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就在李珍珠大胆猜测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最新消息,只听那位会员说道,“红外线报警器失效了?不会吧?”
听到此话,不但引起了赵玉二人的注意,连许美娜也被吸引了过来。
“警官,”那位会员赶紧说道,“报警器的电源真的被人切断了!”
“切断?”赵玉问道,“怎么切断的?”
“嗯……”该会员说道,“是被人拔掉了电源!电源……嗯……只能从监控室拔掉!”
“什么!?”听到此话,许美娜蓦地瞪大了眼睛,“这么说,是秋会长内部有人接应赵慈了?有内鬼!”
“不会吧?”该会员顿时傻眼,“昨晚值班的,一共就那几个人!谁是内鬼,一查就能知道啊!”
“那就查啊!还等什么?”许美娜叫嚣道,“我们金源商会已经被人欺负到这种地步了,你们就一点也无动于衷吗?”
“是,嗯……是……”该会员赶紧点头,“值班的那几个人,全都跟着去医院了!我……我现在就找人去查……”
说完,该会员赶紧打电话去了。
“原来如此……”李珍珠惊异叹道,“原来内部有人接应,难怪赵慈能够进入到秋会长的房间呢!
“日防夜防,鸡贼难防……”李珍珠叹息着转回头,回到了秋民哲的卧室之中。
“是家贼难防!”赵玉提出更正。
谁知,李小姐却蓦地看到了一样东西,顿时惊呼出声。
“怎么了?”赵玉赶紧发问。
“赵玉,你看!你快看……”李珍珠指着床头柜上的那个水杯说道,“这个杯子,是不是很奇怪呢?”
“杯子,怎么了?”担心破坏证据,赵玉没敢伸手,只是指着杯子问道,“这应该是秋会长用来喝药的杯子吧?”
“想想看……”李珍珠推理道,“氰化物发作特别快,短短十几秒就能置人于死地!
“如果秋会长因为喝药中了毒,那么他势必来不及把杯子放回去,这杯子是不是应该摔在地毯上才对?”
“哦?”赵玉伸出大拇指,“行啊珍珠小姐,你这推理能力也够厉害的嘛!”
“杯子没有掉在地上,”李珍珠说道,“那会不会,是赵慈,或者赵慈联合了那个内鬼,潜入秋会长的卧室,将秋会长控制,然后给他强行灌下的毒药呢?”
“你们放心,”这时,站在门口的许美娜说道,“这个内奸,我们一定能查出来!如果他真的跟赵慈合伙,那么应该已经趁机跑路了!
“所以,我们现在只需要查到,昨晚的保镖之中少了谁,那这个人一定就是内奸!”
“我觉得吧!”赵玉抬起头来,对许美娜说道,“我还得去看看监控才好!既然你们捕捉到了赵慈的影像,那么别墅内这么多摄像头,应该还能找到他的镜头吧?
“说不定,能一并将那个内奸找到呢!”
“我觉得够呛!”李珍珠并不看好,“内奸必然清楚摄像头的走位,肯定会提前有所准备的!”
“我觉得……”赵玉摘掉手套,走出卧室,“还是很有必要看一下的!监控往往能告诉我们很多无法掩盖的事实!”
“好吧,你们想怎样折腾都可以!”许美娜瞪了赵玉一眼,指了一个方向,说道,“但是,我现在必须得找安先秀要人去了,恕不奉陪!”
“许美娜!”听到此话,李珍珠立刻叫住了许美娜,“你可不要乱来!你看不出来吗?这是一件精心策划的阴谋,你们两大商会都被人给算计了!”
“哦?是吗?”许美娜瞪大眼睛,“既然这样,那我更得去找安先秀谈谈了!如果能够找到赵慈,那么真相必然大白!”
“你傻了吗?”李珍珠拦住了许美娜,“赵慈现在怎么可能会在安先秀那里?”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许美娜没好气地瞥了李珍珠一眼,“我丈夫死了,我们会长也死了!
“这口气,我可咽不下!
“就算赵慈不在安先秀那里,安先秀,也必然会知道些什么!”
说完,许美娜一把推开李珍珠,继续朝门口走去。
“既然这样……那我现在就不去看视频了!”赵玉忽然说道,“如果,我现在把赵慈的幕后真凶找出来,那这案子不就了结了吗?”
“哦?”听到此话,许美娜果然站住了脚,转回头问道,“这位警官,你知道,你刚才都说了什么吗?”
许美娜话音刚落,之前那个负责打电话的商会会员也回到了客厅。
“你这么着急去找安先秀……”赵玉说道,“是想提前跑路呢?还是真的去和金溪商会打上一架,以此来摆脱你的嫌疑呢?”
“你……”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李珍珠亦是傻在了那里。
“你说什么?”许美娜再次瞪起她那标志性的大眼睛,冲赵玉怒目而斥,“你什么意思?”
“怎么?”赵玉却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的话还不够明显吗?你站在这里贼喊抓贼,真的很有意思吗?”
“你!”许美娜满脸错愕,指着赵玉的鼻子骂道,“阿西吧,你算是哪一号神经病?你在说什么?”
“许美娜,别装了!”赵玉坦坦然说道,“赵慈也好,王焰也罢,都是被你雇佣的吧?”
“你……”许美娜再次震颤,停顿了零点五秒这才暴怒,“你这个疯子,你是不是找死?”
“别着急,别着急……”赵玉却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名贵的沙发上,对许美娜说道,“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说!”
看到赵玉如此态度,李珍珠有些发蒙,她还以为,赵玉这么针对许美娜,是想要达到什么目的,所以没敢插嘴。
“你到底要干什么?广搜队里,我怎么没有见过你?”这时候,许美娜也已经冷静了下来,她也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说道,“既然你怀疑我,那就说说你的理由!”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呵呵呵……”赵玉呵呵一笑,怡然自得地说道,“昨天晚上,赵慈只不过是从摄像头里面露了一面,根本没有进入到秋会长的别墅里面来吧?”
赵玉说完,现场一片鸦雀无声,众人全都被他的话吸引住了。
“或许,我说你是幕后主谋,多少有些偏颇!
“因为……虽然王焰和赵慈是受你指示,但最终杀死了秋会长的,却不是你,也不是这两个人……”赵玉突然露出狰狞一笑,“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呀?”
“……”听到这里,许美娜似乎觉察到了什么,脸色已然有了巨大变化。
“那……”旁边的会员忍不住问道,“那……杀死会长的,到底是谁呢?”
“哈哈哈……”赵玉诡秘一笑,然后冲众人说道,“杀死秋会长的凶手不是别人,正是我们许美娜女士的亲丈夫——权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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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赵玉的话,让所有人目瞪口呆数秒,然后才炸了锅!
“你……你在说什么呀?”那位商会会员问道,“权会长已经死了,而且还被人挖走了眼睛!”
“警官,你连我死去的丈夫也不放过,你到底想干什么?”许美娜义愤填膺,可是,她的脸色却是一片苍白。
“赵……嗯……”李珍珠没敢直呼赵玉的名字,只好轻轻拉了他一下,小声说道,“赵警官,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嚯哈哈……”赵玉一声狂笑,倒先把李珍珠吓了一跳。
“各位,”赵玉翘起了二郎腿,环视众人说道,“大家稍安勿躁,先听我把话说完!
“这件事,的确有点儿离奇,但是……杀害了秋会长的人,却肯定是权佑东无疑!
“凶手竟然是一个死人,我觉得,真的可以编成或电影了,是吧?哈哈哈……”
“我不相信,”那位会员摇头说道,“权会长的确已经死了,我亲眼所见,千真万确!一个死人,怎么杀人?复活吗?”
“可能,我的思维有点儿跳跃,希望你们的领悟能力,能够跟上我超高的侦探水平吧!接下来……”赵玉大言不惭,自我良好地说道,“我就要进行我的推理了!
“如果你们听不懂,那只能证明你们的理解能力差,而并非我的推理水平不行……”
“你……”许美娜怒目而视,“你是不是想要拖延时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废话?”
