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维家庄大门被人撞破,青鱼镇村民举着火把和兵器,一窝蜂涌了进来。
耀眼的火把,将漆黑的庄园照亮,青鱼镇村民无不恶狠狠地注视着周兴云四人,咬牙切齿的露出狞相。
此时的青鱼镇村民,像极了一群受人蛊惑,彻底失去理性的异教徒,他们认定维家庄,便是祸害青鱼镇的源头,恨不得一把火烧了庄园,让维家三口死无葬身之地。
“一清仙道所言不差,他们果然收拾好行李,想趁夜逃离青鱼镇!”
“好哇!好一群妖言惑众的妖孽!我们差点就被你们骗了!幸好一清道人料事如神!早已猜透你们的妖计!”
“我就说他们不可信!你看吧,今晚他们就做贼心虚,收拾好行囊准备逃跑了!”
“还胆敢自称得到瑞鸟的祝福,我呸!识相的赶紧把怪婴交出来!否则你们维家的人,都要火刑伺候!”
青鱼镇的村民涌进了维家庄,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周兴云四人困在庄园的庭院中。
当他们看到维家夫妇都背着行囊,有逃离青鱼镇的迹象,不由怒火中烧的喝斥两人想畏罪潜逃。
此刻青鱼镇的村民,没敢冲上去对付维家夫妇,皆因今上午他们在周兴云和维夙遥手下吃过亏,明白鲁莽行动会被他俩打爆。
诚然,青鱼镇村民此刻没有动粗,并不代表他们会放过维家夫妇,他们是想给周兴云和维夙遥施压,让他俩知难而退,别再多管闲事。
亦或者说,青鱼镇村民在进行最后的试探,希望维家夫妇能够老老实实的交出怪婴。
孩子没了可以再生,维家夫妇没必要为了个一岁怪婴,搭上自己的性命。
在青鱼镇村民的心里面,杭驭城太守派兵来青鱼镇围剿妖孽,害得大家不得安宁,全都是维家怪婴惹的祸。
正如一清仙道所言,他们若不赶紧除掉怪婴,青鱼镇的村民都会大难临头。
怪婴就是灾星!是祸害青鱼镇的根源!只有将怪婴烧死,青鱼镇才能重获安宁!
“火刑伺候,烧死他们!”
“对!烧死他们!”
“妖孽给我去死!”
周兴云、维夙遥、以及维家三口,五人都站在维家庄庭院的中间。
维家三口没有躲进密室,因为敌人实在太多,大家藏进密室,反而会变成瓮中之鳖。
周兴云和维夙遥镇守密室入口,确实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怕就怕青鱼镇的村民不讲武德,一把火烧了维家庄。
如果出现上述情况,躲进密室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周兴云和维夙遥,选了个宽敞地方,让维家三口待在庭院正中,他两人则背对背,一前一后护在维家三口前后。
如此一来,周兴云和维夙遥即可大刀阔斧的伸展拳脚,将涌上来的众多敌人统统击退。
好比现在,青鱼镇村民虽然将周兴云五人团团包围,却不敢逾越雷池半步,站在距离他们五米远的地方大呼小叫。
毕竟,青鱼镇的村民刚涌进维家庄时,他们靠近维家三口,周兴云就摆出一副进攻的态势,故做样子往前冲,把他们吓得铮铮后退。
在青鱼镇村民眼里,周兴云是个狠人,今上午被他撂倒的人,现在还躺在床上痛苦呻吟。没有人想步他后尘……
当然,青鱼镇的村民们,虽不敢过于靠近周兴云五人,却依旧肆无忌惮怒斥怒骂,更有甚者在喊出‘烧死他们!妖孽给我去死’时,带头扔出手中火把。
好在周兴云反应神速,一脚便将迎头飞来的火把踢开。
不幸的是,对方投掷火把的举措,引起众人效仿……
“仙尊会保佑我们!大家不要怕那群妖孽!咱们用东西砸死他们!”
青鱼镇村民纷纷拿起武器、火把、地上的石头,使劲地往前砸,维家三口立马成为众矢之的。
周兴云和维夙遥见状,只好拔出长剑与链鞭,将飞袭过来的投掷物一一击落。
“醒醒吧!青鱼镇的乡亲父老,你们怎能听信妖人蛊惑!”
“放屁!就因为你这个满嘴胡言的小子,险些害我们青鱼镇被太守大人认作妖孽村!”
“幸好一清仙道给我们将功赎罪,证明清白的机会!”
“只要手刃怪婴!我们就不可能成为鱼妖的同伙!”
周兴云原本还想多忽悠几句,看看能不能把青鱼镇的村民骗走。
遗憾的是,青鱼镇村民在宪兵的威吓中,已经疯了、急眼了、失去理性了,他们被怒火、怨恨、仇视蒙蔽了眼睛,认定维家庄的女婴就是妖孽,是害他们受罪的源头,一心想要杀死怪婴。
青鱼镇为何祸病连绵,全都是怪婴的诅咒!
如今青鱼镇村民唯恐被宪兵视作妖孽的同伙,无不红了眼,吆喝维家夫妇交出怪婴。
“周少侠,他们的目标是孩儿,要不你们别管我们,先带着孩子走吧。说不定,他们不会为难我们……”维誉被青鱼镇村民的气势吓到,不由再次劝周兴云和维夙遥,先带小小夙遥离开。
尽管他最后那句话有点自欺欺人,青鱼镇的村民不可能放过他们,但他由衷认为,周兴云和维夙遥带上孩子走,弃车保帅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维庄主不用慌,凭他们奈何不了我们……”周兴云不吹不黑,青鱼镇的村民群起而攻,他和维夙遥都有把握护住维家三口。
怕就怕……
周兴云话还没说完,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一片漆黑的天空,闪过缕缕星火。
当夜空出现点点红光的时候,青鱼镇的村民还一脸迷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很快,他们就意识到不对劲,一根根火矢宛如绚丽的流星雨,嗖嗖嗖的落入维家庄。
维夙遥眼看火矢落下,即将射杀青鱼镇的村民,出于人性的善良,她挺身而上,挥出了手中链鞭。
链鞭化作一阵狂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落下的火矢击溃。
青鱼镇的村民也因维夙遥的慈悲,有惊无险的躲过一劫。
在这,只能说维夙遥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青鱼镇村民如此造孽,她还救助他们。
诚然,周兴云能够理解维夙遥为何还帮助青鱼镇的人,毕竟他们中有许多老弱妇孺,维夙遥若见死不救,火矢落在他们身上,必然伤亡惨重。
“是蜡油!”
火矢落在维家庄,火势迅速就蔓延开,维誉嗅到一阵刺鼻的燃油味。
“为什么会这样?一清仙道为什么要伤害我们?”青鱼镇的村民一脸错愕,似乎不明白屋外的宪兵,为何要放箭伤人。
“趁现在快把怪婴抢过来!只要把怪婴献给一清仙道,他们就不会伤害我们!”
“你说的很对!仙尊之所以生气,定是因为今天我们退缩了,他看到我们不敢拿人,所以才命令宪兵放箭。”
“只要我们拿下怪婴,就能证明我们不是鱼妖同伙!大家不要犹豫,快动手!”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维夙遥同情青鱼镇的村民,替他们挡下了一轮火矢,结果对方非但不领情,还恩将仇报,趁维夙遥离开阵线,一股脑朝维夫人冲过去,试图抢走她怀中的小小夙遥。
“住手!”维夙遥目睹一群大汉从她左右两翼冲过,不由迅速拉回链鞭,反手朝青鱼镇的村民投去。
遗憾的是,朝维家夫妇冲去的人实在太多,维夙遥手中的链鞭,在混乱的人群中根本施展不开。
链鞭狠狠抽在几个壮汉身上,便失去贯力,弹回维夙遥手中。
维誉目睹青鱼镇村民,不要命似的蜂拥袭来,顿时吓得面无血色。
然而,维誉很清楚自己的身后,有他深爱的妻女,他绝不能在这时候退让。
退无可退的维誉,只能张开双臂,用他弱小的文人身躯,使劲护住身后的妻女。
遗憾的是,维誉势单力薄,根本挡不住青鱼镇的莽夫,结果一眨眼功夫,他就被人群按倒在地上。
“不!”
维誉倒下的瞬间,维夫人也被人缠住,两个青鱼镇的大汉,使劲地扳开她双臂,并将自己的魔爪伸向她怀中的小小夙遥。
“一群恩将仇报的白眼狼!”周兴云气得不打一处来,刚才维夙遥替青鱼镇的村民挡下火矢,岂料这群人不识好歹,趁机群起而攻。
不得不说,维家三口此时的情况很不妙,即便维夙遥狠下杀手,也为时已晚,救不回即将落入暴民手中的小小夙遥。
亦或者说,换做任何其他人,此刻都分身乏术,救不了落难的维家三口子。除了周兴云外……确切地说,除了周兴云和古今高手外。
古今高手就不说了,他们太厉害,速度快到逆天,救个人很简单。
那么,周兴云为什么能能人所不能呢?
因为他真的会分身!别人分身乏术,周兴云却能一分为三。
周兴云在四海英杰武道大会前,继承了异能世界周云的本领,因此他领悟到虚拟属性异能。
目前周兴云擅长运用两种异能,一是机能强化属性,无坚可摧的‘神之躯’,二是虚拟属性,能一气化三清的时隙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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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四海英杰武道大会的表演赛,周兴云力压群雄,一个打全部时,他就施展出灏天枪法,运用了时系异能、超时空幻像,将虚拟时隙中的自己召唤出来,形成飘忽不定的残像攻击。
此时维夙遥虽然离开了镇守岗位,让青鱼镇的村民有机可乘,但周兴云却一步未动,稳稳地守住了维家夫妇的后方。
当维夙遥来不及回防时,周兴云果断地亮出杀手锏,一气化三清,分出两道虚拟时隙的自己,分别去援救身陷危机的维誉和维夫人。
周兴云可不像维夙遥那么好脾气,青鱼镇的村民都骑脸撒野了,她还好心去救人。
当看到青鱼镇的村民恩将仇报,利用维夙遥的善意,对维家夫妇痛下狠手时,周兴云忍无可忍重拳出击!
讲真,周兴云本来是不想动粗教训青鱼镇的村民,毕竟他们都不是武者,自己要是滥用武功,实属恃强凌弱。现在……
一道残像气运丹田,直接一招推山震海,双掌排云劲浪呼啸,将骑在维誉身上,把他死死按在地面的七个壮汉轰飞。
位于七个壮汉身后的人,无不被其掌劲波及,看似骨牌效应,百十人顷刻间东倒西歪。
周兴云的另一道残像,则穿云击月,飞起一脚踹向那个胆敢将魔爪伸向小小夙遥的混蛋。
被周兴云飞脚踢中的人,就像串葫芦似的,当场从庭院正中撞了出去,沿途串连撞晕十几人。
周兴云的两个时隙分身完成攻击后,便像海市蜃楼般,化作青烟隐若消散。
“妖术!他会妖术!”
青鱼镇村民看到这一幕,更是惊恐不已,指着周兴云大喊妖怪、妖术!
然而,最令青鱼镇村民感到绝望的,并不是周兴云会‘妖术’,而是第二轮火矢降临。
这一次,维夙遥没有替青鱼镇的村民挡下箭雨……
一是维夙遥吃过一次亏,知道青鱼镇的村民,决心一条路走到黑,即便她好心,对他们友善,也不会得到善报。
维夙遥心地善良,可她不是圣人,她无法宽恕那些死不悔改,执意要残害她家人的青鱼镇村民。
二是维夙遥已经腾不出手,帮青鱼镇的村民解围,她的链鞭被倒在地上的人压住,一时半会抽不出来。
如今维夙遥只能迅速回到维家夫妇身边,舞动长剑格挡飞来火矢。
没了维夙遥相助,火矢落下刹那,青鱼镇村民顿时哀嚎连天。
第二轮的箭雨,要比第一轮火矢更阴险,因为在满天耀光的火矢中,还掺杂了许多暗箭,结果青鱼镇的村民遂不及防,被箭雨射得遍体鳞伤。
有的人身上中箭,有的人浑身着火,前一刻生龙活虎,气势汹汹围捕维家夫妇的青鱼镇村民,眨眼间倒了一片,惨绝人寰的哀嚎不已。
要知道,今天到维家庄抓人的青鱼镇村民里面,包括镇上的老弱妇孺。
维夙遥目睹那些在惊慌下,用身躯替家中老人孩子挡箭的年轻男女,心底不由百感交集,既觉得他们可怜,又觉得他们可悲。
周兴云目睹青鱼镇村民的惨状,
只想对他们说,既然你们都知道珍惜家人,为何就不能将心比心,体谅维家夫妇!
