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程秋雅也没走，就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一晚。
她前些天都非常忙，除了录歌还要四处跑通告，接广告、综艺和商演之类的，累成一条狗。据说今天她也才刚在渝州录了一款综艺，坐的晚上的高铁回来的，占用程云的浴室洗漱后，倒在沙发上很快就睡着了。程云则给她披上了一张薄毯子，现在已经是秋天了，晚上还是有点冷的。
他们感情很好，也不存在避嫌什么的。
程秋雅已经请好了假，次日的早饭和中午饭也是在宾馆吃的，只是随着二堂姐如今的名气越来越大，她想在宾馆吃饭的难度也日渐增高，一旦被人认出来就会很麻烦。
国人追星太可怕了，一旦在大街上见到一个艺人比看到国宝都激动，很多并不是这位艺人的粉丝的人、甚至往常不追星的人，在这时候都会自动兴奋起来。
大概是某种从众心理吧。
午后，一点钟左右。
程烟挎着她的运动挎包回到宾馆，一身紧身的运动装束，修饰出极好的身材，身高又腿长。
她早晨就出去了，现在才回来。
和她一样一大早就离开宾馆的人还有殷女侠。殷女侠是去俱乐部加紧训练，因为现在全球总决赛已经开赛了，正处于入围赛阶段，只是作为中国赛区的一号种子，殷女侠所在的战队并不需要打入围赛，但一周多后入围赛打完了就开始小组赛了，届时殷女侠需要提前前往场馆做好准备。
程烟向前台的俞点小姑娘与程云打了声招呼，就直接上了楼。
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油墨味道传来。
客厅地面上铺着白纸，上边摆着唐清影的画架，画架上卡着她的手机。她则坐在一张彩色的塑料凳子上，背影遮住了画。
程烟放下挎包，走过去看了眼，顿时皱起了眉头：“你画的什么东西？”
“画。”
“什么画，乱七八糟的。”
“我最近在练水墨画，在燕京城我就一直在练。”
“我还以为是因为燕京城只有黑墨，没有那么多鲜艳的油墨或丙烯之类的。”程烟眉头依然皱着，盯着她的画道，“为什么一个古人会站在一辆卡车面前，乱七八糟的。”
“这个古人是诸葛亮。”
“然后呢？诸葛亮开卡车。”
“你看这卡车，看车标，什么牌子？”唐清影转过身，一双明亮的眼睛扑闪扑闪的盯着她。
“不认识。”
“东风啊！”
“？？”
“这叫……《孔明借东风图》！”
“？？”程烟瞬间面露惊诧之色，顷刻后，她的目光从这幅《孔明借东风图》上边挪开，转而开始打量起面前这个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仿佛在等待她夸奖的甜美少女，实在是忍不住了，“我说，你脑子的构造是不是和我们有点不一样，还是说你和殷丹姐呆太久了？”
“这叫想象力。”
“……”
“你别说，我还想象不出来呢，我都是跟着网上的大神画的。”唐清影说着，面露感慨之色，“你是不知道，我在网上刚看到这一系列画的时候……啧啧，惊为天人！”
“……”
“我给你看看啊，还有呢！”唐清影取下手机，把自己保存的图片一一展示给程烟看，“这叫《姜太公电鱼图》，这是《关公千里走单骑》，你说我到时候把这OFO改成哈罗电单车会不会更好点？”
“……”
“诶，你说话呀！”
“……”程烟抿了抿嘴，才说道，“我和程云今天要回老家。”
“我听姐夫说了，什么时候走？”
“下午。”
“哦，殷丹姐最近也好忙，剩下我都没有人一起玩了。”唐清影低声说，手拿着笔挥舞着，却不知道该如何下。
“你昨晚说梦话了。”程烟忽然又道，感觉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啊？”
唐清影惊讶的看向程烟。
程烟一脸平静。
唐清影便有些忐忑的问道：“你听见了？”
俗话说得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唐清影知道自己昨天睡前在想些什么……说梦话并不可怕，可怕之处在于身边有个人，这个人不仅听见了，第二天还跑到你面前说。
程烟将目光移向窗外，她总是能在窗外看到楼顶垂下来的藤蔓枝条儿和娇嫩的喇叭花：“你叫我不要丢下你。”
“啊？我、我该不是叫姐夫吧？”唐清影感觉有点尴尬了。
“烟烟，不要丢下我。”程烟重复道。
“？？”唐清影自己也觉得懵逼了，“难道劳资竟然是一朵百合？”
“……”程烟翻了个白眼。
事实上她觉得这很正常，梦境的规律是很复杂的。人们除了会梦见那些自己十分关心的人，也会梦见那些自己压根就不熟、甚至在日常生活中已经忘掉的人。除了会梦见自己最近正在思索的事物，也偶尔会出现一些乱七八糟的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东西。
唐清影会梦见她太正常了，毕竟她们俩朝夕相处，还睡一张床。
但程烟认为这并不属于规律中‘难以探寻’的那一类，而属于‘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那一类。唐清影潜意识中害怕自己支持程云和唐清焰，就不顾她了。她也害怕当有一天程云和唐清焰旧情复燃了，而她却渐行渐远以至于连自己这个闺蜜也失去了。
嗯，程烟猜的。
于是程烟稍作犹豫，对唐清影说：“你放心吧，不管你的……谋划能否成功，不管你和程云、和唐清焰以后怎么样，我都不会丢下你的，我们会一直是朋友。”
唐清影愣了愣，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昨晚做的梦、说的梦话，甚至都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对程烟说这些，现在还很懵逼。
但这并不影响她听见程烟的话后心底升起的感动，这种感动让她忍不住勾起嘴角，还有种……轻松了许多的感觉。
大概她真的会在梦中说这样的话吧。
然而没等她说话，程烟就打断了她：“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不要继续煽情下去了。你只需要知道一点，一个朋友对我来说，远比于你而言更珍贵。”
唐清影又怔了。
她当然知道，程烟就一个朋友。
对于这些煽情的东西，程烟是抵触的，因为她不擅长也不熟悉，于是她不再停留在这里，而是继续提起她的挎包走进卧室，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放进脏衣篓，便下了楼。
程云和俞点小姑娘正在讨论招收新保洁员的事情，因为殷女侠现在越来越忙，而且即将满世界飞，她就算想要抽空干活儿以保住这份工作也不行了。
宾馆亟需一名新的保洁员。
程云让俞点小姑娘在几个找工作的网站和微信公众号上都发了招聘启事，还打印了一张招聘公告贴在门口，但是一早上已经过去了，无人问津。大概是因为大部分当保洁员的都不怎么会用网络，而会用网络的年轻人又有几个看得上宾馆保洁这份工作呢？
程云不由感叹着说：“那些在网上成天嚷嚷着要来宾馆扫地、不发工资也干的人呢？”
俞点小姑娘小声的说：“我们要是在微博或者小视频软件上发一条招聘广告，肯定会有很多小萝莉、殷丹姐、柳曦姐甚至秋雅姐的粉丝过来应聘的。”
程云耸了耸肩：“难道就没有宾馆和本站长的粉丝吗？”
程烟随口道：“这些人太浮夸了，干也干不长久，还不如不要，还是问问唐姨有没有什么想找点活干的舞友之类的吧。”
“问了，她说没有，这个季节不好找活。”
“不急。”程烟安慰道。
“嗯。”程云点了点头，又问，“夭夭在上边干什么？”
“画《孔明借东风图》。”
“厉害厉害。你去收拾一下东西吧，顺带去我房间里叫一下程秋雅，咱们出去买点东西，就回去了。”程云打了个呵欠，还好昨天晚上睡了个‘午觉’，不然按照时间算，现在已经快到他们睡觉的时候了。
“好。”
程烟又走上了楼。
大约二十分钟后，睡眼惺忪的二堂姐也下楼了，两人上了程云的车，再加上小萝莉和它的小耗子，三人二兽驱车离开宾馆。
一边走，三人一边讨论着买什么。
老人家的思想着实让人看不懂，你不管给他买什么，他都能给你放到过期。以至于晚辈们回老家有件很重要的事就是挨着挨着查看老人的存货哪些已经过期了、哪些没过期、哪些快要过期了，并分门别类放好。哪怕你买一箱牛奶或几斤牛肉回去，他也会把牛奶拿给小辈们喝，或者把肉搁在冰箱里保存个一年半载、期待着逢年过节后辈们回来吃。
有时候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还好这次和二堂姐一起回去，因为二堂姐面对程老爷子狠得下心，不惯着他，该说他的时候就说他，想来情况会好很多。
于是程云在商场里买了几箱适合用来当早餐的养胃食品，还买了个捶背的按摩器，顺带着取了几千块钱的现金，这才按照二堂姐的意思，驱车前往宠物店。
小萝莉认识宠物店，总想进去逛逛，奈何被程云强制性留在了车上。
二堂姐的意思是，老人在乡村，哪怕有儿子陪在边上，也总归是孤独的，这是年纪大了的通病。不如买个宠物陪着他玩儿，也让他去操点心、打发点时间。
买条狗最好，欢快。
走进宠物超市，众人开始挑选。
程烟当先表达自己的意见：“爷爷年纪比较大了，买条小型犬吧，大狗怕发生危险。”
程秋雅笑着瞄了她一眼：“一看就是城里人，农村的狗又不用栓绳子的，大狗小狗都一样，不怕拉不住。只要性格好，温和不咬人，聪明机灵，讨老人喜欢就行了。以我对爷爷的了解，小狗讨不了他的喜欢。”
“买条二哈？”程云一挑眉。
“pass！”
“阿拉斯加也不错。”
“pass！”
“……”
最终二堂姐选了一条边牧，她本来想买只金毛的，女孩子对金毛是没有抵抗力的，然而店里没有，于是她抱着‘让那老爷子去和这狗斗智斗勇’的想法买下了这条小边牧。
二堂姐付的钱，几大千。
小边牧一点儿也不怕人，程秋雅一边抱着它上车一边笑着道：“哈哈，我回去就给爷爷说这条狗几千块，肯定会把他心疼坏！把这条几千块的狗拿给他养，让他每天牵出去遛十公里，看他舍不舍得不遛！”
趴在仪表台上的小萝莉一脸呆滞的看着这只小家伙，这只小家伙竟然也不怕它，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和它对视。
小萝莉轻轻的哈了一声，立马便把小边牧吓得一阵嗷嗷叫。
程秋雅连忙抱住了小边牧，对小萝莉说道：“不许欺负弟弟……”
小萝莉一怔——
啥？弟弟？
它有点生气了，低下头，眼睛往上盯着程秋雅和小边牧，无形之中有威严散出，吓得小边牧躺在程秋雅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程云连忙安抚着它：“好了好了，不要和这些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一般见识。”
小萝莉决定卖大王一个面子。
反倒是程秋雅不干了：“你说什么？你是不是觉得你长大了，我就打不过你了？”
“嗯哼？”
“你……你……”二堂姐好气！
“我怎么？”程云挑眉。
“你……你开着车呢，我不和你计较，安全第一！”二堂姐一扭头看向窗外，手不断抚摸着瑟瑟发抖的小边牧。
车程不算远，能赶上晚饭。
当天色渐渐变暗，在车上老远便能看到那片山弯上空萦绕不散的炊烟，浅蓝色的烟气飘散在竹林之间，配合着犬吠鸡鸣，让人的心也不由自主的静下来。只想进入其中的某户人家，在主人质朴热情的招待下捧上土碗盛上一碗木桶蒸出来的米饭，就着大碗菜干上一整碗。
