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小时后,同一间办公室内。
赵玉的面前,已经堆积了大量的资料,这些都是关于金溪商会以及锦绣商会的秘密资料,甚至连广搜队都没有。
赵玉发现,这些商会的背后的确错综复杂,牵扯到各方势力,从参议院到军方,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更复杂的是,权佑东和安先秀都是打手出身,他们替那些大佬们当了很多年的马仔,所以树敌众多。
再加上这两个人一个脾气暴躁,一个阴险毒辣,做过的缺德事根本数不过来。如果从这两个人的人际关系入手调查,恐怕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凭着侦探惯有的直觉,赵玉能够感觉到,黑瞳案和铁球案很可能没有任何关系,黑瞳案主要针对权佑东,而铁球案主要针对安先秀。
所以,他现在正在琢磨,自己是否要分一个先后主次?
如果侧重于黑瞳案,那就必须把第一名受害人着重调查,然后和权佑东案联系在一起,寻找突破点。
可是,听李珍珠的意思,他们更加担心的,却是铁球案。
因为,这件案子不仅仅关系到了各个商会的利益纷争,还牵扯到了广搜队内部的问题。
所以,李珍珠更加希望,赵玉能够先把铁球事件查清楚。
“赵玉,”正此时,李珍珠从外面风风火火地进来,向赵玉汇报道,“我刚才着重调查了一下,事情没有我们想得那么简单。
“如果金溪商会和锦绣商会交恶,两败俱伤的话,那么对于承平道的那些小商会来讲,并非是什么好事!
“这些小商会平时依附在两大商会名下,背靠大树好乘凉,如果两大商会打起来,那么他们的生意也必然会受到影响!”
“哦?”赵玉睁大眼睛,问道,“这么说,不是第三方势力了?”
“不见得,”李珍珠将一份资料递给赵玉,“承平道没有获利者,但是对首尔的其他大商会来讲,可就不一样了!”
“奶奶个熊……”赵玉暗骂一句,对李珍珠说道,“我特么又上套了!看来,在大铁球的后面,可不仅仅是一辆吊车啊!
“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这是其他大势力之间的博弈,我可不想卷到什么商业旋涡里面去……”
“你韩国电影看多了吧?”李珍珠微微一笑,“哪有那么高级?再说,不是还有我了吗?你就把你当成我们请来的顾问就好!”
“那好吧,”赵玉吐了吐舌头,“说说看!”
“我们调查了一下做相同业务的其他商会,”李珍珠说道,“如果两大商会决裂,大致有三家商会,有实力瓜分承平道的业务!
“这三家商会,背后也代表着不同的利益集团,我的人正在调查,他们是否有人跟两大商会有过矛盾或者特殊的关系……
“嗯……”李珍珠指着资料又说,“因为时间紧迫,没有翻译成中文,你应该没有问题吧?
“我可以给你指派一名翻译!”
“行,最好是个长得跟你一样漂亮的女翻译……”赵玉开了句玩笑,又道,“对了,开吊车的人呢?还没抓住呢?”
“对!”李珍珠说道,“这个人,应该是被其幕后主使保护了起来!要想找到他,恐怕之后把这个幕后主使找到才行!”
“至少……”赵玉又问,“有个大概方向吧?”
“那一带是山区,”李珍珠无奈,“我们的监控密度,也存在着很多缺陷!只能大体判断,他往北面或东北方向逃去了……”
“这家伙不可能用腿走吧?”赵玉说道,“哪怕一辆一辆地检查,也得去查啊!”
“广搜队正在做,我们这边人手不足!”李珍珠耸肩,“恐怕也得需要时间……对了,之前朴警长说,吊车开到酒楼只用了10分钟……
“那个时候,我们还在废弃工厂寻找权佑东的司机,”她琢磨了一下,说道,“这是不是说明,凶手根本不知道我们要去?他仅仅针对安先秀而已?”
“呵呵……”赵玉憨笑了一下,对李珍珠说道,“吊车是从建筑工地开过去的对不对?”
“对呀?”李珍珠不明白赵玉什么意思。
“哪个建筑工地的吊车,用得着挂大铁球啊?”赵玉说道,“大铁球只是用于拆楼,盖楼的地方要铁球干嘛?”
“你的意思是……”李珍珠认真思考,“这一切,都是蓄谋已久的阴谋?”
“所以,我们不能排除那位脾气火爆的队长,”赵玉小声说道,“你不觉得,是他在当中起到了穿针引线的作用吗?”
“这……”李珍珠咂嘴说道,“我已经派人去查他了!”
“查他应该没什么用,”赵玉却是摇头,“他是广搜队队长,如果真的干了坏事,必然不会留下证据!”
“的确,仅凭着带我们去到酒楼,并且朝安先秀丢了椅子,并不能证明他有问题!”李珍珠皱眉,“而且,广搜队里面,没准儿还有他的同党!
“啧啧……这件案子,还真是太棘手了!”
“司机怎么样了?”赵玉又问,“要是这个人醒了,或许能告诉我们点什么吧?”
“不行,”李珍珠摇头,“虽然没有手术,但医生说,得时刻观察情况,说不准什么时候会醒!”
“那就好好审问一下工厂里被打的那几个人,”赵玉又道,“看看到底是谁带走了司机?”
“广搜队真在确认这件事,”李珍珠回答,“根据被打的人声称,打了他们,并且抢走了司机的人,他们叫不上名字,只知道是锦绣商会的人!
“但具体是哪一个,却还在确认之中……”
“你们的办事效率可真够可以的……”赵玉摇头,“这个时候,应该把安先秀所有的手下全都抓起来,让挨打的人进行指认!”
“那不可能,”李珍珠摇头,“安先秀至少有100名打手!”
“我去,唉……”赵玉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放下手里的档案,站起身说道,“看来,只能本神探亲自出马了!
“珍珠小姐,麻烦你给弄几张白板过来,看看能不能赶在晚饭前,把案子破了?”
“晚……晚饭前?”李珍珠看看手表,现在已经将近晚上7点,天都已经黑了。
“要是破了,我请你吃饭!”赵玉认真说道,“要是没破,你请我吃饭,怎么样?”
“切……”李珍珠这才听明白,当即向赵玉投来鄙视目光,“你的冷笑话,可一点儿也不好笑!”
半夜十一点,还是同一间办公室内,赵玉已经竖起了四面白板,并且按照自己最熟悉的方式,在上面填写了密密麻麻的资料。
不管怎么说,赵玉都是一个爱较真的人。
尽管这起案子和他没有关系,但是作为一名称职的侦探,他并没有消极怠工,而是在认认真真地按照自己的方式,在梳理案情。
此刻,他一面向白板上添加资料,一面对电话里的苗坤说道:“行了,我已经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实在不行,就让丁岚和萧航过来帮你,”苗坤说道,“今天,调查隆迪死因的米方调查人员已经就位了!
“这伙人来势汹汹,说是为了调查隆迪,但实际上,还不是想要席伟的宝藏?
“所以,那位李小姐没有夸大其词,他们最后肯定顶不住的!我们只有在这之前把金库找到,才能占据有利位置!
“要不然,最后有可能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行了,我说了,我已经明白了!”赵玉似乎想到了什么关于案情的念头,显得有些不耐烦。
“我不管你明不明白,有件事还没跟你说……”苗坤压低声音说道,“根据确切消息,席伟的金库里面,有很大概率含有对我们不利的资料!
“如果这些东西被米方拿走了,恐怕会对我们造成很大的影响,所以,关于席伟的金库,我们势在必得!
“而你,作为上级最信任的侦探,还有我引以为傲的女婿,于公于私,你小子都要给我办的漂亮点!
“弄好了这一次,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退休了,以后不但要照顾你的干儿子,还要等着照顾亲孙子呢,你说是不是?”
“你……嗯……”赵玉无语,缓了半天才说,“没有你这样的,你这是在给我施加压力!
“这里不是特调组和特勤队,我没有自己的团队,语言和文化又不通……我琢磨着吧……”
结果,赵玉刚说到这里,办公室门口却突然响起一个银铃般的声音:“赵神探,我可以帮助你,正好求之不得呢!”