今日青鱼镇村民遭遇无妄之灾,全都是你们听信妖言自找的!
“苍天啊!为什么!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娘醒醒……快醒醒!”
“相公,阿爸中箭!流了很多血!”
“大夫在哪!大夫快来救人!”
第二轮箭雨落下后,维家庄的村民倒下了一大片。
此时此刻的维家庄,已经火势蔓延浓烟滚滚,哀嚎声、哭泣声、惨叫声、埋怨声、充斥着整个庄园,对于青鱼镇的村民而言,这简直就像一个人间地狱。
然而,就在大家彻底混乱,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叫苦连天的哀嚎时,第三轮箭雨又来了。
维夙遥银牙一咬,再次挥出手中链鞭,替众人防下箭雨。
此时青鱼镇的村民,已经自顾不暇,不可能再袭击维家夫妇。
于心不忍的维夙遥,便再次出手,帮青鱼镇的村民解围,希望他们好自为之吧。
“停下!仙尊快停下!不要伤害我们!我们现在就把怪婴……”
一个青鱼镇的村民,猛地冲出维家庄,向一清仙道保证,他们这就和维家夫妇拼了,这就把怪婴抓回来献给他。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见一道寒芒划过夜空,直挺挺的扎入他喉咙。
“一清道人为什么要杀我们!我们不是妖孽的同伙!”
青鱼镇的村民全都看傻了,从刚才开始,屋外的宪兵,就冷血无情的放箭射杀他们。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口中的一清仙道,究竟怀揣什么目的加害我们,但今晚他们的行动很明确,就是想杀人灭口。”维誉根据眼前的情况,只能推测出这一答案。
一清仙道将青鱼镇的村民,统统召集到维家庄,并且让他们进入庄园,无非是想将他们一网打尽。
一清仙道若不将青鱼镇的村民,都聚集到维家庄内,他们大开杀戒时,难免会有漏网之鱼逃掉。
现在青鱼镇的村民,全都聚在维家庄内,一清仙道只需带人堵好门口,青鱼镇的村民一个都别想跑。
火海蔓延维家庄,乌烟瘴气的浓烟,熏得青鱼镇村民头晕眼花,不少老弱妇孺被烟火呛得昏倒在地。
为什么?青鱼镇村民只想问一清仙道一句为什么。
他们与一清仙道无冤无仇,一清仙道为什么要对青鱼镇的村民赶尽杀绝?
青鱼镇的村民感到很迷茫,一清仙道抵达青鱼镇的时候,大家都非常热情款待他,他声称自己奉命来捉拿妖孽,青鱼镇村民也很积极的配合他。
可到头来,一清仙道为什么要将他们置于死地。难道是今天中午大家没有按照一清仙道的吩咐,强行拿下维庄主吗?
“仙尊!这是为什么!我们已经按照您的旨意行动,您为什么要让宪兵杀害我们。”
一清仙道不知何时,站在了维家庄的大门前,追随他的杭驭城宪兵,有条不紊
的排列在门前,将维家庄堵得死死地。
青鱼镇的镇长看着一清仙道,悲愤交集的喝问,希望他快让杭驭城的宪兵住手,别再伤害青鱼镇的村民。
一清仙道毫无慈悲的抬了抬手,看懂意思的宪兵,二话不说架起弩.弓,又是一轮箭雨。
与之前的火矢不同,前两轮是弓箭手在庄园外抛射,箭矢的贯穿力较弱,防御时较简单。
第四轮是弩.弓手上阵瞄准直射,箭矢的威力精度,都比之前的抛射更准更强。
维夙遥有心替他们再挡一轮,可惜弩.弓手骑脸,贯穿力太强,她实在没办法救下所有人。
眨眼功夫,十余名青鱼镇村民惨死……
目睹前一刻还活生生的家人与好友,后一刻饮恨倒地,青鱼镇村民早已悲痛得泣不成声。
周兴云不是魔鬼,虽然他觉得青鱼镇的村民很讨厌,但在生离死别面前,看到他们伤心欲绝的场景,是个人都动恻隐之心。
一清仙道利用青鱼镇村民,利用人性的善良,来对付周兴云和维夙遥。
如今周兴云和维夙遥该怎么办?继续保护维家三口,对青鱼镇的村民见死不救?还是出手救青鱼镇的村民,让一清仙道有机可乘,伤害维家三口。
要知道,周兴云和维夙遥要保护维家三口,一旦他们离开,任谁都无法保证,青鱼镇的村民会不会像之前那样恩将仇报,趁机掳走小小夙遥。
知人知面不知心,好心人不一定就有好报,周兴云相信青鱼镇的村民里面,肯定还有居心叵测的家伙,认定只要把维家婴孩交给一清仙道,对方就会放过青鱼镇的村民。
周兴云和维夙遥找不到破局的办法,想冲上去抓一清仙道,却又担心青鱼镇的村民见缝插针伤害维家三口。
“少侠救救我们吧!求你救救我们吧。”
“我们知道错了,两位侠士想想办法,救救我们青鱼镇的乡民好吗。”
“我们相信两位是观世音菩萨派来的金童玉女,现在只有你们能降服那个妖道!”
杭驭城的宪兵在一清仙道的指示下放箭屠杀青鱼镇村民,维家庄内陷入一片哀嚎与混乱。
就在青鱼镇村民走投无路之际,维夙遥和周兴云,成为了他们的救命稻草。
周兴云和维夙遥是青鱼镇村民最后的希望,几个心眼明亮的老人,看到维夙遥心怀慈悲的救下他们,立马就跪在地上,恳求少侠女侠去降服‘妖道’。
有一说一吧,周兴云也想冲锋陷阵,抓一清仙道当人质,而后胁迫宪兵退走。
问题是,他和维夙遥冲锋杀敌,谁来保护维家三口?
正如上面说的那样,青鱼镇村民不可信,周兴云和维夙遥只能守在维家夫妇身边。
但是,坐以待毙也不是个办法,一清仙道和杭驭城宪兵,并没有攻入维家庄,他们只是站在门口用弩箭射杀青鱼镇的村民。
青鱼镇的村民都亡了,维家三口都不见得能脱险。
总之,当前局势让周兴云头疼不已,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破局。
周兴云和维夙遥武功很强,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因素,受制于人,变得很被动,手脚施展不开。
倘若周兴云不管青鱼镇村民和维家三口的死活,他有十足把握干掉眼前敌人。
如今之所以进退两难,皆因青鱼镇的村民不可信,让他和维夙遥投鼠忌器。
说真的,青鱼镇的村民能够和维家三口站在同一阵线,周兴云和维夙遥就能主动进攻。
怕就怕周兴云和维夙遥一离开,青鱼镇的村民就翻脸,把维家三口给害了。
就在周兴云头疼不已,维誉想到个权宜之策。
“周少侠,我们现在可以确信的是,一清仙道的目标是小女,所以你们可以不用管我们夫妇。”
“不行,我不会见死不救。”
“不,我的意思,少侠只要护着小女即可。”
维誉知道周兴云和维夙遥在担心什么,他们是害怕,自己去对付一清仙道时,青鱼镇村民会出尔反尔,迫害他们一家三口。
正因如此,周兴云和维夙遥都不敢远离他们。
但是,一清仙道的目标很明确,他就是想谋害小小夙遥,所以维誉提议道,让周兴云或维夙遥,不用管他俩夫妇,只要看好小小夙遥即可。
“孩子的安危就拜托两位了。”维夫人顺从丈夫的意思,依依不舍的将怀中婴孩,捧给周兴云照顾。
此时,周兴云顿时明白了维家夫妇的心意,他们只希望保下自己的孩子。
按照维誉的说法,一清仙道的目标是小小夙遥,只要周兴云和维夙遥其中一人,能够保护小小夙遥,另一人就能摆脱束缚主动出击。
当然,维家夫妇这么做风险颇大,因为周兴云和维夙遥,只保护小小夙遥,谁来保护他俩夫妇?
青鱼镇村民要是狼心狗肺,抓维家夫妇当人质,那真就日他个仙人板板了。
诚然,维家夫妇也是在赌,赌青鱼镇的村民尚存一丝良知,赌他俩夫妇并非一清仙道的主要目标,青鱼镇村民就算抓了他们也没用。
“她……叫什么名字?”周兴云小心翼翼的从维夫人手中接过婴孩。
他和维夙遥来到维家庄,一直忙忙碌碌,都还没来得及问一问小小夙遥的本名。
现在周兴云内心感到不安,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心头蔓延,他很担心维家夫妇出事……
青鱼镇的局势,已经超乎周兴云的预想,原以为是一桩江湖术士诈骗案,却牵扯到杭驭城宪兵。
如今一清仙道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下令让杭驭城的宪兵,屠杀青鱼镇的村民。
最令周兴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杭驭城宪兵还真就冷血无情,按照一清仙道的旨意,肆无忌惮射杀平民百姓。
一想到小小夙遥,终将被遗弃到水仙阁,周兴云心底就很不安。
“遥儿、她与令夫人的名字很像,她叫维遥儿。”维夫人理了理婴孩的衣领,含笑道出了她的名字。
今晚的小小夙遥很乖、很坚强,即使身处在凶煞的险境,她都没有发出半点哭声。
她只是静静地睁着圆圆大眼,不哭不笑的看着父母、看着周兴云、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换做普通的婴孩,在这样一个焰火混乱的地方,在这样一个哀嚎连天的地方,只怕早就吓得放声哭泣。
可小夙遥没有哭,她就那么眼盯盯的望着大家,仿佛想深深地记下亲人们的面貌。
或许,小小夙遥和周兴云一样,过去的自己,与未来的自己碰面,心境与思绪产生共鸣。
“夙遥,保护好小遥儿。”周兴云转手将小小夙遥交由维夙遥,而他的目光,则锁定在维家庄门前的一清仙道身上。
“小心点,我总觉得他哪里不对劲。”维夙遥提醒了周兴云一句,统领杭驭城宪兵的一清仙道,看起来不像个武者,可他却散发着一股骇人的威压。
“嗯,一会你留守在这里,看我不打死那家伙。”周兴云撸起衣袖,让维夙遥留下来保护维家三口,尽可能防范不测。
只有维夙遥一个人留在维家三口身边,防线肯定很薄弱,假若青鱼镇的村民还执迷不悟,想对维家三口下死手,维夙遥只能按照维家夫妇说的去做,保护好小小夙遥,不管他俩夫妻。
不过,青鱼镇村民也该清楚,一清仙道的目标是维家女婴,他们就算拿下维家夫妇,也不定能保住性命。
正因如此,维誉才敢赌一赌,让周兴云和维夙遥两人之一,保护好自家女儿,让青鱼镇村民束手无策。
青鱼镇村民不确定抓住维家夫妇,能否让一清仙道饶命的情况下,他们理应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周兴云和维夙遥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若是连他俩也得罪,青鱼镇村民肯定十死无生。
维家夫妇想明白这点,便主动将小小夙遥交给周兴云和维夙遥看护,自己则以德报怨,施救受伤的青鱼镇村民。
此前就已经说过,维誉学识渊博,不仅是青鱼镇的教书先生,他还是个懂医术的郎中。
如今小小夙遥有维夙遥照顾,维誉亦能豁出去,尽己所能救助眼前伤员。
“大家听我说,把重伤的人集中到我这边。”维誉解下行囊,拿出医疗器具。
维家夫妇原本打算今夜逃离青鱼镇,行礼都收拾好了,虽说行囊里只有一些止血用的药物、针线、绷带,可对于现场伤势严重的人而言,可谓雪中送炭,至关救命的宝具。
维夙遥是个孤儿,她曾经迷茫的幻想,自己的父母,究竟是怎样的人。
他们性格怎样?和自己一样古板?还是像周兴云那样机灵。他们的长相如何?是否和她一样,拥有异于常人的发色。
直至今日,维夙遥终于可以从幻想中醒来,知道自己的家人、自己的父母,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维家夫妇在危难中救死扶伤的模样,就像烙印般,映入了她脑海。
这便是她的父母,无愧于天地,平凡又伟大的好人。
维家夫妇不计前嫌,施手救助青鱼镇村民,在维家夫妇的善心善意面前,青鱼镇村民无不心生愧疚。
相信大部分青鱼镇的村民,都已从愚昧中清醒过来,认识到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青鱼镇村民真是修了八辈子福,才能与维家夫妇这般心地善良的人做邻居。可他们却不识好歹,听信妖道的话,想置维家三口于死地。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是非黑白孰对孰错,谁才是青鱼镇大德大善之人,有眼有心的人都一目了然。
尽管仍有一小撮执迷不悟之徒,在周兴云和维夙遥商讨谁来照顾小小夙遥,谁去教训一清仙道的时候,蛊惑众人擒拿正在救人的维家夫妇。
可不等他们行动,稍有良知的青鱼镇村民,要么抓住试图作乱的小人,要么挡在维家夫妇身前,尽可能协助周兴云和维夙遥保护维家夫妇。
维夙遥眼看弩.弓手再次上膛,准备进行第五轮射击,不由急忙的指示青鱼镇村民,将后方大厅的门板、家具都堆到前方,作为一个抵挡弩箭的简易壁垒。
讲真的,按照正常情况,青鱼镇村民就算拼尽吃奶的力,估计都无法在第五轮箭雨袭来前,完成防御工事。
但是,青鱼镇的村民做到了,从维夙遥一声令下,到他们将大厅的门板与家具拆下来,堆放到人群前面,堆起一个十米长两米高的壁垒,仅用了不到十秒时间。
青鱼镇村民能在第五轮箭雨袭来之前,千钧一发之际,奇迹般的一气呵成建成壁垒,完成惊人壮举,是因为性命攸关,大家肾上腺素分泌,爆发出人类的潜能吗?
