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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月牙风刃编制而成的飓风,直捣黄龙冲击冬之主,直接将它庞大的躯体,硬生生的往后冲退十米有余。

    除此之外,多不胜数的月牙风刃卷袭冬之主,看似收割机般,刷刷刷的剃过它身躯。

    在风刃飓风之中的冬之主,虽然没怎么受伤,可毛发却被刮掉了一层,看起来十分狼狈与落魄。

    前面有说过,冬之主是一只通灵性的魔物,在它的眼里与心底,韩霜双一众人,不过是一群小杂鱼,是它的猎物,是它的食物。

    然而,令冬之主震怒的是,今天它居然被食物羞辱了。

    冬之主无疑是冬之谷的霸主,是食物链顶层的存在,如今它却遭遇一群小杂鱼围攻与调戏,还整得如此落魄。

    那滋味好比人类失足掉进泥潭,却被一头会说话的猪嘲笑,你是个蠢货。

    气啊!怒呀!冬之主真的愤怒了!

    只不过,就在冬之主怒不可歇的这一刻,蒂娜出手了……

    众人只见蒂娜乘风而立,悬浮在天空上,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挥手,漫天暴雪瞬息间烟消云散。

    暴风雪不断的雪葬山脉,竟然放晴了!

    蒂娜宛如光明女神,屹立在蔚蓝的天空上,耀眼的阳光下,典雅尊贵的身姿,是那般神圣不可侵犯。

    此时,日晕形成光环,恰好将蒂娜笼罩在中心,紧接着……

    日晕光环遽然收拢,凝聚在蒂娜举起的掌心上,随即形同浓缩的光芒,再次绽放出令人无法直视的耀光。

    下一秒,蒂娜掌心上的耀光不断扩散,白日天空竟如黑夜般,出现许许多多比太阳更加绚丽夺目的耀斑,它们就像繁星般,遍布整个蔚蓝天空。

    “光明普照!”蒂娜话语落下刹那,那些点点滴滴,比太阳更加绚丽刺眼的耀斑,便化作一束束射线,形同连发式的星际轨道炮,不断从天而降轰在冬之主身上。

    目睹眼前灭世般的壮观景貌,不说在远处眺望战局的秋刀燕等人,就是镇北骑的小伙伴们,也都被蒂娜惊世骇俗的武技惊呆了。

    蒂娜、夏胧、黛诗妲的武功都深不可测,如果按照中原武林的标准形容,三人均是准古今高手。

    不过,蒂娜的情况有点特殊,倘若单打独斗的话,她说不定连维夙遥都打不过。

    导致这一现象的原因,是她修炼的武功很特别,是皇室家传的秘武……战场武技。

    蒂娜单打独斗的能力不强,可武技的威力却非常厉害。

    简单地说就是,蒂娜的武技威力极强,能够实现大面积、大范围、大杀伤的效果,在战场上,蒂娜的武技,能像现代化的核.武器,对敌国形成无与伦比的威慑力。

    唯一的缺陷就是蒂娜凝气成型时,需要时间累积,先让内力遍布天空,而后凝聚其力,发出毁天灭地的一击。

    这就是为什么,蒂娜还不是古今高手,却能展现出堪比古今高手全力一击的攻击。

    她在沙骨岭与六凡尊人交手时,也施展过类似的武技。

    综上所述,蒂娜虽是一名准古今高手,可单打独斗的能力较差,这就是她需要夏胧护卫的原因。

    说个不算题外话的题外话,大家知道此时此刻,战场上最痛苦的人是谁吗?

    冬之主惨遭镇北骑围攻,先被韩霜双小拳拳主打,再遭太史禾当头棒喝,尾巴又被筱箐、南宫翎、绫道仑、轩辕崇武等人拽住,还时不时的被良心射手没良心的暗箭所伤,随后又被夏胧风刃剃毛,再则惨遭蒂娜的光炮轰炸。

    痛不痛苦?就问你冬之主痛不痛苦!

    现在最痛苦的,无疑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的冬之主!

    本该是这样的……

    但有人不同意这个观点!有人极力反对这个答案!

    发表反对意见的人,正是自认为她才是最痛苦的黛诗妲!

    黛诗妲为何痛苦?因为她的武技在冬之主面前,毫无作用!真的一点屁用都没有!

    黛诗妲善用的水刃、水分身、水龙卷、海呼啸等等水系武技,在冬之主的面前都是垃圾,御气成型的惊涛巨浪,一旦靠近冬之主,就会被冻结成冰。

    不仅仅是冬之主,就是那些白色巨蟒,也不惧她的武技。

    而后,韩秋澪很遗憾的告诉黛诗妲,冬之主以及它召唤出来的魔物,都免疫冰、水属性的攻击。所以,黛诗妲你回来吧,酱油芊正向她招手呢……

    堂堂准古今高手,今日却一无是处,黛诗妲霎时痛苦得无地自容!没想到自己也有变成废物的一天。

    许芷芊要是有黛诗妲十分之一的自觉,周兴云和韩秋澪,估计就不会嘲讽她是酱油芊了。

    东方大区百强工会的玩家,已经见识过镇北骑超凡入圣的身手,秋刀燕、战戈、偏锋、油炸鬼一众玩家,都觉得自己在长城计划期间,与镇北骑的玩家相处了那么久,理应非常了解镇北骑的人了。

    但是,前方镇北骑工会与冬之主的激战场面,却又再次刷新他们的感观,镇北骑工会每一位成员的战斗意识与实战技巧,普通的玩家都参悟不透。

    大家只觉得镇北骑工会很厉害、很强大,却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如何做到,在混乱的大战场上,既谨慎又细腻的处理各种突发危机。

    还有就是韩霜双、蒂娜、筱箐、南宫翎等主战成员,他们正在围攻冬之主,那酣畅淋漓又华丽非凡的武技和连招,真是赏心悦目,让在远处眺望战况的玩家看得热血沸腾。

    玩家们看到镇北骑神勇非凡,鏖战冬之谷的霸主,无不磨刀霍霍,心想加入战局,助镇北骑一臂之力。

    镇北骑实在太给力,仅凭一家工会,就镇压住BOSS冬之主。

    东方大区的玩家目睹此景,自然想快速加入战斗,助镇北骑一臂之力。

    只要大家联手起来,没准今天就能消灭冬之谷的镇关BOSS。

    不过,就在大部分玩家提议去助镇北骑消灭冬之主时,秋刀燕、战戈、偏锋几个大公会的会长,不约而同的摇头说‘不行’。

    为什么不行?他们不想帮镇北骑吗?

    不,

    秋刀燕等人说不行的原因,是他们很清楚,无论是帝城工会、天辉起源、还是养老殿堂的玩家,他们都跟不上镇北骑的战斗节奏。

    如今镇北骑之所以能镇住冬之主,不仅是因为他们实力很强,最关键的一点,他们团队配合很默契。

    站在远处观战的秋刀燕等人,不难发现镇北骑成员,都能妥善的处理各种混乱局面。

    如今镇北骑虽说正与冬之主战斗,可冬之主召唤出了一群白色巨蟒,现场战局就是大乱斗!

    东方大区的玩家站在远处,可纵览全局,看清战场上的局势,知道镇北骑占优。

    然而,观战和参战是两码事,如今东方大区的玩家,位于远处眺望战局,如同站在上帝视角,能看到镇北骑的成员,在混乱的战斗中互相支援和互相掩护。

    镇北骑工会成员在混乱的战斗中,在数以千计的白色巨蟒围攻下,如何疾行走位,如何穿插战场,如何应对危机,如何援救队友,东方大区玩家在远处观战,当然能看得一清二楚。

    可是,一旦大家参与战斗,融入战场之中,就会被其混乱的局面扰乱视听。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东方大区的玩家要是加入战斗,他们能像镇北骑一样,维持开阔的战场视野吗?

    说句不过分的话,秋刀燕觉得他们之中能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人,能在如此混乱的BOSS战中,分清楚东南西北,就已经很不错了。

    像镇北骑工会那样,人人都能有条不紊的穿梭战场,四处支援陷入苦战的同伴,将团队人力和战力,恰到好处的分配到各个小战局中,这神乎其神的控场能力,秋刀燕自认他们办不到。

    要做到上述几点,不仅需要团队里的每个成员默契配合,大家都还必须具备开拓的战局视野,丰富的战场经验,最重要的,还需要一位精通战况推演,能统筹帷幄掌控大局的指挥官,以及一套完善的指挥体系。

    正如秋刀燕所想,镇北骑早已运筹帷幄。

    如今的韩秋澪,就是军中的大脑,她能在瞬息万变的战斗中,精确无误的推算出各种战斗结果,而后将自己的每一道指令,下达到每个战斗分队。

    韩秋澪的军神头衔,可不是随便说说,她是真有本事,精通分析与推算,才荣获军神头衔。

    大到战役、小到战局,韩秋澪都能料事如神般,根据眼前的战况与信息,总结出采取怎样的应对方针,就能得出她想要的战果。

    诚然,如果说现在的韩秋澪,是镇北骑军团的大脑,那么李小帆、徐子健、阿伊莎、郑程雪、宁香夷等,则是团队的神经。

    尽管带头冲锋的周兴云不在,维夙遥、绮郦安、伊莎蓓尔、塞露维妮娅等主将也缺席,好在炎姬军的指挥层体系,细致到二人组,因此甭管谁不在,美女们都能得心应手的协同作战。

    玉树择芳的牲口则不用多说了吧。他们的头儿是轩辕风雪,周兴云在不在都一样,总之李小帆、郭恒等人,都习惯听秦寿指手画脚,秦寿则对韩秋澪唯命是从。

    确凿的说,秦寿小朋友就是个弟弟,在韩秋澪面前总是唯唯诺诺的,超害怕韩秋澪!毕竟激怒长公主殿下,他铁定没好下场!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普通玩家贸贸然的参战,只会给镇北骑添麻烦,扰乱他们的战斗节奏,拖累镇北骑工会。

    不是什么人都能跟上镇北骑工会的战斗节奏。

    于是乎,秋刀燕等人只好老老实实的待在远处,欣赏镇北骑鏖战冬之主。

    有一说一,秋刀燕等人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因为镇北骑工会今天展现出来的战斗力,远远超乎他们的想象。镇北骑工会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破了他们的常识与认知。

    用战戈的内心想法,他们和镇北骑工会的成员,玩的真是同一款游戏吗?

    上届四季谷活动的时候,战戈有幸活到了最后,与冬之主鏖战到最后。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玩家们走投无路,只能联合到一起,拼尽全力讨伐冬之主。

    那时候的全球玩家联合军,虽然没有今时今日那么庞大,可那时候全球玩家联合军,是大浪淘沙,历经千难万苦幸存下来,集结游戏四大区最强玩家的精锐军团。

    然而,即便是如此一支强大军团,不计成本的使用宝具,可在冬之主的面前,都像蝼蚁般脆弱。故而人类一败涂地……

    镇北骑倒好,仅凭一家工会,就压制住了冬之主。

    最叫战戈等人百感交集的是,镇北骑形势大好,冬之主陷入了困兽犹斗的局面,只要镇北骑工会能稳住阵脚,击杀冬之主,怕仅是时间的问题。

    “太像了。”偏锋喃喃自语有感而发。

    “像什么?”玩家们不由好奇的注视着偏锋。

    “像极了游戏开服初期,那个已经成为传说的工会。”

    养老殿堂的会长偏锋,全神贯注的盯着前方战斗,也只有传说中的工会,才能像镇北骑的成员这般,施展出各种神技。

    云字营、一个名震一时,如今却成为过去,所向披靡的工会。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个传言。”战戈露出一抹苦笑,在镇北骑出现之前,他可是自称技术牛逼冲天的玩家,是真正技术流玩家。

    没想到,曾经的技术流高手,是那么的犀利。

    如果《真实梦幻》传说中的技术流玩家,是镇北骑这个水准,战戈只能自愧形秽。

    镇北骑讨伐冬之主,局势稳定,根据秋刀燕等人的判断,就算冬之主进入第二和第三战斗阶段,实力暴增五成,也不见得是镇北骑敌手。

    因为镇北骑的厉害之处,不单止是力量层面的强大,还具备丰富的实战经验,能应对一切突变。

    欢乐岛的工会长马淘,目睹镇北骑形势较好,不由咂了咂舌。

    他没想到镇北骑居然能凭一己工会之力,镇压冬之谷的镇关BOSS。

    亏他们还说《真实梦幻》的四季谷活动,是游戏界史上最难的活动,屁话。

    一个工会就能消灭冬之谷的镇关BOSS。就这?就这?就这是游戏界史上最难的活动?