“许美娜小姐,哦……这么称呼是不是不太地道,叫权太太,还是女士什么的?”赵玉啰嗦了一通,这才终于进入正题,“我现在先问你第一个问题,你之前说,你接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赶到了这里,可会长却已经被送往医院了,对不对?”
“嗯……”许美娜犹豫了一下,回答,“对,怎么了?”
“你的家和秋会长家离得这么近,按理说,你应该是第一个来到的才对吧?”赵玉问,“可为什么,你到的时候,人都已经送走了呢?”
“那是因为,我接到的通知太晚了,”许美娜不假思索地回答,“现在谁还在乎我这么一个寡妇?”
“所以,你来了之后,会长已经走了,所以你就留下来主持大局,再然后,我们就来了!”赵玉看看手表,“可是,我们一来,你就把含有赵慈影像的视频拿了出来!
“你不觉得,这有点太刻意了吗?
“看来,你应该没有干过刑警,”赵玉说道,“查找监控视频,可是一件非常消耗时间的工作呢!
“那么多摄像头,那么长的时间,就算警局的老手,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查遍所有监控。
“你不觉得,你一来,就找到了赵慈的影像,有点太轻松了吗?”
“那是我们幸运而已,”许美娜说道,“会长出了事,我们第一件事当然要调查监控视频,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现了赵慈!”
“赵慈只是从墙外面一闪而过,这都被你如此快的找到,还真不是一般的幸运啊!”赵玉含沙射影。
“你到底要说什么?”许美娜气鼓鼓地吼道,“就因为我发现了赵慈的视频,你就怀疑凶手是我吗?”
“我们再说秋民哲喝水的杯子,”赵玉突然转移话题,“如果我猜得不错,杯子上肯定会落下赵慈的指纹了吧?”
“什么?”许美娜吓了一跳,其他人却完全愣住了。
“不好意思,我刚才已经提醒过大家,我的思维稍稍有点跳跃!”赵玉说道,“之前李警官已经注意到了那个杯子,但是,她猜错了!”
赵玉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李珍珠,然后说道:“那个杯子之所以没有摔在地上,要么是秋民哲中毒之后,自己放上去的;要么,就是的确摔在地毯上,但是有人后来动过这个杯子!
“然后……”赵玉将视线转向许美娜,“有人悄悄地把赵慈的指纹,印到了杯子上!”
听到这句话,许美娜不经意地扭捏了一下,似乎真的被赵玉说中了。
“墙上的红外线警报器,”赵玉又道,“我猜不好,但我可以肯定,那个警报器不是昨晚被拔的,要么是有人早就从内部关闭了电源,要么,就是刚才有人趁人不备,悄悄关掉的!
“红外线看不见摸不着,就算电源切断,平日里不会有人留意到。
“这个人,有可能是王焰;也有可能,是权佑东自己;也有可能,是我们的许美娜女士!”
“你!胡说!”许美娜凶恶地吼了一声。
可是,由于赵玉的话太过跳跃,在场众人大多听得云山雾罩,不知道赵玉到底要说什么?
可是,赵玉却依然坚持自己的节奏,又不急不缓地说道:“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药瓶了!我刚才,已经把秋会长的药瓶全都检查了一遍!
“我之前得到消息,说他每天晚上都要吃一种抗焦虑的药物,那种药物的名字我真的说不上来,太长了。
“但是,我刚才看了一眼,那种药的药片很大,只有这种大药片,才容易被混入剧毒氰化物,将他毒死!
“所以,如果凶手真的使用药物下毒,那么肯定会利用这种大药片!”
“可是……”那位会员忍不住问,“难道不是赵慈潜入会长房间,强行给他灌下的毒药吗?”
“强行灌毒,死者会拼命挣扎!”赵玉说道,“我刚刚得到医院的消息,证明秋会长身上并无明显外伤,也无挣扎痕迹。
“这说明,他根本就是自己吞服了毒药所致!”
“哦……”该会员这才闭上了嘴。
“所以我说,”赵玉指了一下卧室,“床头柜上的那些药瓶,准确地说,是那个装有抗焦虑药品的药瓶,才是最有决定性的证据!”
“我刚才看到,每个药瓶里都装着药片……”李珍珠说道,“你的意思,在抗焦虑的药瓶里面,所有的药片都会含有毒药吗?
“还是……凶手只做了一片假药片,秋会长早晚会吞服到这片假药,死于非命,而其他的药片不含毒药,所以我们也根本检验不出来?”
“应该……不是这样的吧?”赵玉纠正道,“我的怀疑和你相反,我觉得,凶手应该是做了满满一盒含有毒药的假药!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算准秋民哲的死亡日子!”
“……”
此言一出,众人再度如坠雾中。
“嗯……好吧……”看到众人眼露疑惑,赵玉只好耸了耸肩膀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尽量不跳跃了,还是按照时间顺序,跟你们从头讲一下,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赵玉说话的时候,许美娜已经完全变了状态,她身体扭捏,如坐针毡,嘴唇也微微颤抖着,似乎已经预感到了某种不妙……
“早在竞选会长之前,权佑东夫妇就已经在策划着这次上位行动,”赵玉说道,“他们要利用这次行动,清除异己,壮大实力,还要趁机搞垮敌人。
“所以,秋民哲和安先秀,便是他们的主要目标!
“所以,他们二人一早买通了秋会长的助手王焰,还有安先秀的手下赵慈,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等到时机成熟了,他们便展开了行动……
“第一个行动的目标,就是除掉大佬秋民哲!”
“你……你胡说!”许美娜噌地站了起来,“秋民哲是商会主席,我们杀他干什么?你这个疯子,真是一派胡言!”
啪!
结果,许美娜刚一发怒,李珍珠却把手枪掏出来,拍在了桌子上,掷地有声地对众人说道:“我想,你们应该都想弄清楚秋会长被害的真相吧?
“如果想的话,那就好好听着!如果不想,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谁再打断我们赵警官的推理,谁就跟凶手有关系!”
李珍珠的话明显是两头堵,如果许美娜还敢造次,那么只会更加遭人怀疑。
“许美娜,”李珍珠又道,“你放心,我在这里呢!如果你是被人诬陷的,我自然会替你主持公道!
“但前提是,你必须得听赵警官把整件事情讲完!”
听到李珍珠的话,许美娜这才重新坐回到了沙发上,但是,她面色阴沉,显得异常焦虑,明显心里有鬼。
在场的人之中,有好几个都是秋民哲的手下,他们当然想要知道真相,所以全都站在大厅之中,洗耳恭听。
“权利,是一个令人着魔的东西,权佑东想要争取,而秋民哲也并不想放!”赵玉继续说道,“秋民哲想要把会长职务交给权佑东,实在是迫不得已,因为他有把柄掌握在国情科的手中!
“但是,秋民哲并不甘心退休,他担心权佑东上台之后,会对他不利,所以,他暗中联合了商会中的其他大佬,准备到时候在投票中做手脚,让权佑东竞选失败!
“到时候,他们会安排一个小人物当傀儡会长,而秋民哲可以在幕后继续掌控整个金溪商会!
“权佑东夫妇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却又没有别的办法,只好选择铤而走险,杀掉秋民哲!”
听到这里,众人脸上的疑惑仍然没有消失,因为,他们不明白,既然早就做出了计划,那么为什么秋民哲直到现在才遇害?
还有,权佑东又是怎么死掉的?
“计划开始之后,”赵玉说道,“权佑东准备了一整瓶被伪装成抗焦虑的毒药,然后悄悄地放进了秋民哲床头柜的抽屉,并且换走了秋民哲原来放在抽屉里的一整瓶药!
“长期服药的人都有这个习惯,担心吃着吃着没药了,会把提前把一整瓶新药放在抽屉里面备用。
“权佑东作为商会二把手,必然经常出入秋民哲的家,将药片放到抽屉里面,自然容易做到,也不会引人怀疑。
“或许,王焰也同样可以做到,但是,”赵玉说道,“我查过王焰的记录,在最近一段时间,王焰都被秋民哲派去外面执行任务,没有机会。
“况且,谋杀会长这么大的事情,王焰也不见得真的敢做!