或许有这一层因素,但这绝非必要原因。
青鱼镇的村民,包括老弱妇孺在内,之所以能一气呵成,看似力大无穷,将维家庄大厅的门板、家具拆下来,并丢到人群身前建成掩体木壁,皆因维夙遥动用了异能‘重力减免’,使青鱼镇的村民身轻如燕。
维夙遥不想再看到有人受伤与惨死,唯有暗地施展异能,助青鱼镇的村民一臂之力。
相信在这么混乱的局势下,青鱼镇的村民察觉不了异常。
维家庄内的局势暂时稳定下来,有掩体庇护,青鱼镇的村民起码不再像刚开始一样,跟个活靶子的任人狙击。
周兴云纵身一跃,落在一清仙道前方,他怒视着一清仙道,还有哪些助纣为虐滥杀无辜的杭驭城宪兵。
杭驭城宪兵的本质,理应是保家卫国,守护中原百姓。
如今他们却帮着一清仙道,屠杀青鱼镇村民。
周兴云不明白,杭驭城的宪兵,为何昧着良心,服从一清道人命令,泯灭人性的屠村屠镇。
“你们到底图什么?”
周兴云来到一清仙道面前时,训练有素的宪兵,立马做出反应。
原本排列在一清仙道身后的盾兵和枪兵,迅速往前几步,架起盾牌横起长枪,摆出个刺猬阵,守护在一清仙道身前,阻止周兴云靠近。
“我原以为你们只是多管闲事的江湖武者。没想到,你们竟是扰乱因果次序之徒。那我也没必要猩猩作假了。”一清仙道答非所问,说着些周兴云听不太懂的话。
“你问我图什么?不妨问问你自己做过什么。天命、因果、定论、违反天命之人,扰乱次序之人,必遭时空法则惩戒。你,懂了吗?”
一清仙道不快不慢的从胸前掏出一枚晶石。
周兴云注视着晶石,只觉得它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片刻后,周兴云记起来了,一清仙道手中的晶石,是一种叫做‘天界石’,本不属于世间的东西。
无常花引领他们穿越到异能世界,拯救另一个时空的他们时,‘天界石’便是专门用来对付异能者的东西。
据说,天界石是通过吸收人的灵魂力,才能发挥出它的力量。
异能者一旦触碰到天界石,自身的灵魂力,就会被天界石吸收,从而激活天界石。与此同时,异能者的异能,也会被天界石复制。
普通人带上激活的天界石,即可随心所欲使用天界石内保存的异能。
当然,天界石像电池一样需要充能,耗尽能量的天界石,与普通的石头没区别。
唯有人类的灵魂力,也可以说是生命力,才能作为能源,补充天界石的力量。
总而言之,根据周姈小姑娘的介绍,天界石是一种以人的生命为能量,专门用以对付异能者的武器。
一清仙道为什么会有这不祥的玩意?
“你们长臂管辖,不仅违反天命,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如今又一次违背天理,扰乱时空来到这里。我就更不可能放过他们。”
一清仙道的话语,信息量有点庞大,周兴云隐隐从中得到了他想知道的答案。
一清仙道是什么人?周兴云听他发言,应该是异能世界的人。
周兴云在无常花的帮助下,穿越到异能世界,助云字营在神州市的地下城,击退了一群自称‘天界使者’的家伙。
说真的,周兴云迄今为止,遇到最强的敌人,并非无天夫子、无极上人、六凡尊人他们几个古今高手。
周兴云遭遇过最难搞的敌人,是异能世界的天族老者。
当初周兴云在异能世界,率领着云字营,攻入神州市的地下城深处,和一群自称天族的家伙激战,仙女军险些全军覆没。
无常花即便使出全力,也打不过天族老者。
万幸的是,在最后关头,周兴云从云字营、仙女军、还有周云身上,获得了一股神秘力量,让他突破极限,进入‘弑神体’模式,将天族老者一刀两断。
那一击,当真是周兴云这辈子用过,最强力的一击,是真男人的一击,一刀开天辟地贯穿世界,将偌大的天空都市‘神州市’给毁了。
当时周兴云驱使的力量,乃彻底解除封印的弑神体,完全体弑神体的力量。
用周兴云的感言,幸好当时开了挂,不然谁打得过天族老者?
所以,周兴云看到一清仙道拿出天界石,意识到事态严重,周兴云不由感到一丝心虚。
毕竟在异能世界的时候,那群自称天族的家伙,没有一个好惹。
如今他们出现在过去的武侠世界,该不会……和无常花小姐姐一样,穿过了什么冥府之门,从神州市地下祭坛,来到了武侠世界。
当初周兴云在异能世界斩杀天族老者,并不能确保没有漏网之鱼。
天族老者的同伙,那些在神州市崩塌时幸存下来的敌人,也跟着无常花,来到了武侠世界。
如果上面的推论正
确,一清仙道针对小小夙遥的理由,就显而易见了。
因为周兴云的缘故,本该走向毁灭的异能世界,得到逆转乾坤的机会。
本该全员阵亡的仙女军,也因周兴云一行人的到来,灵魂得到救赎,最终在灵魂玉里沉睡,没有被天界石吸收。
一清仙道若是天族老者的同伙,在神州市塌陷的时候,他们要么被活埋,要么就跟着无常花去地下祭坛的最深处,跨越冥府之门,穿越到武侠世界。
来到武侠世界的天族高手,肯定察觉到,他们所在的武侠世界,与周兴云一行人所在世界不一样。
简单地说就是,时空相位出错了,他们来到的武侠世界,是过去的武侠世界,周兴云一众人尚未出生的武侠世界。
如此一来,天族高手即可在过去的武侠世界动手脚,从而改变异能世界的命运。
比如在过去的武侠世界,寻找周兴云一行人,并将他们杀害。
只要小兴云、小夙遥等人夭折了,无常花既不可能带着成年后他们穿越时空,到异能世界拯救云字营。
想到这里的时候,周兴云心底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假如他们没有回到过去,自己和维夙遥,岂不在小时候,就会被天族的高手杀了?
幸运的是,无常花他们越过冥府之门,初到武侠世界的时候,周兴云等人都没有出生。
天族高手就算想趁他们羽翼未丰,将其扼杀在摇篮中,也找不到人。
不过,小夙遥出生不到一年半,小兴云出生也才两年前后,天族高手就找到了他们,这高效率实在太可怕了。
要知道,武侠世界没有通信工具,各地信息十分封闭,就算要找一个认识的人都不容易。
说句不过分的话,周兴云若不事先和维夙遥约好一起行走江湖,两人各顾各的闯荡,即便彼此有心寻找对方,大概率是找不到人。
所以,天族高手能在一到两年内,发现小兴云和小夙遥的行踪,真是手眼通天,情报网厉害到不行。
当然,甭管天族高手有多厉害,周兴云都不会允许他们伤害小小夙遥半根头发。
一清仙道确认了周兴云和维夙遥的身份,便不再装模作样的装江湖术士,他直接摊牌,站出来与周兴云交锋。
“领域:神寰印。”
一时间,整个维家庄地动山摇,青鱼镇的地貌出现异变。
甭管青鱼镇的村民,还是杭驭城的宪兵,全都被忽如其来的地震,震得人仰马翻。
紧接着,以维家庄为圆心,方圆三里内的大地骤然凸起,形同一朵睡莲,将整个维家庄包裹在中间。
此刻若从天空鸟瞰维家庄,现在的维家庄,就像睡莲中心的花蕾,四周都被看似莲花花瓣的岩壁包裹。
目睹这一幕画面的青鱼镇村民,全都大惊失色,被一清仙道的神通惊呆了。
在青鱼镇村民的眼中,此时此刻的一清仙道,真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他不可理喻的神通,直叫青鱼镇村民深感绝望。
姑且不说青鱼镇的村民,就是博学多闻的维誉,看到一清仙道排山拔海的神力,都惊骇得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莫非他真是神人。
然而,就在众人惊骇
不已时,一清仙道陡然一挥手,平地顿时凸起尖刺,扎向维家庄的所有人。
“重力之心!”维夙遥猛地单手按地,施展异能重力之心,改变众人身上的引力。
一眨眼,维家夫妇和青鱼镇的村民,就像悬浮车一样,纷纷飘上天空。
说真的,维夙遥虽然领悟了异能,可她并不擅长使用异能,如今她豁出去,全力施展重力之心,使青鱼镇的村民和维家夫妇,进入反重力状态,皆因一清仙道动真格,决议杀光在场的所有人。
不仅是青鱼镇村民和维家夫妇,就连杭驭城的宪兵,一清仙道也不打算放过。
平地骤然凸起的地刺,转念间,便将堵在维家庄大门的宪兵,捅成了篓子。
数千宪兵一刹那间,全军覆没,惨死在一清仙道手中。
青鱼镇村民和维家夫妇,则在维夙遥的帮助下,悬浮上天空,逃过一清仙道的攻击。
发现自己飞起来的青鱼镇村民,还有维家夫妇,无不惊讶的注视着维夙遥。
从青鱼镇村民崇敬的目光中,周兴云大致能猜到他们想什么。
他们八成觉得,维夙遥是天上派来拯救世人的仙女,一清仙道则是十恶不赦的妖道。
毕竟,在大家的眼里,维夙遥和一清仙道隔空较劲,真就是神仙斗法,两边都神乎其神,无法用常识去解释。
不过把话说回来,一清仙道动手杀害青鱼镇的人,周兴云可以理解,但他为何连杭驭城的宪兵也不放过?
还有一个疑点,惨死的杭驭城宪兵,似乎没有痛觉,他们的身体被突然凸起的地刺贯穿,竟没有发出一丝惨叫声。
周兴云这才发现,他们的眼眸十分空洞,仿若心神崩溃的行尸走肉。
他们难道受人控制了吗?