我咔!
赵玉吓了一跳,赶紧回头观瞧,但见门口站着的,竟然是那位来自日方的专家——阳山雅子!
但见雅子一脸喜气,用熟练的中文说道:“我对咱们三个国家的文化都有了解,肯定能帮上您的忙的!”
“喂……你……嗯……”赵玉之前正在思考案情和跟苗坤白话,完全没有留意到,办公室里竟然多了一个人,顿时显得手足无措。
“喂……”然而,电话里的苗坤却明显误会了,赶紧问道,“赵玉,你小子竟然金屋藏娇,这是谁呀?肯定不是那个李警官吧?”
“去你的,藏个毛线球啊!”赵玉赶紧解释,“这是日方派来调查黑瞳案的专家!”
“我靠!”结果,苗坤更加怀疑,“连日方的都不放过了?你怎么这么有女人缘啊你?”
“哎呦,去你的!”赵玉忿忿骂了一句,赶紧挂掉了电话。
“赵玉神探,请多多关照!”阳山雅子却是恭恭敬敬地给赵玉鞠了一躬。
“你……”看到对方这么有礼貌,赵玉心里有气也发作不得,再一次无言以对,想了好几秒,这才问道,“你来多久了?”
赵玉显然是在担心,被她听到了席伟金库的事,如果这件事在被日方知道了,那可就越来越麻烦了……
“我吗?”雅子赶紧回答,“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刚才……刚才我正想敲门,就听见您说您不了解韩方的语言和文化,所以,我就进来答应了!
“冒昧了,请您原谅!”
说着,她竟然又给赵玉鞠了一躬,搞得赵玉不知如何是好。
“你……嗯……你误会了!”赵玉急忙解释,“我现在要侦破的,并非黑瞳案!而是我们和韩方合作的一起案件,黑瞳案由广搜队去办……”
说话间,赵玉故意用身体遮挡白板,以免消息泄露。
“哦……”中山雅子眨着大眼睛说道,“我知道,今天发生了新的案子是吧?有人绑架了权佑东的司机,还有人用吊车砸掉了锦绣商会的酒楼……”
“你……”赵玉皱眉,“这个你也知道?”
“我最早是记者出身,”雅子说道,“这些事情瞒不住我的!我今天已经去过案发现场,也去过医院了!”
“啧啧……”看着这位陌生的日方女专家,赵玉生出了一股好奇,当即问道,“那你查到了什么?”
“没有,我只是觉得……”雅子看着赵玉身后的白板说道,“酒楼的事件,和黑瞳案可能没有关系!”
“你……”赵玉赶紧按住雅子的肩膀,把她拉到了门口处,然后再次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然后郑重警告道,“雅子小姐,你最好听我一句,还是做好你专家的本分工作就好!
“如果你想深入挖掘其他的事情,我想,韩国方面是绝对不会允许的!所以……你还是请回吧!”
说着,赵玉比划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然而,雅子却低下头,从赵玉腋下,再次朝白板望了过去。
“你……”赵玉无奈,只好一把将其抱起,直接抱出了办公室,然后放在了走廊里。
“赵神探呐,别这样……”雅子却是毫不慌乱地说道,“我只是想要确认一下,酒楼的事,是否跟黑瞳案有关而已!
“我觉得,那个司机只是被人给利用了,他应该也跟黑瞳案没有关系的!”
“呼……”赵玉黑起了脸,“我再说一遍,黑瞳案跟我没有关系!我是给韩方帮忙的……”
说完,赵玉想要退回办公室,却被雅子小姐一把抓住了衣领。
“哎?你先听我说完呀?”雅子快速说道,“要想侦破黑瞳案,绝对不能忽略第一名死者!
“按照正常的逻辑,一定是李一燕和权佑东一起得罪了凶手,所以才引来了杀身之祸!
“可第一名死者是个老实人,而权佑东却是一个仇家众多的人,我觉得,要想找到他们两人的共同点,应该不是很难吧?”
“不管难或者不难,”赵玉说道,“跟广搜队说去!”
“广搜队都在忙着酒楼的事情,”雅子说道,“我担心,首尔的黑瞳案和横滨黑瞳案一样,凶手还有要杀掉的人!
“很可能,在短期内,还会出现新的死者的!
“难道……您想看着又一名被害人,被挖去双眼,换上黑瞳吗?”
“你这个小丫头,嗯……小姑娘,嗯……小专家,你怎么这么拧呢?”赵玉郁闷,“你想要侦破黑瞳案,麻烦你去广搜队!”
说完,赵玉不再跟她客气,直接退回办公室,并且锁上了门。
“哼……”阳山雅子小嘴一撅,用日文说道,“赵神探,我保证,你还会来找我的!”
哦噢……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赵玉从酒店的大床上醒来,狠狠伸了一个懒腰。
由于系统开卦将被长期冷冻,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一起床就去观察系统界面。
昨晚,他一直研究到了半夜两点多钟,才回到酒店休息。
尽管他对案情已经有了整体思路,但是因为缺少的情报信息较多,想要破案并没有那么容易。
所以,今天,他决定以搜集情报为主。
因此,在洗漱完毕,吃罢早餐之后,他便让李珍珠亲自带着他,重新排查现场去了。
他们最先去的地方,是第一起黑瞳案的案发现场,首尔市的金江道。然后又去了第一名受害人李一燕的工作单位和家里,调查了一下详细情况。
随后,他们又依次勘察了权佑东家、废弃工厂、安先秀的酒楼,最后来到了吊车开出来的工地。
当他俩到达工地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多钟的光景,李珍珠想要就近找一家饭馆,请赵玉简单吃点。
但是,赵玉的心思却根本没在吃饭上面。
他用心地计算了一下吊车开出的时间和速度,正在用心地思考着什么。
“你说对了,”李珍珠来到赵玉跟前说道,“根据工地人员所说,挂着铁球的吊车在行凶之前,已经从这里停放了很多天了!
“由于这里是工地,所以挂着铁球的吊车,并没有违和感,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但实际上,建筑工地根本用不着!”
“是不是,还没有那个王焰的消息?”赵玉查看了一下吊车停放过的地方,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
“没有,”李珍珠开玩笑道,“首尔有1750万人口,是纽约的两倍!要想找这样一个早就做好了准备的人,难度可以想象。”
“昨天,我没有看到王焰的详细资料,”赵玉说道,“你有吗?”
“这个人以前有过备案,也算是一个比较危险的人物吧?”李珍珠说道,“但是,因为有秋民哲的保护,只是坐了几次牢,时间都不太长!”
“看样子,这个人挺能打了?”赵玉又问,“他和秋民哲的关系怎么样?”
“当然不错了,”李珍珠说道,“如果秋民哲信不过他,也不会把那些脏活交给他办!”
“那就奇怪了,”赵玉说道,“他明知道去袭击安先秀,会让秋民哲受到牵连,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
“我查过,他本人和安先秀没有结过仇,只是在跟随秋民哲的时候,和安先秀的手下起过一些摩擦,但都是为了商会利益!
“所以,我感觉,他应该是被什么人收买了!”李珍珠叹道,“我现在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铁球的事,绝对跟秋民哲无关。
“这么做,根本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嗯……”赵玉点头,“如果是他做的,至少要找个外人,也不可能使用自己商会的吊车!”
“好了吗?我的大侦探?”李珍珠看到赵玉越发认真,遂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也有些饿了,早上没有吃饭呢!”
“好了!”赵玉又看了看繁忙的工地,这才跟李珍珠一起退出,回到了车上。
“这里距离唐人街很近,”李珍珠问道,“不如,我们去吃你们的家乡菜吧!”
“好啊,全都听你的!”赵玉做出无所谓的样子。
汽车发动,沿着山间公路,向着繁华地带开去。
“对了,”赵玉问道,“出了这么大的事,现在秋民哲那边是什么态度?具队长动他了没有?”
“没有,”李珍珠干脆回答,“现在的证据,还不足以让他去找秋民哲直接问话!”
“那……”赵玉又问,“那个许美娜呢?至少,权佑东的司机是她命人绑架的,至少,应该追究她的责任吧?”