当然，如果是殷女侠，少说也得干七八碗，得看碗的大小和她当时据不拘束。
程秋雅终于取下了鸭舌帽和口罩，她的头发已经被帽子压得紧贴在头上，所幸女生的发型影响不大。
“呼！终于不用解放了！”
“嘿嘿，不注意形象吧，明天就有村里人把你的丑相拍下来发到慢手上……”
“咒我？小心本姐姐揍你啊！”
将车停在小路前边，众人步行进去，程云和程烟抱着东西，小萝莉跟在程云身后欢快的迈着小碎步，程秋雅则抱着小边牧。
程老爷子端了根长板凳走在门口，和隔壁的老头聊着国家大事，见到几人的身影立马抬起了头，眯起眼睛看去：“哦！你们都到啦，拿的啥子东西，这么多！浪费钱！”
程云嘿嘿一笑，先把东西放屋里。
程秋雅则把怀里的小边牧递给他看：“我给你带了一条小狗儿回来，你猜这条狗好多钱一条？”
程老爷子并没有猜，而是摇头以‘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表示村头的土狗多得很，二堂姐这种做法纯粹是浪费钱！
二堂姐对此并不介意。
他们在路上就猜过老爷子的反应了，猜得非常准。
以二堂姐对程老爷子的了解，你要是给一条土狗给他，多半就是放养了，达不到陪伴的效果。必须让他知道这是一条价值不菲的宠物狗，甭管它什么品种，反正贵，就能让他很珍视这条狗了。没别的原因，这些中老年人养宠物有不少都是这种心理，你说是劣根也好，天性也罢，反正就是这样。
大伯和大娘已经煮好饭了，可惜不是木桶蒸出来的，是用的电饭锅。
吃完饭就已经天黑了。
墙壁上装了一个节能灯，功率还不小，雪白的光芒照亮整间客厅，电视中放着又长又臭的忽悠广告。
因为狗子还太小，不适合吃干狗粮，适合喝些羊奶和稀粥。羊奶自然是没有的，但程老爷子特意去给它煮了一锅肉末粥，众人吃完饭粥也就煮好了，他用了一个浅铁盆装着，放到小边牧面前。
满屋子的人和兽都在围观。
程老爷子一边盯着小边牧一边抱怨：“喂这狗也太麻烦了，要是土狗，随便留点剩饭给它吃就行了，我管它吃不吃！”
但当小边牧听见声音抬起头来看他，他立马换了副嘴脸，像是哄孩子似的：“搞快吃……”
小边牧不怕人，但到了一个陌生环境多少还是有点拘束的，兴许是饿极了，终于在程老爷子的指引下凑到了铁盆边上，努力的探出头，开始小口小口的舔着里边的粥。
程老爷子又小声提醒：“慢点，烫……”
他说的话小边牧自然是听不懂的，但他每说一句，小边牧就抬起头来看他一下，那黑黝黝的眼睛仿佛极有灵性。
程秋雅在旁边看着，脸上逐渐浮现出‘滑稽’之色。
刚才程老爷子抱怨，她也不理会，现在她终于开口了：“这个狗据说是全世界智商最高的狗，成年后的智商相当于人类五岁小孩，聪明得很，所以你要好好教它，就把他当成一个孩子来养。你要是教得好，它完全可以听得懂你的话，像成精了一样，你要是教得不好，教出一个鬼机灵的熊孩子，你就有得操心了！”
程秋雅觉得以边牧的智商，应该能和一个七十多的老小孩玩到一起。
程老爷子一愣：“狗有这么聪明？？五岁都该读学前班了……”
“反正别人都这么说。”程秋雅耸了耸肩，又瞥了眼趴在程云旁边逗小仓鼠玩的小萝莉，“要是教得好，猫都听得懂人话，更何况聪明得多的狗。”
“？？”有人在隐射本王！？
“你看，还真听得懂！”二堂姐看见小萝莉的反应，乐了。
“哈！！”
“嘿嘿，小东西还凶呢……”二堂姐说完又将注意力放在了小边牧身上，开始给程老爷子进行科普，“这个东西暂时就吃稀饭，可以在里边加点肉，等长大了我会给你买狗粮回来的，你记得一日三餐喂它就行。还有等你和它混熟之后，你就要带它出去遛了，现在嘛它还小，围着后山走一圈就行，等长大了，你就要骑着你的小三轮带着它到处转悠了，每天起码得跑个二十里地，嗯，去镇上跑个来回差不多……”
“二十里，不得累死哦！”程老爷子表示很惊讶，“三轮车充电不要钱啊？”
“很正常，这狗就是这么能跑，每天跑几十公里都能跑得下来的。二十里算基本的了。你要是不带它跑，它精力得不到发泄，反而不好。反正你也顺便出去转转，散散心对身体好，注意安全就是了。”程秋雅知道这狗如果在农村里养，又不栓绳子，它自己就能完成每天的运动量，不用刻意去遛，但她还是想让程老爷子多出去转转，本身买它的目的就是让它陪老爷子玩。
“太麻烦了……还要买狗粮，要浪费好多钱哦！搞些过场！”程老爷子面向程秋雅时依然是一脸指责，顺带着还把程云程烟也带上了，“你们两个也是，不晓得拦到她！”
躺枪的程云和程烟相视一眼，都没吭声。
程秋雅默默的看着程老爷子用手抚摸着小边牧的脑门，而小边牧则抬起头轻轻舔舐着他的手掌，自动把他的话过滤掉了，说道：“给它取个名字吧。”
“你们来取、你们来取，我取不来！”
“我爸的名字不就是你取的？”程秋雅瞄了眼坐在边上泡脚的程建国。
“你们年轻人来取。”程老爷子坚持。
“叫爱国吧。”程云说道，“现在都提倡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要真善美，不要弄些乱七八糟的词。”
“太难听！”
“难听？那从二十四字箴言中选一个？”
“都难听。”
“……你这种艺人，等着被封禁吧！”
“叫馒头怎么样？”二堂姐没有理他，而是想出了一个新词。
“还不如叫富贵。”
“好了，你的取名权已被剥夺！”二堂姐不容置疑的道，“就叫馒头！”
“这叫个啥子名字……”程老爷子不由面露嫌弃之色，但他转眼就又改口，“要得要得，就叫这个！”
于是小边牧的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
与此同时，大伯程建国将泡得红彤彤的脚从桶里拿了出来，提着桶，叫上大娘，对众人说：“你们在下边耍，我们先上楼给你们把床铺好。”
程云应了一声。
接着二堂姐又开始和程老爷子瞎扯，从牧羊犬的特性讲到护卫犬的特性，从边牧的性格、不同的长相引申到它会不会被本地土狗们欺负，东扯西扯，而程老爷子也很认真的听她说着，时不时附和她几句。其实到了程老爷子这样的年纪，多半是不会在意和小辈们聊什么的，只要和小辈们有得聊，就能让老人们很愉悦了。
聊完狗，他又开始关心程秋雅的工作，毕竟现在二堂姐是大明星，他很担心二堂姐累着了，或者因为没有背景而被人欺负。
在此期间馒头就一直安安静静的趴在客厅门口，靠着门，不敢离众人太近，偶尔提心吊胆的瞄一眼小萝莉，或者瞄一眼刚刚给它东西吃的程老爷子。
直到晚上十点过。
这个时间对于年轻人来说还很早，但老人已是昏昏欲睡了，程秋雅终于结束聊天。程老爷子睡前还拿了几块纸板，垫上一层坐垫，让馒头睡上边，怕它着凉，可以说很贴心了。
三个年轻人也纷纷上楼休息。
程云最近本就在‘倒时差’，加上还有一只猫一只耗子在旁边闹，他一整夜都没睡好。
次日清晨。
当他顶着个黑眼圈下楼时，程烟和程秋雅已经起床了。程秋雅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一边刷牙一边盯着门外。
程云长长的打了个呵欠。
“呵~~”
倒是小萝莉精神很好，叼着它的小耗子屁颠屁颠的跟在他后面。
程云顺着程秋雅的目光往外一看，程老爷子正拿着他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工具，电钻锯子刨子都有，地上还摆着一堆不知道他从哪翻出来的木头和木板：“这是要给这狗做个窝吗？”
程秋雅满口泡沫，点了点头。
馒头就安安分分的趴在房檐下，默默的看着程老爷子。
程云啧啧了两声，也去刷牙去了。
早晨吃的稀饭，肉沫稀饭，程云严重怀疑程老爷子就是特意想照顾馒头。
饭后，程老爷子又开始了忙碌，程云想上去帮忙，也被他赶开了，程云无奈之下只得在旁边观摩。这些老一辈的人就是总给人一种什么都会做的感觉。
观摩的人不光他一个，还有程秋雅、程烟，程云大伯大娘，包括小萝莉。甚至过了一会儿，邻居家的人也端了张板凳坐在门口看他做木匠活儿。
程老爷子做的狗屋非常讲究，大小能容成年后的边牧居住，看形状和猫和老鼠里边那只狗的狗舍很像，四周由木板钉起来的墙壁要密不透风，还要光滑平整，有一丝瑕疵他都得皱好几下眉头，活像是有强迫症。甚至程云都有种想帮他治治的冲动了。
好不容易把狗屋做好，程老爷子松了口气，在里边垫上谷草和垫子，把馒头抱进去感受了下，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馒头似乎也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新家，趴在里边就不想出来了，当然也可能是被小萝莉吓的。
程老爷子望向程秋雅和程云：“你们三姊妹今天去哪里玩？”
二堂姐立马压低了声音贼兮兮的回答：“我们想去偷柑子。”
她早就想好了。
程老爷子闻言，也压低声音：“安？偷柑子啊？不要被别个逮到了哦！”
程秋雅看见他这模样，忍不住想笑，又问道：“你晓不晓得哪家人的柑子熟了？”
程老爷子似乎也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只是年纪大了，终究是要脸皮的，不好意思跟着他们一起去，只好做些同伙的事：“我想一哈……好像堰塘对面的柑子熟了，但是那里有人看着，你们去山后面嘛，那里也有几窝柑子树不晓得遭那些小娃娃偷了没有，那家人在外头打工……”
程秋雅眼睛一亮：“要得！”
程烟在旁边淡淡的道：“大明星回老家竟然干起了这种令人不齿的事。”
程秋雅转头道：“你就说你去不去！”
“不感兴趣。”
“不行！必须一起去！有福同享！”
“……”
十分钟后，三人已经出了门。
跟在三人背后的还有小萝莉与馒头，小仓鼠被小萝莉装在它衣服的兜兜里，不知道的看见了还以为它随身带了一份零食。而馒头有些害怕小萝莉，紧紧跟在程秋雅的后边。
程烟看见戴口罩的程秋雅，问道：“你是真不怕被人发现吗？”
“哪那么多废话！动作快点就是！”
“……算了我不参与。”
“放心吧！绝对不会被逮的！有我和你哥在，你怕什么？”二堂姐不屑的道，“我和你哥小时候把十里八乡的水果都偷了个遍，什么时候被人逮到过？！”
“……这很值得骄傲吗？”
“那当然！”二堂姐傲然道，这是独属于他们小时候的回忆。
当初那个年代就是这样，樱桃梨儿桑葚都是不值钱的，成熟时满地都是。那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东西都结得好多。比如樱桃，成熟后一整棵树满满当当的，能把树枝压得垂下来，现在老家也有樱桃树，可是据说这些年都不怎么结，结了也长不大，会被鸟祸害。
以前这些果子都是各凭本事取的。
要么在山上找野树，并除了要好的小伙伴谁也不告诉，当做秘密基地，坐在树上吃到饱或者拉肚子为止。要么就得考验胆量、对时机与情报的把握以及团队配合了，不是谁都能像程云和二堂姐那样熟稔的。
二堂姐和程云都是农村里长大的，那时候经常趁着大清早、黄昏后或者别人午睡时出动，樱桃梨子、西瓜地瓜等等等等，什么都偷过，现在想起来也是觉得很好玩。
可惜程烟是城里长大的，她理解不到。
而到了现在，谁也不稀罕那点钱，甚至很多果树都早已无人照料，主人家都去城里了，偷水果也只是娱乐而已。
程云似乎也想到了和程秋雅一样的事，嘴上露出了笑容，转头对程烟说：“这样，到时候你给我们望风，我们两个去偷！”
程烟没吭声。
程云便扶着她的肩膀：“就这么定了！”
程烟还是没吭声，默认了。
爬上小山，几人体力都非常好，脸不红气不喘。回头一望，程云老家所在的几户人家、大田、堰塘和不远处的村里街道都尽收眼底，中秋时分农村里总是朦胧着一层薄雾，让山水显得更纯粹。