“所以,我断定,杀死秋会长的真凶,就是权佑东!从权佑东更换了药瓶的那一刻起,这场谋杀,便已经开始了!”
“那……”那位会员忍不住问道,“既然早就更换了药片,为什么会长直到现在才出事?”
“因为……”赵玉微微一笑,“权佑东在换药瓶的时候,数过药片!”
“数过药片?”众人不解。
“对!”赵玉解释,“权佑东不傻,如果他刚换完了药瓶,秋民哲就毒发了,那么大家自然会怀疑到他的头上来!
“所以,他只是更换了抽屉里的新药瓶,”赵玉说道,“而床头柜上面,却还有秋民哲没有吃完的药呢!
“秋民哲雷打不动,每天睡觉之前都要吃一片药,只有等到这些药片吃完了,他才会打开新的药瓶,去吃那些已经被权佑东调包,含有氰化物的药!
“只要吃一片,秋民哲就死定了!”
“哦……数过药片……”李珍珠忽然明白了,“你是说,权佑东数过药片,这样就能精准地计算到,秋民哲会于哪一天晚上,打开新的药瓶,服下毒药了!”
“所以……”赵玉说道,“权佑东,才是杀死秋民哲的真凶!”
“可是……”李珍珠不解,“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么……秋民哲只吃了一粒,为什么,我们看到的药瓶里面,却只剩下了一半呢?
“再说,如果所有的药片全都含有氰化物,那么……我们只要一检验,岂不就能发现了?”
“这样做的高明之处在于……”赵玉说道,“赵慈的突然出现,会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另外,在他们的计划之中,还设计了一个巧妙的回收环节!
“所以,那些含有氰化物的药片和药瓶,已经被人拿走了!”赵玉一指卧室,“现在我们看到的,只剩下一半药片的药瓶,是有人刚刚给调换上去的!”
“啊!?”
赵玉语出惊人,众人全都惊呆了!
“刚刚……”有人问道,“谁啊?谁刚才进去了?”
“许美娜女士,”赵玉转而面向许美娜,冷声问道,“刚才,我之所以想要去看看监控,是因为,我想确认一下保镖站岗的位置,看看赵慈到底有无可能潜入秋会长的卧室?
“可是,你却坚持要去找安先秀算账,所以,我只能跟你提前摊牌了!
“因为……”赵玉忽的板起脸来,眼露邪异,“一旦你离开了这栋别墅,你就可以把你身上的那两个药瓶,给处理掉了,是不是啊!?”
“啊……你……”许美娜蓦然变色,面如蜡黄,异常难堪。她浑身抖动,极度扭捏,显然被赵玉戳中了要害!
“混蛋,你们想要栽赃陷害吗?”这时,许美娜的两个手下站到了跟前,想要护主。
可是,那位商会会员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即领着一众秋民哲的手下,将他们也团团围住。
霎时间,大厅内剑拔弩张,气氛凝重。
“我猜……”赵玉却仍旧气定神闲地指着许美娜说道,“你身上应该有两个药瓶,一个是秋民哲吃光了药片的那个空药瓶!
“而另一个,则是装满了含有氰化物药片的假药瓶!你说,我猜的,对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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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美娜!”这时,李珍珠端起了手枪,用命令的口吻对许美娜说道,“是让我来动手,还是你自己乖乖地把东西掏出来啊?”
“……”许美娜嘴角抽动,眼露愤怒与绝望,但是,她却始终端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
“不得不说,”赵玉说道,“这个计划,的确非常精明!
“你们算准了日子,故意让赵慈在半夜时分,出现在秋民哲墙外的视频之中,造成一个赵慈潜入别墅,毒杀会长的假象。
“这样一来,就会将人们的注意力成功转移。
“另外,当警方看到药瓶里面还有一半药片,然后检验又没有问题的话,就再也不会想到药有问题,只会以为,秋民哲是被赵慈毒杀的!
“赵慈是安先秀的手下,如此,你们也就多了一个向安先秀开战的理由!
“这计划,做得还算凑合,只可惜……”赵玉停顿了一下,转而又道,“你们的计划虽然非常凑合,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在这个节骨眼上,却偏偏出了一件谁也想不到的意外!
“你的丈夫权佑东——突然死了!”
看到赵玉侃侃而谈,李珍珠也不好逼迫许美娜交出证物,或者是给她搜身,只好又耐着性子听了下去。
“权佑东的死,应该只是一个意外!”赵玉说道,“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惹到了黑瞳案的凶手,被凶手给盯上了!
“从目前我所掌握的情报来看,权佑东的死,应该跟你们商会之间的斗争无关!”
“你胡说!”许美娜忽然咬着牙说道,“我丈夫就是被那些阴险小人给害死的!杀人还不够,还要挖掉他的眼睛,换成黑色的石头……啊……”
许美娜异常激动,像要咬人一般。
“不!”赵玉摇头说道,“秋民哲已经做好了排挤权佑东的准备,他是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杀权佑东的!
“安先秀更不会,杀了权佑东,金溪商会只会更加和谐,那样对他不利!要杀,他也应该去杀秋民哲!
“还有,”赵玉又道,“你应该还不知道,我们警方已经确认,权佑东的死,确为黑瞳杀手所为,并不是有人模仿作案!”
“不……不可能……”许美娜瞪大眼睛,面颊颤动,“黑瞳杀手,什么狗屁东西?绝对不是……”
“看来……”赵玉撅嘴说道,“我的推断都是真的!按理说,权佑东一死,你们的计划,就应该取消,或者……只等着秋民哲服毒就可以了!
“可是……你却并没有停止你们的计划,而是让王焰和赵慈……动了手!
“当具队长冲进你家别墅的那一天,你的计划已经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赵玉说道,“你怀疑权佑东的司机被人收买,所以绑架了他,逼他招供!
“随后,你又安排赵慈带着安先秀的手下去抢人,自己给自己演了一出好戏!
“然后,利用赵慈,将那个司机出现在了安先秀的酒楼。这样,就能让警方以为,是安先秀抢走了司机,安先秀跟权佑东的死有关系……
“而与此同时,你又安排了王焰开着你们早就准备好的吊车和铁球,去砸安先秀的酒楼,其目的,就是想要把安先秀当场砸死,来一个死无对证!
“这样一来,安先秀和秋民哲都死了,两大商会土崩瓦解,等于你既为丈夫报了仇,同时,你也能趁机以权佑东的名义崛起,成为未来金溪商会的女主人!
“我想……这就是你的上位计划吧!?
“你的算盘,打得可真好啊!”赵玉笑道,“在此之前,我还一直研究,到底两大商会打起来,谁会成为最后的赢家呢!
“没想到,最大的受益人就是你这个寡妇!
“只不过……让你失望的是,安先秀并没有被大铁球砸死!虽然他少了一条腿,但是,这个讨厌的对手,却依然存在,真是有点儿扫兴啊!”
“哼!”蓦地,许美娜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来冲赵玉吼道,“胡说八道,你们警方没有半点真本事,就会在这里编故事,含血喷人,简直浪费时间!”
说完,她转身欲走,却被秋民哲的手下团团围住。
“许美娜,”李珍珠站起来说道,“我做事一向公平,如果你认为我们在污蔑你,那好,让我给你搜一下身!
“如果我在你身上找不到证据,那我绝对不会为难你!可是……如果真的找到了证据,那你可要乖乖地跟我走了!”
“哼!”许美娜飞起一脚,将茶几上的杯子踢到地上摔碎,然后歇斯底里地吼道,“凭什么!?凭什么我要让你们搜身?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你……”那位商会会员瞪了许美娜一眼,正欲发作。
谁知,摔碎杯子乃是信号,杯子一碎,门外呼啦一下,应声冲进来十多名穿着黑色西服的壮汉!
这些人全都是许美娜的手下,甫一冲进来,立刻将商会的会员们推到了一边。
这些人显然有备而来,不但气势汹汹,手里还全都拿着甩棍等厉害武器。
“许美娜!”李珍珠唰地将枪口瞄准了她,“你再动一下,我可就要开枪了!”
“怎么?”许美娜却无所谓地说道,“想开就开吧!我也警告你,我现在可不是你们的嫌疑犯!