“你究竟是什么人。”周兴云试探性的发问,想弄清楚一清仙道的身份,以便今后追查小兴云的行踪。
周兴云已经猜到一清仙道的来历,知道他大概率和无常花一样,是从异能世界穿越过来的天族高手。
如今周兴云细问一清仙道是什么人,指的是他在武侠世界的身份。
一清仙道不可能是无名小卒,他能够在一两年内,找到小兴云和小小夙遥,足以反映出他背后的势力有多庞大。
倘若一清仙道敢报上名号,说出他在武侠世界的身份,那周兴云即可认定他所在的这个组织,就是掳走小兴云的幕后指使。
一清道人会不会告诉周兴云他的身份?周兴云觉得他会。
不是周兴云乱说,而是天族高手给他的印象,用两个字就能形容透彻,那便是……傲慢。
他们总是以上帝视角,目空一切,藐视认真生活的平凡人,甚至不拿人命当回事。
这种自视清高的家伙,十有八九瞧不起人。
说不定,一清仙道压根没把周兴云和维夙遥放眼里,否则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直接施展异能领域‘神寰印’封锁空间。
一清仙道敢在众目睽睽下展开领域,间接地反映一件事,他不准备让任何人活着离开。
既然他都打算杀人灭口,告诉周兴云自己是谁,也没什么关系。
这不,听见周兴云的发问,一清仙道漫不经心地回应道……
“顺应天命、披荆斩棘,凤天七武、天壤。”
“你是凤天城的天命七武?”
一清仙道的真实身份,凤天城天命七武之一、天壤。
不意外。说真的,周兴云并不意外,千尘客早就说过,凤天城的天命七武有问题,会一种很特殊的功法,这么看来,千尘客口中的特殊功法,是异能无误。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今天就由我来引渡你们这群忤逆天命之徒……地噬!”
一清仙道,同时也是凤天城天命七武之一的天壤,双掌猛地一合,大地就像海水一样,颠簸起惊涛巨浪,从四面八方涌向维家庄。
天壤的领域‘神寰印’,是以维家庄为圆心展开、方圆三公里的战斗领域。
在‘神寰印’领域内,大地与天穹共舞,但凡与‘天地’相关联的事物,如土、岩、引力、重力、都在天壤的支配下。
天壤轻轻地一合掌,大地便形同海啸,掀起一波由岩土构成的巨浪,看似一圈圈触壁反弹的回荡波澜,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包裹,朝维家庄扑涌袭来。
周兴云见过黛诗妲的武技,原以为她凝气成型的海呼啸,便是气势最蓬勃的武技。
黛诗妲的海呼啸,内劲化作蓝海,形同遮天蔽日的巨浪,一股脑将前方敌人淹没。站在海啸下的人,目睹海啸扑面而来,当然会被黛诗妲这蓬勃气势的武技惊到。
然而,天壤的‘地噬’,要比黛诗妲的海呼啸更加骇人。
毕竟这是由岩土构成的海啸,位于维家庄的周兴云和维夙遥,以及青鱼镇的村民,此刻只觉得自己身在山林塌方的正中,四面山壁崩塌,岩土雪崩般袭来。
维家庄四面的墙壁,还有房屋,在山岩化作的海啸面前,如同白纸一样脆弱,瞬间就荡然无存。
目睹岩土像鲸鱼的大嘴,仿若一口将整个维家庄吞噬,青鱼镇的村民,都露出绝望神色。
他们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形容自己的心境,因为眼前的战斗,彻底超出他们所能接受的范畴。
无论是一清仙道支配天地的妖术,还是维夙遥让人飞天的仙法,都不是常人能理解。
眼看自己将被土壤活埋,青鱼镇的村民只能在绝望中坐以待毙。他们真的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维夙遥和周兴云身上。
“少来装神弄鬼!你这吓唬谁啊!”
天壤发起的攻势很吓人,位于‘神寰印’领域中心的周兴云等人,视感就像地球正在崩塌毁灭,他们都将被岩土活埋。
然而,在山岩化作的海啸淹吞没维家庄一刻,周兴云蓄力爆发,进入了弑神一式。
弑神一式好像是个新名词,我们来深入浅出的讲解一下。
所谓的弑神一式,其实就是神之躯解除第一层封印的战斗形态,也可以说是神之躯的进阶版,亦或者弑神体的雏形。
周兴云施展神之躯的时候,身体结构会发生微妙的变化,显得很狂野、很英霸。
平时的周兴云,长得白白净净,看起来挺清秀的。
虽然周兴云心底总说别人是该死的小白脸,可在秦寿、李小帆等牲口眼中,周兴云才是那个该死的小白脸。
要知道,周兴云最初在江湖上的风评虽然很不好,什么弗景城之祸、什么剑蜀山庄之耻、什么中原武林的败类、还有衣冠禽兽浪荡子,可他终归是剑蜀山庄的嫡系。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周兴云的家世比不过江南七少,可他身为剑蜀山庄问剑门门主的宝贝疙瘩,好歹算得是公子哥一个。
不说别的,唐远盈起初不愿嫁给周兴云,是因为她和周兴云一样,在剑蜀山庄有唐彦忠夫妇宠着,有剑蜀山庄的师兄师弟捧着,就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女,周兴云配不上她。
可换一个人,比如轩婧,她是剑蜀山庄的外籍弟子,容姿比唐远盈犹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就很自然的从了周兴云。
轩婧跟着周兴云的时候,周兴云还是个浪荡子,她依附周兴云的原因很简单,一是周兴云乃剑蜀山庄问剑门门主的传人,二是周兴云好像对她有意思,三是通过接触,她觉得周兴云并不像江湖传闻说的那么糟糕,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不会对她始乱终弃。四是轩婧担心仇家找上她,所以她物色周兴云,觉得他是个可以依附的人,便顺其自然从了他。
当然,轩婧也没有料到,自己阴差阳错,竟然抱上一个不得了的大腿。
总之,平时的周兴云就是个斯文人。对的,斯文人,周兴云不搞怪的时候,看起来确实很斯文。
又或者说,周兴云和陌生人交流的时候,非常斯文有礼,看起来像个文静的公子哥。
但是!但是!但是!一旦周兴云跟这人混熟后,他就会原形毕露,嬉皮笑脸鬼话连篇。
大家不妨仔细的回想,周兴云最初认识许芷芊、维夙遥、穆寒星、秦蓓妍等女时,是不是个翩翩有礼的好伙子。
许姑娘、维姑娘,说话多正经啊!
等彼此混熟悉后,他就老不正经的浪起来了。什么小萌物、酱油芊、亲亲小夙遥,骚话一套接一套。
扯远了,回到战场上,平常状态下的周兴云,和秦寿差不多,看似个白白净净的斯文人。
施展神之躯后,周兴云的身板就会变得特别结实,他的体格没有太大变化,就是筋肉宛如绷紧的弹簧,从松散的状态,绷紧到极限。
浑身肌肉勾勒成型,看似铁质的香肠和巧克力,一块一块匀称排列,神勇、魁梧、英霸、自然、没有扎眼的肉感。
说句不过分的话,周兴云施展的神之躯,就是天下男人梦寐以求,能让女人看着就发热与腿软的钢铁之躯。
弑神一式与神之躯的区别在于,当周兴云解除神之躯的第一层封印后,神之躯身上若隐若现的红色古代符文,会发生扭曲与变化,看似蠕动锁链般,脱离神之躯,然后像大海中的浮游物,在周兴云身边徘徊。
红色的古代符文,并没有消失,它们像受到某种力量排斥,强制从周兴云的身体分离出来,一边闪烁着电弧,一边试图重新回到周兴云的体内。
进入弑神一式后,周兴云奋力一拳捶在地面,无与伦比的力道,直接贯入地表,将凸起的大地夷为平地。
形同海啸般涌来的岩土,宛如字面上的意思,被周兴云‘一锤定音’。
强劲的力道贯入大地,振幅产生波澜效应,以周兴云为中心向外扩散。
原本山呼海啸涌来的岩土,在周兴云拳劲的震撼下,两股力量撞击,最终以周兴云更胜一筹,将涌来的岩土反推回去。
从直观上看,岩土形同海啸涌向维家庄,看似一鼓作气淹没众人,结果周兴云力拔山河,狠狠一锤轰击大地,强劲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愣是将扑来的山岩海啸压了回去。
形同海啸的岩土,与周兴云的拳劲碰撞,就像蝙蝠发出的超声波,遇到障碍物后反弹回去。
周兴云一力破十会,平息了天壤的攻势,可两人的战斗,这才刚拉开帷幕。
位于天空俯视大地的天壤,忽然耳闻风声,周兴云出现在他身后,回旋便是一脚抽射。
天壤转身格挡,双手精准无误,抓住了周兴云的小腿。
照理来说天壤已经防住了周兴云的攻击,可进入弑神一式的周兴云,力量强大不可理喻,即便对手反应迅速,格挡住周兴云一脚抽射,却仍被强大的力道抽飞。
天壤瞬间就像陨落的流星,呈斜线坠入地表,砸在维家庄的正厅,将方圆三里内仅存的一栋建筑撞塌。
周兴云目睹天壤身陷大地,本想乘胜追击,冲上去补刀,多给他来几拳,将他按在地上狂打。
然而,周兴云刚一动身,就发现四周情况不对,两道巨型岩墙凭空出现,看似双掌打蚊子一样,啪滴合起来,将周兴云夹在中间。
“万象转移!”
不等周兴云从两道巨型岩墙里挣脱出来,天壤再次抬起了右手,众人只觉得身体一轻,进入了失重状态。
众人眼前天旋地转,仿若整个世界都在盘旋。
紧接着,大地、岩石、土壤、世间万物,都受到诡异的力量牵引,像是磁粉遇到磁石,疯狂涌向周兴云。
周兴云仿佛成为了星球的地心,万物皆受到他的束缚,川流不息的奔他涌去。
万物汇集、聚沙成山,眨眼间,一座庞然大山出现在天上,周兴云无疑被困在中心部位。
嘭!
一声充满扎实感的震响撼动天地,悬浮在天空的庞然大山,看似压缩饼干般,体积忽然缩小了一半。
庞然大山的体积缩小了一半,说明它的密度翻倍了,位于大山中心的周兴云,所承受的压力自然越大。
嘭!