“这个也没有,”李珍珠露出无奈的神色,“那几个绑架了司机的人,把责任全都揽了下来!
“现在司机还在昏迷,所以,具队长拿这个女人也没有办法!”
“原来有人顶包,”赵玉叹了口气,“权佑东都死了,这些手下为什么还那么忠心耿耿地跟着那个寡妇吗?”
“许美娜的来历也不简单,”李珍珠说道,“她的家族,过去在承平道也很厉害!权佑东如果不是娶了他,应该还是一个每天拼命的马仔呢!”
“哦?”赵玉一愣,“这么说,权佑东是靠媳妇上位的?”
“对!”李珍珠点头,“但是,后来情况不同了,许美娜的父亲去世之后,权佑东便当家做了主!
“听说,权佑东不知收敛,许美娜脾气暴躁,两个人经常吵得不得安宁!”
“嗯,这个可以看的出来,”赵玉点头,“要不然,昨天那个女人也不会穿一身红衣服了!”
嘀嘀……嘀嘀……
就在这时,李珍珠的手机响了,她利用蓝牙接听了电话,似乎是有人正在向她汇报情况。
等到挂掉之后,李珍珠这才对赵玉说道:“那些从废弃工厂抢走司机,并且殴打了许美娜的人,已经找到了!他们果然都是安先秀的手下!”
“哦?”赵玉有些意外,“安先秀又是怎么了,为什么非要绑架司机?再说……他又是从哪儿得到情报的呢?”
“一共有六个人,为首的名叫赵慈!”李珍珠介绍,“赵慈是安先秀的高级打手,已经升到了部门经理!
“可奇怪的是,在铁球事件发生之后,这个赵慈竟然不见了!”
“哦?也不见了?”赵玉认真琢磨,感觉这里面大有问题。
“那些打手声称,是赵慈领着他们去到废弃工厂,把司机抢过来的!”李珍珠又道,“赵慈说,这是安先秀的命令!所以,那几个人没有怀疑,就跟着赵慈一起干了!”
“啧啧……”赵玉咂嘴,先是看了一眼李珍珠,然后说道,“有可能,这个人也被收买了吧?
“王焰、赵慈……”他重复了几句,“这俩人,会不会都被同一个人收买了?
“赵慈把司机带回酒店,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将司机推到大厅,造成误会,引发骚乱……
“而同一时刻,王焰驾驶着吊车丢过来了铁球……
“这显然,是一起精心策划的阴谋啊!”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李珍珠说道,“有人利用这两个人,想要挑起两家商会的矛盾,然后坐收渔人之利!”
“当时……”赵玉闭上眼回忆道,“那个铁球,应该是奔着要安先秀的命去的!如果安先秀死了,锦绣商会必然会疯狂反扑!
“这样一来,这位幕后主使的目的就算达到了!
“有人想一口气搞垮两大商会,这个人……”赵玉瞪大眼睛,“会是谁呢!?”
下午四点,首尔某医院。
“珍珠小姐,”在走廊一侧的拐角处,赵玉小声地跟李珍珠唠着嗑,“你也老大不小了,为什么还没有解决自己的个人问题呢?”
“哦哦哦……”李珍珠瞪大眼睛,“还说我八卦呢!你的意思,是不是在嘲笑我,是一个没人要的老女人呀?”
“实在闲的无聊啊!”赵玉搓手,指着远处的病房说道,“人不是早就醒了吗?为什么还不能进去?”
“医生正在检查他的身体状况,”李珍珠言道,“必须等到各项指标符合要求了,才能进行问话!”
“咱们都等了一个小时了,”赵玉着急,“要是不能达到要求,那么咱们岂不是浪费时间?”
“耐心一点嘛!”李珍珠解释,“毕竟,他是伤到了头部,非同小可。再说,人家只是一名无辜的被害人,又不是犯罪嫌疑人,我们必须得按照程序来!”
原来,在一个小时之前,赵玉二人接到了医院方面的通知,说那位之前昏迷的司机已经苏醒。
所以,为了获得第一手口供资料,二人这才急急忙赶到了医院。
可是,到了医院之后,医生却不让他们进去,还要等到检查合格之后才行。
“我刚才看到具队长他们也都到了,”赵玉又道,“待会儿,咱们也跟着进去,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没事,放心吧!”李珍珠早有准备,向赵玉示意道,“我都准备好了,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好吧……”赵玉只好转过身,坐在了椅子上。可是几分钟之后,他又想起了什么,再次向李珍珠问道,“对了,那个日方女专家的事情解决了吗?她可是知道得太多了!”
“没关系,你不用管她!”李珍珠说道,“她只是想要为她的添加素材罢了!我会留意她的。”
“关键是,那天门没有关好,”赵玉说道,“我担心她连席伟金库的事情也知道了!”
“不会的!”李珍珠眼睛盯着走廊,无所谓地说道,“我已经查过楼道的监控了,她并没有在门外面偷听!”
“是吗?”赵玉撅嘴,“我很好奇,她怎么知道,我会在哪间屋子里的?我总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特别像她的师父!”
“哦?”李珍珠意外,“这么说,你真的认识谷兆一郎了?”
“总之,”赵玉赶紧把话题引开,“你不能光留意她,还是查查她的底细最好!她说她是记者出身,别再把席伟金库的事情当新闻报道出来,那可就要了亲命了!”
“好吧!听你的,我待会儿就去派人……嗯……”李珍珠看了一眼走廊,赶紧把赵玉拉起来,说道,“好了,医生允许警员进去了!跟我来!”
哦?
赵玉赶紧起身,他还以为,李珍珠这是要带着进入病房,可没想到,李珍珠竟然拉着他走进了楼梯间。
由于医院的电梯系统发达,楼梯间只是应急通道,空无一人。
李珍珠赶紧掏出她的手机,很快调出了一组视频画面给赵玉看。
我咔!
赵玉一看这组视频画面,顿时吃了一惊。但见画面里出现的,竟然是病房内的情景。
“你……”赵玉这才明白过来,李珍珠早就在病房里安装了监控器,能够看到那里的实时画面。
紧接着,随着李珍珠调高音量,病房内的声音,也实时传到了手机上。
“怎么样?好点了没有?我们是广搜队的,现在需要问你几个问题……”视频中传来了具队长的画面和声音,说明审讯已经开始。
前面的开场白,基本没有什么意思,等到那位司机明白了具队长等人的来意之后,这才开始一一回答他们的问题。
从一开始,这位司机就是关于权佑东遇害的重要证人,所以,具队长一直想要对他进行问话。
只可惜,那个许美娜比广搜队快了一步,所以直到现在,这才终于如愿以偿。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这位司机胆小怕事,最初死不承认,他是被许美娜的人抓走的。
但是,最后在具队长的威压之下,他还是开了口。
“对,他们怀疑……权会长是我出卖的,”司机眼露担忧地说道,“所以,把我抓起来毒打了一顿,要我把幕后指使者说出来!
“但是,根本不关我的事啊,我就是老老实实地开我的车而已,我给他们家干了好多年了!”
“那后来呢?”具队长忙问,“是谁又把你给劫走了?”
“是……是赵慈……”司机说道,“我认识他,他是安先秀的人!是他们把我抓走了!”
“安先秀,为什么要抓你?”具队长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司机回答,“他们抓住我之后,就给我戴上了眼罩!等再给我摘掉眼罩的时候,我就被人推进了安先秀的餐厅……
“再然后,酒楼就塌了,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听到司机的回答,具队长人等人显然很不满意,当即把脸绷了起来,威胁道:“我告诉你,这件事关系重大,你要是不说实话,后果可是非常严重,你承担不起的!
“快说,权佑东的死,是不是跟安先秀有关系?”具队长质问道,“安先秀给了你好处,他怕你被许美娜问出什么,所以派赵慈救了你!?”
“不……不是!”司机吓坏了,赶紧激动地澄清,“我跟安先秀没有关系!跟赵慈也不认识……不是我……
“权……权会长的死,真的跟我无关啊!
“那天晚上,是权会长让我回去的……”司机说道,“天地良心,我没有一句假话,我怎么知道,他会在家里出了事呢!