程秋雅回头望着老房子，对程云问道：“你说我要是在这边修栋房子，该修到哪好？或者直接把老房子重建？”
程云思考了下，指着村里的水泥小公路的尽头，那里倒是挺空旷的，有一个池塘，有一片树林，地势也平坦，挨着公路，离街上也近：“那片地不知道是哪户人家的。”
程秋雅顺着望去，露出思考之色。
老程家已经没有人种地了，但随着二堂姐越来越有钱，她肯定也希望自己爸妈过得好一点。给他们在城里买套房或者把他们接城里去是不现实的，老两口在农村呆惯了，加上城里房太贵，拿锦官来说，三环内一套房子动辄一百万两百万甚至几百万，这么些钱在农村里修栋房子真的是不要太舒服——直接能住上别墅，修游泳池和花园都行！
现在在农村里拿地建房子越来越难了，不再像以前和主人家说一声就是，但如果是本地户口，还是很简单的，各方面沟通好就行了，没有人为难你。
程云还是蛮支持她的。
翻过小山，从水渠天桥下穿过，很快就看见了几户人家，以及房子前边的柑子树。
有橙色的果子挂在上边，像是小灯笼。
二堂姐眯眼一笑：“没有白跑！”
程云又拍了拍程烟的肩膀：“记得给我们把风，有人就喊，咱们好跑，顺便用小视频把程秋雅录下来，以后好做要挟。”
程烟点了点头，迟疑着道：“你们小心点，被抓住好丢脸……”/11_11781/
秋季草木枯黄，但也只是萧瑟，和明川世界万里苍山的了无生机是全然不同的。程烟高挑的身影立在一条小路上，她紧抿着嘴，看着那两道身影坦然自若的走向前方。
后边还跟着一只……揣着仓鼠的猫。
程烟愣了愣，立马喊道：“小萝莉，你不许去！”
小萝莉闻言回过头，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但它的脚步却并未停下。直到它将头扭回去，依然慢悠悠的跟在程云身后，像是从未听到过程烟的话。
程烟：“……”
幸好这时程云回过身，对小萝莉挥了挥手说：“你不要跟着我们，回去，和程烟站在一块儿，也不许跟我们学。”
小萝莉停了下来，一脸不解。
程云继续跟着程秋雅往前，走向那几栋比较破旧的板房，板房前边有一块地，种着柑子树。
程烟余光打量四处，履行着自己望风的职责，同时也拿着手机将他们偷水果的罪行录下。视频中两人大摇大摆，走到树下还绕着树转了一圈，仰着头看那些柑子红了，随即才不慌不忙的开始行动——两人一人负责将树枝扯下来，一人负责摘，期间还对树梢上的果子指指点点、边摘边吃，笑着交换意见……
俨然惯犯！
没几分钟，两人提着一个塑料口袋走了回来，口袋中是半袋柑子。馒头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主人干了些什么，屁颠屁颠的跟在后边，生怕掉队似的。
程云从口袋中拿出一个柑子递给程烟，笑着道：“还挺甜！”
程烟接过柑子，没有剥。
小萝莉见状连忙仰起头说：“呜！”
程云便又掏出一个柑子，塞到了它衣服另外一边的兜兜里，还辩解道：“我们可不是偷东西啊，没人要的，我们只是玩，你可不许学我们啊！”
二堂姐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小萝莉则支吾了两声，也不知是答应了下来还是在反驳他。
一行人往山坡上走去。
现在种地垦荒的人越来越少，山上的野草已经长得很深了，时不时还会有些动静，大致是些麻雀之类的小鸟，也不排除有野兔甚至什么野生保护动物之类的，这周边的动植物资源本来就有丰富。
走到小山坡顶，这地方是村里小孩搞烧烤的必备之地，山上有现成的‘灶坑’，不止一处，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人开发的，反正程云小的时候就有了。除此之外还有不少适合坐的石头，程云随便找了处坐下，把塑料袋里边的柑子全部拿出来摆好。
“拍个照先！”
程云咧开嘴，拿出了手机。
二堂姐也挤了过来：“我也要拍！”
程烟则默默的把自己那颗柑子剥了，递了一半给小萝莉，自己也尝了尝，还真甜！
忽然她觉得这样的童年也不错，十里八乡到处乱跑，上山做个竹筒饭、去大田里钓龙虾或捕鱼，哪怕是偷点水果也只是无伤大雅的顽皮罢了，应该和看书做题、运动健身等有着完全不同的乐趣所在吧？可惜，她注定无法体验一遍这样的童年，不过现在这么坐在这的感觉也挺好的。
吃着甜甜的水果，有亲人陪伴在身边，互相谈笑，看着风景吹着风，还有颜值爆表的小……
等等！小萝莉跑哪去了！？
程烟忽然发现眼前失去了小萝莉的踪影。
“小萝莉呢？”
“跑去滚草丛了。”程云冲着一片深深的草丛努了努嘴，“估计是发现了什么小昆虫吧。”
“我去看看！”
“草丛可深。”
“腿长！”
“……厉害了。”
程烟刚站起身准备去找小萝莉，就见草丛一阵晃动，一团灰色的毛绒绒当先从草丛中探出，随即才是叼着‘这团毛绒绒’的小萝莉。
程烟顿时睁大了眼睛。
小萝莉叼的，分明是一只大灰兔子。
为了不让灰兔子全身都拖到地上，小萝莉不得不高高仰起下巴，昂首挺胸，像是刻意展示自己有多能干似的，走到程云面前将兔子放下，然后骄傲的喊道：“呜！”
程秋雅和馒头都看呆了。
片刻后，馒头往后边退了两步，缩着脖子夹着尾巴，眼里满是惊恐。
程秋雅则极不可思议的道：“小萝莉捉了一只兔子！？”
“……显而易见。”程云也有点诧异。
“呜！”小萝莉又瞄了他一眼。
“厉害厉害。”程云连忙夸奖道，“就这么一会儿就把人家给霍霍了。”
“呜！”
小萝莉心满意足的露出骄傲之色。
程云很快拿起手机，开始拍照。
程秋雅见状也立马有样学样，将骄傲的小萝莉和它的猎物记录下来。毕竟在现在这个年代，宠物猫大多数连老鼠都捉不了，更别说捉野兔了，这是个大新闻。
咔咔的声音接连不断，小萝莉有些不高兴，不愿意这些小方块儿对准自己，便一转身又钻进了草丛中。
程云把刚才拍的照片筛选了下，发到了宾馆群里，并配文——
我和程烟去偷的橘子；
小萝莉捉的野兔；
群里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唐清影：“我也想去姐夫老家偷橘子！”
唐清影：“我就知道这小东西不是善茬，它走到哪里，哪里的小动物就要倒霉！”
俞点小姑娘：“小萝莉殿下好厉害！”
殷女侠：“切！”
程烟：“我没有偷，你们俩偷的。”
柳大女神：“养生学必看，吃这个东西让你减寿十年！：……”
唐清影：“？”
程烟：“……”
俞点小姑娘：“。”
程云：“……”
殷女侠：“啥？好厉害的样子！”
柳大女神：“amp;链接amp;……”
柳大女神：“帮我砍一刀，谢谢各位了。”
……
与此同时，程秋雅也将她拍的照片发到了家族群里，引起了热烈的反响。
冯玉嘉：“小萝莉竟然能抓兔子！！”
萧萱：“逮到！”
程建国：“你们莫把烟烟带坏了！”
程祖安：“这猫儿硬是能干，干脆就把它留到老家抓兔子算了，又可以吃又可以拿来卖钱！别个想抓兔子还要专门养细犬、做陷阱呢！”
程云：“已截图，程秋雅，限你五分钟内给我发个私包，不然就传网上，说当红女明星回老家竟然做出如此龌蹉的事！”
程秋雅：“你凑个屁的热闹！”
程云：“……”
冯玉泽：“这兔子好可怜，不如放归自然吧，反正我也吃不到……”
程云：“啥？放点孜然？”
……
程云全程咧着嘴，和两个群里的人扯着淡，当他回过神来，却发现程烟和程秋雅的面色都有点奇怪。
“怎……”
话还没说完，他就顺着两人的目光看向了地上的……三只野兔和一只野鸡。
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程云扯了扯嘴角，愕然问道：“我刚刚聊天花了很长时间吗？”
“几分钟。”
“这小东西真是一场行走的灾难啊！”程云扯了扯嘴角，抓住地上的野鸡提起来。野鸡浑身看不见伤口和血迹，似乎还活着，但是一动不动。猎杀这玩意儿属于违法的，然而程云从小吃到大，村子里到现在依然会有老一辈人上山打野鸡吃，没人去管犯不犯法。
“那小东西呢？”程云又问。
“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够了够了，够吃了，等它下次再回来叫它别再去祸害人家了。”程云说道。
“它不听我的。”程烟有些不忿。
“额……”
程云几人在山上玩了两小时，当他们下山时，每人手上都没有空闲，小萝莉更是趾高气扬，如同刚打了胜仗回来。
隔壁家的孙三叔见状，先是一惊：“呀！咱们村的大明星回来啦！”
然后才将目光瞄准他们手上：“你们上山打猎了吗？”
程云尴尬的点了点头：“是吧。”
小萝莉则将下巴扬得更高了。
馒头的狗屋已经刷好了漆，颜色鲜艳，比刚做好时好看了很多。程老爷子把他的电动三轮车当成移动的沙发，坐在上边听着收音机，见到他们也是被吓了一跳：“这些东西哪来的？”
程云耸了耸肩：“小萝莉抓的，它想给我们改善一下伙食。”
程老爷子大为惊讶。
馒头则站在程老爷子和程秋雅中间，不时左右看看两个人，它现在还分不清这两人中哪个才是它未来的老板。
一直到下午，程秋雅回来了的消息逐渐传遍了左邻右舍。
现在还留在村里的年轻人不多，但还是有的，有一些刚结婚不久的女子，也有一些呆在家里没有上班或者就在村上的街道开个超市的年轻人，好有些没按照国定节假日放假的上班族，得益于二堂姐如今的名气，从下午两点过开始就有人在程家老房子外边转悠了。
走过去，再走回来。
程家老房子又不修在路边，是在一个小山的弯弯里，除了旁边几户人家压根没人从这边经过，这些人显然是来看明星的。
有些很面生，也有些人有点眼熟。
直到有一个年轻女子仗着和程秋雅小时候玩过，也认识程老爷子，便走到程家门口，问坐在三轮车上的程老爷子：“程爷爷，秋雅回来了吗？”
“回来了，你找她啊？”
“嗯，我想找她合个影，签个名。”
“在灶屋头得，我帮你喊一哈。”程老爷子只觉得是孙女儿的同学来找她玩，转身就朝屋内喊了声，“彤彤，有同学来找你耍咯！”
“谢谢程爷爷。”女子有些激动也有些害羞。
闻言，不断有人在门口的坝子里停下脚步，努力往屋子里瞅。
程秋雅很快走了出来，面带笑意，看见女子时怔了怔，随即眼睛一亮：“小慧！”
“呀！你还记得我！”
“肯定呀！”
这还真是她的同学，小学同学，初中也在一个学校，但是不在一个班，而且这个小慧读书时因为太过调皮，没有读完，之后似乎就没怎么见过了。
小慧更加兴奋了，现在程秋雅的歌越来越火，而作为一个能稳定出产经典好歌的女歌手，并且是在这样一个音乐市场被电影、综艺市场冲击挤压、好歌越来越少的时代，程秋雅的名气也增长得非常快，网上经常有人说的一句话就是‘程秋雅可能不能让你喜欢，但她一定有一首歌能让你着迷’，而这样一个大明星竟然是她的同学。
有人参加了爱豆的演唱会要发朋友圈秀一下，如果要到了签名、合影更是要仔细挑个发朋友圈的良辰以被更多人看到，她和程秋雅还是同学，这无疑是更多的吹嘘资本。
说出去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呢！
小慧立马激动的说：“你现在出名了呀，我好喜欢听你的歌，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当然！进来说吧，别站在门口。”
“谢谢谢谢……”
小慧有些语无伦次了。
走进房间，程秋雅刷刷刷给她签了名，专门设计并练习过的签名十分好看。
接着小慧又要求合影，程秋雅也超额满足了她，和她合影了好多张，换了好多个姿势。
拍着拍着，门外又有人壮着胆子走了进来，有的人举着手机录像准备传网上骗赞，有的人手上拿着纸笔找程秋雅签名，也有的人似乎只是来见见明星现实中长什么样、看个热闹，或者好奇的问些问题。