又是一声扎实的震响,庞然大山的体积,再次缩小了一半。
维夙遥见状不由担心起来,尽管她对周兴云充满信心,相信他拥有无坚可摧的神之躯,绝不会轻易受伤。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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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大山再次压缩,体积再次缩减一半。
一想到今天的对手,不是寻常武者,而是异能世界的天族高手,周兴云的异能可能失效,周兴云有可能会受伤……
大山每压缩一次,维夙遥心头,就会咯噔的跳一次。
“万陨!”天壤抬起的右手猛然一握,庞然大山再次压缩体积。
只不过,这次大山的体积没有减半,而是在强大的压力下,直接压缩成粉碎。
维夙遥、维家夫妇、还有青鱼镇的村民,全都屏息凝视天空。
由于庞然大山在诡异的力量压缩中化作尘埃,此时天空迷茫着浓浓尘沙,大家都无法断定周兴云的安危。
直到周兴云像一枚炮.弹,突破尘沙俯冲而下,奋力一拳捶向天壤时,众人才舒了口气,确信周兴云安好无碍。
“我来照看孩子,你去帮他吧。”
维夙遥一直忧心忡忡的注视着周兴云,任谁都看得出她非常担心。
维夫人相信青鱼镇的村民,在经历过血的教训后,都看清楚一清仙道的本性,不会再异想天开的觉得,只要把维家女婴交出去,就能换来他的怜悯。
一清仙道明摆着要杀光所有人,如今青鱼镇村民只能寄望周兴云和维夙遥旗开得胜。
所以,维夫人觉得,即便维夙遥不在他们身边,青鱼镇的村民也不会伤害他们。
“嗯。”维夙遥犹豫了片刻,就将小小夙遥还给维夫人。
维夙遥心底清楚,这次他们遭遇的敌人很强,仅凭周兴云一个人,恐怕对付不了天族高手。
再则是,周兴云已经豁出去了,他施展了弑神一式,说明他准备速战速决,在十分钟内解决强敌。
过来人都知道,周兴云解除神之躯的封印,会给身体造成严重负荷,所以一般情况下,周兴云不敢胡乱使用。
如今周兴云上阵就火力全开,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对手强大到他不得不拿出杀手锏。
眼前的战况也已经说明一切,周兴云解除神之躯封印后,依旧不占上风。
这间接反应出,天壤的实力,至少是准古今高手级。
在维夙遥看来,周兴云和天壤的战斗,已无限接近于古今高手之间的对决。
地动山摇、神仙打架,只有古今高手全力激战,才会出现眼前惊世骇俗的光景。
周兴云不断挥舞双拳,攻击眼前的敌人,他心底非常着急,因为敌人比他预想的要厉害很多,而且……对手非常熟悉他的战斗方式。
确凿的说,天壤很清楚如何应对进入弑神一式的周兴云,或许他在异能世界的时候,已经研究过周云的战斗方式,知道该怎么跟拥有神之躯的人战斗。
周兴云冲着天壤穷追猛打,无奈对方能凭空创造岩墙,妨碍周兴云的攻势。
天壤不仅利用岩墙作为掩体神出鬼没,躲避周兴云的追击,他还改变岩墙的形状,让岩墙凸起尖刺攻击周兴云,或是直接飞起来砸向周兴云。
周兴云稍不注意,就会被岩土包饺子似的束缚,然后吃一招‘万象转移’加‘万陨’。
天壤攻击周兴云的招式,都有一个特征,很难缠,能拖慢周兴云的攻势。
周兴云追着天壤进攻时,面前忽地冒出一堵墙,或者侧旁捅出一根岩柱,让周兴云展不开手脚。
所以周兴云心很急,弑神一式的战斗时间有限,而且非常短暂,天壤要继续这么耗,再过个十分钟左右,他就无力再战了。
幸好,周兴云束手无策的时候,维夙遥参战了。
只要维夙遥稍微牵制住天壤,束缚他的行动,周兴云就能一发入魂,重捶天壤。
不过把话说回来,在和天壤交手途中,周兴云也发现弑神一式的弊端。
弑神一式是神之躯的进阶版,单轮攻击力,足以让古今高手退避三舍。
当初在凌都城,周兴云首次与六凡尊人交手,那惊天一拳毁掉半条街的力量,就是弑神一式。
只是,那时候的周兴云太弱,进入弑神一式后,连五秒都维持不住。
还有一点必须说一说,就是周兴云曾在沙骨岭1打3,拦下三名古今高手。
当时周兴云所展现的战斗模式,并非弑神一式。
那是弑神几式,周兴云也不清楚。
驾驭弑神体,解除神之躯的封印,发挥弑神体的威力,就像拧开水龙头的开关一样。
周兴云消耗内力,运用煌火焚烧神之躯的封印,内力消耗越大,焚烧的力度越大,释放的力量就越大,爆发出来的威力就越强。
弑神一式是周兴云琢磨出来,目前他所能驾驭的战斗形态。
简而言之就是,周兴云根据自身的内功修为,恰到好处的解除神之躯封印,施展弑神一式,让他可以持续战斗几十分钟。
否则,周兴云就会变成三秒真男人,只能装完逼就跑。
很显然,今天周兴云不能跑,他必须战胜天命七武之一的天壤。
“重心支配、天地违!”
维夙遥不再隐藏异能,确凿的说,她已经没必要隐藏异能。
以前维夙遥不敢胡乱施展异能,是因为周姈提醒过她,异能是属于异能世界的力量,建议大家最好别乱用。
周兴云的神之躯倒无所谓,因为他的机能强化属性异能,只作用于自己,不会对武侠世界的自然法则产生影响。
维夙遥则不同,她的异能是自然系、大地属性,是一种操纵自然法则的力量。
异能世界三大属性,虚拟属性、机能强化属性、精神属性。
天壤所展现的领域‘神寰印’,便是虚拟属性异能的特征,他能无中生有,改变领域内的自然法则、物理法则。
维夙遥的精神属性异能,与天壤的虚拟属性相比较,有什么区别呢?
维夙遥和天壤一样,能操控与‘大地’相关联的事物,天壤能做到的,维夙遥大概也能做到。
两者的区别在于,天壤的虚拟属性异能,能展开领域,并且在他的领域内无中生有,凭空变出岩刺、岩墙攻击周兴云,或是强制改变领域内的物理法则、自然法则,使战斗条件有利于自己。
维夙遥的精神属性异能,特征是‘天人合一’,与虚拟属性异能有着显著的区别,她无法改变自然法则和物理法则,不能凭空变出岩刺或岩墙,但是……维夙遥能操控它们!
或许有很多人并不清楚异能三大属性之间的区别,那么这里就深入浅出,拿‘大地系’的异能来做个类比。
虚拟属性的大地系异能,就像天壤这样,能展开战斗‘领域’,并且能无中生有,在领域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凭空召唤岩土进行攻击。
不要问岩土从哪来,那都是凭空变出来的,不需要遵循任何世界法则。
精神属性的大地系异能,则像维夙遥这样,能够操控现实中已经存在的事物,比如岩土和重力,却无法像天壤凭空召唤,将本来就不存在的东西变出来。
机能强化属性的大地系异能,只需要用一句话来形容,我就是大地,大地就是我!机能强化属性大地系异能者,施展炼魂模式,即可进入‘大地之躯’,异能只作用于自身躯体。
‘大地之躯’相当于周兴云的‘神之躯’,只是,大地系异能者的身体结构发生变化后,估计是个岩石人,能与大地融为一体。
以上便是异能界三大属性,同系异能的类比区别。
异能界的三大属性异能,不仅有显著的区别,还有相生相克的关系。
尽管不是绝对的,但在战斗中,三大属性同系异能之间的较量,精神属性异能往往克制虚拟属性,虚拟属性异能往往克制机能强化属性,机能强化属性异能却又能克制精神属性。
用个不恰当的比喻,虚拟属性能扭曲法则,精神属性能操纵法则,机能强化属性则是法则本源。
甭管虚拟属性异能者,如何扭曲和改变法则,精神属性都能操纵它。
甭管精神属性异能者,如何操纵和支配法则,机能强化属性乃法则本源,不会受精神属性异能者的操纵与支配。
然而,不受精神属性异能者操纵和支配的法则本源,却会受制于无视法则,能够改变法则的虚拟属性。
理论废话不多说了,下面就以实际战况,来看看维夙遥是怎么运用异能压制天壤。
维夙遥向来很谨慎,不会胡乱施展异能,今天一反常态,不仅是因为敌人太强,她不得不全力以赴。还有一点是,天壤施展异能领域‘神寰印’,就已经破坏了这个世界的法则。
既然如此,维夙遥便不再犹豫,拼尽全力协助周兴云,压制天壤的攻势。
天壤抬举双手,璀璨星空下,如雨后春笋般,凭空冒出一根根岩锥。
当数以万计的岩锥,像从天而降的冰雹,一股脑冲向周兴云时,维夙遥落在了他身前。
周兴云只见维夙遥一挥手,本该砸向他的岩锥,竟沿路返回朝天壤袭去。
精神属性异能者,对战虚拟属性异能者的优势,就在这里体现出来。
天壤能无中生有,凭空变出岩土和岩墙,甚至改变物理法则,让周兴云自身变成地心引力。但是,这一切对维夙遥而言,都不重要……
原因很简单,甭管天壤凭空召唤出多少岩锥、岩土、岩壁,它们都将成为维夙遥控制的对象。
这就好比天壤能生火,但他控制不了火,维夙遥不会生火,却能操控火焰,让火焰听其号令,指哪烧哪。
机能强化属性则像火焰本身,所以维夙遥无法让火焰烧火焰。但是,天壤却能凭空灭火,孤立火焰本源,亦或者永无止境的生火,让火与火对撞交融,使其火焰膨胀到超负荷俱焚。
无中生有、有中变无,让本不存在的东西出现,让本该存在的东西消失,都是虚拟属性异能的特征,扭曲自然,无需遵循世界规则。
维夙遥参战之后,局势发生微妙的变换,天壤凭空召唤出来攻击周兴云的岩壁、岩刺,均受到维夙遥的支配和干扰,不再具有攻击性。
形同冰雹从天而降的岩锥,在维夙遥的重心支配下,反弹射向天壤。
虽说天壤挥手之间,就让数以万计的岩锥凭空消失,可就在他挥手之间,周兴云移形换影,出现在他身后,蓄力就是一拳。
早说过了,只要维夙遥能牵制天壤,哪怕帮周兴云创造出一瞬的攻击机会,周兴云就能让天壤‘慢走不送’。
天壤挨了周兴云一拳,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呼啸而出,在空中划过一缕直线,狠狠坠入大地。
周兴云这一拳打得很解气,之前天壤利用岩墙和岩土做掩护,妨碍他的攻击,让周兴云有力无处使,拳打脚踢都轰在了岩壁上,结果憋了一肚子气。
现在周兴云一拳到肉,而且还轰在了天壤充满傲慢的脸上,那滋味杠杠的爽快。
最让周兴云舒坦的是,天壤挨打飞退的途中,仍想进行反攻,他张开双臂猛一合拢,周兴云前后左右斜对角,顿时出现一根根巨型岩柱,它们成米字形冲向周兴云。
天壤知道他如果不利用岩柱攻击周兴云,牵制周兴云的行动,周兴云肯定会乘胜追击。到时候,天壤就不得不跟施展‘弑神一式’的周兴云拼刺刀,这无疑是最糟糕局面。
因此,天壤即便硬吃周兴云一拳,依旧咬紧牙关进行反击。
周兴云看到一根根巨型岩柱,将自己包围,先是一脸懊恼,后是一身舒坦。
周兴云懊恼是因为,先前与天壤单打独斗时,他没少被类似的局面缠住手脚。
一招鲜、用到底,天壤的‘万象转移’加‘万陨’,既能很好的牵制周兴云,延缓周兴云的战斗节奏,还能对他造成一定损伤。
天壤非常清楚,周兴云施展‘弑神一式’,肉体相当于不死不灭,他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击杀周兴云。
确凿的说,天壤要击杀周兴云,只能等他筋疲力尽,无法维持‘弑神一式’后才有机可乘。
所以,天壤就反复利用‘万象转移’和‘万陨’,消耗周兴云的气力。
一根根巨型岩柱如同火车撞山壁,成米字形状撞向周兴云,将周兴云挤压在中心,而后天空会不断出现岩石,像是受磁铁吸引的磁粉,万剑归宗般砸向周兴云。
最后,周兴云被岩石吞没,变成一座大山,并且进一步压缩,直到山体完全粉碎。
讲真的,周兴云困在由岩石凝结的山体中,不断被碾压,整得像个压缩饼干似的,他其实挺痛苦的。
这种痛苦不是肉体上的痛,而是灵魂上的撕裂。
机能强化属性异能的炼魂模式,所谓的炼魂,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淬炼人的灵魂。
神之躯也好,弑神体也罢,所谓的不死不灭,指的是肉身的不死不灭。
那么问题来了,周兴云进入炼魂模式,施展神之躯后,他受到攻击时,受到伤害由什么来承担?是灵魂……
周兴云虽然拥有不死不灭的身躯,但他受到攻击时,所有的痛楚,都会由他的灵魂来承受。
当周兴云的灵魂无法再承受伤害时,不死不灭的身躯,就会打回原形。
简而言之, 施展‘弑神一式’的周兴云虽然很无敌、不会死,但他受到强力攻击时会痛,而且还是灵魂撕裂般的剧痛。
天壤一有机会便施展‘万象转移’加‘万陨’,整得周兴云是苦不堪言。
当周兴云看到岩柱将自己包围,他心底是又急又气,懊恼到恨不得撕了天壤。
不过,周兴云很快就一身舒坦了,因为天壤的攻击,并没有如期而来。
天壤双臂猛一合拢时,巨型岩柱本该像火星撞地球,一股脑冲撞周兴云。
然而,周兴云眼看自己又要被岩石包饺子,维夙遥一招‘重心逆转’,便使他化险为夷。
天壤扭曲自然法则,让周兴云成为了地心,万物受到重力的牵引,轰然朝他聚拢。
维夙遥却在岩柱撞向周兴云的刹那,操控依附在周兴云身上的地心引力,逆转了其重心。
于是乎,原本冲向周兴云的岩柱与岩石,看似同性相斥的磁铁,猛然间被反弹。
周兴云原以为又要挨揍,幸好维夙遥帮他化险为夷,那天壤可就死定了呀。
天壤挨了周兴云蓄力一拳,还咬紧牙关忍痛反击,无非是牵制住周兴云,妨碍他乘胜追击。
现在维夙遥替周兴云化解了天壤的攻击,周兴云岂不是能畅通无阻的骑脸强攻。
不等天壤反应过来,周兴云凌空一蹬,便风驰电逝追上刚被他一拳击飞的天壤。
确凿的说,周兴云、维夙遥、天壤三人的交锋,都是在电光火石间完成,天壤被周兴云一拳击飞,周兴云四面八方就出现岩柱,并且向他撞去,但岩柱尚未撞到周兴云,维夙遥便逆转了重心,使岩柱和岩石反弹。
紧接着,周兴云看似瞬移般,出现在飞退途中的天壤身边,一把抓住他小腿,来了个悬空三百六十度吊甩,再狠狠地砸向地面。
天壤就像一滩烂泥,面朝上、背朝下,咚嗒一声砸在地,哇啊一声惨叫天,痛苦不堪的呛出一口老血。
周兴云没给天壤喘息的机会,乘势举拳又是一击,力贯千钧轰在天壤的正脸上。
玄阳天尊曾经昂面挨过周兴云蓄力一拳,结果掉了两颗门牙。现在天壤的情况,和玄阳天尊类似,也是正脸硬吃周兴云一拳。
周兴云掂量‘弑神一式’的力道,估计……两排牙都没了。不……搞不好整个脸盖骨都被他击穿了。
周兴云这一拳的威力非同小可,算是他倾尽全力的一击,当拳头落在天壤的脸上,其排山倒海的力量,直接在地表砸出个大坑。
因强大的力量所致,凹陷大坑内的岩地与岩石,就像东倒西歪的坟头一样,无规则竖立着。
维夙遥落在其中一块竖立的岩石上,注视着大坑中心的周兴云:“他还活着吗?”