“我要是早知道,就把车开进去了,送他回家才对啊……”
说到激动之处,司机竟是呜呜地哭了起来……
由于看得认真,赵玉和李珍珠忍不住从楼梯的台阶上坐了下来,李珍珠小声念叨:“这个具队长,他在搞什么啊?
“如果司机有问题,早就跟王焰和赵慈那样逃跑了!”
此时此刻,赵玉也是看得甚为投入,不知为什么,听到司机刚才的话之后,他也是捕捉到了什么重要信息!
谁知,就在这样一个当口,从楼梯下面突然冒出了两个叼着烟的男子来。
这俩人从楼梯下面往上走,应该是想要去到楼上,正好走到了赵玉二人面前。
李珍珠见状,只好站起身来,给他们闪开了地方。
然而,这两个叼着烟的男子并没有立刻上楼的意思,竟是站在李珍珠面前停住了脚。
这两个人一身酒气,显然是刚刚喝过酒。
其中一个壮汉色眯眯地看着李珍珠笑道:
“呵呵呵,走个楼梯都能撞到美女,长得可真漂亮!”
“喂,你别搞事,”另一个看到之后,赶紧把壮汉拉开,“快走吧!”
“怎么……是在谈恋爱吧?”谁知,那壮汉不听劝阻,竟然瞪了赵玉一眼,继续对李珍珠骚扰道,“美女,你看我怎么样?比你这小白脸男朋友要强壮许多吧?
“哈哈哈哈……”说着,他竟然伸出手来,从李珍珠下巴上划了一下,“不如今晚跟哥哥走吧,包你享受到……”
啪!
话还没有说完,李珍珠一巴掌上去,就给了这家伙一个大耳刮子!
清脆的响声,响彻整个楼道……
“阿西吧!”壮汉被打之后骂了一句,立刻瞪大眼睛朝着李珍珠扑来。
李珍珠右手摸枪,那意思是要亮出自己的身份,吓走这两个不识好歹的家伙。
然而,她枪还没有掏出,身后的赵玉却猛然窜出,一拳直接砸在了壮汉的脸上!
噗咚!
此拳来得甚为凶猛,壮汉反应不及,被一拳雷倒在地,然后捂着脸大叫……
“你!?”另一名男子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小白脸如此蛮横,当场举起了拳头,却明显有些犹豫。
咔……
李珍珠按住了手枪,眼瞅着就要掏出,却被赵玉一把按住。
随后,赵玉可没有半点犹豫,上去一顿拳打脚踢,把该男子打了一个满地找牙,最后身子一歪,从楼梯上滚落了下去……
很快,那名壮汉捂着脸站了起来,赵玉不由分说,先是左右开弓又给了他两个霹雳嘴巴子,然后飞起一脚,将他也从楼梯上踹了下去……
骨碌碌……
二人撞在一起,又发出一阵惨嚎……
“赶紧的……”然而,赵玉却好像没事人一样,赶紧让李珍珠打开手机,继续观看审问视频。
“哦……”李珍珠也没敢多说话,二人重新坐在楼梯上,继续认真观看视频。
“哎呦……哦……”
壮汉二人挣扎着从下面的楼梯上站起来,见鬼一般地瞅着赵玉和李珍珠,好似刚才都跟做梦似的。
“阿西……”壮汉吐了口血沫,指着赵玉二人喝道,“行,行,你们根本不知道惹了谁!有种的,你们给我等着!”
最可气的是,壮汉这里血沫横飞地说了半天,可赵玉二人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好像他们都是空气一般。
郁闷……
那壮汉有心上去反击,但是感觉到自己散架般的疼痛,又想起刚才那狠戾的拳头与巴掌,他还是没敢向前。
思量再三,他还是和同伴互相搀扶着,朝楼下走去了……
“喂,”李珍珠一面看着视频,一面好奇地问赵玉,“干嘛不让我掏枪?这种人,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吓唬他一下,他就不敢再来了!”
“没事,没事……”赵玉却认真地看着视频说道,“我只是觉得,这司机的口供有点儿问题,待会儿我想亲自审问他!”
“你这人说话总爱扯开话题,”李珍珠无奈,“想要审问司机,跟你打架有什么关系?难怪有人叫你狂探呢!
“我看,你就是手痒痒了吧?还是?”李珍珠趁机开个玩笑,“想要在我面前献殷勤?”
“我只是看他们叫你美女不爽,”赵玉直言不讳,“他们可真没眼光!”
“你……”李小姐努嘴,“你可真是不会说话!”
“你动不动就要掏枪,”赵玉摇头,“难怪你到现在都没有解决个人问题,唉……”
“哼,坏家伙!”这一次,李小姐真的有点生气了,“你再这样奚落我,我可要开枪打你了……”
“嘘……”赵玉示意噤声,然后用心查看视频。
此时,具队长对于司机的审问,已经进入了尾声。
具队长当然知道司机是无辜的,之前不过是想诈唬他一下。
此刻,当司机讲清楚了所有经历之后,开始有专门的探员为他记录口供。
而具队长时不时地会想起一些问题,便会打断记录,向司机发问。
询问口供,大多都是这样,探员一般会根据被询问人的口供,再提出很多延展问题,所以关于这场审问,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十多分钟之后,赵玉二人还在台阶那里查看着审讯视频。
而楼下,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叫嚣声,脚步声,还有棍棒的磕碰声……
“怎么了?”李珍珠忍不住探出头,朝楼下看了一眼,这才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赵玉说道,“你看,都是你惹得好事吧?”
“怎么了?”
赵玉侧头看了一眼,但见楼下气势汹汹地冲上来了一大群人,这些人手里拿着棍棒,显然不是来玩的。
很快,之前挨打的那两个人,也出现在了人群之中,还用手指着楼上指挥道:“上面,再上一层就到了!”
咔嚓……
李珍珠见状,立刻掏出了手枪,冲赵玉埋怨道:“如果我刚才拔枪的话,就没有现在这些烂事了吧?”
“喂!”赵玉突然瞪了李珍珠一眼,喝道,“把枪给我收起来!”
“什么?”李珍珠意外,“你……你要干嘛?”
“显摆你有枪是吧?”赵玉没好气地瞥了珍珠小姐一眼,“人家拿棍子你拿枪,说出去让人笑话!不觉得丢脸吗你?”
“你……”李珍珠蒙圈了,手枪插在枪套里面,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我的狂探大人,难道……你想跟他们硬拼吗?”
“嚯哈哈……”赵玉仰天一笑,然后站起身做了一个扩胸运动,说道,“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你……”李珍珠也是醉了,听到赵玉的话,她赶紧向后退了一步,把手枪装回枪套,摆出了一副看热闹的姿态。
“就是他!对!”这时,以壮汉为首的凶徒,已经来到了楼梯下面,壮汉指着赵玉喊道,“就是这个小子,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揍他!”
听到此话,其他人立刻举起手里的棍棒,大肆叫嚣,然后争先恐后地朝着赵玉冲来。
嗯?
就在这时,李珍珠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她瞅着这些凶徒的样貌,竟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而就在李珍珠闪神之间,另一间意外发生了,但见赵玉一把抢到楼梯门前,竟然拉开门就跑掉了!
“哎?”李珍珠目瞪口呆,蓦地傻在了那里,他还以为赵玉活动筋骨是想要跟凶徒们干仗呢!
没想到,他居然跑掉了!
“喂,姑奶奶!”下一秒,赵玉又从门口伸进手来,一把将李珍珠拽走,同时说道,“你愣着干嘛?还不快跑?”
“你……你不是要跟他们打架吗?”李珍珠忙问。
“我有病啊,跟他们打架?你嫌我寿命长吗?”赵玉头也不回地拉着李珍珠跑出了楼梯间。
此时,李珍珠已经被赵玉折腾得说不出话来,完全不明白赵玉这是想要做什么了!
当二人进入医院楼道之后,赵玉竟然拉着李珍珠,朝司机所在的病房方向跑去。
身后的凶徒们自然不肯放过,全都一路叫嚣着追了过来。
很快,赵玉就跑到了病房门口,由于这里正在进行审讯,广搜队的探员都在呢,至少有六七个探员的样子,再加上负责值班的守卫,也有十多个人!