二堂姐瞬间变得忙碌了起来，刚开始她还挺开心的，后来就有些无奈了。
“那些歌都是你写的吗？”
“你们明星忙吗？”
“**和***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和***是不是因为出轨离的婚啊？这个你知不知道。”
“娱乐圈潜规则是不是很严重啊？”
“……”
渐渐地这些人问的问题越来越跑偏，程秋雅还从某些人口中听出了酸意，事实上这些人她大多都不认识，最多也只是上学路上见过几面，根本不熟。
小慧一脸自责的站在旁边，小声说：“秋雅，要不你还是去忙吧？”
程秋雅对她笑了笑，作为艺人，基本的控场能力还是要有的，不然压根就没法应付疯狂和粉丝和记者。于是她微微一笑，刚想开口说自己要去做饭，忽然听见一人问。
“程秋雅，你红得这么快，有没有人说你潜规则啊？”
二堂姐脸色顿时一僵。
其余人也都扭过头，似乎想看这是哪个脑残提出的问题，说白了他们大多也只是来凑个热闹而已，没人脑残到这个地步。
那是一个约莫三十岁的妇女，一脸‘我只是好奇’的笑容。
二堂姐很快露出迷人的微笑：“我只是个唱歌的，连综艺都没上过几次，我只需要唱歌就行了，至于我怎么火的，有脑子的人应该都想得通。”
妇女还想问点什么满足自己的八卦和嫉妒心理，忽然一道声音从程秋雅背后响起——
“程秋雅，喊你烧火，你在这里搞啥子？”
“哦，我马上来！”二堂姐说道，又对众人尴尬的摆了摆手，“不好意思了，我要去烧火了，不然要挨涛了。”
“大明星还烧火啊……”
“快去快去。”
“弟弟长大了，敢涛姐姐！”
众人也都笑呵呵的，很好说话。
程秋雅对程云投去一个包含着‘多亏你了’、‘还是你知道心疼姐姐、姐姐小时候没白疼你’等多种意思的眼神，当先走进了屋内。
程云则瞪了眼那妇女，直瞪得那妇女一阵心虚，才跟着走进灶屋。
这些农村妇女很烦人。
就算是殷女侠在场也收拾不了她，毕竟殷女侠现在已经是骑自行车都要走非激动车道的守法公民了，她已经轻易不会再干提刀杀人的事情了，而这些农村妇人太爱闹了，你就算狠狠打她一顿，她也能闹到全世界都知道‘程秋雅因为被问及潜规则，心虚进而恼羞成怒，出手伤人’的地步。
绕着走就好。
大伯掌灶，大娘打下手。
程家老房子最让程云舍不得的就是这土灶了，最富技术含量的也是这口土灶。程家的灶是程云大伯自己砌的，砖头和水泥，最顶上盖上瓷砖，和其他人家的灶差不多。但这台灶砌得之好，是其他人家没法比的。至少程云小时候去过那么多户人家家里做客，从没见过谁家的灶有自己家的灶好。
不漏烟是基本的，但光是这一点，就有很多户人家做不到。
大抵是因为技术不过关，没有谁家是专业砌灶的，再稍微粗心一点、将就一点，这灶铁定就漏烟了。
程家的灶在墙脚，设计科学合理，空间刚刚好，一个人坐着宽敞舒服，两个人挤着烤火也不累，聊聊天什么的最舒服了。两个灶孔三个锅位，一个充满乡土气息的大铁锅，一个煮汤煮粥的锑锅。还有一个无论在哪个灶孔烧火都能照顾到它的后锑锅，也就是小锑锅，一般用来烧热水——在这个小锑锅里加上水，你就可以不管它了，等把饭做好，水自然就热了。
你还真别说，十几年前的农村人还就喜欢比这些。
没法呀，那时候条件差，没有奢侈品可比，谁家都差不多一个样，除了电视机、新橱柜之类的，也就只能从房子上下手了。
想增加幸福指数也只有从房子上下手。
所以以前的人总是竭尽全力把房子装饰得更好，样样都要做到最好，容不得一点差错，不过也只是为了让自己的日子过得更舒服些罢了。
这灶便是程云大伯费尽心思的体现。
程云小时候最喜欢在这烧火了，特别是冬天，火映得满脸通红，一边烧火一边慢悠悠的等着饭做好，别提有多惬意了。这活儿有时候还得抢，不抢拿不到，甚至于你上个厕所的功夫，就有人给你把位置抢了，等你回来她还笑嘻嘻的看着你，却坐着不动。
没错，就是程秋雅！
今天程云把宝座让给了她，因为天不冷，这个位置没那么抢手。
他和程烟在灶旁边站着，双手搭在灶台上，观摩跳水兔在锅中逐渐成型的过程，时不时夸大厨一句，或者和他们聊聊天。
这个活儿老话叫‘扶灶’。
顾名思义：扶着灶，怕灶倒了。和烧火差不多，都是为做饭出了一份力。
小萝莉则因为高度不够，扶不了灶，被程云打发上楼顶玩去了。
“刷！”
一个锅铲递到了程云和程烟面前，上面搁着几块白白嫩嫩的兔肉，程云大伯的声音传来：“尝哈囊们样了！”
程云用手小心的捻起一块，立马送进嘴里，被烫得直吸气。
程云大伯又对程烟扬了扬下巴：“程烟也尝一块噻。”
于是程烟也伸出纤嫩的手指捻了一块。
“可以起锅了！”程云当先说。
“嗯，好吃。”程烟也道。
事实上她觉得没有程云做得好吃，因为程云总是放很多辣椒和嫩姜，姜和辣椒的辣味叠加起来能辣得人鼻涕直流，爽到爆。但是老一辈的人显然没有年轻人那么能吃辣，加上家里还有个七十多岁的老爷子，所以程云大伯只是象征性的放了些双椒和姜丝，显然满足不了无辣不欢的程烟。
估计小萝莉也不怎么爱吃！
唉……
程烟心里叹了口气，待会儿就少给小萝莉夹点吧，可怜它辛辛苦苦抓的兔子哟……
这时程秋雅忽的站了起来：“我也要尝！”
“你过场多！”
程云大伯一边斥责一边铲了块给她，同时念叨着：“这么大了，还跟个小娃儿一样！也不晓得早点给我带个男朋友回来！”
二堂姐捻起肉，楞道：“给你带个男朋友回来？那你老婆娃儿囊们办？”
大伯挥舞着锅铲恐吓她：“老子！！”
“打嘛！”
程秋雅一点不虚，不疾不徐的把兔肉塞进嘴里嚼巴着，又坐下来继续烧火了。
大伯也不觉得丢面子，显然这已是他们父女俩生活中的常态了。
甚至想起程秋雅的反驳他还觉得有点好笑，但正生气呢，又不好意思笑出来，只好绷着脸，把笑憋着！
家庭就是这样，家人相处从来就没有一个固定的标准，从来就没有‘必须怎样才是正确的’的说法。每个家庭都是独立的，有各自独有的相处模式，这种模式是他们相互都接受并习惯的，和外人没有任何关系，任何外人也都不具备说三道四的资格。
兔肉起锅，装了满满一大盆。
程云大娘笑呵呵的过来端到了一旁，程云和程烟因为需要扶着灶，都没有动。
接着又炒了个青菜，最后煮个鱼，依然让程云和程烟尝了一遍。
说是尝，其实就是给他们吃，让扶着灶的功臣先过过嘴瘾——这些长辈都煮了一辈子的饭了，压根不存在缺盐少味的问题！
程云每次炒菜也都要提前给殷女侠、小萝莉尝尝，难不成他还真指望一个逃荒的、一只猫帮他尝尝咸淡不成？
无非是长辈对小辈的一种宠爱、一种纵容罢了。
最后再加上每个人不管什么时候回老家都必然吃得到的香肠腊肉、锑锅里炖了一下午的香菇野鸡汤，就是今晚的晚饭了。
随着程云大伯往锅里舀了一瓜瓢的水，喊了声‘好了’，并开始涮锅，程云和程烟两位功臣终于不用扶着灶了，并开始做了今晚唯一一项真正的活——拿碗筷和端菜。
程云顺便还把小萝莉叫了下来。
程老爷子笑呵呵的：“你这猫比狗都还听话，一喊就下来了。”
程云随口说：“布偶狗嘛！”
程老爷子自然是听不懂的，但老爷子听不懂的东西多了，早习惯了，自顾自的拿起馒头的狗饭盆，舀了饭和鸡汤，泡在一起给它吃。
人还没吃，狗先吃上了。
随后六人一兽才开始入座。
程云大伯是个讲究人，看着这一大盆鸡汤，总觉得差点颜色，便又瞄了眼程秋雅，喊道：“你去坝子外边掐几根葱进来！”
二堂姐抱着碗，一转头看向程云：“你去坝子外边掐几根葱进来！”
程云一怔，随即看向程烟，又转达了一遍。
程烟睁大眼睛：“？？？”
程云大娘在边上假装生气：“哦！你们就一个推一个嘛！懒成猪！”
程烟看了看程云，又看了看程秋雅，见两人都坐着没动，很无语的站了起来。
坝子外面有一小块土，种着葱，一年四季吃不完，程烟随便掐了一小把，回来时又听程云在那指挥：“洗干净切成葱花，用小碗装着端出来。”
程烟翻了个白眼，都懒得怼他了。
加上葱花，鸡汤就有了灵魂。
程云大伯把一丢丢大的鸡腿夹到了小萝莉的饭盆里，笑呵呵的说道：“今天你是功臣，鸡腿给你。”
小萝莉一听这话，虚荣心大涨，就连碗中的鸡腿一下子都变得好香。
程烟也不断给它夹菜。
程老爷子一边吃一边问道：“你们今天去偷柑子偷到没得？”
“偷到了。”二堂姐答，“在山上吃完了才回来的。”
“哦，甜不甜？”
“甜。”
“在山后头那几家人那里偷的？”
“嗯。”
“下了树没得？”
“没有，起码留了三分之二。”二堂姐和程云还是很有良心的。
“诶？你给他留到还不是只有烂到树上啊！”程老爷子摇了摇头，然后又贼兮兮的道，“二大五那边有柚子树，你们明天可以去偷点，那个安逸！”
“二大五在哪里？”这是曾经某个年代特有的地名称呼，就算从小在这个地方长大的程秋雅也分不清，只记得几个附近的。
“河洞门，筏子那里。”
“额……那边的柚子你都晓得！？”程秋雅愕然的看着程老爷子，她明明记得前两年回来的时候程老爷子都会假假的说一句让他们别去偷人家的东西啊，今年是怎么了？
“我骑车子出去逛看到的嘛。”程老爷子道，“就是你二姨婆那边，也没得人要，我前几天出去还看到有小娃儿在偷，不晓得还有没得，你们明天可以骑车子去看一哈。要是没得了，就当出去耍了。”
“你怎么晓得没得人要？”
“嘿！我有啥子不晓得的！”程老爷子一笑，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你们爷爷现在虽说是没种庄稼了，但是这边上哪个地方他都清除得很！”程云大娘笑道。
“是不是哦……”程秋雅还是有点担心，柚子更值钱，万一是有主的，那多不好，毕竟她已经长大了。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程云大伯还处于一个理性的年纪，连忙打断了他们，“等哈别个说我们一家人在做些啥子哦……”
程老爷子仰头笑。
三个小辈也笑。
程云大伯决心换个话题：“彤彤，讲你这几个月都忙得很哒？”
二堂姐一皱眉，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斟酌着开口：“是比以前忙多了，因为要学的东西比较多……”
大伯一副过来人的口吻：“事业是事业，还是不要耽搁终身大事！”
“原来你在这里等到我的啊！”
“我在给你讲道理！”
“公司不准我们耍朋友……”二堂姐对此早有准备，一点不慌。
“乱说！”大伯才没有那么好忽悠，“别个还在节目上耍朋友嘞！你豁我？”
“哪个？”
“那个路寒和……迪迪拉拉？”
“那是节目效果！炒cp的！”二堂姐有点无语，“别个路寒早就宣布和关小彤在谈恋爱了，你还在这里迪迪拉拉……连人家名字都说不利索。”
“你看！”
“我……”
“我看你还有啥子话说！”
“你们怎么不讲程云？”二堂姐瞬间看向了坐在一起的程云和程烟，顿了顿，又补充了句，“程烟都读大学了，也可以谈恋爱了。”
程云：“？？”
程烟：“……”
程云大伯沉默了下，说道：“每次一说你，你就扯到弟娃身上，现在好，还把妹妹都带上了！你咋不说你都要奔三了，都是老姑娘了！”
程云大娘则看向程云：“姐姐说得也对，你也该着急了。”
程云：“……”
程云大娘怎么可能因为他不吭声就将这个话题轻易揭过，马上又说：“妹妹倒是还可以不急，学业为重，但是你都二十三二十四了，转眼就二十五了……诶有姑娘喜欢你没得？”
程云端起碗呼噜喝了口汤，贯彻落实绝不吭声的战术！
一吭声就没完！
不吭声很快就过去了。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有！”
程云：“？？”
一转过头，只见程烟面容坦然的抓起一小撮葱扔到碗里的鸡汤中，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而程秋雅则在旁边憋笑。
