩的深入接触，我却从他的手机上，无意中发现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齐浩和洗浴中心的女孩们的合影，上面一共有4个女孩，巧的是，米柔当时正好就在他的旁边，而且动作还挺暧昧！
“真是天助我也！”杨建恩眼睛放光，显得极为兴奋，“我把这张照片做了裁剪之后，齐浩和米柔便真的有了关系……”
啧啧……
听到此话，赵玉暗自咂嘴，看来，自己的工作还是存在漏洞，当初怎么就忘了好好检查一下这张重要的照片呢？
“我估计……”杨建恩继续说道，“可能是齐浩给洗浴中心修理电脑，或者忙什么忙的时候，照的那张照片吧？
“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如果要想伪装齐浩的自杀，我还有更多精细的工作要做，比如……”杨建恩言道了，“我很早以前就以试装为由，让齐浩穿上伶煞的衣服，然后调整了照相机的日期，给他照过一张相！
“这样一来，警方便会以为，是他自己提前照好了死亡照片，否则的话，自杀便不会成立！
“还有，”杨建恩又道，“我要把齐浩伪装成自杀殉情的样子，所以不能给他捆绑，也不能将他迷晕，只能直接给他注射毒药！
“而且，他当时只以为我们还要出去杀米柔的继父，我必须出其不意，只能提前动手，不能再等到12点以后了！
“所以，在当天晚上十点左右，”杨建恩说道，“我将齐浩诓骗到地下室中，然后将提前准备好的毒药，注射进了他的体内，杀死了他！
“他毕竟是个大活人，当时挣扎了几下，所以伤口那里出现了一些撕扯，留了血……
“不过，”杨建恩说道，“我觉得，这点失误应该不会影响太大，或许警方会认为齐浩自杀的时候不够坚定，手抖得厉害吧？
“随后，我趁着尸体尚未僵硬，把他放在了桌子面前，这才开始给他化妆，布置场景，布置成了第五只鬼的模样！
“平时，我们的计划书都是在地下室里完成的，所以那里的东西几乎不用动，我只是把米柔和齐浩合影的那张照片挂在了墙上而已。
“伶煞代表孤独之鬼，齐浩又是宅男，冥冥之中似乎也是有着某种定数吧？
“警官，”杨建恩坦坦然说道，“这就是我犯下鬼王案的整个过程，人都是我杀的，你们放了我的女儿吧！”
赵玉冷冷看了杨建恩一眼，一直看了十多秒，看得杨建恩有些心里发虚，这才开口问了一句：
“你好像没有说过，你们最后的那个爆炸性的计划吧？你们不是从网上，给我们准备了一个大礼包吗？”
“哦……哦……”杨建恩点头，“没错，没错，我们的确把五件案子的照片和资料准备好了定时发送，为的是让鬼王案扩大影响，可是……可是……最后好像没有成功啊？”
“哼！”赵玉微微一笑，“还敢狡辩，你还不明白，犯罪越精细漏洞越多这个道理吗？
“你也不想一想，你把齐浩的照片放在资料包里，齐浩还能帮你定时发布帖子？他得傻到什么程度，才会那么缺心眼地帮助你啊？”
“不……不是这样的，”杨建恩略显慌乱，赶紧解释，“这里……这里本来就是我的一个失误，我原计划是一杀掉齐浩，就马上把帖子发布出去的！
“造成一个是齐浩自己发布帖子，然后自杀的假象。
“但是……但是当时却出现了一个意外，齐浩在洗浴中心的电脑上安装了远程监控系统，我刚想发帖子，就在监控里看到了很多警察，我意识到，可能我们的事情已经暴露了，所以……所以……
“我就只能设置定时发送，让警方以为是提前设置好的，然后……然后……”杨建恩的思维明显有些混乱，“然后我就回到我自己家里去了……我也没有想到，你们竟然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啊！”
“哦？是吗？”赵玉微微一笑，瞪大眼睛问了一句，“那个帖子使用的是海外服务器跳转，你不是说，你根本不懂网络的东西吗？”
“这……这……”杨建恩慌乱尽显，脸颊上沁出了斗大的汗珠。
“哼！”赵玉摇头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已经没有办法自圆其说了啊？你还没发现吗？在你的供述之中，少了另外一个高手，当然没办法圆了啊！”
“另……另外一个高手？”杨建恩惊疑问道，“是谁？”
“行了，别浪费时间了，”赵玉摇头之后，重重说道，“如果没有你的女儿参与，鬼王案根本不可能——成功！！！”
“不不不，我记混了，记混了，”杨建恩又道，“我本来是想先把帖子发布出去，然后再杀齐浩的，但是一激动就给忘记了，如果杀完人再发布帖子的话，那就不能让齐浩伪装成自杀了……