    枉他煞费苦心将唐远盈诱导这地方,这BOSS真特么没卵用。

    如果秋刀燕等人不再,马淘倒是想指派一群人冲进雪葬山脉的峡谷,给镇北骑添乱添堵,或者直接悲痛捅刀。

    可惜,秋刀燕严令大家不得参战,这就让马淘很头疼,不好派人去搅局,只能眼盯盯的注视着镇北骑讨伐冬之主。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镇北骑工会如火如荼的讨伐冬之主时,周兴云和维夙遥,则经过几天赶路,跋山涉水来到了杭驭城郊外。

    几天前,小兴云被邪道武者掳走,周兴云答应替杨琳救回小兴云,一行人只好离开绝尘峰,追踪邪道武者的行迹。

    离开绝尘峰没多久,周兴云遇到了千尘客,他们从千尘客口中得知,邪道武者兵分四路,分别朝往京城、昔镶城、杭驭城、乐山城去了。

    于是乎,周兴云一行九人,加上千尘客就是十人,只好兵分五路,去个各城市调查小兴云的下落。

    邪道武者分成四路,周兴云救人为何分五路?

    归根到底是千尘客嚷嚷要去某地调查凤天城的天命七武,希望华芙朵能与他同行。

    千尘客为什么会选择华芙朵?估计‘第一贱’变成第二剑,心底不服气,想借此机会多向华芙朵讨教。

    但把话说回来,周兴云真心不觉得千尘客与华芙朵同行,是个明智决策。

    周兴云太了解自家美女徒弟的性子,千尘客就算有心向她讨教剑道,她也不会搭理他。

    在周兴云看来,千尘客要不识好歹的问长问短,华芙朵绝必一言不合就拔剑。

    不幸中的万幸,千尘客和华芙朵一样,都是古今级高手,周兴云不用担心千尘客被自家的美女弟子一剑刺个透心凉。

    反正千尘客死了也不打紧,人间少了一牲口,啥都不是事!

    再则是,千尘客说不定料准华芙朵不好相与,才提议找她同行。

    激怒华芙朵就能讨教剑法,这也是个办法。

    唯一让周兴云颇感意外的是,当周兴云决定兵分多路时,华芙朵居然同意了千尘客的提议。

    大家不奇怪吗?华芙朵平日那么喜欢粘着周兴云,今日却答应千尘客,随他去调查凤天城的天命七武!

    一开始,周兴云有些担心自家的美女弟子,该不会见异思迁,被千尘客这只小白脸给忽悠了。

    但仔细想想,不应该啊!朵儿对他执念那么深,她怎么可能会看上千尘客?

    于是乎,周兴云试探性的问了一下华芙朵,问她为何那么老实,愿意与他分开?

    要知道,华芙朵眼里只有他,照理来说,她绝对不愿意与他分头行动。

    然而,周兴云很快就发现,他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

    华芙朵眼眸深处沉淀着杀意,她之所以要去调查凤天城的天命七武,是因为他们企图杀害他。

    凤天城的天命七武,是危害到周兴云的存在,所以……必须死!

    如果事情正如大家所想,凤天城的天命七武,想置小兴云于死地,那么小兴云死了,未来的周兴云也会跟着消失。

    只有这一点,华芙朵决不允许!

    无论是谁,只要想夺走她的他,想夺走她仅存的温暖,夺走她心中的一切,此人就罪该万死!

    就这样,华芙朵握紧腰间佩剑,心怀沉重杀意,跟着千尘客离开,去调查凤天城的天命七武。

    周兴云见状只能在心底嘀咕一句,凤天城的天命七武请自求多福吧。

    经过一番计议,最终定下来了,绮郦安和伊莎蓓尔去京城,无常花和莫念夕去昔镶城、旬萱和塞露维妮娅去乐山城、周兴云和维夙遥去杭驭城。

    绮郦安不怎么乐意跟伊莎蓓尔同行,但是……她俩的孽缘斩不断理还乱,终究只能凑合在一起了。

    无常花和莫念夕去了昔镶城,除了调查小兴云的下落,还要去沙骨岭瞅瞅。

    莫念夕的师父,也就是把他们传送到这里的罪魁祸首,周姈小姑娘的祖奶奶,没准就在皇陵古墓旁边的小陵墓里。

    因此莫念夕和无常花,打算去那看看。

    旬萱和塞露维妮娅选择去乐山城,纯属因为乐山城和杭驭城是近邻,她们办完事情,可以先与周兴云汇合。

    “夙遥,我跟你说个事。”周兴云和维夙遥一人骑着一匹马,沿着依稀的山间小路,朝着前方的小村庄去。

    周兴云和维夙遥不是第一次来杭驭城,对这一带区域其实挺熟悉的。

    特别是维夙遥,维夙遥乃水仙阁弟子,杭驭城就是水仙阁门人主要活动的城镇。

    维夙遥记得沿着眼前的小路走,再过三里路,即可看到当地的小村庄。

    虽说二十年前杭驭城郊外的山间风貌,与二十年后有很大差异,但村庄不大可能搬走。

    因此,维夙遥提议先到村庄歇会儿,再去杭驭城调查邪门武者的去向。

    “你说……”维夙遥严肃的沉着脸,这一路上周兴云从未消停过,每隔阵子就别别扭扭的找扯淡。

    十分钟前,周兴云才嚷嚷腰痛腿痛屁股痛,整个人奇形怪状的横在马匹上,用屁股对着她,要求她帮他柔柔。

    周兴云还趾气高扬的说,照顾他是她的荣幸,所以请温柔的对待他。

    讲真的,维夙遥没有一脚踹过去,可见她脾气有多好了。

    “我觉得你师父有问题。”

    “唉……”维夙遥还以为周兴云要说啥呢,这次居然扯到她师父身上,她只好无奈的一声轻叹。

    都过去那么多天了,周兴云还是没法控制住自己的心境,成天像个孩子般,不仅有多动症,喜欢对她毛手毛脚,还非常爱看闲事,一路上东张西望边走边玩,有事没事大惊小怪一番,总叫人不得安静。

    “我说真的,夙遥你没发现吗?”周兴云洋洋得意的说道:“早在诺诚的时候,我就发现你师父不对劲,她总和乐山派那姓周的小子眉来眼去,我觉得他俩肯定有一腿。”

    “他们是夫妻。”维夙遥轻描淡写的抛出个猛料。

    “不是吧!他俩是夫妻!那个灭绝师太有老公!”周云诧异了,亲亲小夙遥居然把这么有趣的秘密藏在腋窝里不告诉他,太过分了!

    “不对,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没听过他俩的事情?”周兴云十分好奇的歪着头,邵长老居然和乐山派的小子成过亲,可他几乎没听维夙遥提过,邵长老有丈夫。

    “因为师父很少提及亡夫的事情。我也是从邓长老口中,得知师父她的夫君,是被邪道武者杀害。”

    维夙遥捋了捋思路说道,水仙阁与乐山派临近,因此两派弟子成亲之后,生活大多不会有变化。

    简单地说,水仙阁弟子还是回水仙阁,乐山派弟子则回乐山派,行走江湖时一起走,平日相约在城里,等生活稳定下来,有一定经济条件后,夫妻才会道别门派,找个适当的地方安家乐业。

    好比现在的维夙遥,虽然跟着周兴云走南闯北,可她依旧是水仙阁弟子,有空就会回水仙阁帮忙干活。



    “原来邵长老也是个有情人啊。你怎么不告诉我啊?我好歹是你丈夫,你不能那么见外。”

    “我没你那么八卦。”维夙遥不是个多嘴八卦的姑娘,她当然不会没事去说自己师父的是非,更何况是她师父的伤心往事。

    今天要不是周兴云提出来,维夙遥担心他见到自家师父后口不择言,又说什么有一腿没一腿的话,她才不会告诉他这些。

    “夙遥,我有个事想和你说……”

    “你说……”

    “我屁股又痛了怎么办?这马颠得我很难受。”

    “前面就有村落,我们马上就能到茶站打尖,到时候我给你泡蜜糖水喝。”维夙遥只能这么哄着周兴云。

    “我还要吃烤肉!昨天抓到的蛇,你烤给我吃!”

    “行,等到了村庄后,我就给你弄吃的,你先忍一忍。”

    “好……夙遥,我还想和你说个事……”

    “…………”

    “你看水沟,有鱼!我们去抓鱼烤吧。”

    “别去!会弄湿身!你不听话一会我就不烤肉给你吃了!”

    就这样,维夙遥一路迁就着周兴云,费尽心思的哄着他,终于将他带到杭驭城郊外的小村落……

    不过嘛,尽管现在的周兴云有点孩子气,偶尔会让维夙遥感到十分头疼,但维夙遥心底还是偷着乐的,因为与周兴云组成鸳鸯侠侣,两人一起闯荡江湖,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事。

    周兴云身边美女如云,每次出行都成群结队,所以这样的机会非常难得。

    说时迟那时快,周兴云和维夙遥顺着小径,来到杭驭城附近的青鱼小镇。

    青鱼小镇是环绕在杭驭城郊外的乡镇之一,虽说是个小镇,但人口大约有五千人左右,是一个相对繁华与热闹的小镇。

    毕竟杭驭城邻近京城,周遭又有水仙阁、乐山派这类正道名门庇护,日常鲜有强盗土匪敢来顶风作案,是个非常安定与繁荣的大都市。

    良禽择木而栖,中原百姓们自然而然,就汇聚在杭驭城附近的小镇。

    总的来说,杭驭城周边有很多乡村小镇,其总人口远远超过杭驭城,因此杭驭城像个被乡村小镇围起来的贸易中心,每天都会有数之不尽的村民百姓,从乡村小镇出发,携带货品到杭驭城做生意。

    青鱼小镇的特产,自然就是青鱼了。

    青鱼小镇以养殖青鱼闻名杭驭城,先前周兴云路经小道,嚷嚷水沟有鱼有鱼,似乎想去抓鱼。

    维夙遥作为土生土养的杭驭城百姓,知道那是别人家放养鱼苗的小渠道,她当然不会让周兴云去偷鱼……

    “夙遥,那边很多人,他们在做什么?”

    周兴云和维夙遥刚到青鱼小镇,就看到大半村子的人,成群结队聚集在镇口。

    不知道他们打算集体外出劳作呢?还是准备举办什么庆宴或活动呢?