程云大娘大感兴趣：“长得漂不漂亮？叫啥子？学历高不高？家庭囊们样？”
程烟喝了口汤，慢悠悠的答道：“挺漂亮的，学历也不错，家庭好……”
“叫啥子？”
“有人在踢我的jio……”
“程云你莫打岔！”程云大伯说道，又接着问，“那程云对那个姑娘有意思没得？”
“我不敢讲。”
“好嘛，有姑娘喜欢就好，我们就不操心太多了。”程云大伯收回目光，又看向了程秋雅。
程秋雅顿时头皮一紧。
……
晚上程云和程老爷子聊了一会儿国家大事，各项政策啊、外星人对地球造成的影响啊，程老板也看了不少新闻，勉强能和程老爷子扯几个来回。
第二天，他们还真去河对面逛了一圈，程云骑车载着程秋雅和程烟。
然而柚子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这个季节，这边的柚子估计还没完全熟透，这些人也太不讲道理了。
幸好这里挨着筏子，其实按方言应该读‘扒子’，就是固定在河的一个位置，专门用来渡河的竹筏。用绳子拉着就能让竹筏在河的两岸之间穿梭，不能去其它地方。这也是十里八乡小孩子们心中的圣地，程云小时候都经常特意跑到这边来坐‘扒子’玩。
程云和程秋雅带着程烟、小萝莉着实体验了好几遍童年乐趣。
到了下午。
程云把自己取的几千块现金分成了两部分。两千块包成红包给了程老爷子做零用，虽说程老爷子一般也没有用钱的地方，但上街看见想买的东西也总得有钱买不是。就算是遇上了那些专门骗老年人的骗子，在‘和其他老年人一样花了一百多几百块钱买了些完全没用的东西’和‘被骗得很想买结果兜里却没有钱’之间，程云觉得还是让程老爷子自己选上不上当为好，而不是选都没得选。
剩下的他则给了大伯大娘。
因为程老爷子都是大伯大娘在照顾，所以包括程云父母和其他两个姑姑，每次回来都会给大伯大娘一些钱，以分担赡养老人的花费。轮到程云后，这个钱就改成了他作为侄子给大伯大娘的孝敬。
三点左右，几人便开车走了，馒头还叫嚷着跟着车跑了一小截。/11_11781/
10月10号，周三，下午。
唐清影百无聊赖的站在前台，她既没有坐在收银台里边，也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站在过道上，双手抓着收银台桌面。看似在欣赏柳大女神的美貌，实则双眼涣散，同时嘴里还在无意识的呢喃着：“好无聊呀，姐夫和烟烟为什么还不回来，还有那只小东西……”
正刷着手机的柳大女神抬起头，露出疑惑之色：“夭夭老师你居然会想小萝莉殿下？”
“是呀，如果它在，至少还可以和我拌嘴……现在好无聊啊！”夭夭老师真的是快要无聊疯了，近些天殷女侠也不在宾馆，只有她和俞点小姑娘、柳大女神，众所周知俞点小姑娘话并不多，也不怎么好玩，而柳大女神一天到晚都抱着手机刷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甚至唐清影怀疑就算她跟着二堂姐到了公司，在帮二堂姐制作专辑、排练舞蹈或者她自己录歌的间隙时也在刷手机。
“是这样啊……”柳大女神点了点头，又低头看手机了。
“啊！！”
“嗯？”柳大女神被她的长吁短叹惊了下，她仿佛意识到了眼前这姑娘比较需要自己，便强迫自己从手机上移开了目光，“夭夭老师你不是在上学吗，怎么没去上课？”
“没课，也不想去上。”
“是这样啊……”
柳大女神又没话说了。
忽然，她又惊讶的叫了一声：“呀！”
“怎么了？”唐清影无精打采的问。
“你看这上面！”柳大女神拿着手机将屏幕展示给唐清影看，“好可怕，看来以后睡觉之前不能玩手机了！”
“什么？”唐清影盯着她的手机屏幕，当先便是一行黑字，加粗加大号的那种，她不由喃喃念了出来，“睡前你还在这样做吗？后果无法想象……”
“你往下边看！”柳大女神提醒道。
“……”
唐清影额头上逐渐浮现出黑线。
晚上玩手机会增加得皮肤病的概率？把手机放身边太久会因辐射而致癌？
柳大女神是个细心且贴心的人，她通过唐清影双眼的焦点判断她读到哪了，并用手指帮她往上滑，但很快她就发现唐清影目光的焦点似乎不见了——夭夭老师也被吓着了！
柳大女神按着高耸的胸道：“多吓人啊！我每天晚上都玩手机玩到早上，还把手机放枕头旁边睡觉，看来以后不能这样做了！夭夭老师你们不会也是这样做的吧？”
唐清影满头黑线：“柳曦姐，你们那个世界没有手机吗？”
“没有啊，怎么啦？”
“没有癌症和皮肤病吗？”
“癌症没听过，皮肤病倒是有，但是我也不会得。”柳大女神说着顿了顿，不确定的道，“我也不知道看了手机会不会得，看这上边写得很可怕的样子……怎么啦？”
“……没有沙雕新闻吗？”
“什么沙……你什么意思？”
“假的，骗人的，骗傻子的，殷丹姐看了都不会信。”唐清影面无表情的说道。
“殷丹姐当然了，前辈以前说过的，她脑子里装不下这么多东西。”柳大女神逐渐皱起了眉，“不过这个不可能是假的吧，专门的新闻网站上发的呢，写得很专业啊，而且真有人玩了手机得了皮肤病和癌症呢！你看这上面写得明明白白，分别是张先生和王女士……”
“……有人吃了饭，死了。”夭夭老师有气无力的说了句。
“。。。”
“唉，算了算了，我还是上去打两把游戏吧，估计姐夫他们要到吃晚饭的时候才会回来了，你自个儿玩吧。”唐清影叹了口气往楼上走去，刚走上楼梯，她又回过头——
“对了柳曦姐，我给你说哦，其实你可以搜个小区业主群加进去，比你在网站上看的推送还精彩！”
“？？？”
柳大女神莫名有点尴尬，她又没有殷女侠那么傻。
唐清影走了后，她又继续盯着手机，开始面露思索之色——这个真的是假的？
唐清影并未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到了一楼和二楼之间的储物间，也就是殷女侠的直播间，殷女侠的电脑打起游戏来当然要比她的破笔记本爽多了。
“嗡……”
按亮电脑开关，几秒就开机完毕，倒是进入游戏的时间比较长。
唐清影坐在座椅上无聊的等着，忽然，她想起姐夫说过，这个地方好像曾经被采清小哥哥用来当过实验室——采清小哥哥可是一位年少的天才法师，尤其擅长杖法，说不定会留下一些比较有趣的东西。
如是想着，唐清影顿时来了兴趣，双眼发着光，起身在四周摸索寻找起来。
一边找，她还一边念念有词——
“肯定很隐蔽……”
“说不定还是平常人看不见的，必须要一定的巧合或某些咒语才能开启……”
“芝麻开门？”
“草莓蛋糕？”
“采知非？”
“……”
一时间她仿佛找到了童年才有的乐趣。
然而她似乎并没有撞上那个巧合，用佛家术语来说便是机缘未到，也或者是她猜的密码都错了，总之夭夭老师并未发现什么魔幻的、有趣的东西。
反倒是发现了一些……比较平常但似乎又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语文书！七年级上册？”
“数学？三年级？”
“九九乘法表卡片？”
“成语启蒙？”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夭夭老师一时有些难以理解，按理说宾馆现在并没有人处在这个年龄段，而这些货架是存放宾馆杂物和酒店用品的地方啊！
难道……
唐清影面露疑惑之色，忽然她又发现语文书中竟然还夹着一张试卷。
“这字……”
唐清影皱起了眉。
一般来说，写字是个精细活儿，不光是控制手那么简单，还和一个人的性格与习惯有关系。如果一个人没有专门练过字，那么‘字’其实是能够在某些程度上映照出这个人的性格的。不光是字，画画也是一样，刚开始学画画的时候，你的性格是浮躁还是沉静，一下笔就看得出来。
而这个字……
着实有些太随意了！
你说它难看吧，它一横一竖都笔直，横折呈完美的直角，你说它好看吧，它太有个性了，甚至这些字都不乐意好好在横线上或括号中呆着，一行字全都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唐清影心里隐隐有了决断——
看来是发现殷丹姐的私密宝库了呀！
她并非有意的。
但看都看到了，也没法时光倒流了。
唐清影随意找了一道题，小声念着：“根据意思填写成语，越多越好……难怪殷丹姐最近感觉会了好多成语。”
“第一小题，形容‘特别重要’的成语。”
“enmm……太笼统了吧？”
“噗！”
“非常重要？”
“尤其重要？”
“格外重要？”
“哈哈哈哈，人才！！”
第二小题是形容‘非常漂亮’的，换汤不换药，让唐清影笑得腮帮子都疼了。
她也不知道当时殷丹姐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写下这样的答案的，或许是苦思冥想了很久，或者是她的得意之答？
十分钟后，她又贼兮兮的把这些东西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才坐下来继续打游戏。
因为心情愉快，本身偏向于‘法师型中单’的她硬是连拿了三把快乐风男，并一进去就屏蔽了所有队友的消息，专心快乐。
五点半，唐清影从储物间里出来。
她刚走下楼梯，就看见有两个人站在收银台前边，对柳大女神说着什么，看起来并不像是住客的样子。因为除了那个在和柳大女神说话的年轻人，另外一个女性是职业打扮，还拿着包，像是秘书或者助理，规规矩矩的站在年轻人后边，像是在工作。
而柳大女神脾气很好，即使被打扰了看沙雕新闻也依然面带微笑，笑得那年轻人心神荡漾不停。
唐清影好奇的睁大眼睛，走到了柳大女神旁边，但没有出声。
柳大女神手上拿着个小银环把玩着，小银环样式挺好看，但更吸睛的是她那优美至极的五指，仿佛每个细节都苛求到了极致。
听了一小会儿，唐清影便明白了。
这又是一个被柳大女神的颜值、身材和艺术能力吸引的二代。
但这位比以前来过的二代们都有排面，家里是房地产大亨，家财万贯，还开了家在业界也挺有名的娱乐公司，总部在魔都，希望让柳大女神签约他们家的公司，当然最好是能当他女朋友，这些都是半挑明的。而柳大女神则温婉有礼的不断婉拒，似乎也有些无奈了。
渐渐地，双方都有些耐心不足了。
只听那年轻人说：“你新人出道，我给的条件已经是丰厚到极致了！不仅其他公司开不出这个条件，就是我给你开出来，我们公司内部的董事和招牌艺人中也有人不满，你要想当明星，我们公司是最好的选择！”
柳大女神：“不用了，我用不上那些资源。”
年轻人：“没有资源你怎么红？难道你和其他公司说好了？你说出来，我不信还有哪家公司能开出比我更好的条件！”
“对不起吴先生……”
“你不答应，我就天天来找你！我说了我喜欢你，我不会轻易放弃的，我这个人就是很有毅力！我天天带人堵你的门，直到你答应我为止！”年轻人说，“你想象不到我有多喜欢你，我一看见你，我就知道，这辈子我绝对忘不掉你了，你就是我唯一的追求，你相信吗？”
“我……”
柳大女神当然相信，因为曾经把她当做唯一追求的人太多了，要是在她的巅峰期，这哥们儿得排队排几百公里。
犹豫了下，她换了种方式：“你不要这样吴先生，我很喜欢这个地方，我喜欢在这里工作，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拒绝你的，你不要打扰到我好不好？”
当柳曦央求的那一刻，吴进双眼一阵恍惚，差点就答应了下来。
他好心疼。
那一刻这个女子什么要求他都能答应。
然而他还是清醒了过来，或者是内心的独占欲占了上风，他笃定道：“既然你喜欢这个地方，喜欢在这里工作，我就把这间宾馆买下来，送给你！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甚至几十年后等我们老了，我们可以在这间宾馆养老，真的！这样总可以了吧？”