“那些发布指令都是我们提前准备好的，我当然懂得操作了……”杨建恩极力解释，“请相信我，我女儿跟这件案子没有任何关系，她不过是一个小女人，你们可以去查，她和王震离婚之后并没有住在我这里啊……
“还有，墙……墙……”杨建恩又道，“我父亲生了大病，我以为是那些墙壁上的涂鸦不吉利，所以就让我女儿赶紧买墙漆，把墙壁刷掉，她……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是吗？”赵玉冷冷喝道，“墙壁上的涂鸦不吉利，亏你编得出来，就算要刷漆，至于大半夜的干活吗？
“那些画已经画了十多年了，你现在才想起不吉利来？”
“你女儿看到我们警察就跑，还说她心里没有鬼？还说她什么都不知道？
“还有，你女儿也是信息兵出身，她懂得的电子知识半点也不比齐浩差！”赵玉狠狠嚷道，“如果你真想找个人帮忙，你女儿才是最佳人选，齐浩不过是你们父女俩选中的替罪羊而已！
“齐浩死亡的当天，杨梓美也在场是吧？”赵玉又道，“你们想要活生生地给齐浩注射毒鼠强，哪有那么容易？
“你们肯定是一个人制住了他，另一个人动的手！齐浩的肩膀上有淤青，那显然是和人撕扯造成的……
“你们父女两个的心肠可是够歹毒的了，齐浩是你干爹的孙子，也是齐家的独苗，你竟然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连他都杀，难道……你们就不怕鬼道轮回，善恶有报吗？”
“对，你说得对！”谁知，杨建恩并不反驳，当即用力点头说道，“我是心肠歹毒，我是鬼迷心窍，但我已经跟你说得清清楚楚，鬼王案从头至尾，都是我一个人犯下的，和我女儿没有任何关系！
“你们爱信不信……我承认……”他抬起头来，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赵玉，“我让我女儿去刷墙，就是怕被你们警察看到，但我没有想到，你们会这么快找上门来！
“我不明白，我的计划那么缜密，那么天衣无缝，你们……你们是怎么查到破绽的？为什么，找到了齐浩，你们还没有放手？你们……你们是怎么查到我的头上来的？”
“破绽？哼！”赵玉冷哼一声，说道，“实话跟你说吧，你们的确做得非常完美，根本就没有破绽，你现在要不是跟我亲口承认，我根本不知道事情会这么曲折！
“至于怎么查到你的头上，那就要问问那些被你杀害的那些人的鬼魂了！是他们托梦告诉我的！他们还说，你的女儿才是真正的鬼王杀手呢！”
“你！？”杨建恩忽然明白了什么，“你……胡说！？你竟然诈我？可……可是……不可能啊……”
“有什么不可能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赵玉厉色言道，“现在，你女儿到底参没参与，有没有罪，已经不是你说了算了！”
说完，赵玉站起身来，把掩藏在枕头底下的摄像机取出来，对杨建恩说道：“接下来，我倒要看看，你女儿有什么话说！？”
“啊！？啊……”杨建恩终于意识到自己上了当，当即恼怒地想要冲上来抢夺摄像机，可张灵早已领着一众警员进入房间，将杨建恩狠狠地按在了地上……
……
两小时之后，安都警局审讯室。
赵玉迈步进入监听室，监听室内的警员们纷纷向赵玉打过招呼。
赵玉看了一眼单面玻璃后面的杨梓美，向崔丽珠问道：“怎么样，开口了没有？”
“没有……”崔丽珠摇头说道，“这个女人好像吃了秤砣，死不承认她和鬼王案有任何关系！”
“是吗？”
赵玉仔细看了看坐在审讯椅上的杨梓美，但见杨梓美紧绷着脸，看上去极为平静。
“那……”赵玉忙问，“杨建恩认罪的录像，给她看过了没有？她没有什么反应吗？”
“有……”
在崔丽珠的示意下，一名技术员调出了之前的画面。
但见杨梓美在看到了杨建恩招供的录像之后，表情的确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她的瞳孔扩大，嘴角微微扬起，身体发生了细微的抖动，显然对于杨建恩的认罪，感到非常震惊！
“明摆着，这个女人就是共犯！”崔丽珠无奈说道，“甚至，是主谋都说不定！可是……吴姐说，如果她就是死咬着不开口，不承认和鬼王案有关系的话，我们还是拿她没有办法！”
“嗯……”赵玉点头，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毕竟鬼王案所有的案发现场，没有找到一样和杨梓美有关的证据。
现在，虽然杨建恩已经招供，但如果杨梓美坚持声称，对于父亲的罪行她毫不知情的话，那么恐怕也很难令其定罪。