    “他们的神情很奇怪,我们暂时别去管闲事。”

    维夙遥伸手拉住正准备凑近人堆的周兴云,因为她看出青鱼小镇的乡民们很不对劲。

    青鱼小镇养殖的青鱼,在当地十分有名,肉质特别鲜美可口,没有一点鱼腥味,邵长老很喜欢吃。

    维夙遥时常关顾青鱼小镇,挑选几条生龙活虎的青鱼,而后回水仙阁孝敬自家师父。

    青鱼小镇民风淳朴,维夙遥每次来青鱼小镇,总能看到当地百姓脸上,挂着一抹安居乐业的幸福笑颜。

    以前的维夙遥,很羡慕定居在青鱼小镇的百姓……

    众所周知,维夙遥在认识周兴云之前,就是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天煞孤星,由于她性格严谨不严苟笑,以至于整个水仙阁的同门师姐师妹,都不怎么敢和她搭话。

    所以维夙遥的日常生活中,除了邵长老以外,就只剩下她自己,孤零零一个,贼特么可怜。

    维夙遥每次到青鱼小镇买鱼,总能看到成群结队的顽童,在山道、在鱼塘、在小镇广场玩耍。

    冇有朋友的维夙遥,看着在青鱼小镇安居乐业的百姓,以及随处可见,正在打闹玩耍的孩童,心底当然羡慕不已。

    因此,当地百姓在青鱼小镇幸福生活的景貌,就映入了维夙遥的脑海。

    维夙遥甚至有想过,将来她要是与周兴云归隐江湖,可以在青鱼小镇开开客栈、养养鱼。

    不过,今天的青鱼小镇很奇怪,当地乡民紧张兮兮,已失去平日的笑容与安泰,不再是维夙遥曾经向往的青鱼小镇。

    大家都紧绷着脸,从他们的眼眸中,维夙遥感受到丝丝杀意。

    杀意。没有错……青鱼小镇的居民们,隐隐散发着杀意,这完全颠覆了维夙遥对他们的印象。

    在维夙遥的记忆里,青鱼小镇的百姓,都是非常热情好客。

    即便遇上她这样不严苟笑,容易引人误会,让外人觉得她不好相与的人,青鱼小镇的百姓都会热情的称呼她一声小姑娘,并在得知她要购买青鱼孝敬师父时,积极地告诉她如何挑选好青鱼的技巧。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青鱼小镇的居民萌生一股不祥寒意?

    维夙遥心想去问个究竟,但犹豫了会儿,她最终选择了沉默。

    她和周兴云都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他们应该尽可能避免参与事端,不管二十年前的青鱼小镇。

    事情本该如此,可是……

    “诸位青鱼镇的乡亲父老,你们养殖的青鱼,一批接一批的离奇死亡,此不祥凶兆,皆因一条千年金丝鲤作妖,转世为人吸取精.气!”

    “如今妖孽成型尚浅,只能摄取池中生灵生命,倘若任其妖孽成长,灾祸将至青鱼镇,尔等定会像池中青鱼,精.气被妖孽偷偷吸走,死的不明不白,灵魂永世不得安宁!”

    “吾辈仙道之人,岂能容妖孽为祸人间,故此亲临青鱼镇斩妖除魔,避免生灵涂炭!”

    “道长所言甚是!我们必须铲除妖异!”

    “多亏道长相助,告知我们有妖孽作祟,不然我们青鱼镇,真就酿成大祸了!”

    “我早就说维家的孩子天生异相,必是不祥之人,是只妖精转世!只是没想到那竟是一条千年金丝鲤借胎还魂!”

    “幸好道长来了!不然我们还蒙在鼓里,假若让那只鱼妖成长,我们青鱼镇的乡亲父老,都会被它吸走神气!”

    “难怪啊难怪,自从那妖孽出生,咱们青鱼镇就灾祸连连,人人多病多痛!”

    “方家的老婆婆,上个月突然病逝,一定是被那只妖孽吸走了精.气!”

    “走!我们现在去维家庄,要他们交出妖人!”

    原本对事态漠不关心,心想自己和周兴云不属于这个时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维夙遥,在听完江湖术士的发言,耳闻青鱼镇居民怒火中烧的喊话后,心头猛地一紧。

    维家庄……

    听到‘维家庄’三个字的时候,周兴云和维夙遥同时一愣,并陷入沉思。

    ‘维’是一个很少见的姓氏,至少周兴云闯荡江湖那么久,遇见的人里面,姓维的,只有维夙遥一个。

    这该不会与维夙遥有关吧!

    周兴云听完青鱼镇居民的话后,马上就联想到维夙遥的身世。相信维夙遥也意识到这点……

    毕竟,用正常思维去推理,维夙遥的父母,将维夙遥遗弃在水仙阁,间接地说明,维夙遥家庭理应在水仙阁附近一带。

    正因他们熟知水仙阁,才会将维夙遥遗弃到水仙阁。这样的可能性最大……

    “想跟去看看吗?”周兴云反问愣在原地的维夙遥。

    此时青鱼镇的百姓们,已经跟上江湖术士的脚步,浩浩荡荡的前往‘维家庄’兴师问罪。

    “嗯……”维夙遥犹犹豫豫的点了点头,她心底很想去一探究竟,却又感到很害怕,因为这对她而言,充满了太多未知与不确定因素。

    如果青鱼镇今天发生的事情,真与她身世有关,维夙遥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克制不住,做出改变历史的举措。

    因此维夙遥唯唯诺诺的点了点头,表示她想去看一看情况,但最终决定权交给周兴云。

    周兴云要是同意,那就去看,他要是不同意,维夙遥便跟着他离开。

    “那就去吧!”周兴云大咧咧的说道。他可不想让维夙遥留下遗憾,有些该弄明白的事情,必须弄清楚。

    说真的,周兴云对于他们一行人回到过去,是否能改变历史,从而影响未来,这个问题他丝毫不担心。

    周兴云认为历史不会轻易改变,亦或者说,他们的未来,是过去的定局。

    在长盛武馆,华芙朵和华夫人的相遇后,周兴云就隐隐察觉到这点……

    周兴云和维夙遥偷偷尾随着青鱼镇的村民,不消片刻功夫,两人来到了维家庄。

    维家庄位于青鱼镇的南边,是个二百平方米的小庄园。

    周兴云和维夙遥趁人不注意,施展轻功溜进庄园,潜伏在屋檐犄角静观其变。

    此时,周兴云细腻的发现,维家庄和江湖世家的庄园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呢?

    首先,维家庄内没有演武场,一般江湖世家的庄园内,总能看到一个能够大展拳脚的空地。

    其次,维家庄内没有任何与练武相关的刀枪棍棒,由此可见,住在维家庄的人,并非武林中人。

    最后,维家庄内有很多字画与书籍,而且字画看似都出自同一人,亦或者说是维家庄庄主的杰作。

    因此周兴云判断,这是个书香门第,住在维家庄的人理应是个与江湖无缘的文雅书生。



    “夙遥你来过这里吗?”周兴云好奇的询问维夙遥。

    周兴云曾听维夙遥说,邵长老喜欢吃青鱼镇的青鱼,因此她经常到青鱼镇来买鱼。

    以前周兴云惹恼邵长老时,维夙遥还建议他和她去青鱼镇买一条大青鱼,为邵长老准备一道以青鱼为主的菜肴,好让邵长老消消气。

    “嗯,不过二十年这里变化很大。”维夙遥确实来过维家庄,但二十年后的此地,已经没有维家庄了。

    二十年后的维家庄,变成一片花田,此地种满了唐菖蒲。

    维夙遥听青鱼镇的居民说,花田是他们的长辈种下,而且青鱼镇有一条很奇怪的镇规,任何人都不得摘折花田的花朵,否则严惩不贷。

    “滚出来!”

    “骗子维誉!快滚出来!”

    青鱼镇村民们在维家庄门前愤怒的吼声,打断了周兴云和维夙遥谈话。

    “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今天不把那孽种交出来!我们就和你没完!识相的赶紧滚出来!”

    “你们家养出一只妖孽!如今祸害了整个青鱼镇,你们维家对得起青鱼镇的乡亲父老们吗!”

    “一清道长说了!只有将那只妖孽沉入青鱼池,青鱼小镇才能获得救赎!护得百年安业!否则我们都将恶业缠身,永世不得安宁!”

    “快把人交出来!否则可别怪大家来硬的了!”

    周兴云和维夙遥粗略的看了看,此时约有三千余青鱼镇的村民,聚集在维家庄的大门前。

    根据青鱼镇的人口推测,大概除了老人与小孩,能来的人都来了。

    如今大家都跟着一个自称一清仙道的江湖术士,堵在维家庄的门前大呼小叫,嚷嚷维庄主滚出来、把人交出来……

    大概是庄园外气势汹汹的吵闹声,惊吓到庄园内的小婴孩,以至于厢房传出幼儿的哭声……

    没一会儿,躲到屋檐犄角的周兴云和维夙遥,就看到一位美丽端庄的妇女,环抱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婴孩,急匆匆的从厢房走出来。

    同一时间,一个面如冠玉的蓝衣书生,从另一侧的书房走出来,恰巧与妇女在维家庄的门前庭院相遇。

    “夫君、他们又来了,而且今天好像闹得特别凶,我们该怎么办。”

    “别担心,我会向他们说明原因。再不济,我们可以搬离青鱼镇。”

    蓝衣书生露出一抹浅笑,用自己的冷静,来安抚愁眉不展的夫人。现在如果连他也慌了,夫人与孩儿定会更加恐慌。

    “嗯,一切听夫君做主。”维夫人一边用手轻拍着怀中哭泣的幼儿,一边点了点头。虽说维家庄是祖辈留下的家业,他们不该遗弃,可事到如今,青鱼镇的村民咄咄逼人,他们不得不思量离开青鱼镇。

    周兴云细听维家夫妇对话,并仔细打量庭院中的三人。

    蓝衣书生不出意外的话,就是维家庄的庄主了,旁边的美丽妇人,就是他的妻子。

    从周兴云的视角来看,无论是维庄主还是维夫人,他们容貌都有点不像正统的汉人。

    怎么说呢。

    维庄主和维夫人都是黑发黑瞳,但维庄主给周兴云的感观,他的容貌有点阿达和阿伊莎的味儿。

    不是说维庄主像阿达或阿伊莎,只是他俊美的长相,有一丝塞外部落异族风情的韵味。

    周兴云美滋滋的幻想,自己要是和阿伊莎妹子缠缠绵绵,让阿伊莎给他生个宝宝,估计就有这韵味。

    维夫人也是如此,只不过维夫人的容貌,偏向于传闻中的罗刹国,高鼻梁、下巴尖尖,美到不可方言。

    周兴云没有去过罗刹国,但他听定凌太师伯说,罗刹国位于中原北方,大概指的是东欧地区。

    但是,维庄主和维夫人的容貌,虽然都带有一丝异族风味,可从直观上看他们,两人都拥有黑发黑瞳,像个地地道道的中原人士。

    用周兴云的内心想法形容,维庄主和维夫人大概都是混血儿,只不过他们祖辈在中原生活了好几代,因此异族的容貌特征被稀释,从直观上看两人,他们和中原人相差无几。

    这是一种很特殊的韵味,就好比维夫人,容姿俏丽有点像异族美人,可大家看到她,都会觉得她是一个中原人。

    维夙遥也是如此,要不是她的金丝长发太独特,大家铁定分不清她是中原人还是异族人。

    好比现在,维夙遥戴上黑色假发,大家都看不出猫腻。

    回归正题,细品了维庄主和维夫人的容貌特征,周兴云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了那个小婴孩身上。

    如今他更能确信,维家夫妇,大概率就是维夙遥的亲生父母了。

    维夙遥显然也已经意识到这点,神色肃穆的、百感交集的、全神贯注的、眼皮一眨不眨地凝视庭院两人。

    “你先进后院书房的地窖躲躲,我去跟他们解释清楚。”

    “夫君千万要小心。”

    “我会的……”

    维庄主示意维夫人到后院书房的暗阁藏起来,自己则朝大门走去。维庄主站在门前,回头看着维夫人拐进后院,再过了一分多钟,他才解开门锁,敞开庄园大门。

    藏在屋檐犄角的周兴云和维夙遥,都看到维庄主其实是不情愿开门。然而,青鱼镇的居民怒气冲天,在屋外高声倒数,假如维庄主还不开门,他们会硬闯进来。

    无可奈何之下,维庄主只好在对方倒数结束的瞬间,向屋外的人喊道‘来了’。

    维庄主帮维夫人争取时间,小细节做得很到位,磨磨唧唧摇锁开门,让屋外的人听到他正焦急开门的声音。

    途中维庄主还说了些话,大概是你们别急,门马上就开了,不好意思,钥匙卡住了,马上就好、门就开了……

    简单地说,通过维庄主的发言,大家能察觉到他似乎吓破了胆,因紧张过头,双手瑟瑟抖索,动作不利索,钥匙开了好几次锁,才将锁头打开。

    维家庄大门敞开的瞬间,不等维庄主说半句话,青鱼镇的居民便一拥而上,直接闯入庄园分头搜索。

    “各位今天是怎么了?你们难道不知道擅闯民宅有违法理吗?请各位住手!冷静的听我解释……”

    维庄主极力阻止擅自闯入庄园的村民,遗憾的是,他人微言轻,根本挡不住暴民入宅。

    不消片刻功夫,整整洁洁的维家庄,就被青鱼镇的居民翻了个底朝天,原本充满书香儒雅的屋内陈设,霎时就乱成一团糟。

    幸运的是,维庄主书房的密室很隐晦,青鱼镇的居民无礼的翻腾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找到维夫人与小婴孩的身影。

    青鱼镇居民在维家庄歇斯底里的翻了个遍,结果没找到人,只好怒气冲冲的围住维庄主逼问:“她们去哪了!你把人藏在哪了!”