“天晓得。”周兴云拍了拍手,看了眼死得不能再死的天壤,才深深地吸了口气。
有一说一,这人……肯定死透了,周兴云不认为他还活着,但奇怪的是,天壤展开的异能领域,并没有消失。
再则是,周兴云不觉得一个能把他逼得使出全力的高手,身板会那么脆,挨个一两拳就死了?玄阳天尊都不至于那么弱。
果不其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大地忽然蠕动起来,天边仿若山间回音,传来天壤的声音。
“空自劳苦,白费心力,你们本不该踏足三界时空,扰乱三界次序,你们所做的一切,终将自食其果。”
天壤话音结束刹那,周兴云和维夙遥耳边,猛地传来人们凄厉的惨叫。
周兴云和维夙遥回头望时,只见维家夫妇与青鱼镇的村民,仿若受到精神攻击,痛苦的抱着头,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不消片刻功夫,青鱼镇村民和维家夫妇,都昏倒在地上,没有了生气。
紧接着,本该死透的天壤,缓缓地浮上天空,而他配载在胸前的天界石,则散发着璀璨的光辉。
周兴云和维夙遥虽然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必须立即阻止天壤,否则,青鱼镇村民和维家夫妇都会死。
然而,就在周兴云和维夙遥互相对视一眼,确认了双方的心意,准备攻击复活的天壤,阻止他诡异的举措时……
维夙遥忽然乏力,面露痛苦的捂着心口倒下了。
“夙遥!”周兴云吓得赶紧退回维夙遥身边:“你受伤了?”
“不……我没有受伤,只是……”维夙遥脑海一片混乱,就在刚才,她准备与周兴云联手,将复苏的天壤击倒时,浑身的力量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空,脑海浮现出许多不曾见过的……记忆。
“你们还没有察觉吗?还是假装看不见?”
“你先休息,我去收拾他。”周兴云扶着维夙遥到一旁歇息,觉得她忽然累到,大概是异能消耗过度。
以前维夙遥与强敌交手,很少施展异能,今天她直接豁出去,身体难免吃不消。
周兴云最清楚不过,异能消耗过度,会导致头疼欲裂。
所以周兴云让维夙遥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他即可。
反正,天壤已经被他捶了一轮,现在还是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周兴云不信自己连濒死的敌人都打不过。
“不!你不能去!”维夙遥猛地拉住欲要动手的周兴云。
“我怎么就不能去?”周兴云不禁感到好奇,无法理解维夙遥为何阻止他。
“看来她已经意识到了。你们本不该出现,但既然已经出现,就必须在这里做出一个残酷的选择。”
“…………”周兴云一言不发的警惕着天壤。
此刻的天壤,依旧是个死人,奇怪的是,他的尸体悬浮在半空,他的声音在天空回荡。
周兴云听着天壤意味深长的话,已经……明白其中的含义。
维夙遥痛苦倒地的时候,周兴云也看到了一些……不知该怎么形容的画面。
“我就直说吧,天界石摄取了他们灵魂,再过片刻就能将他们的灵魂,转化为天界石的能量。只要你能摧毁天界石,即可拯救维家夫妇,平复一切骚乱。不然,他们会像杭驭城的宪兵,成为一具受命于天的行尸走肉。”
天壤不急不忙地告诉周兴云,他该如何解救青鱼镇村民和维家夫妇。
诚然,天壤肆无忌惮的说出这番话,并非故意放水,让周兴云明白该怎么做。
天壤如此坦白的理由,一是因为他即便不说,周兴云也能很快的猜到,摧毁天界石是解救青鱼镇村民和维家夫妇的唯一途径。
周兴云去过异能世界,知道天界石的效能与作用,他甚至知道摧毁天界石的方法,以及拥有摧毁天界石的能力。
因此,天壤告不告诉周兴云真相,周兴云也能摸索出答案。
天壤挑明话的第二个原因,那就是‘选择’,看周兴云和维夙遥会怎么抉择。
这是一个陷阱,一旦周兴云选错了,他们都将毁于一旦。
救人、还是不救人。
维夙遥为何突然阻止周兴云?因为她下定决心,准备与周兴云联手消灭天壤、摧毁天界石时,她的记忆产生了变化。
确凿的说,有许多朦胧不确定的记忆,默默地融入她脑海。
自己的父母没有死,她……并没有拜入水仙阁门下。
维夙遥看到自己幸福的生活在青鱼镇,像个平凡的孩子,在父母的关爱下健康成长。
在那个如同梦幻的记忆里,她与周兴云失之交臂,剑蜀山庄浪荡子,在皇十六子造反时,就死了。
最终皇十六子登基,中原百姓民不聊生,镇南王与西郡王揭竿而起,维家搬离青鱼镇,投奔西郡王麾下,维誉成为西郡王的幕僚之一……
这便是维夙遥记忆混乱时,脑海一闪而过的另一幅景象。
维夙遥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如果她一意孤行,救下维家夫妇,那么她的过去将发生重大改变。
但是,她什么都不做的话,不就等于对自己的父母见死不救。在维夙遥心里面,自己见死不救,相当于她亲手杀害了父母。
然而,维夙遥一旦救下自己的父母,那么历史将重新改写,现在的周兴云和维夙遥,都不复存在。
换而言之,一旦周兴云和维夙遥处理不当,他们两人或许就会遭到时空法则的约束力,自身存在会被抹杀。
所以,若要按照历史的剧本,维家夫妇理应葬身于此,只有这样,维夙遥才会被遗弃,拜入水仙阁门下。
“兴云……我该怎么办。”维夙遥无助的望着周兴云,眼泪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滑落。
维夙遥的心乱了,她不知道怎么选择,才是正确的。
原本静静的小小夙遥,应该感受到维夙遥的伤心,顿时大声的哭泣起来。
该怎么办?周兴云望着泪如雨下的维夙遥,浑然不知所措,正如天壤所言,这对维夙遥而言,是个非常残酷的选择。
现在周兴云和维夙遥面临的危机,已经不是能不能打倒敌人,而是能不能打倒敌人!前者是能力的能,后者是能否的能。
不过,就在小小夙遥哭泣的刹那,周兴云仿佛想起了什么,发现了一丝诡异。
首先,天界石摄取了维家夫妇和青鱼镇村民的灵魂,但小小夙遥却安好无碍。
导致这一现象的原因,大概是维夙遥的灵魂,与小小夙遥的灵魂产生共鸣,小小夙遥的灵魂力很强韧,因此天界石无法对她造成影响。
其次,周兴云听维夙遥说过,二十年后的邵长老,很喜欢吃青鱼镇养殖的青鱼。
也就是说,二十年后的青鱼镇建在,倘若今晚青鱼镇的村民都遇害了,那二十年后的青鱼镇怎么解释?周兴云不信青鱼镇村民一夜间全死了,今后还有人敢移居青鱼镇。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他们摧毁了天界石,拯救了众人的灵魂。
最后,周兴云好歹是个能与天宫鸢斗智斗勇的男人,虽说他现在‘变笨了’许多,可在生死攸关的局面,他脑子还是会开一下窍。
天壤故意强调了选择,让周兴云和维夙遥误以为,他们只能在这里面做出选择。
这是个陷阱,因为甭管他们怎么选,都会自取灭亡。
确凿的说,目前的局势就是个死局,甭管周兴云救下维家夫妇,还是不救维家夫妇,结果都会导致历史的改变。
因为能导致历史改变的根源,不是维家夫妇,而是小小夙遥。
天壤故意把事情扯到维家夫妇身上,就是想掩盖小小夙遥的重要性。
刚才小小夙遥的哭泣声,犹如醍醐灌顶,顿时让周兴云恍然大悟。
因为周兴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两全其美的想法,能够符合历史进程的想法。
想到这里,周兴云纳闷的露出一抹苦笑:“夙遥,我发现白嫖你欠下的债,终归是要还的。”
“…………”维夙遥百思不解注视着周兴云,不明白情郎为何在这时候,说些莫名其妙的鬼话。
不过,注视着周兴云的眼眸,维夙遥心头不禁感到了一丝安稳。
紧接着,不等维夙遥回过神,周兴云转身朝天壤冲了过去。
确凿的说,是冲着天界石去了……
悬浮在半空的天壤,只是个死人,唯有戴在他身上的天界石散发着璀璨光芒。
摧毁天界石的方法,说难很难,简直难如登天,说简单很简单,简单到易如反掌,就看你具不具备三属性异能。
普天之下兼备三大属性异能者的人,异能世界仅此一家,武侠世界也仅此一家……周云和周兴云。
虽说周兴云的三属性异能,只有机能强化属性较强,虚拟属性较弱,精神属性形同虚设。
但是嘛……蚊子肉也是肉,挤一挤总会有。
周兴云一拳击中天界石,天界石立马化作粉末随风消散。
束缚在天界石内的灵魂,宛如地泉般破土而出,看似琉璃星光返回维家夫妇和青鱼镇村民身上。
与此同时,笼罩维家庄的异能领域‘神寰印’,也随之消失了……
“夙遥,你带着她躲起来吧。”周兴云趁着维家夫妇昏迷,小心翼翼的把小小夙遥捧起来。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向维家夫妇,传递小小夙遥的死讯。
只有让维家夫妇相信小小夙遥惨遭杀害,自己没能保护好小小夙遥,让维家夫妇彻底放弃寻找小小夙遥的念头,就能拯救所有人。
这是周兴云目前能想到,最优的办法,缔造最好的结局。只是,维家夫妇得知小小夙遥的死讯,大概会怨恨他吧。
他可是答应过维家夫妇,一定会保护和照顾好小小夙遥。
如今周兴云为了大家的未来,只能打掉门牙往肚里咽,背下这口黑锅。
“兴云……要不我来说……”维夙遥隐隐察觉到周兴云的心意,打算让自己来当坏人。
“不,这事必须我来。算我欠你的,谁让你对我那么好。嘿嘿……”周兴云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说真的,不是周兴云看低维夙遥,维夙遥想自己跟维家夫妇说,那她会撒谎吗?周兴云就问一句,亲亲小夙遥会撒谎吗?
所以……这事必须周兴云亲自来讲,免得维夙遥支支吾吾,一眼就被维家夫妇看透。
随着朝阳的升起,周兴云和天壤的战斗,终于宣告结束。
周兴云和维夙遥联手,打赢了天壤吗?
周兴云不能确定,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一清仙道,是否就是天壤。
确凿的说,一清仙道大概只是天壤的傀儡或者宿主,天壤只是依附在一清仙道的体内,借助天界石的力量,与周兴云和维夙遥激战。
因此即便一清仙道变成了尸体,异能领域‘神寰印’也没有消失。
至于一清仙道本人,周兴云猜测他和杭驭城的宪兵一样,灵魂早已被天界石吸收,成为供应天界石运作的燃料。
窸窸窣窣的声响,使陷入沉思的周兴云回神,青鱼镇村民和维家夫妇,渐渐从昏迷中苏醒。
“遥儿?夫君,你有看到遥儿吗?”