“救……救命啊!”刚一靠近病房,赵玉就大声吼叫起来,“有人杀过来了!”
啊?
听到楼道内的叫嚣声,探员们大吃一惊,全都来到楼道查看。那位具队长也是吓了一跳,赶紧掏出手枪,快速跑到了楼道!
接下来,热闹而有趣的事情发生了,当赵玉和李珍珠跑到病房门口的时候,那些拿着棍棒,狠命叫嚣的凶徒们也都紧跟着追了过来……
啊……
喔喔喔……
阿西吧……
别跑……
本来安静的医院,顿时沸反盈天,异常热闹。
在赵玉的高超演技下,探员们只以为那些凶徒都是过来抓权佑东司机的,所以二话没说,直接跟这些凶徒开了战!
探员们手里大多有枪,这些凶徒无疑是最郁闷,最倒灶的一方,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过来寻仇的,怎么突然间遇上了这么一帮狠人呢?
更要命的是,他们手里怎么还有枪呢?
哦……由于彼此眼熟,凶徒们很快认出,这帮人竟然是广搜队的探员!
如此一来,他们哪里还敢动手,登时全军溃败,四散奔逃……
“抓,抓,抓!”具队长不知是计,当即冲所有探员吼道,“全都给抓住,一个也不能跑掉!给我抓……”
如此一来,场面更加热闹了……
遭遇战,很快变成了追逐战,探员们在医院里可是抓疯了,追得这些凶徒呜呼哀嚎,哭爹喊娘……
原来如此……
直到此时,李珍珠才终于想明白一件事情,怪不得,这些凶徒看着眼熟呢!原来他们都是锦绣商会的,都是安先秀的手下!
要知道,之前安先秀和司机是一起被送到医院抢救的,所以,他们本来就住在同一家医院。
安先秀的病房,就在上面一层。
哦……
李珍珠郁闷地想到,原来赵玉早就认出,那两个调戏他的人是安先秀的手下了。所以,他才没让自己掏枪,而是故意跟他们发生冲突,以此调开具队长那些人。
这个赵玉……可真是坏透了啊!
赵玉……嗯……
等李珍珠再看赵玉的时候,发现赵玉早就悄悄地溜进了病房,去跟司机谈话了。
“你再跟我详细说一下,权佑东出事那天晚上的情况,”赵玉忙问,“权佑东平时都带着保镖的,可为什么那天没有带?”
“带……带着了……”司机回忆了一下,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但是,后来去玩儿的时候,权会长就把他们全都撵走了!”
“撵走了?”赵玉意识到问题的重要,忙问,“为什么?”
“经常这样,”司机回答,“那几个保镖,都是太太安排的,权会长怕他们跟太太打小报告,所以就支走了……
“再说,玩儿的地方都是权会长的产业,根本不怕出现什么意外的!而且……”司机又道,“权会长体格强壮,是出了名的厉害人物,就算不用保镖,一般人也靠不到他近前的!”
“你之前说,”赵玉又道,“到了家之后,他故意将你也支走了?这个反常吗?”
“对,的确有些反常!”司机点头,“平时,我都是把车开进庄园,一直把他送进别墅的!
“但那一天,他只让我把车停在大门口,然后就自己下车了!”
“哦?”赵玉又问,“你确定,看着他进了别墅?”
“对,”司机说道,“车上有感应器,大门当时已经打开了,但门口有些黑,所以我就用车灯给他照着,清清楚楚看着他走进了别墅……”
“那……你留意到,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没……没有吧?”司机说道,“唯一的异常,就是他没有让我把车开进去!您知道,正门到别墅要走一段距离,他这个人平时很懒的,从来不愿多走一步!”
“当天,他喝得多吗?”
“这可不好说,”司机说道,“看状态,每天都一样吧?那天,好像也差不多,权会长的酒量很大的,从来没有看他喝吐过……”
“在他玩的时候,”赵玉又问,“有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好像没有吧?基本和往常一样,借口去谈生意,但实际上,就是找姑娘们消遣……”司机叹道,“本来,我是不应该说的,但是,现在会长已经不在了,被夫人知道也就无妨了!”
“那……”赵玉又问,“当天有新来的姑娘没有?他跟谁发生过关系?”
“嗯……这个……这个……”司机被问楞了,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喂!”可就在这时,门口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喝喊,“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赵玉和李珍珠扭头一看,但见具队长已经杀了回来,有趣的是,具队长的眼角被人擂了一下,肿起了老高。
“没事,”李珍珠急忙指着司机解释,“看看他没有什么事吧?我们担心敌人声东击西,故意把你们引开……”
呼哧,呼哧……
具队长喘着粗气,虽然没有听出破绽,却也是感到特别怀疑,于是问了一句:“那些人,是被你们引过来的吗?”
“嗯……”赵玉张开嘴,却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我从楼道里遇见了他们,”李珍珠却不假思索地说道,“看到他们来者不善,就问了他们几句,结果,就遭到了他们的追杀!
“怎么了,具队长?”李珍珠板起脸,毫不客气地回道,“我看你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是心里有什么事吗?”
“嗯……”一句话,顿时噎得具队长无语,沉了半天才说,“那些人,都是安先秀的手下!
“我估计,应该是想找司机寻仇吧?”
“那你可得加派点儿人手了,”李珍珠趁机吩咐道,“不仅仅要保护好司机,还要把安先秀的人控制好!
“如果他们去了金溪商会闹事,那你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是,我明白!”具队长赶紧保证,“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好!”
“好了,你们忙吧!”李珍珠示意赵玉起身,“我们就不妨碍你了,记得回头把口供给我来一份!”
“是……”具队长赶紧答应。
就这样,赵玉二人轻轻松松地离开了病房,再看病房外面,却早就满满地跪了一地。
但见那些之前气焰嚣张的凶徒,全都被探员抓住,一个个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被依次戴上了手铐……
……
“太坏了你,”一回到车上,李珍珠便忍不住向赵玉开炮,“你早就看出,那两个是安先秀的人了吧?”
“这样也好!”赵玉却感觉良好地说道,“先打压一下安先秀这帮手下,让他们知道警方已经在高度关注着他们!
“只要他们不乱来,那个幕后指使者的目的就无法达到……”
“你总有理由!”李珍珠摇头,“具队长总会把事情审明白的,他早晚会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在使坏,到时候……”
“到时候,反正有你呢!他绝对不敢把我怎么样,不过话说回来,”赵玉看着李珍珠笑道,“你给具队长那两句也挺有分量的!
“怎么样,你还是觉得,这位广搜队队长有问题吗?”
“先不说这些,”李珍珠反问道,“我问你,你刚才那样审问司机,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难道……你怀疑权佑东的死,跟他的妻子许美娜——有关系!!?”
“许美娜,为什么?”赵玉反问了一句,“为什么会这么想?”
“权佑东进了家门被害,”李珍珠说道,“如果是权佑东自己提出要求,让司机离开的话,是不是,权佑东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你刚才一直在跟司机确定这件事,我便猜想,你会不会是在怀疑那个许美娜?
“许美娜当然了解自己的家,也了解权佑东,迷晕那两只狗,毁坏视频,自然做起来毫不费力!”
“你的意思是,许美娜联合了其他人,利用黑瞳案杀掉了丈夫权佑东?”赵玉问道,“黑瞳案便成情杀案了么?
“可是,第一名被害人怎么回事?”
“我们可以去查许美娜跟第一名被害人的关系!”李珍珠肯定地说道,“赵玉,你想没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李一燕是一个月之前遇害的,因为凶手使用了黑瞳案的手法,新闻里大肆渲染,已经到了家喻户晓的地步,权佑东至少也应该知道吧?
“你想想看,如果权佑东和李一燕有关系,那么李一燕一死,权佑东是不是应该有所警觉才对?
“可是他呢?每天仍然花天酒地,根本没有任何预防,你说,这是不是说明,他俩根本没有关系?”
“可是……”赵玉提出疑问,“日方专家已经确定了,两名死者的黑瞳,全都跟横滨案出自同一块石头,而且制作的年代和手法一致,这又怎么解释?”