    “各位乡亲父老,你们要找内子吗?很不巧,今日一早她便带着孩儿回娘家了。”

    维庄主默默地吸了口气,压抑心中的愤怒,尽可能以友善的口吻回答青鱼镇的村民提问。

    说真的,一群暴民突然闯入他家园,并且把整个庄园翻了个遍,将他珍爱的墨画书籍扬得到处都是。

    换做正常情况,维庄主怎么可能不生气?怎么可能忍气吞声?

    然而,形势比人强,如今青鱼镇的村民,都被愤怒冲昏头,他要是也跟着发怒,失去冷静的判断力,事态将会一发不可收。

    维庄主不怕自己含冤受苦,遭到青鱼镇居民的打骂,他就怕气急败坏的村民,一把火烧了维家庄泄愤。

    到时候藏在暗格的维夫人与孩儿,必然在劫难逃……

    “维夫人带着孩子回娘家?维庄主骗谁啊!真把我们当傻子吗!”

    “自从维夫人下嫁维家,我们从未听你们说过维夫人有娘家人!”

    “就是!维老爷去世前曾提过维夫人的身世,维夫人的父母,早被马贼杀害了!”

    “姑且不说维夫人有没有娘家可归。我们从昨日起,就一直在外头监视着你们,维夫人不可能离开庄园!”

    “然而内子与孩子并不在家,这是事实。诸位乡亲父老不是已经把我家翻了个遍吗?”维庄主深深地一声长叹,任谁都看出他有苦难言。

    “肯定是你把她们藏起来了!这个庄园必定有暗道!”

    “你把她们藏哪了,快说!”

    “今天你若不把那只妖鱼精交出来!可别怪我不讲情义,放火烧了维家庄!”

    “维家庄是父亲留给我的家业,是我们维家的家产,你们擅闯我家也罢,现在怎么还敢明目张胆的威胁烧家!这与土匪强盗有何区别!”维庄主据理力争的说道:“还有就是,妖鱼精此等荒谬的鬼神说法,各位切莫轻信!”

    “荒谬的人是你!我们早就看出来,你们维家的孩子,就是一条为祸世人,借胎怀魂的千年金丝鲤妖!”

    “对!早在一清仙道亲临青鱼镇前,我就觉得你们家的孩子天生异相必有妖!这不,自从她出生以来,青鱼镇就灾厄不断,从未发生过好事!”

    “如今大家的鱼塘,成百条青鱼一批接一批的离奇死亡!如此不祥凶兆,定是金丝鲤妖作祟,吸光了青鱼的神气!如果放任妖鱼精不管,我们养殖的青鱼,都会被它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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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早说过青鱼接连死亡,与我家孩儿无关!那是因为鱼塘养殖的青鱼太多了!”维庄主站在科学的角度,非常专业的向大家解释,成百条青鱼为何一批接一批的离奇死亡。

    专业……姑且算专业吧。

    站在武侠世界的角度,维庄主解释说,青鱼成批离奇死亡的原因,是因为村民们养殖时放入的鱼苗太多,以至于超出鱼塘能养殖的承受力。

    再则是,最近天气非常闷热,青鱼都浮上水面喘气,是气候环境的变化,使得青鱼成百成批的死亡。

    让周兴云来讲,那就是鱼塘缺氧,导致青鱼成群死亡。

    今年青鱼镇的居民,加大力度养殖青鱼,养殖的青鱼超出鱼塘的承受能力,这是一个隐患。

    换做正常的气候,青鱼姑且能够苟活下来。

    可惜,今年的夏天特别闷热,低气压的闷热气候,促使隐患爆发出来,导致青鱼成百成批的离奇死亡。

    维庄主可谓费尽心思,才查明青鱼离奇死亡的原因,遗憾的是,青鱼镇的居民不信。

    成百成批的青鱼,一批接一批的离奇死亡,在青鱼镇居民的眼中与心中,就是不祥之兆!就是有妖孽作祟!

    而那只妖孽,正是维家庄的幼儿,那个天生异相,金发碧眼的女婴。

    “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一清仙道勃然大怒,指着维庄主骂道:“你说天气闷热导致青鱼溺水死亡?这简直就是荒唐!没有人会听信你!而且,你说这话的意思,莫不是妖言惑众,暗示上天故意降下天灾,惩罚青鱼镇的善人?”

    一清仙道理直气壮的说道:“青鱼镇乃人间福地!生活在青鱼镇的乡民,前世均为大善大德之人!他们本该在青鱼镇安逸度日,不受人间灾祸侵扰!如今你却说上天要惩罚他们?让成百上千条青鱼溺水而死?荒唐!简直荒唐!”

    “对啊!一清道人说得对!鱼儿怎么会溺水而死!”

    “一清道人的话我信了!我们青鱼镇的百姓,无不心地善良,前生定是大善大德之人!上天怎会惩罚我们?青鱼离奇死亡,一定是鱼妖作祟!维庄主你还想狡辩!”

    “维誉啊维誉!我们敬称你一声维庄主,可你却不识好歹,至今还想捏造故事祸害我们青鱼镇的百姓!”

    一清道人的话术很诱人心,他不仅狠狠地抬举了青鱼镇百姓,说青鱼镇是人间福地,夸大家是大善大德之人,还巧妙的篡改了维庄主的发言,将维庄主提到的天气闷热,让池中青鱼无法呼吸,说成是上天降下惩罚,让池中青鱼溺水死亡。

    青鱼在鱼塘溺水死了,这话肯定没人相信。

    “既然各位乡亲父老都不愿意相信我,那我也无话可说。可内子与孩儿确实回娘家探亲了,你们要找的人不在这里,各位请回吧。”维庄主再一次深深叹息,他都把话说得那么清楚明白,青鱼镇的村民还冥顽不化,他能怎么办?

    “让我们回去?你想得美!”

    “今天若不把金丝鲤妖交出来,我们便不会离开维家庄!”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青鱼镇的乡亲父老们,我维誉长居青鱼镇,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各位又何必咄咄逼人呢?”维庄主瞧青鱼镇的乡民不肯善罢甘休,只好破财消灾,一言难尽的说道:“大家如是这般痛恨我维家,我明日清早便离开青鱼镇,维家庄的一切,你们爱拿就拿去吧。”

    维庄主做出弃车保帅的决定,他一心想保护家中妻女,便将维家庄赠给青鱼镇的乡民们。

    维誉博学多闻见多识广,是青鱼镇的教书先生,维家庄就像个小书院,因此周兴云才觉得,亲亲小夙遥竟是书香门第出生。

    从维誉的角度分析,自称一清仙道的江湖术士,硬要说她女儿是千年金丝鲤借胎还魂,归根到底就是为了钱财!

    江湖术士装神弄鬼骗取钱财的事屡见不鲜,如今维誉将维家庄的财物都散出去,一清道人应该就不会再为难他们。

    维庄主以为只要散尽钱财,对方就不会再为难自己。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一清仙道似乎不看重维家庄的财物,亦或者说,他看重的不仅限维家庄的财物。

    当青鱼镇的乡民听维誉说,他愿意搬离青鱼镇,大家都犹豫起来,要不要答应他呢?

    说真的,青鱼镇的乡民,也不怎么看重维家庄的财物,他们之所以闹上门,无非是因为维夫人生出个危害大家的鱼妖精。

    如果维誉搬离青鱼镇,灾祸不再降临,青鱼不再离奇死亡,青鱼镇的乡民就不会与他计较。

    但是,就在大家犹豫不决时,一清仙道不容置疑的说道:“你们难道忘了我说过的话吗!青鱼镇已经被千年鱼妖诅咒!鱼妖一日不除,青鱼镇永不安宁!再则是,维家夫妇已经被鱼妖的妖术迷惑心神,不会听任何人劝说!他们只会千方百计协助鱼妖逃难!今日我们要是无法擒拿鱼妖,一旦它逃离青鱼镇,无疑放虎归山,若干年后,鱼妖成年之际,便是青鱼镇生灵涂地之日!等到那时候,千年金丝鱼妖法大成,贫道可不敢保证能助你们铲除妖孽!”

    “一清道长说得很对!今日我们要是放过鱼妖,来日它必定回来报复我们!”

    “说是这么说,可我们并不知道维夫人把鱼妖藏在哪了。”

    “那还不好办吗?”一清道人冷漠的说道:“只要抓住维庄主,维夫人自然会乖乖现身。”

    此话一落,青鱼镇的百姓,纷纷不怀好意的看向维庄主,只要一清仙道下令,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涌上去,将维庄主擒拿。

    维誉是个不懂武功的文弱书生,眼看青鱼镇的百姓蜂拥而来,顿时吓得不知所措踉跄后退。

    此时维誉非常迷茫,弄不清楚一清道人究竟想干什么,他原以为对方只是骗钱求财,现在看来,一清道人似乎还想杀人夺命。

    然而,维誉目视数百人一拥而上,自己马上要被青鱼镇的村民拿下时……

    两道身影风驰电逝,忽地落在他身前,三拳两脚就把拥上前的莽夫撂倒。

    青鱼镇的村民,大多都不会武功,就算会点,也是三脚猫功夫。他们在周兴云和维夙遥两尊大神面前,就是老虎眼中的小羊羔,除了被宰别无选择。

    当然,周兴云和维夙遥可不像青鱼镇的村民,两人非常理智,不会恃强凌弱欺负平民百姓……

    嗯,至少维夙遥干不出这些没品的事情。

    周兴云嘛……介个有待考察。

    “你们是什么人!”

    周兴云和维夙遥身手不凡,一出场就撂倒二十多个拥上前擒拿维誉的壮汉。

    青鱼镇的百姓见状感到震惊,停下他们蜂拥而上的势头。

    在青鱼镇的村民眼中,周兴云和维夙遥真就是天人下凡,一拳一个小朋友,不费吹灰之力就击退了他们。

    数百个手持钉耙、木棍、铲子的青鱼镇村民,本想一拥而上抓捕维誉,结果冲锋途中遭到周兴云和维夙遥拦击。

    高手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两人当头棒喝,给予一群莽夫教训。

    维夙遥出手倒是很温柔,她主攻来人下盘,用脚撂倒对方,或者利用链鞭扳倒对方。

    维夙遥一个撩脚,一招推拿,然后甩出链鞭束缚某人的脚脖,狠狠一拉扯,链鞭就像绊马绳,一瞬间扳倒走在最前头的几名壮汉。

    不得不说,维夙遥心地很善良,即便她已经意识到,维家夫妇大概就是她的亲生父母,青鱼镇的百姓,极可能是迫害她父母的元凶,可她还是心怀慈悲,仅仅将对方击倒,没有做过分的事情。

    什么叫没有做过分的事情?

    怎么做才算分过?

    此处可参考隔壁的周兴云……

    迎面就是一拳,上去就是一脚,能爆头绝不捶胸,能撩.阴绝不顶肺。

    什么猴子偷桃、黑虎掏心、双龙出海,周兴云把能想到的下三滥功法,统统都试了个遍。

    周兴云日常用来对付宁姐姐的狠招,今天几乎耍了个遍,真是个臭流氓!呸!