“难道,你要开枪射击一位无辜市民吗?”
“你就是嫌疑犯!”李珍珠拉动枪栓,“有种的,你就给我动一下试试!”
“凭什么?”许美娜不服,“你的逮捕令呢?没有逮捕令,我就不是嫌疑犯!好啊,开枪吧!
“你想赌一把吗?”许美娜叫嚣道,“用你的职业生涯,来赌我身上有没有药瓶?”
“你……”
犹豫之间,一名许美娜的手下蓦地挡在了许美娜的身前,大声喊道:“夫人,你不用理会他们,你先走,这里有我们呢!
“臭条子,有能耐,就开枪打我!”
此人一喊,其他人也跟着挡在了许美娜身前……
这一下,李珍珠不由得着了慌,他虽然是国情科的探员,但在没有确实证据,以及没有遭受到致命攻击的情况下,是不能冒然开枪的!
“哼……”许美娜冷哼一声,缓步向后退去,眼瞅着,就要离开客厅,退出别墅。
一旦她离开了别墅,那么她身上的证据,也将随之消失。
然而,看着许美娜渐行渐远,赵玉却丝毫没有起急,也没有要跟这些黑衣人大打出手的意思。
而是抱着肩膀,一直等到许美娜快要出去的时候,这才张开嘴,大吼了一声:“喂!许美娜,你想得也太美了吧!
“难道,你以为你处理了身上的那两个药瓶,你就可以摆脱罪名了吗?”
“哦?”听到此话,许美娜只好站住了脚。她狠狠地盯着赵玉,似乎在权衡赵玉,是否在说谎?
“喏……接着……”这时,赵玉忽然把自己的手机打开,远远地朝许美娜丢了过去,同时说道,“你一进门就给我看了一段视频。那么现在,我也给你看一段视频吧!”
“啊……”当许美娜接过手机,看到手机上的视频之后,顿时双腿一颤,整个人都瘫到了地上……
“怎么……怎么会这样……”许美娜瘫倒在地,惊恐地望着赵玉,“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想不到吧!”赵玉得意地说道,“你所谓的完美计划,在我看来已经太过时了!我们那边,管这叫做灯下黑,也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哼哼,要不是我这个名驰宇宙,晃动乾坤的超级神探,谁能想到,你会把王焰和赵慈,藏在你的家里呢?”
啊!?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就连李珍珠也是惊得张口结舌。
“赵……赵警官……你……你的意思是……”李珍珠不可思议地问道,“那两个嫌疑人,就藏在许美娜的家里?那……”
说着,李珍珠掏出手机想要派人去抓。
然而,赵玉却摆手示意道:“放心吧!这两个人已经被我的人抓住了!之前,我在那里按手机,的确是跟我的人联系呢!”
“什么!?抓……抓住了?”这一下,李珍珠更是不敢相信。
“所以……”赵玉转过身面对许美娜,语重心长地说道,“就算你处理了你身上的药瓶,也已经无足轻重了!
“许美娜女士,你的阴谋已经败露!”
“你……你……”许美娜浑身颤抖,面色煞白,脸上一半是震惊,一半是绝望。
“昨天晚上,我闲来没事,翻看了你们金溪商会的交易和账目记录……”赵玉悠然自得地说道,“尽管这些账目被商会做过处理,但还是能够清晰地看出,你们内部貌合神离的状态。
“商会的核心业务,全都把控在秋民哲一个人的手中,权佑东的章,只出现在那些无关痛痒的小合同上面!
“如果秋民哲真的放权,想要让权佑东当会长的话,至少也应该提前过渡一下吧?
“另外,我查看了你们商会股东的行动轨迹,也能看出你们内部的分化严重,两位会长之间,必然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大部分的股东,还都围拢在秋会长的身边,我想,遭受排挤的权佑东,一定很不痛快吧?
“当然了,也可能,心里不痛快的,还有权佑东的夫人!因为……”赵玉看了许美娜一眼,“我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金溪商会的前身叫做承平道地产公司,而当时公司的老大,正是许美娜的父亲许宗国!
“由于我没有进一步的证据,只能凭空猜测:秋民哲接管了许美娜父亲的公司,而许美娜则认为,公司理应由他们许家的人接管才对!
“现在,她好不容易盼着丈夫权佑东有机会当上会长,可是……可恶的秋民哲仍然不肯放权,所以……他们夫妻俩只好铤而走险,实施了这次复仇计划!
“当然,这些都是纯属猜测了,”赵玉坦然说道,“没有证据,不能瞎猜!所以,接下来,还是请徐小姐为我们揭开谜底吧!有请!”
赵玉这样一说,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许美娜的身上。
“大嫂,”那位商会会员头目咬着牙,狠狠地问道,“谋杀了秋会长的人,真的是你吗!?就算有矛盾,也不能这样做啊!”
“对,快说!”有人喝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此时,许美娜的手下虽然人数众多,但是,一听说许美娜有可能是杀人凶手,全都耷拉下了脑袋,再也没有出声。
“哼!”
许美娜缓缓从地上爬起来,一步步来到茶几跟前,坐在了赵玉对面的沙发上。
她冷哼一声,先将赵玉的手机还给赵玉,然后伸出手,从她的上衣内兜之中,掏出了两个白色的——药瓶!!!
当药瓶被她用力地放到茶几上之后,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一个个面露异样,心惊肉跳,没有想到,事实真的跟赵玉的推理一样!
“不管你是什么人……”许美娜眼神邪异地看着赵玉,“你说对了!我这么做,就是为了要夺回本该属于我们许家的一切!
“秋民哲,做得实在太过分了,他必须得死!”
听到许美娜已经招供,李珍珠赶紧悄悄地按动手机,给她的手下发去消息,寻求支援。
“我父亲死得早,作为公司领事的秋民哲,盗取了我父亲的劳动果实,将我们家的企业,改成了现在的金溪商会。
“表面上,他分给了我和母亲足够的股份,在照顾我们孤儿寡母,但实际上,他一直在防着我们,不让我们涉足任何跟公司相关的事务!
“到后来,看到我一天天长大,考虑到我可能会对他造成威胁,他就想要将我们母女踢出局,所以百般刁难,甚至不惜使用下流手段。
“我是迫不得已,才跟权佑东结的婚!
“没办法,我只能以这样尴尬的身份,依靠权佑东的力量,继续留下来……
“我当然不甘心,”许美娜恨恨说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千方百计地挑拨权佑东和秋民哲的关系,但是这个憨货,根本不敢跟秋民哲反目,并没有达到我的预期!
“所以,我只能另寻方法,搜集秋民哲的违法证据,并且将这份证据,秘密地交给了国情科。
“然而,”许美娜摇头,“秋民哲的根深蒂固让我惊讶,纵然这样,也没有将他扳倒,反而让他对我产生了更大的怀疑!
“不过,我毕竟和权佑东是一体的,秋民哲自然认为权佑东也有份。
“所以,在秋民哲打击我们的同时,势必会惹恼权佑东,在几次三番的矛盾过后,这个憨人终于跟我站在了同一条阵线上!
“其实,事态到了那个地步,已经不是他死,便是我们亡了,只是外人看不出来而已。
“秋民哲明着提议退休,重新竞选会长,但实际上,只是想要趁机将权佑东的权利收回,根本不是让权,而是夺权!
“所以,我们只能选择杀掉秋民哲,要不然,我们两个谁也活不了!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晓我们的计划的,”许美娜瞪着赵玉说道,“但大体上,和你说得差不多!
“王焰有杀人的把柄在我手上,他又厌倦了给秋民哲当马仔和替罪羊的生活,我便利用这两点买通了他!
“至于赵慈,我父亲当年对他有恩,所以我对他许以重金,他也同意加入进来。
“本来,我的确打算让王焰去偷换药瓶的,但是,不知秋民哲察觉到了什么,将王焰打发到外地去了。
“最后,这件事,只能交给权佑东亲自来办!他趁着去秋民哲家开会的机会,悄悄溜进了秋民哲的卧室,将装有毒药的药瓶,进行了调换。
“同时,他真的有数过药片,”许美娜咬着牙说道,“这样,我们就能准确判断出,秋民哲会在哪一天中毒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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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佑东的突然遇害,让我非常震惊!”许美娜颤声说道,“不,应该是恐惧才对!我当时认定,他一定是被秋民哲杀死的!