柳大女神叹了口气，看来她距离自己巅峰时期的能力还是差很多啊。
无奈之下，她转头看向边上的唐清影，说道：“夭夭老师，这位先生说要把咱们宾馆买下来。”
唐清影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吴进看了眼唐清影，又继续对柳大女神说：“这只是一家小宾馆，全买下来也花不了多少钱，如果你不愿意我送给你的话，你也可以等签约到我们公司后自己把它买下来，我保证你一年挣的钱能买它几十家。就算这家宾馆的老板不愿意卖也没关系，我来之前已经查过了，没有错的话这家宾馆所在的楼房全都是租的，虽然合同签得很长，但我们还是有很多办法把它收回来，到时候我向你保证，它肯定原封原样。”
柳大女神又看向唐清影：“夭夭老师，你听，这个我该怎么回答？”
唐清影惊叹道：“好厉害……”
吴进眼中只有柳大女神：“只要你高兴，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柳大女神想了半天，才说：“吴先生，不如你先把它买下来再说吧……”
吴进看了她一眼，大喜。
“好！”
他笃定的说。
正在这时，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都穿着健身风格的衣服，有一人背后还背着一个狭长的盒子。
正是那老师和小祝同学。
从放国庆到现在，那老师都下班得早，因为站长不在，曾嘱托他帮忙照看宾馆，也就是在必要时做一点本该由女侠来做的事，几天下来，他还真赶走了不少人。现在国庆虽然结束了，但站长和女侠依然不在，他也就照常提前下班了，做人要知恩图报嘛。
小祝同学走进前台，看见吴进时明显楞了一下，接着他又看了看唐清影和柳大女神，才开口说道：“吴进，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你来干嘛？”
说到后半句时，他已然有些警惕了。
有些东西可不好和别人分享！当然元武哥哥和冯哥不算在内。
吴进也认识祝嘉言，立马皱起了眉，一边思索一边道：“我还想问你呢，祝嘉言，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经常来这啊。”祝嘉言表态了。
“嗯？你怎么会经常来这种地方？”
“这种地方？你什么意思？这个地方怎么了？”祝嘉言内心稍微松了口气，表面却是迅速露出怒色，大有一副‘你侮辱这个地方就是侮辱我的人格’的架势。
余光一瞥，果然，夭夭大佬仿佛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
而吴进打量着他的神色，感觉已有些了然了：“这个小宾馆该不会是你开的吧？早听说你们搞了个俱乐部来玩，还开了个小宾馆？真是会玩！”
“不要胡说，你到底来干嘛的？”
“我代表星逸娱乐来签约柳曦。”
“代表个屁，你这种花花公子就不要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我也懒得和你东扯西扯，就一句警告——想都不要想！最好把你的想法全部收起来，你敢打柳曦姐的主意，我可不会放过你！”祝嘉言沉声说，和那老师学了这么久的杀人剑，他的气质中已隐隐带上了几分如剑刃般的凌厉与坚硬。
“柳曦姐可是我的朋友！”为了避免台词过尬，他又如是补充了句。
“呵呵！”吴进似乎也并不是很怕祝嘉言，竖起几根手指道，“我说几点。”
“第一，不要威胁我！”
“第二，我是真心想让柳曦签约我们公司，她是个完美的偶像，她也想要当偶像，签约哪家公司不是签约？”
“第三，我没有使任何强硬手段，我只是在和她商量。”
“第四，我真心喜欢她，你这种只知道玩乐的小孩子是体会不到这种整个人都为之心动、灵魂仿佛找到依靠的感觉的！”
“柳曦姐姐，夭夭大佬，是这样吗？”祝嘉言看向柳曦和唐清影。
“他说要把宾馆买下来。”柳大女神实话实话。
“咳咳！”祝嘉言差点没被呛着，但很快他就恢复如常了，对吴进正色道，“绝不可能，这家店的老板是我朋友，我尊敬的老师也住在这里，我是绝对不会容许你染指这个地方的！”
“怎么？这房子是你祝家的？还是说你祝家是锦官的土皇帝？说一不二？”
“你若执意如此，就休怪我和你翻脸了！”
“就为了这么个事儿，和我翻脸？”
“当然！”祝嘉言感觉面前这人就像是专门来给他捧哏的。
边上的唐清影则觉得有点奇怪，这台词怎么听起来……好有意思啊！
这时，边上沉默的那老师终于开口了，他问柳曦和唐清影，直言道：“这个人有骚扰你们吗，有的话我就直接把他赶出去了。”
祝嘉言连忙道：“不用！那老师，不用您出马，这种事我来就行了！”
那老师犹豫了下：“还是我来吧。”
他看出这人似乎挺有权势，不愿意祝嘉言得罪人，他就无所谓，反正他都快走了。
而这几天祝嘉言也做了几次这种事，并且他非要跟着他一起下班回宾馆，最开始那老师还有点不好意思，不想让他做这种既不礼貌也得罪人的事，但几次后也就习惯了。
吴进则脸色一沉：“祝嘉言你什么意思！我也警告你，不要以为你是祝家的继承人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我可一点不怕你！”
祝嘉言呵呵笑了两声。
真是有趣。
他甚至想抱着这哥们儿的双手，情深意切的感谢他一番！
怎么？吴进，你想和我打一架吗？”祝嘉言思考片刻说道。
“？？”吴进有些愕然，这么野蛮的吗？
“嗯？”祝嘉言打量着他的神色，害怕他拒绝，便又说了句，“你不是说一切奉陪吗？我也不想和你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痛痛快快的打一架，输了的人认怂，往后也别再惦记，怎么样？敢吗？”
“……”
吴进悄然咽了口口水。
虽说这些二代们要么有权有势，要么有钱，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解决纠纷的方式也因此和常人不同。大家都是靠长辈吃饭的，互相心里都明白，要是几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闹了点矛盾就要回家把长辈搬出来，用什么商业手段互相倾轧或者在八竿子都打不着的政坛中互相仇视，那简直就是扯淡。
或者互相记恨着、在其他地方使绊子，那也太小人了些，招人不齿。
打架这种方式可以说是从小陪伴着他们长大了，因为家境优渥，甚至他们比常人的打架经验更丰富——说起来很简单，他们又不容易打输，又不怕赔钱，为什么要怂？
而且打架简单、方便、直接，时间成本低，只要下手有分寸，后续影响也很小，是少有的用不了多久双方就能在酒桌上将之拿出来谈笑的纠纷解决方式之一。
谁年轻时候不打几场架啊！
所以吴进现在就很纠结。
他有自知之明！
每个人擅长的地方不一样，每个人的爱好也不同，像是眼前这小子，谁都知道他们几个一心只爱玩，野外探险、滑雪、射箭等多种运动都很精通，身体倍儿棒。而自己呢，从初中被高年级的学姐骗了身子开始，到现在虽然说没有到‘磨出老茧’那么夸张，但也着实不太敏感了，想来今后的问题是能不能站起来，而完全不必担心会不会早吐——要是比时长，他能轻松虐爆这小处男。
但打架？怕不是两个他都打不过这小子哟！
不然？认怂？
当着女神的面？
吴进忽然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初中，自己只有在那个年纪才这么担心过自己在一个女生心中的形象，甚至这种担心夸张到了让他胡思乱想的地步。
犹豫了下，他佯装不屑的说：“都多大人了，那太幼稚了，而且这个事可没有那么简单！”
“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到什么好的点子了，总不可能比唱歌跳舞吧，而且我又不是说咱们俩单挑。”
“叫人？”
“这样吧……”祝嘉言思考过后，既不愿意让吴进逃走，也想给自己增加点难度，“我知道你没胆子和我动手，我允许你去叫人，随便你找几个人，反正在几个之内。我就一个人，都带上家伙，怎么样？”
“你一个人？”
“这你都不敢？”
“真是幼稚！”吴进觉得以多打少同样不好听，“你当演电视呢？只有你这种纨绔子弟才会用对一个女孩子的喜欢来做这种幼稚无聊的事吧？”
“啧！看来你是真怂！”祝嘉言也很鄙视他，“放心，不丢人，你就当成一个赌约就好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我最近在学剑术，就当一场剑术比试好了，也没人说你以多欺少。不然我们再找个隐蔽的地方，谁也别说出去……毕竟我也怕输了丢人。”
“我说，你成年了吗？”
“那没法了，我就能把你扔出去，并且下次再在这里见到你一次，就揍你一顿。”祝嘉言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家宾馆里面都是我的师长和朋友，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小祝哥哥好厉害！”唐清影喊道。
“多谢小祝。”柳大女神也摆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甚觉有趣。
“你……还讲不讲道理了！”吴进道。
“？”
“来就来！怕你啊！”
“好！你自己叫人，至于到底叫几个你随意，你自己掂量着，记得提醒他们带上家伙，买好保险。”祝嘉言喜不形于色，“到时候通知我就行。”
“不用那么麻烦，我现在就叫人！”
“多叫几个！”祝嘉言提醒，他们这些人打架都很注意分寸的，最多轻伤，在这种程度上他倒是觉得自己伤得越重越好。
“不要狂！”
吴进还真拿出了电话，忽然又顿了一下：“但是我先说好，这个切磋……赌注不涉及我对柳曦的喜欢，如果我输了，我最多不会再因为签约的事纠缠她，但不能妨碍我对她的追求。”
他再次强调这是切磋和赌注，并不愿意承认这是打架。
祝嘉言则犹豫了一下，思考着，补充了一句：“还有你不能再打这家宾馆的主意……”
“我特么……”
吴进觉得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病？说话怎么这么奇怪？
祝家吃枣药丸！
气噎了一下，他继续说：“我特么什么时候对这家宾馆有兴趣了？我是想着柳曦舍不得这里，才提出给她买下来的好吧！不然一家小宾馆老子会看得起？”
祝嘉言差点再次提醒他不要侮辱这个地方，但顿了顿，还是又把话咽了下去——说过一次就好了，再强调就有危险了。
于是他只是耸了耸肩，谁在乎呢。
反正我是为了宾馆和柳曦姐才非要和你打架的，嗯，就是这样。
两人在前台坐了下来，都没和对方说话。
那老师也坐在旁边，一脸憨厚老实的模样。
倒是前台的两个小姑娘不断在说话，仿佛心情丝毫没受到影响似的。
吴进坐得很不是滋味，老是想和柳大女神搭话，但都被柳大女神敷衍了过去。
他渐渐也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这两个女生太淡定了，一群持械斗殴似乎完全无法惊扰她们的内心——要是平常的女生，见到不相干的男生打架都会被吓得不轻，更别提还和自己有关系了。
吴进还听见唐清影对祝嘉言说：“小祝，要不还是算了吧，姐夫快回来了，等姐夫回来了再处理吧，万一你不小心受伤了，我们内心多过意不去呀！”