“我看,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李珍珠大胆地猜测道,“许美娜和盘田贵气有关系!”
“不会吧?”赵玉咂舌,“这么神奇?”
“我觉得……”李珍珠非常认真地说道,“我们得好好查查这个女人!”
“大姐,你不是说,许美娜这个人脾气暴躁吗?”赵玉显然和李珍珠意见相左,当即提出自己的意见,“这种性格,和黑瞳杀手明显不符吧?”
“我不是说了吗?”李珍珠说道,“她背后有高人指点啊!说不定,这一切都是盘田贵气帮她策划的!
“想想看,盘田贵气还活在世上……如果被新闻媒体嗅到了,指不定会怎么渲染呢!”
“盘田贵气……我怎么听出了一股阴魂不散的味道呢?”赵玉耸耸肩膀,“不过,查查倒也挺好,我也正想查查这个女人呢!”
“嗯……你的话,倒是让我听糊涂了,”李珍珠皱眉,“你到底是怀疑她,还是不怀疑她呢?”
“在没有确实的证据之前,我谁都怀疑!”赵玉严肃地说道,“珍珠小姐,趁着具队长还在处理那些马仔,咱们还是赶紧干一件重要的事吧!”
“哦?”李珍珠意外,“什么事?”
“像权佑东这么高级的人物,”赵玉说道,“他的汽车上一定有行车记录仪吧?先拿来好好看看!”
“行车记录仪?”李珍珠大为意外。
“司机说,他当时开着车灯,给权佑东照亮,一直目送着他进入了别墅!”赵玉言道,“所以,如果车上有行车记录仪,那里面应该有他生前最后的影响!
“我们可以以此来判定司机有没有说谎,以及观察案件走向。
“这一点非常重要,我猜,具队长他们现在应该还没有想到这一层,所以,你快点儿让你的人把视频弄到手!
“记住,拷贝一份就行,千万别让具队长发现,我们在跟他较劲,并且抢在了他的前头!”
“哦……哦……好的……”
李珍珠赶紧掏出手机,吩咐她手下的人去办这件事了。
“那么……”办完了之后,李珍珠系上安全带,向赵玉问道,“那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赵玉看了看手表,冲她笑道:“这个时间刚刚好,那些高级餐馆、洗浴中心,还有歌厅舞厅全都开门了!
“那我们就把当晚权佑东走过的路线,重演一遍吧!
“司机不是说,权佑东找了好几个漂亮的姑娘吗?”赵玉坏坏地冲李珍珠扬起眉毛,“我也得来个一条龙服务,好好体验一下权佑东的感受。
“嗯……你们国情科,可要给我报销费用啊!”
“你……嗯……”李珍珠无语了半天,悻悻说道,“我怎么感觉,你的目的,好像并不是在查案呢?”
……
此后的数小时之内,李珍珠和赵玉果然重走了权佑东死亡当晚的路线,询问了许多证人,还原了当晚的情景。
当然,还原归还原,却并不像赵玉所说的那样,真的来个一条龙服务。
关于那些姑娘,赵玉只是耐心地跟她们询问了一下权佑东的情况,以及一些例行询问而已。
由于赵玉和李珍珠中午吃饭较晚,一直到晚上九点多询问完毕,他俩才随便找了一家西餐厅享用晚餐。
尽管嘴上说笑,但赵玉还是蛮有绅士风度地结了账,毕竟,这些天来,一直是李珍珠在请他吃饭,自己再不掏钱实在不合适。
再说,自己又不差钱。
吃完晚餐,二人这才一起返回了警局办公室。
“喏,”通过探员们的汇报,李珍珠将一份新的资料递给了赵玉,“我们调查了王焰和赵慈的账户,电话,以及他们所有的个人用户信息,都没有找到线索!
“将他俩保护起来的人,一定非常专业……”
赵玉接过资料,点头说道:“我之前发现这两个人有几个共同点,第一,他们没有家眷;第二,他们在商会里混得都不算太好;第三,他们胆子都很大!
“这样的人,最适合用来当枪使,只要许以重金,他们很可能会出卖老大,替别人卖命!”
“对,”李珍珠点头,“问过认识他们的人,虽然没有赌债,但是他俩也没有多少积蓄!对商会抱有怨气,也是有可能的。
“还有,俩人都是乡下人……唉!”她叹一口气,说道,“我就怕,那个雇佣他们的人,已经安排他们跑路了!”
“我也觉得,”赵玉附和,“从这两个人下手,已经很难有突破了!看来……我们还得另寻他法啊!”
“可是,”李珍珠皱眉,“这个埋藏在幕后的指使者,貌似藏得更深吧?”
嘀嘀……嘀嘀……
刚说到这里,李珍珠的手机忽然响了,她接到了一条最新消息。
“不会吧?”李珍珠惊讶地向赵玉说道,“权佑东汽车里的确有行车记录仪,但是……卡已经不见了!”
“哦?”赵玉蓦地一怔。
“这案子,真是太奇怪了!”李珍珠皱眉,“感觉有人总是抢先我们一步!”
“不!”谁知,赵玉却眼露精光地说道,“卡不见了,反而说明行车记录仪里面一定大有问题!
“欲盖弥彰……”赵玉看着自己的白板说道,“看着吧,凶手的小尾巴,已经露出来了……”
嗡……
嗡……
当赵玉被一阵手机震动声吵醒之后,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办公室里睡着了!
看看手表,此刻已经是新一天的早晨,可是,窗外却是一片灰暗溟濛,让他看不出天亮的样子。
“喂!”
电话接通,手机里赫然传来了李珍珠一串急促的说话,可是,由于赵玉没有打开同声翻译器,他并没有听懂,李珍珠说了些什么
只是从急促的语气可以判断出,李珍珠应该非常着急,没准又出现了什么新的情况。
赵玉赶忙使用道具,然后说道:“你慢点儿说,我刚才没听清楚!”
“不会吧?出了这么大的事,难道你一点也不惊讶吗?”李珍珠大感意外,这才把她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我刚刚接到消息——秋民哲死了!!!”
“什么!?”赵玉霍得站起身子,不但碰倒了一大堆文件,还终于看清,原来外面又下起了连绵阴雨,“你说什么!?”
“你……这是刚睡醒吗?”李珍珠郁闷,“赵玉,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秋民哲一死,两商会之间的矛盾,再也无法遏制了!”
“秋民哲……那个老头子……”赵玉难以相信,“他是傻子吗?出了这么多事,难道他还不知道保护好自己?
“对了,他……他怎么死的?不会是什么意外吧?”
“应该是中了毒……”李珍珠说道,“但是具体情况尚不清楚!据说,人被送往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啊?那……”赵玉忙问,“你在哪儿了?”
“我马上到警局,”李珍珠急速说道,“然后咱们一起去医院!你现在下楼吧!”
“好!”赵玉来不及洗漱,赶紧收拾好文件包,便急匆匆地下楼去了……
在下楼的途中,他的脑子却在不停思考着。
秋民哲死了,秋民哲是金源商会的会长,权佑东是副会长,等于两位会长全都死了!
锦绣商会的安先秀重伤住院,没了一条腿……恐怕,凶手之前的意思,也是想要弄死他的吧?
如果两大商会两败俱伤,那么渔人得利的,会是谁呢?
还有,权佑东死了,秋民哲不可能没有防范,可是,他为什么还是被杀了呢?
是一场意外,还是……秋民哲的身边,还有另外的内鬼?
如果那样的话,说明那位幕后指使者的来头,必然不小吧?
起初,当赵玉分析了各种利害关系之后,曾经把矛头指向过那位广搜队的具队长。
他觉得,具队长或许是恨透了这帮人的不法行为,想要铲除他们,所以才设下了让他们两败俱伤的连环计。
可是,他后来仔细一想,具队长却根本不符合条件。
因为,如果想要买通王焰和赵慈,肯定需要一大笔钱,而具队长穷得叮当响,根本付不起这么多钱。
所以,赵玉认为,幕后真凶,必然大有来头!