“因为,让他死在了自己的家中,很明显就是一个警告!
“警告我,我们的杀人计划,已经被他知道了!”许美娜好似神经质地瞪大眼睛,“当时,我甚至绝望地想要自杀。
“我发现自己既可笑,又可悲,真的不想活了……
“那个时候,我只有一件事想不明白,”许美娜仰起头,眼神涣散地说道,“我听说过黑瞳案,一个多月之前,在金江道死了一位银行女职员!
“凶手挖去了她的眼睛,换成了黑色的石头。
“我很好奇,为什么我丈夫,也是同样的死法?
“起初,我以为,这是秋民哲故意的,他模仿黑瞳凶手的作案手法杀死权佑东,好让警方以为这案子跟黑瞳案有关系,转移警方视线……
“可是,我后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许美娜说道,“如果只是模仿黑瞳杀手,警方应该早就能够做出判断了吧?
“难道,是秋民哲认识黑瞳杀手,所以雇佣那个黑瞳杀手,杀死了权佑东?
“再后来,我逐渐冷静了下来,那时候,王焰已经回来了!”许美娜继续说道,“我这才意识到,可能事情并没有我想象得那么糟糕。
“如果秋民哲真的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那么王焰怎么可能完好无损地回来呢?
“所以,我就让王焰去秋民哲那里打探消息,结果,王焰回来告诉我,说秋民哲似乎也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他也在派人四处调查打听!
“而且,”许美娜又看着赵玉说道,“我也是跟你想的一样,既然秋民哲已经联合了大部分的股东,在对付我们,那这个节骨眼上,他更不应该冒险杀掉权佑东,引火上身啊?
“我知道,我递给国情科的资料,虽然没有让秋民哲垮台,但他已经被探员们盯上了!
“如果他知道权佑东下毒想要害死他,那他更不应该杀人了!只要把毒药拿出来,完全可以直接将权佑东弹劾!
“于是,我开始转而考虑……”许美娜又道,“秋民哲根本毫不知情?这会不会是其他人的阴谋,杀死权佑东,让金溪商会引起内乱?
“一想到这一层,我就不可避免地想起安先秀,”许美娜说道,“安先秀和权佑东是一对天生的死敌,或许,安先秀不希望看到权佑东变成会长,所以提前谋杀了他吧?
“而在我们最初的计划之中,也把这个人列为清除的目标,我早就利用王焰以金溪商会的身份,替他准备了一份大礼!
“所以,在思量再三之后,我决定赌一把,在权佑东已经死亡的情况下,仍然继续我们之前的计划,这才发生了后面的事情……
“司机的事,的确是我自编自演,而我的目标,就是要砸死安先秀,让他永远不能再威胁到我!
“如果他就是杀死权佑东的凶手,那我就等于替丈夫报了仇!如果不是,我也趁机除掉了一颗眼中钉……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安先秀竟然没有被砸死!
“王焰当时,是用望远镜看到安先秀站到窗边,才启动铁球的!这个人,命可真大……”
听到这里,李珍珠忽然想起什么,想要开口向许美娜询问。
结果,眼疾嘴快的赵玉赶紧抢在李珍珠前面,向许美娜问道:“那么……后来呢?秋民哲的死,出乎你的预料吗?”
赵玉这么一抢,李珍珠立刻明白了什么,只好噤声。
“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许美娜表情冷冽地说道,“对于他的死,我也说不上来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好像,也没什么所谓吧?”
“那……说说过程吧!”赵玉说道,“这一次,我又猜对了没有?”
“完全对,甚至是丝毫不差!”许美娜说道,“虽然,我不确定,秋民哲在算好日子的这一天会不会死,但是,原定的计划,还是要按时执行的!
“在昨天晚上,我故意让赵慈在秋民哲的别墅外面出现,让他暴露在了监控视频之中,但是,他只是露了个面,然后就没有他的什么事了!
“不得不说,这一晚上,还是比较焦虑的,”许美娜说道,“我一早安排了眼线,在秋民哲的别墅外面等着,因为一旦有人发现秋民哲中毒,必然会将他送往医院。
“按照原计划,秋民哲应该在半夜十二点左右毒发才对,可别墅里却始终动静全无……
“随着时间拉长,外面又下起了雨,我的心里越发没底,我还以为,是出现了什么意外情况,或者是秋民哲早就发现,也或者,是他某天少吃了一粒药。
“等到天亮的时候,我本以为计划失败了,可就在那时,我的人忽然传来了回信……
“于是,我赶紧带着我的人匆匆赶了过去,可没想到,还是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按照原计划,应该是权佑东带人赶过去,然后趁着现场的混乱,将药瓶调包回来的。
“可是,权佑东已经死了,这件事只能由我来做。
“可没想到,我们住的这么近,等我赶到的时候,秋民哲竟然已经被送往医院了。
“因此,我只能提前把赵慈这张牌打出来,让秋民哲的人去查监控,等到监控中发现了赵慈之后,注意力,自然都被吸引了过去!
“而这个时候,我悄悄地进入秋民哲的卧室,拿走了装有毒药的药瓶,以及前一个空药瓶……”许美娜一指茶几上的两个药瓶,“同时,我还将赵慈的指纹,印在了秋民哲的玻璃杯上!
“这样就造成了赵慈潜入秋民哲卧室,将秋民哲强行毒杀的假象!
“我以为,”许美娜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要能悄悄地处理掉这两个药瓶,就再也不会有人怀疑到我的头上了!
“可没想到……唉……”
听到许美娜的供罪过程,现场的人各怀感叹,露出了截然不同的复杂表情。
那些秋民哲的手下对许美娜怒目而视,显然异常气愤。
可是,许美娜的手下却不一样,他们眼中反而充满了同情。
终于,在许美娜说完之后,有一个年长的手下站了出来,将许美娜挡在身后,说道:“许小姐,我们都是许家的老员工,您放心,不管出了什么事,我们都会站在您这一边的!”
“对!”另一个站到前面说道,“我们现在就保护您离开这里,谁要想拦你,就得先过我们这一关!”
啊!?
听到此话,李珍珠赶紧握紧了手枪。
“不!”谁知,许美娜却摆手示意道,“谢谢叔叔们的好意,不用了!既然我的计划已经败露,逃出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你们已经为我们许家做了很多,没有必要,再把你们搭进去了!”
“许小姐……”手下们着急。
许美娜则站起身,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才郑重其事地冲赵玉说道:“这位长官,我认罪,我愿意跟你们走!
“但是,在我走之前,能否摆脱你一件事?请求您,帮我把杀害权佑东的凶手找出来吧!拜托了!!!”
说完,许美娜90度弯腰,给赵玉深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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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雨连绵,将偌大的城市,笼罩在一片阴霾和潮湿之中。
数辆警车在公路上行驶,许美娜便在最中间的一辆警车上,正被押往首尔警局接受审理。
而李珍珠的车,则开在车队的最后方。
“很多年前,江湖中有过谣传……”李珍珠一面开车,一面对副驾驶上的赵玉讲道,“说秋民哲当年为了上位,不惜杀死了许美娜的父亲许宗国,夺走了许家的公司!
“更有甚者,还说秋民哲霸占了许美娜的母亲……”
“哦?”赵玉意外,“这情节,感觉好熟悉啊!”
“当然了,”李珍珠点头,“这些全都是谣传而已,我查过卷宗,也咨询过当年的老刑警,这些谣传,应该都是子虚乌有。
“或许,是有人看不惯秋民哲,故意造的谣吧?”
“但是,这种话许美娜听在耳中,”赵玉说道,“势必会对她造成影响,让她产生复仇的念头……”
“可惜,许美娜的母亲已经去世了,”李珍珠又道,“如果她还活着,或许能够告诉我们一些,当年不为人知的内幕吧?”