维夫人睁开双眼,立刻便四处张望,寻找小小夙遥的身影。
毕竟,维夫人昏迷的时候,小小夙遥就在她怀中,如今醒来却看不到小小夙遥,身为母亲的她,肯定非常担心。
“你们有看到我的遥儿吗?”维夫人焦急地询问青鱼镇村民,希望有人能看见她家孩子。
遗憾的是,青鱼镇村民都茫然的摇着头……
“维庄主、维夫人……”周兴云深深地吸了口气,该面对的、还是要好好面对,现在他必须鼓起勇气上前,告诉维家夫妇小小夙遥的死讯。
“周少侠……”维誉注视着独自一人站在他们面前的周兴云,心底蔓延着一股不祥的预感。
当他醒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眼前只剩一个残破不堪,面目全非的维家庄。
说真的,维誉并不知道自己昏迷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从周兴云愧疚的神情,以及周遭一片狼藉的惨状,还有失去踪影的小小夙遥,他、隐隐意识到了……
“周少侠,你有看到我的遥儿吗?”维夫人仿若后知后觉的发现了周兴云,急忙上来询问。
维誉伸了伸手,看似想阻止维夫人,最后却犹豫的愣住,一切尽在不言中……
“维庄主、维夫人。对不起……”
“周少侠为什么要道歉?你知道我的遥儿去哪了吗?”
“对不起。我们没能保护好遥儿。在你们昏迷的时候,一清仙道趁我疏于防范,杀害了遥儿,并将她的尸骨……”周兴云强提一口气,狠下心对维夫人说道。
可是,周兴云话还没说完,维夫人就已黯然销魂,梨花带雨的哭成了泪人。
周兴云于心不忍的咬了咬牙,这是他有生以来,撒过的最难受的谎言。
周兴云做梦都没有想过,自己竟是拆散维家三口,让维夙遥成为弃婴的元凶。
“不……不是的……遥儿是不是被妖道抓走了?一定是这样,只要你们抓住妖道,把遥儿带回来就好!是不是、你说是不是!”维夫人有点情绪失控,上前死死地抓住周兴云双臂。
维夫人指尖传来的力道,周兴云能感同身受,明白失去小小夙遥的她,内心是多么悲痛。
“妖道已经死了,这是我唯一能替你们做到的事。”周兴云侧目看了眼倒在维家庄门前,肢体扭曲的尸体。
一清仙道的尸体,就躺在那边,相信维家夫妇和青鱼镇村民都能看到。
虽说一清仙道的尸体,几乎不成人样,但大家能透过衣着,还有他面部微妙的特征,判断那就是一清仙道的尸体。
“不。不是真的。你骗我,你答应过我会保护好遥儿!你答应过我会照顾好她的!你这个江湖骗子!你把我的遥儿还回来!”
“瑶!”维誉猛地伸出手,将训斥周兴云的维夫人拉回身边:“这不是周少侠的错。如果不是周少侠,我们根本活不下来。”
“就是他的错!如果他肯听我们的话,先带着遥儿离开,遥儿就不会被妖道杀害!”
维夫人悲愤的怒斥,周兴云只能默默地承受一切。
如果这样能让维夫人心情好一些,周兴云不介意她多骂自己几句,就算动手打他也行。
凝视着伤心欲绝的维夫人,周兴云只能在心底向她保证,他一定会遵守他们间的约定,好好保护和照顾维夙遥,让维夙遥成为幸福的女人。
“别说了……我们需要冷静一下。”维誉不顾维夫人的挣扎,紧紧地将她拥入怀抱,或许,对于此时的维夫人而言,丈夫的拥抱,比什么都重要。
维誉是一名郎中,周兴云看见他把手按在维夫人的某处穴道,不消片刻功夫,泣不成声的维夫人,心力憔悴的维夫人,便在丈夫的怀中沉沉昏睡过去。
“周少侠……对不起,内子不是故意责怪你,她只是太伤心,才会说出那样的话,请少侠不要往心里去……”维誉的内心很沉痛,但他知道这不能怪罪周兴云。若不是周兴云,他们夫妻还有整个青鱼镇的村民,都会死在一清仙道的手中。
周兴云和一清仙道战斗的场景,大家都有目共睹,那已经超出他们的认知范畴。
维誉不是一个迷信的人,可在看完周兴云和一清仙道的战斗,周兴云即便话说自己就是神仙,维誉八成也会相信。
不过,江湖武者好像也差不多,他们修炼的武功,拥有庞大的内力,这在维誉等普通百姓眼中,都是很不可思议的力量。
维誉看着夷为平地的维家庄,由衷觉得大家能活着看到今天的日出,简直就是奇迹。
痛失女儿确实让维誉肝肠寸断,可他很清楚,自己必须振作。他是维家的一家之主,是维夫人仅存的精神支柱,他要是也垮了,谁来支撑维家?
“维夫人骂得没错,是我辜负了你们的期待,她骂出来,我内心反而会好受一点。”
“令夫人呢?”维誉细心地发现,和周兴云形影不离的维夙遥也不见了。
“她受了内伤,正在一处宁静的地方运气调息。”
“她伤势怎样?需要我替她看看吗?”
“维庄主不用担心,夙遥的伤势不算重,只要静心调息几周天即可,这时我们不宜打扰她。”周兴云搪塞道,反正武者运功调息稳定内伤,是常有的事。
“那好吧……”
“维庄主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周兴云试探性的问一问,看看
维家夫妇今后的安排。
“实不相瞒,昨晚我们收拾行李时,本想一家三口离开中原,到塞外生活。”维誉默默地说着,因为小小夙遥的容貌,异于中原的普通孩子,所以他们打算离开中原,到塞外部落隐居。
维誉的祖辈们,包括他父亲在内,原本就是旅行商人,与塞外部族关系颇好。
小小夙遥的容貌很特别,维誉觉得他们即便离开青鱼镇,估计也不好在中原安居,所以便决定移居塞外。
只是,现在小小夙遥已经遇害,维家夫妇是去是留都不好定。
不过,维誉最后对周兴云说道,等维夫人醒来后,他俩会好好商量。如果维夫人不反对,如果维夫人不留恋青鱼镇,他是打算按照原定计划,离开这个伤心地,和维夫人到塞外部落生活。
周兴云和维誉聊了十几分钟,便主动告辞离开。
在维誉看来,周兴云似乎是因为没能保护好小小夙遥,内心非常自责,没有脸面再见他们,所以打算在维夫人醒来前离开青鱼镇。
对于周兴云的决定,维誉只能遗憾的回一句……有缘再见。
不管怎么说,维誉都认为周兴云是维家的恩人,如今变成这样,他心里也很难受。
如今维誉唯有让时间来冲淡心中哀伤和一切,等维夫人冷静下来,再寻找机会,登门向周兴云夫妇道谢与致歉。
诚然,维誉并不知道,周兴云和维夙遥都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一旦他们回到未来,他的记忆就会因时空的修正力,淡忘周兴云和维夙遥。
他们大概只会记得,有两个隐姓埋名的江湖侠士,在危难之际救助了他们。
就这样,周兴云怀揣着一言难尽的心思,默默地离开了青鱼镇,与躲在丛林里的维夙遥汇合。
“兴云……”维夙遥看到闷闷不乐的周兴云,立马迎上前,看似欲言又止的,想说点什么。
然而,维夙遥很快就发现自己嘴笨,憋了半天,竟想不到该说什么话去安慰周兴云。
“你们的业障,由我来背负。”周兴云用手背,轻轻抚摸着维夙遥脸庞,替她擦拭掉残留在眼角边,依稀的泪痕。
维夙遥是个很坚强的姑娘,能把她急哭的事情屈指可数。
如今周兴云只能透过拆散维家三口,来保全他们一家三口,让过去的发展,与未来的定局吻合。
不过,今天的离别,是为了将来的重逢……
周兴云相信,在不久的未来,维家夫妇终将与维夙遥团聚。
“谢谢……”
听着周兴云温柔的话语,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温度,维夙遥心头一阵暖和。
然后,维夙遥主动献上芳泽,昂首亲吻了周兴云。
周兴云顿时就怔住了,暗道亲亲小夙遥该不会喝酒了吧。如此主动的维夙遥,真心叫周兴云受宠若惊。
维夙遥还觉得自己嘴笨?这不机灵得很嘛!千言万语不如一吻定情。对周兴云而言,在他心情难受时,没有比美人香吻更好的安慰了。
一天之后,维家夫妇离开了青鱼镇,尽管小小夙遥已逝去,但维家夫妇还是按原计划,移居到塞外生活。
不过,维誉在离开青鱼镇前,将他辗转写录的一本,有关青鱼养殖的妙方,移交给了青鱼镇的镇长。
里面涵盖了青鱼离奇死亡的原因,以及解决之法。
如饲养管理,不良天气时适当减少投饲量,并尽量在上午投饲,切忌喂夜食,以免加重鱼类浮水现象。
如日常管理,适时加注新水,改善水质,越冬池须清除过多的淤泥。
维誉一直尽心竭力,为青鱼镇的村民谋福,助他们解决各种疑难。
即便青鱼镇村民怀疑维家女婴乃不祥之人,维誉依旧不忘初心,努力地查阅书籍,心想助青鱼镇村民渡过难关。
除了养殖青鱼的妙法外,还一些防患病疫的书籍。
现在青鱼镇的村民细细回想,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青鱼离奇死亡之前,镇里一度发生过病疫,当初大家都将其原因归罪维家的女婴,却忽视了……是谁在病疫泛滥时,劳苦劳累救助大家。
是维誉……
青鱼镇的病疫,最终得到抑制,大部分村民都幸存下来,皆因维誉医术有道,合理的开出良方,全力医救每位患者,并查出了疫病源头。
只可惜,当时青鱼镇的村民们,都不信他的话,认定灾祸的源头是维家女婴。
直到维家夫妇离开青鱼镇,大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错怪了好人,将一个真心为村镇付出的好人、善人,逼得背井离乡。
然而,即便大家已经知道了真相,此时此刻的青鱼镇村民,也没有脸面挽留维家夫妇。
最终青鱼镇的村民,只能在沉默的忏悔与祝福声中,目送维家夫妇离开。
夷为平地的维家庄,在二十年后,变成了一片花田,此处种满了唐菖蒲。
而唐菖蒲的花语之一、怀念与怀缅。
以史为鉴、谨记教训,纪念过去一心为青鱼镇谋福,以德报怨的善人。
维夙遥拜入水仙阁门下,在杭驭城一带行走,没有遭受当地百姓评头论足,或许,就是青鱼镇村民改过自新的造化。
两天之后,周兴云和维夙遥一人撑着一把纸扇,宛如夫妻带孩子逛街,兜着小小夙遥来到了仙岭谷。
这两天小小夙遥很乖,不吵、不闹、不哭,真叫周兴云感到诧异。
虽说小小夙遥还不到一岁半,心智很不成熟、很不懂事,甚至连话都不怎么会说。可她离开了父母两天,居然不哭闹,真的很不可思议。
“吖嗒……”
说时迟那时快,小小夙遥挥舞秀拳,狠狠一捶砸在周兴云的鼻梁上。
“…………”
好吧。周兴云想收回刚才的话,这丫一点儿都不乖,动不动就挥拳打他,而且还是照脸乎,这是多大仇?
难道她知道未来的自己会被他欺负,所以趁现在多抡他几巴掌。
还是说,维夙遥心底对他有成见,小小夙遥感受到,就替维夙遥抱打不平?
“兴云,我们到了……”维夙遥和周兴云来到了水仙阁的山门前。
“就这吗?会不会太外面,要不再进去些?”
“不用。你也知道水仙阁的住舍是分开的,每天早上大家都会前往本宗的剑台晨练,这里是大家的必经之路。只是……这样做真的行吗?”