吴进余光往旁边一瞥，只见自己身边这位祝家继承人一脸义正言辞：“夭夭大佬你放心吧，既然大家都是朋友，朋友的事就是我的事！而且这件事本来应该那老师来管吧，我作为学生，代劳一下也没关系！正好让那老师考核一下我最近的剑术进展！”
末了，他莫名问了句：“对了，站长大人什么时候回来？”
吴进有些诧异。
又听唐清影说：“待会儿就回来了吧，我说真的，你不要和他的人打架了，让那老师来吧，或者等殷丹姐回来了……殷丹姐最擅长这种事了。”
“万万不可！”
“我遇上了就不可能不管！”
“夭夭大佬你就不要再客气了，除非你不把我当朋友！”
“那老师都默许了！”
“放心吧……”
听着这些话，吴进感觉浑身不自在。
祝家要完！
随即唐清影果然没再劝说了，在她看来既然那老师都没吭声，那老师的学生自然也轮不到她来劝说。
但吴进依然能听到她们俩的讨论声，因为前台实在太小了——
“柳曦姐，你猜谁打得赢啊？”
“我不知道诶。”
“猜猜嘛，我们赌十块钱？”
“这不太好吧……”
“挺好的呀，我高中的时候遇上同学打架也会开盘，我还坐庄呢。”
“……夭夭老师你不是在楼上玩游戏吗？”
“三连跪……”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我发现你总是莫名其妙的说对不起。”唐清影声音很甜软，加上说得小声，听起来格外好听，“诶你手上拿的是个戒指吗，款式还挺好看的，是银的吗？”
“……卖家说是。”
“不过好像有点大，戴大拇指才行吧？”
“……我买的是个手镯。”
“手、手镯？”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发过来这么小……花了我好几十块钱呢。”柳大女神说起这件事就好伤心。
“厉害……”
吴进就这么听着她俩闲谈，度过了难受的半小时，半小时后他的保镖来了，一人手上拿着一根橡胶棍，于是他立马起身对祝嘉言说：“你找个地方吧，不要说我欺负你就行了，反正是你自己要求的。”
祝嘉言一看，只来了两个人，倒是长得都高高大大的。
他不由一阵失望。
再看那橡胶棍，更失望了。
“唉，行吧，我还说去益大音乐楼后边呢，就这么两个人的话，上宾馆楼顶吧，半分钟就行了。”祝嘉言叹着气。
“请继续你的表演！”
“……”
祝嘉言不再废话，抖了抖身上背的木匣，直接往楼上走去。
他余光瞥了眼，发现那老师也跟了上来，这下好了，想放点水弄虚作假都没法了。
他们前脚刚上楼，后脚就有一辆黑色的mpv停在了宾馆门口。
程烟背着包从车上下来，对依然坐在前台内刷着手机的柳大女神打了个招呼：“柳曦姐。”
柳大女神微微一笑：“回来啦。”
“嗯，唐夭夭呢？在学校还是在宾馆？”
“在楼顶。”
“她跑楼顶去干嘛？”程烟一愣，难道是去和大花二花赛车的？
“去看打架。”柳大女神十分淡定。
“打架？”跟在程烟后边的程云愣了下，“谁打架？女侠和那老师？”
“不是，是那老师的学生，小祝，和吴先生。”
“吴先生又是谁？”程云又问。
“一个年轻的大老板。”
“为什么他们要打架？还在我这打。”
“因为吴先生缠着我让我签约他们的公司，小祝同学为我出头，夭夭老师就上楼顶看热闹了。”柳大女神是他问一句、她就答一下，不问不答。
“什么时候？”
“就刚刚。”
“那你怎么还……好像很平静的样子？”
“我要值班呀，就没上去看。”柳大女神理所当然的说道，她依然把玩着她买的小孩都戴不上、但当戒指又有点大的手镯。
“我们上楼顶看看！”程云说。
“嗯。”程烟也跟了上去。
“你们在说什么打架……等等我！”程秋雅也连忙追了上去。
再后边才是小萝莉。
当他们到了楼顶时，只见祝嘉言正随意的挥舞着手中的剑，像是在自娱自乐，看起来轻松随意，但现场气氛却并非如此——祝嘉言身侧有两个高大壮硕的西装男，一个弯着腰捂着喉咙剧烈的咳嗽，脸涨得紫红，另一个倒在地上正尝试着站起来，两根橡胶棍散落在地上。墙脚摆放着一个剑匣，匣中是一柄闪烁着寒光的利剑。
祝嘉言只拿着训练剑。
刚看了好戏的唐清影适时的鼓掌：“帅的帅的，厉害了，让我都有点后悔没跟着那老师学剑了……”
那老师平静的站在一旁。
还有个年轻人，满脸震惊。他边上的女秘书也睁大眼睛，目光不时瞄一眼祝嘉言、已然战败的保镖与匣中真剑，不由想象如果他刚才拿的是另一柄剑……杀人如屠狗！
颠覆了认知。
吴进咬了咬牙，绝不肯承认这小子刚才好鸡儿帅，而是说：“你赢了！我认输！”
祝嘉言刚咧开嘴角，转头看向他，余光却忽然瞥见了几道刚上楼的身影，他此时的反应俨然得了那老师真传，立马开口：“但愿你愿赌服输，以后别再打这家宾馆和柳曦姐的主意！”
吴进气急：“老子要给你说多少遍，老子才看不起这家破宾馆！老子只是因为柳曦喜欢这家宾馆，给她个建议而已！！”
祝嘉言又耸了耸肩，怜悯的看了他一眼。
认命吧，你这种npc！
吴进：“你有病吧！”
祝嘉言不置可否，只微微一笑。
吴进撂下一句‘我不和你这种脑子有病的人多说’便带着人走了，临走前还看了眼刚上楼的程云几人，尤其是最后的程秋雅，让他眼角一跳。
而等到他走了后，程云才走过来问：“发生了什么？”
小祝同学此时完全没有表现欲望了，腼腆的一笑，说：“没什么，就是有人来骚然宾馆和柳曦姐，我作为那老师的学生，顺手帮那老师处理了一下，也让那老师检阅一下我的学习进步。”
“是这样吗？”
“是啊，反正我也闲着无聊，站长你知道的，我们这种二代，无聊就想找点事做，里都这么写。你可不要跟我客气。”
“那还是谢谢你了。”程云挺感谢这小伙子的，又说，“正好我前两天回老家，带了两只野兔子上来，今晚上就吃它。你应该还没吃饭吧，留下来一起吃吧，我再开一罐我们自酿的酒，感谢你这几天的照顾。我可是听说这几天你帮宾馆解决了不少麻烦。”
“打发了些脸皮厚的色狼而已，哪算得上什么解决麻烦！”祝嘉言扣了扣后脑勺，清秀的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都这么熟了，我也不和站长你客气，不瞒你说，我还就爱吃兔子。”
“那就多吃点。”
“好嘞！”
祝嘉言说着时，忽然眼角一跳。
有风吗？怎么感觉有一朵花甩了个头？/11_11781/
野兔肉十分鲜美，是少有的野生品种比驯养品种更好吃的动物之一，至少程云和程烟都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野兔肉也有一定的缺点。
就是脂肪含量太低，太低太低。本身兔肉脂肪含量就非常低了，野兔肉比家兔还要低得多，导致肉质会较柴一些。如果做双椒兔和跳水兔吧，会没有家兔那么嫩。做冷吃兔，又感觉浪费了鲜味。最终程云决定按照程烟的要求做冷吃兔，毕竟他们在老家已经吃过跳水兔了。
殷女侠不在，程烟便给程云打下手，期间不断提示他：“辣椒多点，再多点……”
小萝莉蹲得远远的，胆战心惊。
程云则无语道：“知道了，不要一个劲儿的吵，你晓得个屁。”
程烟便没有再吭声了，而是默默站在旁边看他把三种不同的辣椒按一定比例放在案板上——确实如程云所说，她只知道吃。
见到程云一边面露思考之色一边调整辣椒比例，她终于忍不住了，问道：“这三种辣椒不一样吗？”
程老板瞄了她一眼，得意的笑了：“这你就不懂了吧，每种辣椒的特性是不一样的，有些香味重辣味轻，有些辣味重香味轻，有些色泽鲜亮好看，没有一种辣椒可以十全十美。所以要想一盘菜既香又辣还好看，单单用一种辣椒是绝对不够的，这时候就得把几种辣椒组合起来，这分别是子弹头、灯笼椒和七星椒……”
有客人在，程老板做得讲究一些。
其实这是很多讲究的厨师做辣椒油的做法，以往他也都没这么做过，突发奇想罢了——作为一名优秀的厨子，必须勇于尝试、富有想象并敢于开拓新的领域。
末了，他还补充了句：“这些东西你在学校可学不到！”
程烟瞄了他一眼：“嘚瑟！”
说完她又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迟疑片刻后闪电般的伸出手，在程云放七星椒的袋子里抓了一把，放到最大的那堆辣椒中。
收回手，若无其事。
当程云朝她看过来，她还理直气壮的说：“我帮你调整一下比例！”
“呜！”
小萝莉终于忍不住了，它刚才可听大王说了，那只愚蠢的人类最后抓的那个最辣，是辣度担当。
可刚一出声，它就后悔了！
果不其然，只见程烟转过头，一脸惊讶又踌躇的看着它，随后又伸手到袋子里抓了一把，放在案板上。
“你看，小萝莉也这么想。”
“额……”程云也看了眼小萝莉，无奈的摇了摇头，算是默认了程烟对辣椒比例的调整——谁让他奈何不了这一大一小呢。
但随即程云立马补充了句：“够了啊，不要再乱来了，夭夭、女神和那老师可没你们俩那么能吃辣，还有小祝呢，你们也照顾一下别人的口味！”
程烟也不是不讲道理，便点头道：“好吧，就这个比例了！”
小萝莉顿时面露悲痛之色。
程烟很贴心的安慰道：“好了，已经够辣的了，不要太逞能。”
小萝莉微微张开嘴，仰着头望着程烟似乎想说点什么，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很快又把嘴闭上了。
它现在真的是不敢出声！
它堂堂雪地之王，竟然混得这么惨，真是想想就让小萝莉觉得心塞。
程烟在旁边立马一阵心软：“好可怜啊，程云你看，不如……”
小萝莉：“？？？”
程云：“不行！不要太惯着它！”
小萝莉：“呼~~”
程烟：“你看它泪眼朦胧的盯着你呢，眼睛里还有光芒在闪烁……”
小萝莉：“？？？”
这是坐过山车呢？
当程云扭过头朝它看去，只见这小东西闪电般的扭过了头，随即竟转过身子，毅然决然的从灶台上跳了下去。
竟直接……走了？
程烟：“你看它气着了……”
那离去的小小孤单身影顿时一僵。
程云则有些疑惑：“不至于吧，这小东西脾气很好啊……”
小萝莉连忙加快了脚步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程云对小萝莉是面严心慈，他很宠着这只小东西的，再加上这小东西在他面前性格一向很好，乖得不像话，难得不高兴一回，程云自然是要纵容它一次的。
先做好冷吃兔放着，再开始做其他菜。
最终开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楼顶天台的灯光照亮了这个小世界，殷女侠也回来了有一会儿了。
茶几拼成长桌，一道道菜摆上来，菜上齐后程云把天台门锁了，防止有人上来，只为了自家那让人操心的二堂姐能在这吃个安稳饭。
程云坐上座位，一边开酒一边说：“不好意思，有点晚了，等急了吧？”
殷女侠傻呵呵的道：“有点饿了……”
祝嘉言则连声道：“没有没有，客气了。”
倒好酒，便开始在浓郁的酒香中开饭，在灯光照耀不到的黑暗中，两朵花的花蕊上睁开了两颗眼睛。
小祝同学很懂礼貌，又给面子，不断夸耀程云的手艺好，这可是戳到了程大厨的痒处，高兴之下，难免和他多碰了几杯。
这小子也干脆，从来不知道什么躲酒啊装怂啊的，一瓶酒硬是给他喝了一半。
到后边他已经喝高了，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在哪里，也不吃菜了，坐在座位上直勾勾的盯着桌子的一角发呆，不哭不闹，一声不吭，只偶尔端起酒杯灌一口。程秋雅比在座的所有人都要先认识他，便不由自主的站在一个姐姐的角度劝他少喝点，他也不听，嘟囔着说自己还能喝。
其他人则看得一阵好笑。
一个小时后，那老师把他抗回了房间。
除了他，都没有人喝倒。