“嗯……或许吧……”赵玉从车窗玻璃上按下了一个手印,然后透过手印,去看外面的雨中景致。
“对了,”李珍珠又道,“这一切,你都是怎么做到的?我的大侦探,你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没什么,我只是比其他侦探更熟悉这些江湖规则罢了!”赵玉淡淡地说道,“昨天晚上,我就已经在开始怀疑这个许美娜了!
“我查过权佑东参与的很多项目,全部做得井井有条,非常干净,谁都知道权佑东只是一介莽夫,他能做得如此地道,应该都是许美娜在幕后指挥。
“所以,我开始发觉,许美娜的狂躁傲慢,有可能只是装出来的。这个女人,其实有着很重的心思,绝对有可能办出这么精密的事情来。
“此后,再联系到许美娜特殊的身世,不得不让我更加怀疑……
“而当我们到达现场,看到许美娜不但在秋民哲的家里出现,而且还拿着手机让我们看赵慈的影像的时候,我甚至已经能够当场断定,幕后主谋,就是她了!
“再往后,当我查看完现场,便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如果王焰和赵慈都是许美娜雇佣的,那么我认为,把这两个人藏在自己家中,应该是最保险的。
“所以,我就给我那特工小妹发了一条短信,让她带着萧航去到许美娜家走一趟,没想到,那两个人还真的就在那里,被抓了一个现形!”
“你……”李珍珠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没敢开口。
“我知道,丁岚和萧航过去抓人,有点儿不符合规矩,但是,”赵玉说道,“广搜队已经不可信了,你的人里面也难免有什么问题,所以,还是用我的人最为保险。
“万一查不到什么,他俩也可以全身而退,跟你们全都没有关系。放心,”赵玉微微一笑,“他们两个只是友情客串,等你写报告的时候,写成你的人就是了!
“这一切,都是在李珍珠警官的英明指挥下完成的,多么完美?”
“我可不是贪功之辈,”李珍珠澄清了一句,又极为认真地问道,“赵玉,之前,你拦住了我的问话,你知道我想要问什么吗?”
“知道,当然是具队长的事了!”赵玉说道,“许美娜故意强调,是王焰利用望远镜做出判断,然后放出的铁球。
“但事实上,酒楼大厅里那么多人,万一安先秀不站到窗边怎么办呢?”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李珍珠说道,“具队长,或许是知道了什么啊!”
“没有用的,”赵玉说道,“我之所以拦住你,就是想要告诉你这一点!就算许美娜、王焰还有赵慈这三个人一口咬定,具队长也参与到了计划中来,但是……
“在法庭上,他们的证词可是没有效力的!
“毕竟,他们是对立的双方……”
“我知道……”李珍珠说道,“许美娜之所以没有提到具队长,或许也是想要保护他吧?
“我们已经在暗中查过,如果具队长真的参与了,恐怕也仅仅是为了替社会除害吧?”
“想一想,”赵玉说道,“许美娜和具队长悄悄地见过面,并且告诉他,当他去到酒楼之后,只需要把安先秀逼到窗户边就行,其他的事什么也不用管。
“如果事实就是这样,你们拿具队长一点办法都没有!
“所以,”赵玉对李珍珠说道,“我拦住了你,没让你提具队长的事。在那种场合,还是不要提这个名字的好!”
“唉!其实……”李珍珠说道,“具队长真的是个好人,这么多年,始终坚持在一线,和那些不法分子斗争,没有吃过黑钱,没有低过头……
“正是因为这样,才落地现在的孑然一身。安先秀雇佣了骗子,不但骗走了具队长的妻子,最后还设计陷害,让他妻子下了海……
“我想,如果不是有着这样的夺妻之恨,具队长也不会跟许美娜配合的吧?好人,怎么就没有好报呢?”
“既然这样……”赵玉说道,“那这些就都是你们的家事,我就不管了!你们自己看着处理吧!
“这个世界上,真的不是非黑即白,而是彩色的,五颜六色……”
说着,赵玉将头扭向了窗外,窗外阴雨溟濛,一片灰暗。
但是,他知道,当雨水停止,太阳出来之后,一切都将变得生机勃勃,色彩斑斓……
……
一小时后,首尔警厅,某办公室内。
“哇,我帮你抓住了罪犯!”丁岚笑着说道,“姐夫,今天你要陪我去Doota逛街,划卡不上限好不好?”
“我要求不高,”萧航说道,“吃顿海鲜就行,两斤多的龙虾有没有?”
“呵……呵呵……”面对二人的要求,赵玉报以呵呵,但面无笑容。
“怎么啦姐夫?”丁岚说道,“那两个人可不好对付,都是亡命徒,我和萧航差点受伤呢!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呵呵……”赵玉又呵呵两声,说道,“你们自己去吧,全都记到我的账上就行!要4斤高高的龙虾也没问题……”
“不会吧?”丁岚发现了赵玉的异状,当即拉着赵玉的胳膊撒娇般地问道,“案子不是已经破了吗?怎么还是闷闷不乐的?”
“商会事件的确是结束了,但是……”这时,李珍珠从外面进来,拿着一本厚厚的资料,对众人说道,“但黑瞳案,却是越来越麻烦了!”
“啊?黑瞳案?”丁岚瞪大眼睛。
“今天早上,”李珍珠将资料交到赵玉手中,“在城南又发生了一起新的黑瞳案!”
“啊?不会吧?”丁岚和萧航傻眼。
“赵神探啊,”李珍珠眼含敬意地说道,“可能,我们现在得去城南走一趟了!你说得没错,那位雅子小姐的确不是简单人物。
“没准,等我们到达的时候,她已经把凶手抓住了呢!”
“这场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啊?”萧航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窗外的天气,发了一句牢骚。
“姐夫,这几天你也太辛苦了吧?”丁岚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赵玉,眼神里充满关心。
赵玉则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乌冬面,吃得正香。
“这一次,”听到此话,李珍珠急忙放下碗筷,向赵玉点头说道,“真的多亏赵神探了!
“如果不是你及时侦破了案子,抓住了许美娜,那后面的事情,可就真的麻烦了!两大商会之间,必然会有一番血战!
“而他们幕后的势力,也都会撕破脸皮,斗个你死我活……
“两位,”李珍珠又向丁岚和萧航致敬,“感谢你们的出手相助,我代表国情科,代表首尔警厅,感谢了!”
“客气,客气……”萧航赶紧抱拳还礼。
赵玉则亲切地拍了李珍珠肩膀一下,笑道:“大姐,跟我还见什么外啊?这些天,你也辛苦了!”
赵玉说得不假,以李珍珠的职位,完全可以留在办公室坐阵指挥,根本用不着亲力亲为。
可连日来,她一直陪在赵玉身边,为赵玉提供帮助,确实够辛苦的。
按理说,解决了商会事件之后,他们应该休息一下,可没想到,新的黑瞳案出现,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节奏。
因此,李珍珠将所有的后续事宜,全都交给朴宪和处理,自己却又马不停蹄地带着赵玉,一起前往城南。
由于丁岚和萧航无事可干,干脆跟着他们二人一起出发,也算多个帮手。
不过,现在正值中午,大家怎么也得吃过午饭才行,于是便在首尔郊区找了一家面馆用餐。
“既然已经抓住了许美娜,”丁岚言道,“那就说明,城南的黑瞳案,和商会之间没有关系了?除了那个副会长权佑东以外?”
“等等,”萧航想到一个问题,急忙问道,“不是说,黑瞳案一般间隔一个月吗?为什么,权佑东死了没有几天,第三起案子又出现了呢?
“是不是,凶手有点儿着急啊?”
“珍珠小姐,”赵玉问道,“你之前提到,那个阳山雅子不简单,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已经知道黑瞳杀手是谁了?”
“阳山雅子?”萧航咋舌,“听着怎么像个日本名字?”
“对,”赵玉点头,“是日方研究黑瞳案的专家!”
“我刚刚接到消息,”李珍珠说道,“城南出现第三起黑瞳案的时候,正好赶上秋民哲出了事,所以朴警长只能拜托给城南警局处理这件案子。
“同时,那三位日方专家也在第一时间赶过去了!