“现在……”一旁的冉涛说道，“还有一件事也挺头疼的，我们无法确定，齐浩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虽然他已经死了，但是，他到底有没有参与鬼王案，可是关乎到他的声誉呢！如果做了，那他就是鬼王杀手之一，如果没做，那么他只是一位无辜的受害者……
“现在，只能寄希望这个杨梓美能说出实情了！”
听到冉涛的话，赵玉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再一次看向了审讯室方向。
此刻，但见吴秀敏还在积极地审问着杨梓美，她将米柔的照片放在杨梓美的脸前，问道：“你看看，你认不认识这个女人？”
“不认识……”杨梓美淡定地摇头，没有多说一句话。
“这个女人租了你家的房子，你会不认识？”吴秀敏再问。
“我很少去我父亲家里，”杨梓美摇头，“不认识很正常。”
“那好，”吴秀敏质问，“昨天晚上，为什么见到我们就跑？”
“我不知道你们是警察！”杨梓美回答，“还以为是抢劫的，为什么不跑？”
“你父亲已经招供了，他说你也参与了鬼王案，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吴秀敏又道。
“我不信，那就让我父亲来和我对质吧！”杨梓美淡淡说道，“我不知道什么鬼王案……”
“那些画有厉鬼图案的墙壁是不是你刷的？”吴秀敏大声质问，“你是不是想要掩盖证据？”
“墙是我刷的，那些画很早就有了，”杨梓美说道，“我父亲让我尽快把画刷掉，我不知道什么意思……”
……
看着杨梓美的犀利表现，崔丽珠不太看好地说道：“看来，要想让这个女人说实话，没有那么容易啊！”
“不见得，”赵玉却胸有成竹地说道，“老子还没放大招呢！不是说，那个王震已经被抓住了吗？我们不如听听这位公子哥怎么说吧！”
两天后，晚间十点，安都市警局审讯室。
“根据刑讯条例，你们不能超过48小时，”坐在审讯椅上的杨梓美依旧唇枪舌剑，精力充沛地向吴秀敏提出抗议，“如果你们没有证据，现在必须将我无罪释放！
“如果有证据，那就拿出来，将我转送的到看守所……”
“哼！你倒是挺清楚刑讯条例和办案程序的，看来，之前没少做功课吧？”吴秀敏却不冷不热地说道，“你说的48小时，是普通审讯条例，但是鬼王案牵扯到五名死者，属于重大恶性案件，我们警方有72小时的审讯时效，我想……如果你研究得够透彻，应该了解吧？”
“好，72小时是吧？”杨梓美无所谓地说道，“那就再等一天是了……警官，对于我父亲做出鬼王案这种事情，我的确深感痛心，深表遗憾，但是，我知道的，已经全都告诉你们了！
“这件案子与我无关，请你们不要再为难我了……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是不会胡乱承认的！”
“杨梓美，我挺佩服你的毅力，但是，”吴秀敏拿起一份文件，“还是让事实说话吧！你的前夫王震，已经亲口承认，你和他全部参与了此案，你和你的父亲杨建恩负责执行鬼王案，而王震则负责外围业务，拉拢银行融资，恢复各种关系，时刻准备着进行土地投标！
“你们分工合作，工作缜密，都快变成产业化了！”说着，吴秀敏将文件往桌子上一拍，“你们靠杀人赚钱，就那么心安理得吗？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哼……”谁知，杨梓美听完之后亦是冷哼一声，说道，“好啊，既然你们已经掌握了证据，那就起诉我好了！
“我悉听尊便，但是……我还是那句话，”杨梓美冷冷说道，“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是不可能承认的！”
“你……”吴秀敏面色难看，手掌微颤。
其实，她刚才所说的关于王震供罪的事情，全都是假的。通过两天的审讯，王震根本什么都没有说，坚持声称自己毫不知情，和鬼王案无关。
咔嚓……
就在这时，随着一声门响，赵玉忽然进入到了审讯室中，直接坐在了吴秀敏的旁边。
杨梓美不但见过赵玉，而且知道赵玉的身份，此刻，一看到赵玉一脸严肃的到来，她微微怔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杨梓美，”赵玉眼皮没抬，直接问道，“看来，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