    讲真的,周兴云之所以这么干,并不是因为对手是美人。

    上前抓拿维庄主的人,怎么可能是姑娘!他们无一例外是身高七尺的壮汉,周兴云用下三滥武功招呼他们,单纯是因为小孩子打架,怎么阴险怎么着,怎么好玩怎么着。

    结果,不幸撞上周兴云的莽夫,轻则鼻青脸肿躺地上,重则……用秦寿小朋友的腔调说,瞧大兄弟这伤情,就是仙子下凡让你白嫖,你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可悲客气呐!

    周兴云残酷的手段,顿时让青鱼镇的村民认识到,这绝必是个狠人!而且还是那种惨无人道,狠起来断人子孙的狠人!

    估计看到周兴云出手贼狠,本想蜂拥而上擒拿维誉的壮汉,无不吓得愣在原地,不敢再往前走半步。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清仙道立刻挺身而出,喝问周兴云和维夙遥是什么来历。

    青鱼镇的村民们,纷纷退回一清仙道身后,握紧手中兵器,严阵以待的与周兴云两人对峙。



    “我们乃观音座下的金童玉女,此行奉观世音菩萨之命,前来维家庄拯救十世大善人!”

    周兴云信口雌黄的本领还是超凡入圣,什么鬼话都能堂堂正正的说出口,维夙遥闻言都替他感到害臊。

    不过,青鱼镇的村民似乎很吃这一套,当周兴云满嘴胡言的自报‘家门’,他们居然议论起来。

    “他们是金童玉女?”

    “谁是十世大善人?维庄主吗?”

    “放肆!区区黄毛小儿,竟敢冒充天人!”一清仙道先是怒视着周兴云,而后忽地指着维夙遥喝道:“青鱼镇的乡亲父老,千万别被他们的花言巧语蒙骗。你们瞧那妖女的眼睛与容貌,他们都是鱼妖的同伙!是金丝鲤妖座下的银鲤与铜鲤!”

    “好你个妖言惑众的山猫妖孽!青鱼镇正如你方才所言,乃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七十二福地中的福境!在青鱼镇出生的人,前世均为大善大德之人!那么……维庄主以及他的子女,难道就不是青鱼镇出生的人吗!就不是大善人吗!”

    周兴云巧妙利用一清道人的发言漏洞,倒打对方一耙,并且暗中嘲笑一清仙道,别以为只有你会巧妙的篡改发言,我也会!

    一清道人都说了,生活在青鱼镇的百姓,前世都是大善大德之人,如此一来,维家夫妇自然也是善人,那么……在青鱼镇出生的小夙遥,就更是善人中的善人!

    周兴云只是将‘生活在青鱼镇的人’,改成了‘在青鱼镇出生的人’,就能引导青鱼镇百姓的思路,让大家跟着他的节奏去抨击一清道人。

    毕竟,这两句话的意思相近,而且后者更有理有据,更能证明正统的青鱼镇百姓,前生是个大善大德之人。

    忽悠!咱们接着忽悠!比比谁更能荒天下之大谬,周兴云会怕一清道人不成?

    “你少给我胡搅蛮缠,那女娃是鱼妖转世!为了吸取福地灵气,好让自己修成妖道!”一清仙道大义凛然的说道,丝毫不因周兴云揭穿他话术漏洞而慌张与胆怯。

    “有一点你说得对!确实有妖孽想吸取福地灵气!但那只妖孽是你这只嘴馋的山猫妖怪!”周兴云信誓坦坦的说道:“青鱼镇的乡亲父老醒醒吧!青鱼镇乃人间福地,获得苍天庇护,寻常妖孽又岂能在福地借胎还魂!今日青鱼镇的青鱼离奇死亡,皆因有只山猫妖孽作祟!”

    “有道是,祸起萧墙必自毁,这只山猫妖孽无法从外部入侵福地,所以就制造混乱,让生活在青鱼镇的百姓互相斗争,当戾气弥漫整个青鱼镇,到那时青鱼镇生灵涂炭,福境变成血煞之地,即可助山猫精修成妖道!”

    “啊这……这个……”

    周兴云睁眼说瞎话,那老戏骨的演技,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棒!

    周兴云头头是道的忽悠,把假的说的跟真的一样,顿时就让青鱼镇的百姓迷惑不解。

    毕竟,按照周兴云的说法,好像也行得通……

    就在青鱼镇百姓举棋不定之时,周兴云顿时再来一记猛料。

    “青鱼镇的乡亲父老,你们是

    不是都觉得,我们口中的十世大善人,是维家庄的维庄主?不!我告诉你们,不是!今日我们奉命来拯救的人,是维庄主的闺女!她才是青鱼镇的十世大善人!她是获得吉祥之鸟、百鸟之王、凰羽庇护的幸运儿!是天赋异禀的吉祥之人!是青鱼镇多年积福积德所致,天赐恩惠,祥和与繁荣的象征!”

    “醒醒吧!青鱼镇的乡亲父老!金鸾瑞鸟岂能是妖!那只山猫妖孽心底清楚,一旦天命之女在福地成长,青鱼镇将获得百世安泰,他想修成妖道,只能趁现在扰乱人心,将青鱼镇百年积德毁于此刻!”

    周兴云越说越来劲,丝毫没察觉维夙遥一个劲给他使眼色。

    维夙遥估计想对周兴云说,差不多得了,你继续哔哔的吹牛皮,别人心底怎么想她不知道,总之她自己就很尴尬、很不好意思。

    毕竟,周兴云一个劲的在夸小夙遥,一个劲的给小夙遥叠加幸运BUFF,夸她是幸运儿、吉祥物、是青鱼镇祥和与繁荣的象征。

    亲亲小夙遥是个老实人,周兴云如此推崇备至,叫她听了怪不好意思的……

    但是,青鱼镇的百姓就吃这一套,周兴云如此这般的说完,众人霎时就陷入迷茫与困惑。

    确凿的说,周兴云唠唠叨叨的发言时,青鱼镇百姓的表情,有一段很睿智的变化,从最初的气势汹汹,与周兴云两人剑拔弩张,渐渐地转换成迷茫不解,放低手中的兵器,最后若有所思的转了转眼球,而后醍醐灌顶般神色一正,将目光从周兴云和维夙遥两人,挪到身边的一清仙道身上。

    此时,青鱼镇百姓看向一清道人的眼神,已经由坚信不疑,变成半信半疑。

    毕竟周兴云的发言刚正有理又有力,不似一清道人,说话自相矛盾。

    一清仙道自己都说青鱼镇乃福地,居住在这里的百姓前生定是大善大德之人,维庄主可是地地道道的青鱼镇居民,维家女娃也是在青鱼镇出生。

    只是……由于维家女娃天生异相,让村里人感到畏怕与不安。

    但是,听完周兴云的话,众人茅塞顿开了。原来那是瑞鸟的祝福!

    想想也是啊。金色象征着高贵、光荣、华贵和辉煌,是帝皇之色!

    周兴云察觉青鱼镇百姓逐渐将矛头转向一清仙道,心底只想说两字,那就是……愚民!

    不是周兴云想骂人,而是他真的忍不住要骂人!

    武侠世界的老百姓很淳朴,但也很信邪,他小时候只因继承了诡异学识,思想比较奇特,喜欢聊些异想天开的事情,大家都把他当成异类,说他是害人精转世,破坏了弗景城风水,导致常年旱灾。

    维家的小夙遥,生来就金发碧眼,铁定会被青鱼镇的百姓说三道四。

    大家对未知与神秘的东西,都充满了敬畏,宁可信鬼神,也不信科学道理。

    反正周兴云小时候被这类迷信的观念害惨了……

    “不要听他信口雌黄!此人就是银鲤妖!最擅长蛊惑人心!青鱼镇的乡亲父老务必保持灵台清醒!别被他巧言迷惑!大家快把维家的人拿下!这

    是为了青鱼镇的安泰!是为了诸位乡亲父老的美好生活!”

    一清仙道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依旧还想鼓噪青鱼镇百姓抓拿维誉。

    可惜,青鱼镇的百姓已经对他产生怀疑,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大家都犹豫不决,认为此事应该缓一缓,不该鲁莽行动。

    “一清道人……不是我们不信你,只是……我觉得今天的事情有点不对劲。”

    一清道人喝令村民去抓拿维誉,结果等了几秒,没有一个人行动起来。又过了几秒,才有一个看似代表的壮年,对一清道人支支吾吾的解释。

    “哪里不对劲!他们都是妖孽!”

    “哪里不对劲我说不清楚,就是……有点不对劲,所以我们希望多观察两天看看。道人您觉得怎样?”

    一清仙道与青鱼镇乡民的友谊小船,说翻就翻,十分钟前大家还气势汹汹嚷嚷抓人,嚷嚷坚信一清仙道的话,十分钟后……有点不对劲,大家不确信了。

    之后,不等一清仙道发言,青鱼镇的百姓就自个儿起哄了。

    “嗯,我也觉得多观察几天吧。”

    “说不定青鱼突然死亡,真就是……天气太闷热了。”

    “一清仙道,今天不如就这样吧。反正大家已经来维家庄找过了,维夫人和孩子都不在。咱们不如等几天,等维夫人带孩子回来,我们再造访维家庄!”

    “不行!他们在撒谎!维夫人肯定带着孩子藏在庄园某处!今天我们走了,他们肯定会潜逃!”

    “道长无需担心,我们会继续派人盯紧维家庄,保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来维家庄兴师问罪的青鱼镇乡民,经周兴云一忽悠,气焰虽然消了很多,但他们并没有全信周兴云。

    确凿的说,大家都是信一半、不信一半,或许……信了周兴云六成,剩下四成则仍相信一清道人。

    在这种不确定的状态下,青鱼镇的百姓决定从长计议,缓几天,等局势更明朗,他们再做决定。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看维家庄的人,能否找到解决青鱼离奇死亡的妙方!

    周兴云不是说维家庄的闺女是获得瑞鸟祝福的超级大善人吗?既然如此,她肯定有妙方化解山猫的妖法!

    如果接下来几天,青鱼依旧离奇死亡,那青鱼镇的乡民,只能再次上门,拿维家庄的人是问!

    如果维家庄的闺女,真和周兴云说的那样,是青鱼镇的祥和与繁荣的福音,到时候大家就拿下臭道人,上维家庄赔礼道歉。

    简而言之,青鱼镇的乡民真会搞,天错地错都不是他们的错,要么维家庄的人有罪,要么一清道人有罪,反正他们是无辜的‘受害者’。

    一清仙道目睹青鱼镇的乡民,通同一气说走就走,心底不由异常愤怒。

    只是,现在他又没有别的办法说服大家,终究只能狠狠地看了周兴云和维夙遥一眼,怒气汹汹的拂袖离去。

    转眼功夫,维家庄人去楼空……



    青鱼镇的乡民匆匆离开后,维家庄就只剩维庄主、周兴云、维夙遥三人。

    安静下来的维家庄,真的非常清静,静到就像从未有人来过似的……

    诚然,即便如此也改变不了维家庄一片狼藉的现状。

    青鱼镇的乡民在维家翻了个遍,如今庄园乱成一团糟,周兴云环顾四周,甚至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收拾。

    比起只看不动的周兴云,维夙遥则很务实,她已经开始动手收拾散落在庭院的书籍与竹卷。

    “感谢两位恩公出手相助,庄园里杂务不妨先放一放,两位请随我到后院歇歇吧。”维誉急忙向周兴云和维夙遥道歉,并且示意维夙遥不必帮他收拾一团糟的庄园。

    怎么说呢。周兴云和维夙遥是他的救命恩人,如今还让他俩收拾庄园,维誉心底很过意不去。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吾辈侠义之士应尽的义务!”周兴云昂首挺胸一甩手,骄傲自满的模样,真叫维夙遥看得无语。

    而且,周兴云把话说完后,还顺带补上一句:“夙遥别捡了,我们和维庄主一起到后院歇歇吧。”

    懒人!周兴云就是个懒人!虽然比懒癌晚期的棠苑好很多,可他毋庸置疑是个懒鬼。

    换做以前的话,周兴云还会装模作样,陪维夙遥收拾一片狼藉的庄园,给岳父岳母大人留下个好夫婿的印象。

    现在,周兴云的心境是个熊孩子,让自家的熊孩子帮忙做家务?难度系数堪比战胜古今六绝!