“现在,据说死者的身份不但已经确认,并且已经将嫌疑人的大体范围划定出来了。”
“哦?”赵玉纳闷,“这么快吗?这第三个受害人是谁?跟李一燕和权佑东有什么关系?”
“都没有关系,”李珍珠说道,“受害人叫刘丙成,是一名手机销售员。”
“手机销售员?”赵玉纳闷,“没有关系,怎么锁定的嫌疑人?”
“嗯……”李珍珠言道,“其实,这个刘丙成,曾经上过新闻,但是……是负面新闻!
“去年冬天,在城南通往首尔的高速公路上,一辆载有26人的大巴车突然发生火灾……”李珍珠表情凝重地说道,“本来,司机及时停下了汽车,并且打开了车门!
“但是,这个刘丙成……因为去行李架拿行李,挡住了身后的乘客,致使后面的7名乘客来不及逃生,最后被火烧死,而他本人,却毫发无伤!”
“哦……原来是这样,”听到这个消息,众人的心情突然不好了,萧航说道,“我记得在俄罗斯,也发生过类似事件吧?
“飞机失事,一个大胖子为了拿行李堵住了通道,导致40多人无法逃生,事后,他还恬不知耻地投诉航空公司起飞晚点……”
“这样的人,漠视他人生命,自私自利……”丁岚说道,“难道,凶手这是想要利用黑瞳来惩罚他?
“也就是说……凶手,应该就在那被火烧死的7个人的家属之中了?”
“很有可能,”李珍珠说道,“阳山雅子他们肯定正在按照这个方向查找!”
“但是……”赵玉问道,“这个人,和李一燕、权佑东有关系吗?”
“目前没有收到确切消息,”李珍珠说道,“不过,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同时,我还让他们重点调查,李一燕和权佑东,跟那起客车起火事故有无关系?”
“如果有关系,那这案子就简单了!”萧航言道,“凶手必然就在7名死者的家属之中,而且肯定还是至亲!”
“可是……”李珍珠道出了自己的担忧,“阳山雅子他们已经进行过化验比对,发现刘丙成眼中的黑瞳,也和前两名被害人如出一辙,基本确定,是同一凶手所为!
“这就有些奇怪了,如果这三起案件,全都是一人所为,那么……为什么凶手会提前作案?
“还有……盘田贵气呢?他在这些案子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你怀疑……”赵玉说道,“这三起黑瞳案,可能分别出于不同的事件吗?还是,凶手不见得一定在被烧死的7名死者家属之中?
“只是,黑瞳杀手看不惯死者的所作所为,这是要为民除害?惩罚……惩罚那些漠视生命的人?”
“哎呦,”萧航吓了一跳,“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么这个案子,可就麻烦了吧?如果凶手跟死者没有利害关系,只是出于气愤而出手,那可就……不好调查了啊?”
“对,我担心不仅仅是这些,”李珍珠说道,“我感觉,在短期内,有可能还会有更多的黑瞳案爆发!
“在我们的生活之中,漠视生命者大有人在,万一,万一黑瞳案最终蜕变为公众事件或者群体事件,那可就糟糕了!
“想想看,像刘丙成这样自私的人,”李珍珠激动地说道,“他的死,尤其是以黑瞳这种方式,一旦曝光,不但不会遭受谴责,反而……有可能会博得公众的支持啊!
“人心,才是最可怕的!”李珍珠忽然抓住赵玉的手,用力说道,“赵神探,这一次,无论如何,请你好人做到底,帮我们尽快抓到罪犯吧!
“杀人是犯法行为,但是,一旦杀人的理由引起公众同情,并且被人利用的话,那么可就后患无穷了!
“当年,盘田贵气在跳崖失踪之后,有多达上百人为他著书立传,甚至为他歌功颂德,在整个日本都引起了轰动。
“想一想……”李珍珠瞪大眼睛,颤声说道,“一旦有人利用这件案子,并且模仿黑瞳杀手,那……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哇……
听到李珍珠的话,赵玉只觉后脊梁骨一阵发凉……
当警车开进城南市区的时候,雨势逐渐减弱,却并没有完全停止。
因此,本应该烈日当头的中午,仍然是一片阴沉景象。
赵玉坐在车上,正在查看着手机上搜索得到的消息。当初,刘丙成之所以在大巴车着火的情况下,仍然去拿他的行李包,是因为他的行李包里有公司的手机样本。
那些样本的价值全都加起来,差不多有1万美元的样子。
1万美元,换了7条人命,各大媒体,都将这个强烈的价值观反差,作为了噱头十足的标题,对刘丙成口诛笔伐。
当然,作为当事人的刘丙成并不好过,不但倍受舆论谴责,而且被公司辞退,直到出事之时,也没有找到工作。
在出事之后,他居住的地方经常被人涂油漆,砸玻璃。无奈之下,只好不停搬家,半年多的时间,搬了不下十几次。
或许,他已经为他当年的鲁莽行为,在后悔着吧?
但是,后悔已经没有用了,他的眼睛被凶手无情摘下,换上了黑瞳!
啧啧……
赵玉开始琢磨李珍珠之前说过的话,由于警方一直没有找到第一名受害人李一燕和权佑东之间的关系,会不会,真的是因为不同的事件,才被凶手盯上的?
是不是,警方陷入到了一个误区之中,错误的以为,首尔黑瞳案,和横滨黑瞳案一样,凶手要杀的,都是跟他有关系的人。
而其实,凶手只是选择了那些他自认为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件案子的侦破难度,的确增大了不少。
而且,李珍珠的担心不无道理,一旦这件案子曝光,引起了社会关注,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舆论狂潮。
如果不能尽快将凶手绳之于法,恐怕将来更加无法收拾。
正思考之间,汽车停在了城南市的花坛公园,有当地警员接到消息,早就在停车场做好了迎接准备。
赵玉等人一下车,便有人给他们送过来了雨伞。
“哈哈哈……”忽然,随着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起,赵玉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声,“空你齐哇,赵玉先生,我们又见面啦……”
还没看见人,赵玉便知道,来者正是那位阳山雅子小姐。
但见雅子小姐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显得活力十足,精神亢奋,一上来,就自然熟地拽住了赵玉的胳膊,用熟练的中文说道:
“来吧,我带你去看看现场,一直在等着你来呢!”
说完,她便旁若无人地挽住了赵玉的胳膊,将赵玉领去了拉着黄色警戒线的案发现场……
嗯……
这……
萧航和丁岚对视一眼,萧航有心吐槽几句,但是一想到赵玉的脾气,还是选择了闭嘴。
丁岚亦是捏着自己的下巴,眼神里闪出了几分异样……
“你能想象吗?又是公园长凳上!”
阳山雅子将赵玉带到一处树林中的长凳跟前,由于有树荫遮蔽,不用打伞也没有关系。
赵玉看到,在眼前的长凳之上,画着尸体轮廓,由此可以知道死者的大体位置。
回想第一起黑瞳案,死者李一燕同样是在公园的长凳上发现的。
“昨晚下着雨……”雅子说道,“我怀疑,凶手应该是在杀害死者,并且调换完黑瞳之后,将死者转移到这里来的!
“要不然,下着雨,凶手如何进行精密的换眼手术呢?”
赵玉没有说话,而是认真地观察了一下现场的环境,脑中在认真思考着什么……
“验尸还在进行着……”闲不住的阳山雅子又道,“但是,我看过尸体,所有的细节,都跟黑瞳案一致,肯定是那个黑瞳杀手干的!
“对了,黑瞳已经做过比对了,和前两起案件,同样出自同一块石头,打磨痕迹都一模一样……”
“可是……”赵玉说道,“时间似乎有些问题吧?横滨黑瞳案中,每一起案件的间隔时间,都是一个月左右,可是……”
“不,”雅子立刻打断赵玉说道,“不是这样的,横滨黑瞳案并没有固定的时间,最近的间隔是23天,最长的间隔是34天,盘田贵气每次杀人之前,都要做精心准备。
“比如研究目标人的生活作息,确定杀人地点等等……
“只要准备好了,他就会下手,并不是刻意地在意时间!