“你……”杨梓美琢磨了一下，说道，“你是那位有名的侦探吧？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过……”
“很好！”赵玉抬起头，直视着杨梓美，说道，“那就省了自我介绍了，用你的话说，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所以，还是直接进入正题，捡重要的东西说吧！
“我现在特别想问你一个问题，”赵玉假装好奇地问道，“最近这些日子，你去过齐浩家吗？”
“嗯？”
一听到赵玉忽然问了这样一句，杨梓美感到非常意外，竟然陷入到了深深的犹豫之中。
“怎么……”赵玉催促，“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我觉得，如果你跟本案没有关系的话，那么，似乎不应该因为一个简单的问题而考虑很久吧？”
“去过！”杨梓美淡淡地回答道，“我和王震离婚之后，我父亲不知怎么回事，非要让我给齐浩送饭去！”
“是吗？”赵玉忙问，“送过几次？”
“两次！”
“送的什么？”
“一次是馅饼，一次是面条！”
“你在他家呆了多长时间？都干什么了？”
“呆了十多分钟的样子，没干什么，聊了会天……”
“去过他家的地下室吗？”
“嗯……”杨梓美稍一停顿，说道，“没有！”
“那么……”赵玉又问，“你是否看到，齐浩家客厅里放着很多演戏用的戏服和道具？”
“没有！”杨梓美摇头，肯定回答。
“好！好！”赵玉忽然鼓起了掌，“果然滴水不漏，看来，你和杨建恩提前对好口供了吧？杨建恩那边，也是这么说的！”
“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杨梓美狠狠瞪了一下眼睛。
“是吗？”赵玉淡淡一笑，“我怎么觉得，你是怕你可能在现场留下了什么线索，而感到担心呢？
“你是不是担心，你在那里掉落了一根头发，或是留下了一枚指纹，被我们警方找到了，然后难以自圆其说？”
“你？”杨梓美皱眉，“你什么意思？”
“如果你承认之前去过齐浩家，那么就算我们在现场找到了你的头发或是指纹什么的，也就不能说明你和鬼王案有关系了！
“可事实是，我们没有找到！”赵玉说道，“我们没有找到你和你父亲在现场留下的任何东西，甚至连皮屑都没有！
“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你……”杨梓美听得越发糊涂，可心头却暗暗笼罩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是！”赵玉点头，“我当神探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谨慎的罪犯！你们在齐浩家控制了齐浩，绑架关押了陶燕，呆了那么长的时间，竟然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线索，你们真的很了不起嘛！”
“……”杨梓美没有说话，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赵玉，沉吟半晌才道，“你不可以诽谤人，我都说了，鬼王案和我没有关系！”
“对呀，假如你跟鬼王案没有关系，”赵玉说道，“那些都是你父亲跟齐浩做下的，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
“如果你父亲没有在现场留下毛发和指纹，那是不是得天天带着头套和手套呢？现在安都这么热，难道齐浩就不会有所察觉吗？
“他们两个可是合作关系，地点又在齐浩的家里，齐浩得是什么样的傻子，才不会对你老爸产生怀疑呢？”
“你……”杨梓美这才明白了赵玉的重点，当即把心一横，摇头说道，“我怎么会知道？你们去问我父亲去！”
“啧啧……”赵玉盯着杨梓美，感叹道，“你老爸早就没办法自圆其说了，你们所认为的毫无破绽，其实是漏洞百出！
“这件案子，只有是你们父女俩合作，才会造成那样的现场！”
“那只是你们的主观臆断，”杨梓美嘴硬，“我再说一遍，我跟鬼王案没有关系，我不知道我父亲到底做了什么？
“如果你们认为我参与了此案，那就拿出证据来！如果没有，那就别再废话了！”
“好！就等你这句话呢！”说到此，赵玉一瞪眼珠子，指着杨梓美说道，“你以为……我们真的没有证据吗！？
“好，我现在就——拿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