    维庄主直接带着周兴云和维夙遥进入后院书房,并且扭动机关,打开了书房内的暗阁。

    如今维家庄唯一一个整洁的地方,能够招待人的地方,就只剩下后院书房的密室了。

    “夫君……他们是?”

    周兴云和维夙遥紧跟维誉,进入了后院书房的密室,看到了一脸忧心的维夫人,以及……哭完就睡的小小夙遥。

    维夫人很担心自家丈夫,在看到维誉进来的时候,她情难自制就贴上去。

    过了好几秒,维夫人才发现自家丈夫身后站着两个陌生人,这不由叫她有些脸红。

    毕竟,维夫人是个很传统的女子,在外人眼前亲近自家丈夫,肯定会感到很不好意思。

    “方才青鱼镇的乡民想逮捕我,幸亏有两位侠客仗义相救。”维誉简单地进行说明,向维夫人介绍周兴云和维夙遥,是他的救命恩人。

    维誉并没防范周兴云和维夙遥,直接将他俩带到了维夫人躲藏的密室。

    毕竟,青鱼镇百姓一拥而上时,维誉都觉得自己与家人都在劫难逃了。

    正如一清道人所言,如果青鱼镇的百姓封锁维家庄,并且抓维誉做人质,维夫人与其小夙遥,铁定插翅难飞。

    周兴云和维夙遥若想残害他们,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帮助他。

    因此,维誉很果断的将周兴云和维夙遥,带到后院书房的密室,以便招待两位仗义相救的恩公。

    “多谢两位恩公相救。”

    维夫人听完丈夫的陈述,得知维誉险些被青鱼镇的村民逮捕,幸好周兴云和维夙遥出手相救,他才能相安无事。

    心有余悸的维夫人,立刻就俯下身,打算向周兴云和维夙遥行跪礼,以表达她感激不尽之情。

    维夙遥见状马上伸手拉住维夫人,如此大礼她可承受不起。

    周兴云则站在旁边呼应维夙遥:“不敢当!不敢当!行侠仗义是我们的本分。”

    维夫人说不准就是维夙遥的生母,她这跪礼维夙遥可不敢接。

    “刚才青鱼镇的村民闯入了庄园,把这里弄得乱糟糟,我们不如先收拾庄园吧。兴云,你去看守庄园,防止小人潜进来捣乱。”

    维夙遥是个不太会交际的姑娘,确凿的说,维夙遥不太会交朋友,她没有八面玲珑的本领,凡事都一丝不苟,总叫人觉得很不好亲近。

    如今维夙遥遇上维家夫妇,她更是百感交集,既紧张又不知所措,结果犹豫了半天,她才整出这么一句话。

    维家夫妇原本是想好好招待周兴云和维夙遥,收拾庄园的杂务,怎能劳烦两位大恩人。

    不过,没等维家夫妇再次推托,周兴云就一口答应下来。

    从周兴云的视角出发,维家庄那么乱,肯定要费一番功夫整理,即便现在不整理,等会也要整理。

    维家夫妇有心,不打算劳烦他俩,但维夙遥是个外冷内热的热心肠好姑娘,她必然会主动帮维家夫妇打扫庄园。到那时候,周兴云就算不想帮忙,也不得不跟着帮忙。

    如今维夙遥给他留了一条活路,让他当保安,负责看守庄园,防止贼人潜入。

    这明摆是维夙遥给他找个好偷懒的借口,周兴云当然千肯万肯的答应了!

    毕竟,从刚才发生的骚乱,周兴云和维夙遥都看出来了,青鱼镇的村民是冲着维夫人怀中的小夙遥去。

    现在青鱼镇的人退走了,可局势依然不稳定,周兴云和维夙遥不能保证,青鱼镇的村民会不会欲擒故纵,忽地杀个回马枪,回到维家庄拿人。

    维夙遥让周兴云蹦到屋顶放哨,即可防范于未然。

    反正维夙遥心底清楚,周兴云不大可能帮他们做家务,所以只能这样物尽其用。

    就这样,周兴云一行四人回到维家庄的庭院,大家各尽其责,开始收拾一片狼藉的庄园。

    维家夫妇和维夙遥有条不紊的整理家具,无所事事的周兴云,则带着小小夙遥,在庄园高处放风。

    维家夫妇对周兴云和维夙遥,真的没有一丝戒心,竟把小小夙遥交给周兴云照看。

    不过把话说回来,维夫人若带着孩子收拾庄园,行动肯定不方便,若是将孩子搁到一旁,她又觉得很不安。

    青鱼镇的村民不知怎么回事,个个都中了邪一样,人人想拿她家孩子去祭天。因此维夫人非常担心孩子被青鱼镇的人拐走,只要看不到孩子,维夫人就特别不安。

    再则是,现在小小夙遥正在睡午觉,没有哭也没有闹,过阵子她醒过来,要四处乱爬乱跑,可就不好办了。

    周兴云闲着也是闲着,有他看着小小夙遥,大伙儿也能安心收拾乱成一团糟的庄园。

    于是乎,堂堂极峰武者,转职成为超级奶爸,周兴云身披婴儿背带,兜着睡梦中的小小夙遥看灰机。

    嗯。对的,就是小小夙遥……

    现在周兴云几乎能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确信,维家夫妇便是维夙遥的亲生父母。

    为什么那么确定呢?因为周兴云比维夙遥还要熟悉维夙遥……

    比如她雪白的颈部,右侧偏后的位置,有一颗小小的,不怎么显眼的黑痣。

    比如她盈盈一握的小蛮腰,那光滑如玉的后腰左侧,也有一颗小小的,不怎么显眼的黑痣。

    说真的,维夙遥自己肯定察觉不到,亦或者说,除了能让维夙遥摆出各种姿势的周兴云外,没有人能发现如此细微的特征。

    对此,周兴云内心的感言是,夙遥的身体好.性感。嘿嘿嘿…………

    周兴云抱起小小夙遥的时候,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尽管小小夙遥还是幼儿,脖颈处的小黑痣,浅到微不可察,但……确实有!

    根据周兴云的观察,现在的小小夙遥,大概是一岁到一岁半的样子,就是刚学会走路和刚学会叫爸、妈二字的时期,婴儿逐渐长成幼儿的阶段。

    维夫人瞧周兴云很在意小小夙遥,便笑着告诉他,今年的小小夙遥,正好一年零三个月多三天。

    “夙遥。”周兴云忽地碰了碰维夙遥的香肩,似乎有话想对她说。

    “怎么了?”维夙遥颇感好奇的望向周兴云,不知道他神神秘秘的想做什么,莫不是发现重要线索?

    “叫哥哥。”周兴云洋洋得意,露出一抹令人可恨的笑脸。因为他离开绝尘峰的时候,杨琳告诉他,小兴云刚满两周岁,已经能听懂父母的话,路也走得很稳。

    再瞧瞧小小夙遥的样子,顶多一岁多点点,理应处于说话咬字不清,走路还会踉跄摔跤的状态。

    周兴云一直误会了啊!摆乌龙了啊!

    维夙遥性格严谨较真,平时不严苟笑,周兴云一直以为维夙遥比自己年长一年半载。谁知道,他错了,大错特错了!

    维夙遥只是早熟,看起来很成熟,实际年龄竟比他小半年左右!

    唉,周兴云不由感叹,自己也有被维夙遥坑骗的一天,她太会装了!

    “别胡闹。”维夙遥冷着脸横了周兴云一眼。

    “对!就是这个!我就是被你这副模样给骗了!”周兴云无所畏惧的指着维夙遥说道,要不是她喜欢假正经,让人觉得像个严于律己的大姑娘,周兴云也不会误判形势。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维夙遥面不改色,有理有据的回应周兴云,她的身世是个谜,她被水仙阁收留的时候,没人知道她多少岁。

    周兴云自己像个不懂事的大孩子,却怪她太懂事像个大姐姐,说她骗了他?讲讲道理行不?

    不说别的,就拿现在的状况说事,维夙遥勤勤恳恳的帮维家夫妇整理庄园,周兴云却游手好闲的调戏她。

    谁是姐、谁是弟、谁懂事、谁贪玩,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周兴云要怪就怪自己太胡闹,没有一点自觉,就算实际年龄比她大几个月,也当不起大哥大。

    不管别人怎么样,维夙遥是不打算喊周兴云师哥。周郎倒可以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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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敢问两位大侠尊姓大名?”

    周兴云和维夙遥打情骂俏时,维誉有点不好意思的上前询问。

    其实维誉早就想问一问周兴云和维夙遥尊姓大名,只是青鱼镇的村民离开后,他心系密室中的妻女,以至于疏忽了礼节。

    之后他们顺着维夙遥提议,开始整理狼藉的庄园,以至于维家夫妇现在还不知道救他们的两人姓甚名谁。

    “我叫周兴云,这位是我的内人……夙遥。”周兴云把维夙遥的姓氏省去,免得维家夫妇猜疑。

    “敝人姓维名誉,是青鱼镇的教书先生,再次感谢周大侠和周夫人救命之恩。”

    “维大哥请别再提恩人什么的了,我会很不好意思。”

    “周大侠不愧是侠之大者,敝人钦佩不已。”

    “客气客气……”周兴云腼腆的笑了,这样好的老丈人要得,请给我再多来几个。

    “周夫人莫非也是外域人吗?”维夫人忽地凝视着维夙遥说道:“夫人的眼睛与我家孩儿很相似。”

    “嗯……其实……我……”维夙遥支支吾吾的说着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犹豫了一会儿,便把戴在头上的假发摘下来。

    此时维夙遥的心境有点紊乱,她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事想问,但却处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最终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能说什么。

    维夙遥和周兴云都是天外来客,他们是未来人,维夙遥就算想认亲,也不可能说出口。

    更何况,维夙遥是个不善言辞,不懂得撒谎的耿直姑娘。

    维家夫妇的问话,一旦涉及维夙遥的身世,她顿时就不知所措了。

    如今维夫人问她是否外域人,维夙遥该说是还是不是呢?

    甭管说是还是不是,维夙遥都没法解释清楚,她可不像周兴云那么会篇故事。

    总之,维夙遥撒谎的本领烂到家,懂的人都懂,维家夫妇铁定一眼就能看出她口是心非。更何况,以维夙遥耿直的性格,她无法对自己的父母说谎……

    因此犹豫了一会儿,维夙遥便摘下乌黑的假发,让维家夫妇自己猜想她的来历。

    “原来如此……”维誉看到维夙遥的模样后,不由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此时维誉总算明白,周兴云2人为何毫不犹豫的相信他们,并助他们赶走一清仙道。

    原来周夫人和他女儿一样,都是天生异相的外域人。

    “我们的先祖或许是同族也不一定。”维夫人面露柔和的笑容,主动向维夙遥介绍自己的家族。

    维夫人的祖父是一名旅行商人,曾去过很多遥远的地方行商,在一次远行中,她的祖父在一座美丽的城镇,认识了她的祖母。两人喜结良缘后,她的祖父将她祖母带回中原。

    维夫人直言自己的祖母,在她出生前就已经逝世,她从未见过祖母的长相,但从祖父和父亲的口中,维夫人得知自己的祖母,与维夙遥一样,拥有金丝般秀丽的长发。

    维夫人如此主动的介绍自家情况,其本意是希望让维夙遥知道,她并不是异类。

    怎么说呢。维夫人算是半个过来人吧。自从小小夙遥出生后,青鱼镇的村民,就认为小小夙遥是个异类,自此以后大伙就很排斥他们。

    维夙遥作为一个异乡人,她若是在中原长大,肯定吃过很多苦头。

    维夫人想让维夙遥知道,她既不是特殊的,也不是人们口中的异类,因为在外域,容貌特征类似她的人比比皆是。

    维夫人主动介绍自己的家族,心想更加了解自己父母的维夙遥,自然而然就顺着维夫人的话往下问。

    周兴云在旁默默地听着,不由觉得亲亲小夙遥的家庭,还蛮复杂的……

    不仅仅是维夫人,维庄主也是类似的情况,祖父是个中原商人,祖母则是游牧部落的姑娘,周兴云先前的猜测全蒙对了。

    维家夫妇和维夙遥,一边收拾庄园,一边唠叨着闲话。

    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周兴云颇感意外,亲亲小夙遥真是书香门第,维庄主竟是个举人。

    诚然,周兴云之所以惊讶,不仅仅因维庄主是个举人,关键是……

    维庄主身为举人,算是有点功名在身,青鱼镇的村民敢对他动武,胆子真够肥啊。

    不过,听完维庄主的话,周兴云渐渐能理解,青鱼镇的村民为何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维誉本是青鱼镇的名人,他不仅博学多闻、还精通医术,小小夙遥出生之前,维家庄便是青鱼镇的书院,维誉负责教本地孩子们念书识字,以及替有需要的村民看病。

    言而总之,青鱼镇百姓遇到难以解决或无法解决的问题,维誉总能助大家摆脱困境,因此维誉、维家庄在青鱼镇,向来颇有人望。

    本来在青鱼镇深得人心的维家庄,为何会沦落到今日惨状?