思考之间,他已经来到了楼下,李珍珠的汽车刚好开到门口,赵玉一秒都没有耽误,直接上了汽车。
汽车内开着暖风,挡风玻璃上全是雨滴,由此可见,外面雨下得不小。
然而,让赵玉意外的是,当他进入汽车之后,李珍珠并没有跟他打什么招呼,而是抱着手机,一脸惊异地跟某人通着话。
可能是这番通话比较重要,李珍珠甚至没有立刻将汽车开动。
一直等了一分多钟,李珍珠这才挂掉电话,露出了一副力不从心,非常无奈的表情。
“怎么了?”赵玉忙问,“秋民哲真的死于谋杀?”
“不,刚才是国情科来的电话,”李珍珠摇头之间,显得异常激动,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颤抖,“在城南市花坛公园,又发现了一具疑似黑瞳案受害者!”
“我咔!”赵玉震惊,万没想到,李珍珠的话,竟然和秋民哲无关?
这……
黑瞳案!?
这一次,赵玉也是有点儿蒙圈了……
“赵玉……”李珍珠犹豫着说道,“第一起黑瞳案和第二起相隔将近一个月,现在距离第二起黑瞳案才不到5天,为什么……又发生了第三起案子?
“城南和首尔有着40公里的距离,”李珍珠又道,“这是不是说明,黑瞳案和秋民哲的死没有关系?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着急,”赵玉努力地思考了一下,强压住心头的激动,说道,“我们一件一件地来,想要确定是不是真正的黑瞳案,恐怕还得需要一些时间!
“所以,我们先把黑瞳案放在一边,先说秋民哲!
“现在……秋民哲那里是什么情况?”
“秋民哲……”李珍珠说道,“秋民哲已经确定死亡,而且医生怀疑是氰化物中毒……”
“那……中毒时间呢?”赵玉忙问。
“还不知道,”李珍珠说道,“只是有人提到,秋民哲被送往医院的时候,身体都凉了,所以,应该是已经死亡了有些时间了吧?
“赵玉……我们现在去医院看一看吧!具队长他们也在那里了!”说完,李珍珠发动汽车,朝停车场门口开去,很快便开到了水气弥漫地阴雨之中。
落雨无声,却极其细密,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水雾之中。
“不!”谁知,当汽车开进雨中之后,赵玉却提出了反对意见,“秋民哲死在了家中,我们现在应该去他的家里!”
“啊?家……家里吗?”李珍珠稍微有些犹豫,“这个时候……警方还没有来得及介入,秋民哲的那些手下情绪激动,我怕……我们两个过去,会……”
“就去他的家里!”赵玉斩钉截铁地说道,“你赶紧叫人!尤其是鉴证科的,既然是氰化物中毒,肯定就是谋杀!
“如果真有内奸,说不定已经破坏了现场呢!我们的动作必须得快……”
“好,好吧!”李珍珠一面加快速度,一面利用蓝牙手机,给她的手下打去了电话。
很快,汽车开上了大路,冲进了一片溟濛的雨雾之中。
以前赵玉很少看到这样的雨,既像雨又像雾,让人看不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宛若他现在遇到的案子。
啧啧……
赵玉不禁在心里咂嘴感叹,这场雨,来得可真不是时候,有可能会冲走许多重要的痕迹。
真是一波未平又起两波,秋民哲不但遭人下毒,在40公里之外,竟然又出现了一起新的黑瞳案!
黑瞳案打破了时间规律,不知道,又会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它真的与秋民哲的死没有关系?
还是,为了要证明什么?
亦或者,只是有人……在故意模仿——黑瞳案!?
“赵玉,给你,自己看……”驾驶座上,李珍珠将她的手机递给了赵玉,“雨越来越大了……”
赵玉打开一看,原来是李珍珠的手下给她发过来的最新消息,由于李珍珠得好好开车无法查看,所以才直接给了赵玉。
上面写着:“现已确认,秋民哲为氰化物中毒,医生证明,他吞服了含有氰化物的药物……”
“念出来,让我也听一下啊!”李珍珠催促。
“哦……”赵玉赶紧念道,“医生怀疑秋民哲死于昨晚很早的时候,由于无人发现,所以今早才被送到医院,送到时,已经太晚了……
“还有,根据秋民哲的管家所说,他昨晚和许多政界官员进行视频会议,很晚才睡觉……”
“戒备森严……”赵玉念完,李珍珠说道,“肯定是他身边的人,被凶手买通了!”
“赶紧的,”赵玉拿着手机,说道,“让你手下查查,秋民哲有无服药的习惯?还有,他有没有被人强行灌药的迹象?我们得知道,毒药是怎么到他肚子里面的!”
“拜托,”李珍珠说道,“手机在你手里,发一条短信不就行了?”
“我擦……”赵玉郁闷,“大姐,我不会写韩文啊,只是能看懂而已……我留语音行吗?”
“当然不行了,”李珍珠一把抢过手机,一面认真驾驶,一面发送了短信,同时不忘对赵玉说道,“发短信的人不能暴露的!”
哦……
赵玉这才明白,原来发短信的人,并不是李珍珠的手下,而是她的线人。
好在雨天路滑,路上行人稀少,李珍珠的车子开了不到半个小时,便来到了秋民哲的住处。
其实,秋民哲居住的地方,距离权佑东家不远,也在承平道的旭阳洞,只是一个在南,一个在北。
作为金溪商会的会长,居住的房子,自然不能比权佑东家差,也是那种带花园绿地游泳池的独栋别墅。
车子停好之后,赵玉二人来到门口,按响门铃。
由于门口有门洞,所以二人并未淋雨。
可是,他们按了许久,里面却无人应答。
“什么情况?”赵玉朝门上狠狠砸了一拳,“里面没有人吗?”
“你还是不太了解他们,”李珍珠抱着肩膀说道,“这个时候,他们最不欢迎的,就是我们这些穿制服的!”
“是吗?”赵玉看了一眼,但见他和李珍珠根本没有穿什么制服啊?
哦,赵玉这才明白,李珍珠说的只是一个比喻。
商会的人属于江湖性质,老大死了,他们会本能地抵触警方,只想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咣咣咣……
赵玉又砸了几下,门铃这才咔的一声,传来回应:“干什么的?”
“广搜队的,开门!”赵玉学着具队长的语气大喝了一声。
“广搜队?什么东西?”谁知,里面的人并不买账,“这里没你们的事,滚吧!”
我尼玛!
赵玉哪里受得了这种气,当即一个隐形开锁器使用出来,直接打开了大门。
咔嚓!
大门甫一打开,反而吓了李珍珠一大跳。
“哎?”她搞不清楚,这门到底是怎么开的,顿时愣在了门口。
而这个时候,赵玉却早就一步冲了进去!
等到李珍珠再跟着冲进去之后,早已看到两名身穿黑衣的商会人员,被赵玉打倒在了地上!
“奶奶个熊的!”赵玉给其中一人踢了一脚,嘴里骂道,“竟敢跟老子这么说话,活腻歪了是吧?”
啊……啊……
那人被踢地疼叫不止,大声哀嚎。
而另一个人则扶着一棵巨大的盆栽站了起来,赵玉瞪了他一眼,一个旋风腿扫过去,连盆栽带此人全都给踹到了正在下雨的院子里!
喔喔喔……
听到门口传来惨叫,从别墅方向蓦地冲过来了好几名商会成员,看到杀气腾腾的赵玉,他们既震惊又意外。
不过,看到两名同伴痛苦倒地,他们还是朝赵玉叫嚣着猛冲过来。
结果,就在赵玉想要大打出手的时候,李珍珠忽然掏出手枪,顶在了最前面一名黑衣人的脸上!
“别动!”李珍珠喝道,“你们是不是想要袭警!跟你们说了,我们是过来查案的!”
喔喔喔……
看到李珍珠掏出手枪,黑衣人们全都吓住,赶紧停了手。
赵玉却趁机给了一名正要袭击自己的家伙一巴掌!
啪!
扇完之后,赵玉这才若无其事地说道:“赶紧的,带我们去秋民哲的卧室看看!我们是来帮助你们找出真凶的!”
“不用了!”
谁知,赵玉刚刚说完,从院子后面赫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赵玉抬头一看,不由得狠狠皱了一下眉头。
但见说话的这个女人身穿了一身红色衣服,体态丰腴,正是权佑东的妻子——许美娜!