“我觉得……现在也是一样……”雅子认真地说道,“警方刚刚查到一个确切的消息,因为家里呆不下了,这个刘丙成在沅南渔业公司申请了海员,下个星期就要出海了!
“所以,”雅子瞪着闪亮的大眼睛,“凶手是不是担心刘丙成出海之后,就没有办法下手了,所以提前动手?”
“要真是提前动手,那就好了,”赵玉看着长凳说道,“那样……说不定能留下什么破绽!”
“Bingo!我们想到一块去了……”雅子兴奋地说道,“我一早提醒城南的探员们,让他们去调查附近的监控和证人去了!
“我也跟他们的园林部门和交通部门索要了公园的详细图纸,以及公园附近的交通路线图……
“昨晚下着雨,也好也不好,”雅子喋喋不休地说道,“好的是,我们可以寻找到平日找不到的足迹或痕迹;而不好的是,雨水会冲走一部分痕迹……”
“行了,行了,”赵玉赶紧按住她的肩膀,说道,“还是跟我说说调查情况吧,嫌疑人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说话之间,赵玉钻过长凳后面的植物,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草坪。
湿漉漉的草坪踩下去就是一个坑,显然凶手不会进入那里……
“当年7个被烧死的死者信息已经找到,”雅子用力点头,“接下来,就是逐一调查,在这7个人的至亲家属之中,谁最有可能动手了!
“城南警方已经展开行动,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吧?
“只不过,有件事我现在一直想不明白……”雅子萌萌地说道,“我详细看了一下那场大巴火灾的资料,里面没有找到跟李一燕,还有权佑东有关的资料。
“这三名受害者,怎么看都没有什么关系啊?
“赵神探,你知道吗?”
“我要是知道,”赵玉说道,“还会陪你在这里唠嗑吗?”
“唠嗑?”雅子不解,“唠嗑是什么意思?”
“走吧!”赵玉轻轻抓住雅子的手臂,“陪我围着这个公园逛一逛,咱们好好看看,凶手到底是怎么把被害人弄过来的!”
下午五点多钟,雨雾终于散开,久违的太阳穿破云层,将光明送还大地。
只不过,此时距离太阳落山的时间,也已经很近了。
此时的赵玉,已经来到了城南警局的验尸房,和那位雅子小姐,还有李珍珠一起查看尸体。
如果不算照片,这还是赵玉第一次亲眼目睹黑瞳案的受害人尸体。
第一起案件发生在一个月之前,尽管案子没有侦破,但根据韩方的规矩,死者早已下葬。
至于第二起案件,赵玉尚未抽出时间,便遭遇了商会事件,所以至今也没有亲眼见到权佑东的尸体。
此刻,第三名被害人刘丙成的尸体,就摆在眼前的解剖台上。
看上去,跟普通的尸体没有什么区别,唯有眼睛处一片空洞。可是,正是这样的空洞,却让人感觉异常压抑,甚至有一种怨念至深的邪恶感。
“喏……这两颗就是了……”这时,阳山雅子端着一个盘子,将盘子上的两颗黑色晶石展示给赵玉观看。
之前,赵玉已经通过图片资料看到过,此刻看到实物,还是禁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见两颗呈圆球状的黑色石头并非是清一色的黑色,在石头的中心部位,明显颜色更深一些,看上去,好像眼睛里的黑眼球一样。
“和前两起案件一样,”这时候,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男性法医,对赵玉等人说道,“凶手取下眼球的过程非常专业,并不是简单粗暴的暴力摘除,而更像是一场精密的手术……”
“是的,”阳山雅子说道,“这种手法和盘田贵气非常相似,根据资料,盘田贵气应该是自学过相关的手术技巧,非常清楚人类眼睛的结构……”
“还有……”法医又道,“麻醉剂和肌肉松弛剂配比,也跟前两起案子一模一样。
“我们在死者口鼻之中发现了吸入式麻醉剂的成分,凶手应该是先将死者昏迷,然后给他注射了肌肉松弛剂的。”
“肌肉松弛剂?”赵玉睁大眼睛。
“就是琥珀胆碱,再混合了一些镇静和麻痹神经的药物,”法医说道,“可以说,这种配方是凶手独有的,三起案子的药物配方完全一样,只不过,第二起案件的剂量更大一些。”
“当然了,”阳山雅子说道,“权佑东可是一个大块头,抵抗能力,应该比一般人要强很多吧?”
“这个配方……”赵玉向雅子问道,“和盘田贵气当年使用的也一样吗?”
“是的,”雅子回答,“配比完全相同,但是,只是使用的药品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毕竟,45年前的药品和现在的不一样了!”
“哦……那么……”赵玉转而向法医问道,“要想做出这种肌肉松弛剂,容易吗?”
“当然不容易了,”法医回答,“琥珀胆碱是严格管控的药品,就是医院里面使用,也是要遵守严格的流程的!”
“那么……”赵玉提出疑问,“凶手,是通过什么渠道,得到这种被严格管控的药物的呢?”
“这个问题我之前研究过,”雅子抢在法医之前回答道,“在我们看来,凶手只有3种渠道,能够得到这种药物!
“第一,从国外带过来的;第二,他的职业,能够接触到这种药物;第三,偷窃!药是偷来的!”
“这东西,普通诊所可是没有,”医生说道,“如果偷,就得去大医院的库房,或者是生产厂家里去偷。”
“我们已经查过了,”雅子说道,“因为这种药物十分危险,所以无论是厂家还是医院,全都有详细的使用记录,如果发生过盗窃事件,一定会有记录的!
“但是,我们目前还没有发现有相关药品的失窃情况……”
“那会不会……”这时,站在旁边久未出声的李珍珠忽然说道,“凶手的职业,就是一名医师呢?
“是不是,可以从使用记录上做些手脚,将药调换出来?”
“这应该是有可能的!”法医点头说道,“这种药,普遍应用于临床麻醉,使用量还是挺大的,如果有医护人员想要动手脚,或许……是可以做到的吧?”
“既然这样……”赵玉无奈摇头,“从药物来源这一方面,可就不好查了!”
“不见得,”雅子已然神采奕奕地说道,“你忘了,我们已经有嫌疑人了吗?只要我们从嫌疑人里面寻找,看看谁的职业能够接触到这种药品,不就可以将他锁定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赵玉依然紧锁眉头,“但是,关于那个盘田贵气,又在案子里面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这个人,如果还活着,一定年纪很大了吧?”
“当然了,不过……”雅子说道,“年纪再大,也是可以教唆的!万一,他怂恿了什么人,或者是收了徒弟也说不定吧?”
“收徒?”李珍珠撅嘴,小声念叨,“有这么夸张吗?如果盘田贵气真的还活着,那么中间这45年,他干什么去了?
“为什么非要等到45年之后才出手?”
这时,赵玉没有再继续讨论,而是走到那两颗黑色的石头跟前,将这两枚黑瞳又仔细观察了一遍。
黑色的石头虽然透着晶莹,却让人感觉不寒而栗,真的好像两颗闪着怨气的眼睛……
……
二十多分钟之后,城南警局的办公室内。
当地警员给赵玉等人搬来了一摞资料,这些资料,全都跟当初大巴车着火的7名遇难者相关。
“保守估计……”雅子说道,“我们至少要调查30多名嫌疑人,这些人都是这7名遇难者的家属和至亲……”
“没关系,”李珍珠说道,“这案子已经引起了高层的关注,为了能尽快将黑瞳杀手抓住,他们给我增派了更多的人手。
“下面,咱们就把嫌疑人列出来吧,我可以派人,去同时调查所有嫌疑人的详细情况以及行动轨迹!”
“太好了……”阳山雅子兴奋地说道,“终于可以跟偶像一起参与搜查了!真是太开心了!”
看到雅子欢欣鼓舞的样子,丁岚却腻歪地瞥了她一眼,显然对这位日方女专家没有什么好感。
“不行,”谁知,这个时候,赵玉却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对李珍珠说道,“我现在得回去首尔一趟!”
“什么?”众人意外,李珍珠不解,“我们才刚来城南,你为什么又要回去?”
“因为……”赵玉皱着眉头说道,“我忘了一件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