    总的来讲就是一连串的不幸与巧合,让青鱼镇的村民,认定小小夙遥是个会给人带来噩运的扫把星。

    首先,小小夙遥金发碧眼,异于中原百姓,接生婆见状顿时吓了一跳。

    如果接生婆仅仅是吓了一跳倒还好,坏就坏在她八卦多嘴毒舌,四处造谣说是非,讲维夫人生了个异类、生了个怪胎。自称她接生的时候,看到婴儿的双眼时,吓得魂魄一惊,说怪婴仿佛能吸人魂!她至今还惊魂未定!

    维夫人生了个会吸人魂魄的怪婴,就那么一传十、十传百,在青鱼镇传开了。

    青鱼镇百姓看到小小夙遥的样貌特征,不禁对接生婆的话深信不疑。

    即便维夫人解释说,小小夙遥的容貌,是因为祖母乃异域人,可惜大家不信,大家都认定维夫人编故事袒护自家女儿。

    结果青鱼镇的村民,都不敢继续让自家孩子,到维家庄念书识字。在维家庄读书学习的孩子,瞬间就少了大半。

    青鱼镇的村民都让自家孩子少去维家庄,等过些时日,看看维家庄的状况,大家再做进一步打算。

    然而,令人感到恐慌的事情又发生,在小小夙遥满月酒那天,这本该是维家庄的喜事,青鱼镇有不少百姓,都积极地到维家庄参加宴席。

    那时候的维家庄,在青鱼镇依旧颇有人望,当地村民不看僧面看佛面,多少都会给维家庄一点面子。

    更何况,维家庄宴席啊!好酒好肉招待,不吃白不吃!

    只是,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维老庄主在宴席上,突发心病猝死了。

    如此一来,整个青鱼镇人心惶惶,坚信维夫人产下的女婴,定是个不折不扣的灾星!

    自此以后,青鱼镇的居民,就再也不敢将孩子送去维家庄念书了。

    当然,事情并没有因此结束,老庄主心病发作猝死不到两个月,青鱼镇发生了流感,许多村民都大病一场。

    万幸的是,流感并不致命,时隔几个月后,青鱼镇的村民大部分都熬过来了。

    不幸的是,仍有一少部分体质弱的人,死于这场流感病中。而逝者的家属,理所当然将这场流感,视作维家庄怪婴的杰作。

    逝者的家属甚至举着灵牌,到维家庄讨公道,让维家夫妇交出小小夙遥。

    这么一闹腾,维家庄的丫鬟和佣人,都不敢继续留在维家庄了。因此现在的维家庄,只有维家夫妇两人……

    在那之后,便是青鱼一批接一批的离奇死亡,也就是今天青鱼镇村民受一清仙道蛊惑,怒气汹汹到维家庄兴师问罪的缘由。

    总结,小小夙遥真是多灾多难啊。

    维夙遥听完维家夫妇的话,内心非常难受,她觉得是自己害了家人。如果不是她,现在的维家庄,她的父母、一定会过得更好……

    周兴云看见维夙遥愁眉不展,不由歪了歪脑,猜测她八成钻牛角尖,想些自责的事情。

    周兴云觉得这时候他应该嘴维夙遥一口,让她开心开心,别去在意那些无法改变的琐事。

    俗话说得好,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天灾降临你能咋办?

    维夫人不生下小小夙遥,维老庄主就不会心病发作吗?周兴云看来未必,维老庄主都一把年纪了,这种事说来就来。

    再则是,流感病什么的就更不用说,青鱼离奇死亡也一样。这跟维家夫妇和小小夙遥没有一点关系。

    要怪只能怪青鱼镇的村民愚昧,看不清事实真相,把所有不好的事情,统统都怪罪到别人身上。

    用周兴云的话说,你有病难道还要我吃药?你智商欠费却怪我太聪明?你昨晚濑尿却说我睡前不上茅房?

    总而言之,周兴云想告诉维夙遥,你没有错,你不是扫把星,你并没有连累任何人。

    不……其实周兴云很想说,夙遥你非但不是扫把星,你还是我的幸运星,你是维家夫妇爱情的结晶,你的诞生不仅能让维家夫妇幸福美满,还能为我带来笑容。

    对!亲亲小夙遥能给自己带来笑容(幸福的、舒服的、淫.荡的笑容)才是最重要!

    青鱼镇村民的死活,和他俩没半毛钱关系,维夙遥又没有祸害他们,她根本不需要,也没必要对青鱼镇村民的生活负责。



    周兴云如此这般的想着,然而,就在周兴云准备将自己的内心想法,一五一十的告诉维夙遥,让维夙遥开心,以便他日后继续白嫖时……

    小小夙遥不干了,哇嘀一声哭起来。

    大家别忘了,周兴云正背着熟睡中的小小夙遥,如今小小夙遥突然大哭,耳边忽如其来的声波攻击,顿时将胡思乱想的周兴云吓得原地起跳。

    小小夙遥突然醒来,大概是肚子饿了,所以哭得很厉害。

    维夫人只好停下手上工作,去厨房给小小夙遥煮米糊,周兴云则费尽心思做鬼脸,尝试逗乐小小夙遥。

    周兴云很努力的讨好小小夙遥,觉得现在的自己,要是能在小小夙遥的内心深处留下一缕好印象,等她长大后,就会对他有好感。

    周兴云会产生这种想法,皆因他和维夙遥相识相爱的过程很特殊。

    在弗景城苏员外寿宴之前,他们俩没有任何交结,可是不知怎么的,周兴云就一发入魂,让维夙遥对他情深义重。

    当时周兴云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浪荡子,虽说有假情书助攻,但维夙遥如此轻易就被打动,周兴云真的很不安。

    说白了,周兴云不够自信,总觉得其中有什么蹊跷,他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参加寿宴,不顾生命危险救下维夙遥时,他就已经让她另眼相待。

    所以,今天必须努力的讨好小小夙遥,让她长大后对他情有独钟!

    周兴云便怀揣着类似的心思,竭尽所能为自己的将来谋幸福。

    维夙遥目睹周兴云如此热心的逗‘她’开心,心里面便感觉很诡异,总觉得周兴云此举不怀好意,莫不是想戏弄小时候的她?

    有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周兴云欺负她,白嫖她,给她穿小鞋,又不是一天两头的事儿。

    不过,周兴云古灵精怪的做作,还真逗得小小夙遥不哭了。维夙遥见状,只能暗叹自己真好骗……

    周兴云和维夙遥留在维家庄帮忙收拾,直到傍晚才将一片狼藉的庄园整理好。

    抬头望着西下的夕阳,周兴云和维夙遥只好听维家夫妇话,暂在维家庄留宿一晚。

    周兴云和维夙遥原本的目的,是追踪邪门武者,调查小兴云的下落。

    叫人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在青鱼镇,遇上了维夙遥的亲生父母。

    事到如今周兴云不得不暂缓行程,留在维家庄,看看有什么能帮上维家夫妇。

    毕竟,维家夫妇的处境仍然不安全,一清仙道和青鱼镇的村民,肯定还会回来找他们麻烦。

    青鱼镇村民老老实实的离开维家庄,不仅是周兴云伶牙俐齿,将他们忽悠走了。其关键点在于,周兴云和维夙遥拳头够硬,尤其是周兴云,下手要多狠有多狠,拳拳到肉的揍人嘴脸,让上门找茬的青鱼镇村民看得心惊肉跳。

    拳头才是硬道理,拳头才是让青鱼镇村民老实下来的原因,周兴云的巧辩,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说句不过分的话,今天青鱼镇的村民知难而退,周兴云武功高强占了八成功劳,能说会道顶多占二成功劳。

    不然,青鱼镇的村民又怎会说,大家先看看情况,等几天再来维家庄。

    他们为何要等几天?等几天具体是等多少天?

    很简单,等周兴云和维夙遥离开,青鱼镇的村民就会再次上门问罪。

    维誉是个聪明人,他早已看出青鱼镇村民离开维家庄,并非信了周兴云的鬼话,而是畏惧其武功高强,阳奉阴违暂且撤退。

    因此入夜之后,维誉便向周兴云和维夙遥说明,明日一早他打算带着妻女,跟周兴云两人一起逃离青鱼镇。

    说真的,周兴云听见维誉的话,顿时就纳了闷了。

    周兴云纳闷的原因,既然维家夫妇心意已决,打算明日一早就逃离青鱼镇,那他们何必白费力气收拾一片狼藉的维家庄呢?

    反正拍拍屁股要走人,庄园乱了就乱了吧。

    不过,用维誉的话说,倘若他们不收拾好庄园,潜伏在暗处监视他们的人,就会起疑心,觉得他们想弃家逃亡。

    俗话说得好,做戏做全套,如今他们把维家庄收拾得整整洁洁,外人看见自然便认为,维家夫妇没有逃跑的打算,否则他们何必打扫庄园?

    在维誉看来,周兴云和维夙遥的武功,确实很厉害,但是……青鱼镇有数千人,就算周兴云两人武功再强,也寡不敌众,打不过千人围攻。

    亦或者说,青鱼镇村民要是下定决心,与他们殊死一搏,所有人一拥而上,到那个时候,周兴云和维夙遥能自保就很不错了,哪还能腾出手去保护维家夫妇。

    当然,维誉要知道周兴云和维夙遥,乃武林中排得上号的T0高手,就不会有上述想法了。

    因此,从周兴云的角度出发,收拾庄园就是多此一举,他们要是想走,即便千军万马来袭,也拦不下他们。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周云是这么觉得……

    夜幕降临之后,青鱼镇广场篝火通明,每户人家的当家人,都聚集在广场。

    “维家夫妇有逃跑的迹象吗?”

    “暂时还没有,我看他们把庄园收拾干净,应该没有逃跑的念头。”

    “你们有发现维夫人,还有那怪婴吗?”

    “我们虽然没看到维夫人的身影,但留守在庄园附近的人,似乎隐隐约约听得见怪婴哭泣。”

    “我就说维夫人回娘家都是骗人的!”

    “既然你们都知道他们在说谎,今天为什么要退下!难道你们都忘了,太守大人是怎么交代的吗?鱼妖一日不除,遭殃的不仅是青鱼镇,就连附近城镇也难逃此劫!”一清道人怒火中烧的喝道,他们本该在今天拿下维家庄,将怪婴就地处死。

    谁料到,青鱼镇的村民居然怂了……

    “我们没有忘!一清仙道,我们已经跟你解释过了,不是咱们不信你,而是突然出现两个江湖武者,他们武功高强,护着维家夫妇,我们真拿他们没辙。”

    “道长啊,你也看到了,我们根本不是那两个人的对手,他们三拳两脚,就将我们的人打残了。我们不确定维夫人是否藏在维家庄的情况下,要是与他们大打出手,结果最后却抓不到人,那岂不吃亏吗?”