维夙遥有些担心,因为天壤说了很多奇怪的话,她怕自己和周兴云的行为,会改变众人的命运。
“这样做就行。只有这样做才是正确的,因为……想改变未来的不是我们。”周兴云已经察觉到了:“天壤说的那些话,都是混淆视听,动摇我们的废话。因为不是我们要改变命运或者改变未来,而是他想扭转局势,改变已经发生的一切。扰乱时空次序的人,既不是你和我,也不是云字营……而是天壤他们本身。”
“我们生活在武侠世界,云字营生活在异能世界,我们本该互不相干,是永远不可能交错的平行线。然而,我们为什么会穿越到异能世界?因为本不该出现的人和物,在异能世界出现了,比如天族的高手,比如……天界石。”
“他们的出现,扰乱了整个世界线,现在我们只是将错乱的世界纠正回来而已。”
周兴云一边说,一边将小小夙遥放进摇篮,而后找了个平坦地面,将摇篮放稳。
“小小夙遥,你听好了哦,拜入水仙阁门下,切记要听师父的话,吃好喝好睡饱,不可以随便胡闹喔。虽然你师父是个很可怕的灭绝师太,但是不用慌,十七年后为夫就来接你,对了,不可以欺负一个叫做周兴云的剑蜀浪荡子,你一定一定要听他的话,一定一定要对他好,一定一定要做个对他千依百顺,懂得在他怀里嘤嘤嘤的亲亲小夙……嗷哟……”
思想教育要从孩子抓起,周兴云本想给小小夙遥‘提神醒脑’,让她记住将来要对他好。
结果周兴云话还没说完,维夙遥抬手就是一击手刀切腹,戳得周兴云一脸肉疼。
“正经点!”维夙遥没好气横了周兴云一眼,小小夙遥倘若真记住了他的鬼话,她岂不是完蛋了。
不……搞不好……小小夙遥还真在潜意识里,按照周兴云的鬼话去做,不然她又怎会被他吃得死死的。
“行行行,我不说就是,水仙阁的晨练马上开始,你还有什么话想对小小夙遥说?”
“我没什么好说的……只是……”维夙遥盈盈蹲下,俯首在小小夙遥的额头上,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加油。”
维夙遥并非没有话语想对小时候的自己说,只是……她不好意思在周兴云面前说。
离开父母的你,只是艰辛历程的开始,在不久的将来,你会孤独、会寂寞、会迷茫、会难过、但是……我向你保证,你会遇到自己的幸福。
刚才那个坏人对你说的话,听一半就好,别总被他牵着鼻子走。不……听八成吧,这样可能会好点。或……或许……全听他的也没错……
维夙遥思想挣扎了片刻,最终只能对小时候的自己,轻轻的说声‘加油’,祝愿她得到幸福。
维夙遥相信小小夙遥,一定懂得她的心意,毕竟她们的心是一样的,彼此都能隐约的感受到对方的思绪。
最后,维夙遥抚平了小小夙遥的衣襟,将挂在她胸前,正面刻着‘维’字,背面刻着‘遥’字的佩牌放正。
当听见稀疏的脚步声靠近时,周兴云和维夙遥才双双放下手中的雨伞,迅速躲藏起来,让小小夙遥独自一人躺在摇篮中,在双伞的庇护下,避免日晒风吹雨洒。
周兴云和维夙遥在暗处默默地注视着,直到水仙阁门人,将小小夙遥带走。
周兴云和维夙遥都坚信,今天的离别,不是曲终人散,而是为了再一次相遇……
在遥远的未来,我们终将重聚。
乌臼平生老染工,错将铁皂作猩红。
小枫一夜偷天酒,却倩孤松掩醉容。
飒爽的秋风迎面吹来,一望无际的红叶,遍布苍穹与大地。
成功进入秋之谷的玩家,无不被秋之谷红叶满天飞的景貌沁透心灵。
秋之谷不存在白天和夜晚,只有永恒的下午。
确凿的说,秋之谷的时间,固定在下午与傍晚之间,日落却日不落这段时间。
平地如丰收的麦田,一片辽阔的金黄色草原。
山峦是暮秋的林园,一望无际的丹红色树影。
秋风阵阵连绵不断,一片片棕红的秋叶,形同永恒的落叶雨,随风从天而降。
进入秋之谷的玩家,站在金黄色的草原上,仰望着天空飘落的叶雨,环视眼前昏黄与杏红交织,鬼斧神工的秋谷美景。
寂寞、惆怅、凄美、舒怡……
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沁透内心的怡然感受,在众人心头蔓延。
寂寞?伤心?秋之谷的景貌,会让人回忆起伤心往事,会让人伤感吗?
不……并不是……
秋之谷给人带来的视感,并不是单纯的忧郁或伤感,那是一种陶然的舒适感,内心会感到惆怅,会有一阵阵的迷恋与不舍,能使人心境平和的凄美景貌。
“这就是上届四季谷活动时,我们失之交臂,没能欣赏到的秋之谷风貌吗?太美了……简直太美了!”
油炸鬼激动得手舞足蹈,像个贪玩的大顽童,在金黄色的草坪上打了个滚。
托镇北骑工会的福,全球玩家联合军,成功击杀冬之谷的镇关BOSS,获得前往秋之谷的资格。
说真的,直到现在为止,还有很多玩家觉得很不可思议,尤其是东方大区以外的玩家。
四季谷活动开幕以来,《真实梦幻》的玩家,结成全球玩家联合军,以便齐心协力攻略四季谷活动。
毕竟,上届四季谷活动,人类一败涂地。
血淋淋的教训,让玩家们意识到,攻略四季谷活动难如登天,只有全球玩家联合起来,玩家军团才有获胜的机会。
正因如此,四季谷活动开幕的第一天,四大区的玩家便聚在一起,结成游戏界史上最大规模的玩家大联盟。
《真实梦幻》玩家此举行为,可谓惊世骇俗火出了圈,就连国际新闻媒体,都乐此不疲的,不务正业的报到此事。
全球玩家联合军,都做好了思想准备,打算步步为营稳打稳扎,在四季谷副本内打持久战。
谁让四季谷副本很特殊,玩家们只有一条命可用,死了就出局。
四季谷活动开幕的头两天,玩家联合军派出斥候探索冬之谷,并且收集冬之谷魔物的情报。
于是乎,玩家联合军得出了一个结论,冬之谷的魔物异常强大!
坦白说,《真实梦幻》第一次举办四季谷活动,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因此有很多玩家摸不准四季谷活动的难
度。
偏锋、梦里寻她一众养老殿堂的老玩家,苦口婆心的告诉大家,四季谷活动怎么怎么的难,可绝大多数没进入过四季谷活动的玩家,都觉得他们夸大其词。
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后生仔,甚至用自己打活动的战绩进行类比,质问老玩家,‘四季谷活动’和‘坤天极限挑战活动’哪个更难?
年轻玩家嚷嚷自己在‘坤天极限挑战’活动中,怎么的怎么的强大,就连最厉害的坤天BOSS,他们团队都能碾压打过。
毕竟,‘坤天极限挑战’活动,和四季谷活动差不多,都是官方复刻的高难度旧活动。
没有参加过四季谷活动的玩家,都觉得四季谷活动,估计和‘坤天极限挑战’活动大同小异,或者难度要比‘坤天极限挑战’难那么一丢丢。
简而言之,没参加过四季谷活动的新玩家,就是不信邪,不觉得四季谷活动,会像偏锋等人说的那么难。
亦或者,大家觉得四季谷活动很难,人类之所以一败涂地,是因为旧版本的武器和装备跟不上。
如今大家使用的装备和宝具,比以前强了好几个档次,所以四季谷活动什么的,都是小儿科啦……
诚然,上述都是新玩家们一厢情愿的想法,四季谷序幕活动开始后,大家都切身体会到,四季谷活动有多难。
没参加过四季谷活动的新玩家,不信邪都不行!
进入冬之谷后,大家更是深有感触,四季谷的怪物,强大到不可理喻。
由此,新玩家终于明白,当年四季谷活动,人类为何会一败涂地。
冬之谷随处可见的小魔物,它的强度相当于‘坤天极限挑战’的最终BOSS,你让大家怎么玩?
用一句话来概括,官方设计出这种司马怪物,是不能给玩家带来笑容的!是不能给玩家带来游戏体验!
所以,当众人得知镇北骑以一个工会的力量,击杀了冬之谷的镇关BOSS,众人心底只觉得不可思议。
当然,叫人感到更加匪夷所思的是,镇北骑工会击杀了冬之主后,他们并没有要战利品。
怎么说呢。
原本大家商量好,四大区玩家联手攻略活动,给予BOSS致命一击的人,可以拿大头,其余按照战斗时的贡献度进行分配。
真实梦幻组团战斗,有贡献度积分显示,其中包裹输出积分、支援积分、技能效能积分、抵挡伤害积分等等,是一套非常完善的贡献度积分。
说真的,镇北骑工会独立击杀了冬之主,这对全球玩家联合军而言,本该是一件好事。
但是嘛……
镇北骑独吞了冬之谷BOSS的战利品,这不由叫人羡慕与妒忌。
另外三个大区的玩家,都怀疑这该不会是东方大区的阴谋,他们想独吞BOSS,所以才提议众人在冬之谷建城,然后慢慢的攻略四季谷。
只是,上述误会很快就解开了,因为镇北骑工会非常看得开,直接不要击杀BOSS的战利品。
最后,击杀冬之谷获得的奖励
,便由秋刀燕拿去给联合军分了。
当然,韩秋澪这么做,并非白给对方好处,她提出了两个条件。
一是镇北骑虽然加入全球玩家联合军,会跟着大部队行动,但他们有自己的行动方针,会根据自身利益,适当的配合联合军,却不听命于任何人,不会给联合军当炮灰。
二是镇北骑工会得到一次全球玩家联合军的‘指挥权’,这个‘指挥权’,可以让联合军听命,配合镇北骑工会执行一次任务。
对于韩秋澪的第一个要求,秋刀燕很爽快的答应了。
至于第二个,秋刀燕、战戈、偏锋等人,与另外三个大区的首脑讨论后,以‘尽可能配合’为前提,答应了韩秋澪。
所谓的尽可能配合,就是韩秋澪使用‘指挥权’时,他们会郑重考虑。
如果韩秋澪提出的任务合情合理,并且不会对联合军造成重创,他们就会履行承诺,配合韩秋澪行动。
就这样,双方达成协议,全球玩家联合军成功攻略冬之谷,获得进入秋之谷的资格。
战戈、偏锋、油炸鬼一众东方大区百强工会的领袖,望着不曾见过的秋之谷,目睹秋山盎然美景,无不百感交集。
大家心底有一丝满足,也有一丝庆幸,庆幸游戏官方复刻了四季谷活动,要不然,他们这辈子都怕欣赏不到眼前巧夺天工的美丽景色。
毕竟,他们还是第一次踏足秋之谷……
“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游戏官方是怎么想的。”
“对啊。冬之谷姑且不论,但这秋之谷,真是太美了,我都词穷,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它。”
“可恶的是,如此美景我们早该欣赏到!”油炸鬼由衷觉得《真实梦幻》的策划脑子有问题,设计出如此美丽的景貌,却一直藏在腋窝里,不让玩家们欣赏。
第一次四季谷活动,玩家军团在冬之谷就全灭了,大家只差一步,就能看到如此美丽的秋之谷。
然而,官方愣是让‘人类一败涂地’,秋之谷直至今天,才显山露水呈现在众人眼前。
“而且机会仅有一次,以后我们怕是再也看不到了。”秋刀燕有感而发,因为官方在四季谷活动开幕前,就已经撂下话,这是最后一次复刻四季谷。
换而言之,玩家退出四季谷副本后,就再也不可能踏足秋之谷。
秋刀燕隐隐察觉到,这将是他们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欣赏到秋之谷的景貌。
然而,就在众人兴叹之际,韩秋澪却啧了一声,皱着眉头嘀咕道。
“这秋之谷我怎么看怎么不爽……”
“啊啦?为什么喔?人家觉得挺漂亮的。”许芷芊伸出双手,注视着一片落在她手心的枫叶笑道:“秋之谷景色虽然会令人产生一丝惆怅,可美丽的山川景貌,却也让人心旷神怡,打从心底觉得舒适喔。”
“你懂什么!就是因为这里的景貌太符合我的审美,我才会觉得它很不爽。”韩秋澪直言不讳说道,不是因为秋之谷的景貌不符合她口味,她才觉得不爽,而是太符合她的口味,她才很不愉快,有种被人琢磨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