怎么回事?
赵玉大感意外,这里是秋民哲的家,许美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二位长官!”在没有雨伞遮雨的情况下,许美娜来到赵玉二人跟前,冷冰冰地说道,“不用麻烦你们费心了!凶手,我们已经找到了!”
此时此刻,雨仍然无声无息的下着,将赵玉等人全都笼罩在了雨雾之中。
李珍珠闻听此言,这才放下手枪,问道:“什么意思?凶手是谁?”
“你们自己看吧!”许美娜掏出一个红色的手机,将手机屏幕摆在赵玉二人眼前,“这是我们刚刚从视频中找到的!”
哦?
赵玉二人朝手机屏幕看去,但见上面出现了一张视频截图,截图上出现了一名男子。
熟悉案情的赵玉立刻认出,这个男子,正是安先秀的手下——赵慈!
不会吧?
赵玉和李珍珠对视了一眼,赵玉率先问道:“你这手机是防水的吗?”
……
两分钟后,赵玉和李珍珠在许美娜的带领下,进入了秋民哲的别墅。
“今天早晨,我一得到消息,就第一时间赶过来了!”许美娜向二人解释道,“但是,我赶过来的时候,会长已经被送往了医院!
“所以,我没有跟其他人一起去往医院,而是留在这里主持大局!
“结果,我们在调取视频监控之后,就发现了这个人!”许美娜说道,“赵慈是安先秀的手下,会长的死,一定是锦绣商会搞的鬼!”
“不,”李珍珠赶紧说道,“你说这话太早,赵慈很可能已经叛变了安先秀,被其他人利用了!你们,可不要乱来!”
“放心吧!”许美娜说道,“我丈夫死了,会长现在也不在了,我一定会协助你们警方的调查,只希望,你们能尽快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要不然,往后的事情,我们可就谁也控制不了了……”
“喏,我们懂得规矩……”说话间,许美娜已经把赵玉二人领到了秋民哲的卧室门口,指着房间说道,“在会长出事之后,我们已经把这里封锁了起来!
“除了把会长抬走以外,再也没有让其他人进入过房间!”
说完,她比划了一个请进的手势,那意思是,让赵玉二人进去。
“我想问一下,”赵玉说道,“昨晚,会长这里有没有保镖看守?外人真的可以随随便便进来吗?”
这一次,许美娜并没有回答赵玉的问题,而是悻悻地耸了耸肩膀,站在了一边。那意思显然在说,她也不知道。
“原则上……”这时,一位商会成员对赵玉说道,“24小时都得有人值守的,但是,也不能保证,没有人可以接近会长!
“如果,这个人熟悉环境以及我们的轮岗情况,或许,还是有机会的吧?”
“是呢!”赵玉点头说道,“我看到会长家的院墙修得挺矮的,翻墙进来,还是比较容易的啊!”
“不,”该商会成员赶紧说道,“院墙上面,有红外线感应系统,如果有人翻墙,警卫人员会立刻知道的!”
“哦?是吗?”赵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问,“你们谁能告诉我,赵慈从视频里出现,是在哪个位置上?”
“嗯,在别墅的北侧院墙外面,”该成员回答,“距离房子很近!”
“那……”赵玉问道,“你们检查过那里的红外线报警装置了吗?如果赵慈真的从那里进来,有没有可能进入会长的房间呢?”
“我……我们还没有检查呢!”该会员说完,赶紧吩咐手下去查看,同时回答赵玉的第二个问题,“原则上,是有可能的,我们虽然有值班人员,但是,深夜的时候,不可能始终睁着眼……”
“好吧!”赵玉瞅了许美娜一眼,这才和李珍珠穿上鞋套,戴上手套,进入到了秋民哲的房间之中。
但见秋民哲的卧室稍稍有些凌乱,屋里弥漫着一股焚过香的味道,地上有着几处散乱的脚印。
赵玉是专业的侦探,知道鉴证人员尚未到达,所以提前掏出手机,给现场拍了数张照片。
“那么……”拍照之后,赵玉这才向众人问道,“是谁率先发现的死者呢?”
“嗯……是管家万先生!”之前的那位会员赶紧回答,“秋会长有晨跑的习惯,管家每天6点都会进入房间去叫醒他!”
“下着雨呢!”李珍珠皱眉,“还晨跑什么?”
“是跑步机!”该会员回答,“这是秋会长的日常习惯,他的身体一直非常好的!”
“那……管家人呢?”赵玉又问。
“跟着去了医院!”会员回答。
说话时,赵玉已经在卧室之中溜达起来,很快就将视线停留在了秋民哲的床头柜上。
但见床头柜上除了台灯之外,还有一本书籍,一个空茶杯,以及几个小药瓶。
一看到这些药瓶,赵玉不由得眼睛一亮,急忙回头问道:“你们会长有没有服药的习惯?”
“嗯……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那男子回答,“得问问管家才能知道!”
谁知,该男子话音刚落,李珍珠便把她手机上的一条信息递给赵玉。
那信息还是李珍珠的线人发过来的,他已经打听到了具体消息,证实秋民哲每天晚上的确有服药的习惯。
他服用的是一种抗焦虑的药物,每天晚上必须得吃,要不然就无法入眠。
看到这条消息之后,赵玉本能地将注意力转向了那些药瓶,他打开药瓶,把里面的药物仔细检查了一遍。
但见每个药瓶里面,都有近乎一半的药片。
“管家发现的时候,”这时,李珍珠向门口那位会员问道,“秋会长在什么位置?”
“就在你们站的那个位置,”会员指示道,“在台灯旁边!”
“哦?”李珍珠观察了一下,发现床上被褥整齐,遂对赵玉说道,“是不是,赵慈提前潜入了进来,更换了秋会长的药片?”
然而,赵玉却正在凝神思索,并没有响应李珍珠的提问,只是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大体地看了一眼。
“我们得把这些药瓶带回去检验一下才能知道了……”李珍珠咬着嘴唇说了一句,却发现赵玉突然掏出手机,在手机上快速地按键。
“你……”她忍不住问道,“你在跟谁联系?”
“没事……”赵玉指着药瓶说道,“我在查询这些药品的功效!”
“哦……”李珍珠先是点头,随后瞪大眼睛,小声说道,“赵玉,你不是说,你不会写韩语吗?你到底在给谁发信息啊?”
结果,就在李珍珠想要凑到赵玉跟前一窥究竟的时候,赵玉却忽然指着远处的窗帘说道:“快!快去看看窗户,看看窗户开着了没有?”
“什么?”李珍珠还在疑惑,可赵玉的命令她不敢不听,只好极不情愿地去到了床边,将那里的情况查看了一遍。
“两个窗户全都是开着的,但是,外面有防盗窗……”李珍珠检查着说道,“防盗窗没有问题!
“赵玉,你不会以为,赵慈是在窗户外面动的手吧?”李珍珠比划了一下,“这里距离床头柜可是远得很呢!”
“是吗?”赵玉终于按完手机信息,当即站起身,也来到了窗户边用心观察。
此时此刻,站在门口的许美娜等人,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两个,不知道赵玉为什么对窗户如此感兴趣?
就这样,一直检查了好几分钟,赵玉这才回到床头柜跟前,冲那位会员问道:“发现会长的时候,身上穿的什么衣服?是睡衣吗?”
“对!”会员赶紧点头。
“但是床铺基本没动,”赵玉示意了一下床铺,“这就说明,会长是在穿好睡衣准备上床睡觉之前出的事!”
“我之前怎么说的?”李珍珠来了精神,“我早就说过,秋会长是吃药的时候出的事!
“他换好睡衣,准备睡觉之前,先喝了药,结果中毒倒地!所以,案发时间,应该在昨晚12点左右!”
“可是……”赵玉提问,“赵慈怎么潜入屋子,给秋会长更换的药片呢?”
“刚才不是说了吗?赵慈了解这里的漏洞,提前潜入到了卧室之中,”李珍珠说道,“没准儿,秋会长中毒的时候,赵慈就待在这间屋子里!
“所以,秋会长中毒倒地才没有弄出动静,被其他人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