    “所以我们打算等他们离开,再回维家庄要人。”

    “哼,如果按照你们想法去做,维家庄的人早跑了!”一清仙道不屑的撇了青鱼镇村民一眼。

    “可我们真拿那两个江湖武者没辙……”青鱼镇的村民胆子小,今天看见周兴云那揍人的狠劲,着实很吓人。有几个被周兴云撂倒的壮汉,怕要在床上躺一个月才能落地。

    “今上午你们退回来后,我已飞鸽传书回杭驭城太守府,他们自会派高手来助阵。今夜你们都听我安排,做好五更天袭击维家庄的准备!”一清仙道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都有人听见怪婴的哭声,她肯定就藏在维家庄!这次捉妖行动,谁再敢往后退一步,将被视作妖孽同伙!罪当论斩!”

    如果周兴云在会议现场,听见村民们的商讨,他肯定会恍然大悟。区区一个江湖术士,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妖言惑众,而且还说的那么理直气壮,原来是后台有人。

    青鱼镇的村民也是如此,维誉好歹是个举人,若非有人给他们壮胆撑腰,他们又怎敢公然闯入民宅打砸抓人,明目张胆的知法犯法?

    只是,这一切的幕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动机?杭驭城太守为何要对付维家夫妇?

    目光回到维家庄,在后花园的厢房,周兴云筋疲力尽,累趴在维夙遥的怀中。

    大家别想歪,周兴云并不是和维夙遥胡天胡地,才累得直不起腰。

    周兴云是给小小夙遥做牛做马,逗她玩了一整天,才累得不成人样。

    小小夙遥不知怎么的,好像特别喜欢周兴云,只要周兴云逗她,她就会吖吖的笑,一旦周兴云不搭理她,她就哇哇大哭。

    无可奈何之下,周兴云只能给小小夙遥做牛做马,兜着她上蹿下跳,逗她玩了一整天。

    维夙遥看到周兴云劳心劳力的照顾‘她’,入夜后她便轻轻地拥着累趴下的周兴云,让他在自己的怀抱中好好歇息。

    毕竟维家夫妇已决定趁夜逃离青鱼镇,今晚周兴云只能小睡一会……

    说时迟那时快,懒洋洋窝在温柔乡的周兴云,忽地睁开了双眼。

    与此同时,维夙遥也察觉到屋外的风吹草动,正有一大伙人,窸窸窣窣逼近维家庄。

    “好像来了很多人,比今天上午还多,其中不乏江湖武者……”周兴云竖起耳朵凝听,可清晰的听见屋外掺杂许多细碎的声响。

    根据来者脚步轻重不一,周兴云断定这里面有不少武者,而且不乏武林高手。

    “嗯,我们快去通知维家夫妇吧。”维夙遥感到一丝不安,今晚青鱼镇的村民,肯定有备而来。

    维夙遥担心的事,比周兴云要多,因为她凝听得比较仔细,考虑到的事情比较多。



    青鱼镇的村民大多不会武功,而今夜来维家庄的人,大多练过几下。

    周兴云和维夙遥察觉庄园外的异动,马上知会维家夫妇,让两人做好立即离开维家庄的准备。

    反正维家夫妇今天收拾庄园的时候,顺带就把行礼整好,随时都可以出发。

    只是,维家夫妇不会武功,视野不像武者那么锐利,可以借助微弱的星光走夜路,所以两人打算趁黎明时悄悄走人。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青鱼镇情况有变,周兴云和维夙遥不得不劝维家夫妇马上离开。

    在周兴云和维夙遥的心里,目前维家庄的状况很糟糕,因为他俩都察觉到,庄园外脚步连绵尘砂滚滚,恐怕应有上万人,将他们包围。

    说真的,周兴云内心很疑惑,今早退去的青鱼镇村民,为何不到半天,就组织好人马返回维家庄。

    月黑风高夜,维家庄外迎来了一众不速之客,在一清仙道的带领下,青鱼镇全村人,无论男女老幼,统统都聚集在了维家庄外。

    除了青鱼镇的村民外,还有数千名身披轻甲的宪兵,而且兵种搭配齐全,一看就知道是训练有素,并纪律严明的正规军。

    剑盾、刀卫、枪兵、弩.弓手、弓箭手应有尽有……

    周兴云趴在屋檐上视察敌情,不由感到十分惊讶,一个江湖术士哪来的权势,调来这么一批正规军。

    还有一点让周兴云困惑,为何青鱼镇的村民全来了?

    今天上午的时候,青鱼镇的村民来维家庄闹事,都是些年少气壮的男女,今夜却连老人孩童都在场,看着都觉得诡异。

    “一清仙道,我们都按您的吩咐,聚集在维家庄外,那个……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行动?”

    青鱼镇的镇长,唯唯诺诺的咨询一清仙道。

    起初,一清仙道要求所有青鱼镇的村民,都必须听他吩咐,来维家庄抓捕妖人。青鱼镇的镇长本不想答应一清仙道,因为大家都知道,维家庄来了两位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士。

    青鱼镇的村民不是不想帮一清仙道,只是,他们内心的想法,和此刻的周兴云一样。

    一清仙道要抓维家女婴,让青鱼镇的壮丁们去就好,何必带上老人与孩童?

    青鱼镇的老人与孩童,没有丁点战斗力,完全帮不上大家的忙,如果双方发生冲突,他们甚至会成为累赘。

    因此青鱼镇的镇长,本不想答应一清仙道的无理要求。

    但是,杭驭城的宪兵,连夜赶到青鱼镇后,青鱼镇的村民们,就不得不听一清仙道的话,拖家带口来到维家庄。

    一清仙道说了,任何不听他命令的人,都将视作妖孽的同伙,罪当论斩!

    就这样,所有青鱼镇的村民,都被赶鸭子上架,诚惶诚恐的、惴惴不安的,在一清仙道与宪兵的监督下,来到维家庄。

    “你们全部给我去,去把怪婴抓回来。”一清仙道说的很轻巧,让青鱼镇的村民带头冲锋。

    “可维家庄的大门还关着呀。”青鱼镇的镇长一脸难办,不是他们不想上,而是维家庄关着门,他们怎么上?至少像今天上午一样,设法让维庄主开门。

    不过,经历了上午的状况,维庄主今晚会不会给他们开门都难说。

    “那又怎么?难道你们不会砸开它吗?”一清道人面无表情的看着青鱼镇镇长:“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今天上午你们要是按照我的话做,拿下维家庄的人,现在就不至于连累整个青鱼镇的人。然而,今天上午的时候,你们却退缩了,逼得本尊只能出此下策。我还是那句话,不听命令的人,视作妖孽同伙,格杀勿论!”

    “是的!是的!仙尊所言甚是,今天是我们错了,所以仙尊请息怒,我们这就去把维家庄的大门砸开!”

    青鱼镇镇长连忙低头道歉,刀在别人的手里,他也只能乖乖听话。要不然,一清仙道便会下令,让宪兵把他们刀了。

    想到这里,青鱼镇的镇长,赶紧与大伙商量,而后联合乡亲父老,高举火把与武器,咄咄逼人的到维家庄大门前叫嚣。

    位于庄园内的周兴云和维夙遥,都听见青鱼镇的村民大声呐喊,要求维庄主开门,否则他们就破门。

    周兴云等人当然不会去回应青鱼镇的喊话,结果青鱼镇的村民,真就像攻打城门似的,口中喊着‘一二三、一二三……’,嘿哟嘿哟的开始撞击维家庄大门。

    周兴云望着维家庄的大门,被冲撞得砰砰作响,不由联想起力大无穷的韩霜双。

    要是小呆妞出手,估摸一拳就能连门带墙捶烂。

    幸运的是,青鱼镇村民里面,没有像小呆妞那样神勇无敌的硬气功高手,所以他们还得折腾个三五分钟。

    “维家庄有地道吗?”周兴云异想天开的询问,如果维家庄有逃生地道,那事情就好办了。

    可惜,维家夫妇都摇了摇头,他们都不曾想过维家在青鱼镇,会落得如此田地,别说逃生地道了,维家庄连后门都没有。

    诚然,维家庄没有后门也不见得是件坏事,因而青鱼镇的村民,只能从正门突破。

    “我实在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维誉仍在思索,至今为止他都不明白,一清仙道为何要置他们于死地。

    “你们是不是得罪了某某权贵?”周兴云将自己视察到的情况描述出来,今晚包围维家庄的,不仅有青鱼镇的村民,还有数千宪兵。

    由于是夜晚,周兴云不好目测具体数量,但根据其规模,绝必在三千以上。

    维家夫妇要是没有得罪有权有势的朝中大臣,一清仙道又岂能调动数千宪兵来围剿维家庄?

    “夫君虽是举人,却不求功名利禄,一直在青鱼镇安居乐业。我们既不认识朝中权贵,也不曾招惹过外地人。”维夫人解释道,他们夫妇在青鱼镇生活,向来不滋事生非,他们都想不出,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一清仙道既然调来了那么多宪兵,为什么还要让青鱼镇的村民闯进维家庄抓捕我们?”

    说真的

    ,维誉一直想不明白,一清仙道为何要针对他们。

    正如维誉之前想的那样,倘若一清仙道是个普普通通的江湖术士,他的目的无非是求财。

    但是,根据今夜的状况,事态明显要比维誉猜测的严重很多,一清仙道能调动数千装备精良且训练有素的宪兵,说明他是个颇有权势的人。

    这么一个人,岂会贪图维家庄的小财?估计整个青鱼镇,他都不放在眼里。

    那么问题来了,维誉不曾招惹过任何权贵,今天维家庄为何会遭遇无妄之灾?

    一清仙道想谋取什么?亦或者说,他背后的主谋,迫害维家庄的动机是什么?

    还有就是,今晚一清仙道把青鱼镇的村民,都聚集到维家庄外,让他们硬闯维家庄抓人,这不寻常的套路下,是否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说真的,维誉和周兴云想到了一处,一清仙道将青鱼镇的男女老幼,统统抓来围攻维家庄,就显得很诡异。

    “周少侠、尽管我知道这么说很强人所难,但是……能拜托你们一件事吗?就算只有孩子一个人也好,恳求你们帮帮她好吗?”

    现在维家庄外面是怎么个局势,维家夫妇心底有数,在数千宪兵和青鱼镇村民的包围下,他们逃出生天的概率微乎其微。

    就算周兴云和维夙遥武功高强,维家夫妇也清楚自己在劫难逃。

    青鱼镇村民加上数千杭驭城宪兵,将近一万余人,周兴云和维夙遥双拳难敌四手,不可能在那么多人围攻下,护住维家夫妇。

    周兴云和维夙遥武功确实很强,两人要是动真格,说不定真能在万人军中杀个七进七出,问题是……在如此多敌人面前,杀敌和守护好自己人,显然是后者更困难。

    因此维誉觉得,让周兴云和维夙遥,带着小小夙遥冲出重围,要比大家死守维家庄更好。

    维家夫妇如此想,一是不愿连累周兴云和维夙遥,二是……这或许是小小夙遥仅有的活命机会。

    “不帮。”周兴云果断拒绝维家夫妇的恳求,他这么做,并非不想帮维家夫妇,而是……我全都要!

    “只有小孩子才会做选择题。”周兴云大言不惭的笑道:“甭管来多少敌人,你们一家三口,我都要救下!”

    “可是……”

    “请相信我们。”维夙遥紧跟周兴云,对维家夫妇做出承诺,他们一定能守住维家庄。

    “两位侠士这么说,我维誉实在感激不尽。”

    既然周兴云和维夙遥都说到这个份上,维家夫妇唯有听取两人建议……

    说实话,维家夫妇不曾想过,在自己落难的时候,竟能遇上贵人,获得周兴云和维夙遥相助。此前他们素未谋面,四人之间没有任何瓜葛。

    但是,周兴云和维夙遥,却愿意为了他们一家三口拼上性命。

    维家夫妇非常感激周兴云和维夙遥,不希望他们俩人遭到连累。所以他们希望周兴云和维夙遥,能丢下他俩夫妇不管,带着小小夙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