程秋雅抱着柳大女神的胳膊，脸颊红红的贴在柳大女神的胳膊上，头微微低垂，直勾勾的盯着柳大女神的高耸，口中呢喃：“柳老师，我今晚上和你挨着一起睡吧……”
“和我睡？”
柳大女神也有些醉醺醺的。
她现在已经住上了自己独立的房间，这也是为了入住宾馆床位房的小女生们的身心健康，免得被掰弯。
程秋雅点了点头，声音娇软：“弟弟不孝，没有准备房间给我睡……”
程云脸一黑，这弱智姐姐又开始了。
真让人头疼。
他现在忽然有一点体会到程烟偶尔朝自己投来看智障般的眼神时的心情了，但也只是有一点，因为他觉得自己再弱智也绝对没有程秋雅弱智。
而柳大女神稍作迟疑，便答应下来：“好啊好啊，可是我最近每天都玩手机玩到很早，可能会打扰到你休息。”
“玩到很早？”
“嗯。”
“柳老师和喝醉了，话都说不清了。”
“我没有喝醉，如果我喝醉了，现在已经开始吃你豆腐了。”柳大女神说道，也看了眼靠在自己身上的程秋雅，不由得发出痴汉般的笑，“嘿嘿。”
“胡说，玩得早怎么会打扰到我呢？”
“嘿嘿，你不介意的话，那就这么说定了。”柳大女神忽然又压低声音，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咕！”
二堂姐咽了口口水，一时怔了。
不仅如此，在场所有人几乎都失神了片刻，无论男女，大概唯一还能保持清醒的就只有大花二花和小萝莉了。
只听殷女侠眼巴巴的说：“你们那个床还、还能再加个人不？”
程云差点也张开嘴……
幸好唐清影及时看向他，程老板终究还是要点脸的，连忙把话咽了回去，转而咳嗽了几声：“咳咳，你们这些酒品不好的人，以后就少喝点酒，一喝酒就开始撩人，像什么话……收拾桌子吧！”
说完，他连忙逃离了这个地方。
他怕自己再呆下去会忍不住，那位女神的诱惑力绝对是点满了的，对女性的杀伤力都那么大，更别说男性了。
走到前台坐下，没一会儿俞点小姑娘也走了下来，并开始向他汇报这两天的招聘事宜。
她原本清秀白皙的脸蛋红红的，看起来煞是可爱。
“这两天只有一个人来应聘，是个老阿姨，但是感觉她不是很想来。我还接到过两个电话，一个问了情况，说他要考虑一下，就没有后文了。还有一个是个年轻的学生，在益大读书，说她很喜欢咱们宾馆，如果时间安排得来的话可以来兼职，包吃的话做义工都可以，但是她是个外国的留学生，我说等老板你回来了再说。”
“就只有这么几个？”程云有些愕然，当初他招唐姨的时候很快啊。
“嗯。”俞点小姑娘点了点头，又悄悄的看了他一眼，弱弱说，“老板，那个留学生……”
“年轻人太粗心了。”程云想了想说。
他倒不介意什么外国留学生的身份。如果说个人成分问题，他一点不担心外国人派间谍来宾馆窃取冷吃兔秘方之类的，且不讨论外国人知不知道宾馆，这里着实没有什么值得窃取的秘密。充其量作为特工，可以在宾馆开饭的时候喝点一两杯洗澡水，或许之后他就再也不想当特工了也说不定。再者，真有问题的应聘者恐怕也会被‘他们’筛除一遍，完成这道筛选工序后他们才会秉持与程云互相尊重、互不接触的默契。
至于学生，这也挺正常。
年轻人不爱做保洁，可也有例外。
现在年轻人中很流行做义工，大多是在某个旅游景点、某家很有情调的青年旅舍，向往远方的年轻人会找到一家合心的青旅，以做义工的形式在这里住下来，体验这座城市的生活，老板则负责包吃包住。程老板有信心安居宾馆在这方面的竞争力胜过所有旅游景点的网红店。
事实上此前便有不少人在网上询问，要么是在公众号上留言，要么是在网络平台上发私信，问宾馆要不要义工，但程云都拒绝了，怕被人发现宾馆中的怪物们。
这么想来留学生还挺好，提升逼格的同时他还不一定听得懂中文……
程云马上又问了句：“是什么肤色？”
“法国的，老板你种族……那个吗？”
“不。”程云一脸正气，“我只是觉得黄种人要好看些，这不算是歧视吧？”
“不、不算么……”
“这叫种族优视……”
“好吧，那过几天再说吧，我说等老板你回来了再给她回电话。”俞点小姑娘犹豫了下，又小声的说，“如果老板你不愿意也给我说一声吧，我还是给她回个电话。”
“好嘞。”
“嗯。”
俞点小姑娘便不吭声了，只默默盯着电脑屏幕，也不玩，时不时的用余光瞄一眼程云。
程云很快受不了，起身说：“我上楼休息了，你慢慢值班吧。”
俞点小姑娘又嗯了一声，还是没有动。
当程云走后，她才立马松了口气，随即连忙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点开一个软件，心急如焚的开始啪啪打字……
距离零点还有两小时，争分夺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十一点半时，俞点小姑娘越发焦急，整个人完全进入了状态。
她的工作效率并不高，速度很慢，但并不是因为打字慢，而是因为大脑性能不高和总爱分心等原因，但是这个东西也很玄。举个例子，她的工作效率和时间有很大关系，越是靠近零点工作效率就越高，如果大下午的就开始工作那么一下午还比不上半夜的一小时。
毕竟要是零点再更新不出来，就要断更并丢掉六百块的全勤了。
据她所知，圈内很多人都有这毛病。
“可别出乱子了……”
俞点小姑娘忍不住喃喃念了一句。
话音刚落，一道身材极好的人影便翩翩然从楼上走了下来，她扶着墙，脚步优雅缓慢，手上拿着手机，喊道：“俞点姐……”
俞点小姑娘全身一颤，连忙切换出去，并抬头看向来者：“怎、怎么啦？柳曦姐？”
“你在干什么？很慌的样子。”
“没什么，你有事吗？”
“嗯，我问问你，怎么找到我前天晚上用电脑看的那个节目，再手机上找。”
“你拿来，我给你找。”
“你教我吧。”
“我明天教你吧。”
“哦，好吧，俞点姐你怎么奇奇怪怪的。”
“没。”
俞点小姑娘接过她的手机，打开视频播放器，在搜索框中打出一行字“走近科学”，点击搜索。
最新一期：白萝卜里长出红萝卜，这里面藏着怎样的秘密？
一夜风雨，花落知多少。
程云又梦见了李将军，不过看来只是个很寻常的梦罢了。
梦中他回到了离开明川世界的前几日，那几日李将军特意抽了时间来陪他们，有一日晚上李将军和他并肩站在院子中，树梢新月如钩，李将军再一次说起他的身体情况。无非是又一次请程云不要为他操心，他已经向程云表达过好几回他的态度了。
梦中，程云心情沉重的答应了他。可事实上程云当时并未出声，也没点头，他的心软，实在无法明确表明态度。
他觉得这样太残忍。
按照明川世界和地球宇宙的时间流速，再加上李将军的身体状况，李将军很可能会是第一个与他永别的朋友。而很明显的是，这样的事决不会停止，在未来会不断有人离他而去。
一个，接一个。
在见过木阴之后，程云已逐渐意识到，千年百年于他漫长的生命而言几乎没什么区别。
一瞬罢了。
一瞬过后，李将军就将离开。
下一瞬又是谁呢？
他不断认识新的人，就会不断有人从他的生命中消失。除非他对此麻木，除非他封闭自我。他开始理解各大时空主宰们作出的不同的选择了。
一觉醒来，大脑并不昏沉，却是满心惆怅，程云心神亦不由一阵疲惫。
小萝莉乖巧的平躺在它的小公主床上，从小被子的轮廓可以看出，它四肢几乎和人一样平放着。小碎花被子盖到了脖子处，露出一张颜值封顶的脸蛋，胸腹随着匀净的呼吸而有节奏的起伏着，甚至耳朵还时不时因为梦中梦见的事情而微微颤抖一下——装得非常像。
如果不是程云脖子处还痒痒的、残留着它的体温，程云都信了。
“还在装呢……”
小萝莉耳朵再次颤抖了下，模仿着所有敏锐的动物的本能，但它还是没有动。
程云瞄着它：“你睡着了吗？”
小萝莉哪有那么蠢。
程云耸了耸肩：“你昨晚上又跑过来挨着我睡了吧，我脖子旁边还是热的。”
“我发现你的小公主床都快被你压坏了，腿都被压变形了。”
“你演得有点过了，要是心里没鬼，你现在早就醒了。”
终于，小萝莉睫毛微微颤抖了下。
但都装了这么久了，要是这会儿突然醒了，它该怎么面对大王？
程云瞄了眼客厅外边，放弃了拿它的小鲨鱼和小仓鼠来说事的打算，转而悠悠的叹了口气，说道：“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吱呀！
小公主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小萝莉刷的爬了起来，站在它的小公主床上，抬起头直愣愣的看着程云。
程云耸了耸肩：“还装睡……”
小萝莉歪着头打量了他一会儿，屈腿一个起跃便优雅的跳到他枕头边，随即抬起一只小爪子轻轻按在他的脸上。
还没等程云说话，它便将脑袋凑到了程云脸颊边上，在程云脸上蹭了蹭。
程云怔了下，随即淡淡一笑。
等它蹭完，程云才掀开被子起身，开始穿衣服。
小萝莉又仔细的看了他几眼，见他已经将上衣穿好了，这才转身跳回自己的公主床上。
一个优美的弧线……
“砰！”
小床的腿应声而断，小萝莉摔倒出去笨拙的在地上滚了一圈，停下来后它也没有第一时间爬起来，而是躺在地上一脸懵逼的抬起头，看向那张断了腿的小公主床，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程云也不由愣住了。
他忽然有点想笑。
正在这时，小萝莉微微往上一瞄，盯着程云。
程云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
关我鸟事啊！
小萝莉又看了眼小床，然后直直的盯着程云，仿佛认定了这件事情和程云脱不了干系。
不然为什么以前都没坏，大王一说就坏？
程云无奈的叹了口气：“好了，我等下给你买张新的可以吧！”
小萝莉低下头，面露思考之色。
程云看着它的表情：“怎么？还想讹我一笔啊？”
小萝莉继续思索着。
……
洗漱完毕，程云将心情收拾好，看了看表，现在时间还很早，不用急着做早饭，他便上了楼顶。
天台地板湿漉漉的，沾着花瓣和叶子，因而显得有些凌乱。
程云便拿了扫帚开始清扫起来。
清晨天色刚亮，有着薄薄的秋雾，花草树木上还沾着水珠儿，扫帚摩擦地面发出清爽的唰唰声，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仿佛每个清晨都是这么开始的。
忽然，一道有点卡哇伊的声音响起：“人类，你在想什么？”
程云一转头，只见大花正用那双黑豆般的眼睛盯着自己。
而二花则暂时没空重复大花的话，它们似乎刚醒，二花先是抖了抖叶子上挂着的露珠，随后又抬起两片叶子擦了擦花朵。昨夜下了小半夜的雨，它们自是被淋了个透湿。
“早啊你们俩。”程云没有回答它。
“我刚刚在问你话呢，真没礼貌！”大花语气很欠揍，“本尊难得关心一下你这等凡人。”
“早啊站长。”二花挥了挥叶子。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事情？”程云倒是没有和大花计较语气和措辞的事。
“区区小事，难道瞒得过本尊吗？”大花扬起花朵，傲然的看向他，“本尊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个，你的自称……”
“咋啦？本尊刚想出来的，厉害吧？”
“大花你花心的水要不要擦一擦？”二花转头看向大花。
“闭嘴蠢货，我有要事在谈！”
“可素……都要流出来了，我帮你擦一擦吧。”二花是个讲究的花，看不见大花如此埋汰。
“关你屁事！”
“那个……我们俩挨得这么近，你花心上的水要是再不擦，流出来会流到我的花茎上，湿哒哒的不舒服。”二花弱弱说。
“啧啧……”
程云扯了扯嘴角，继续扫地。
大花干脆不再理二花，径直看向程云，刚想再说点什么，忽的闭上了嘴，五官也瞬间消失。
一阵脚步声传来。
程云一转头，只见程秋雅一边打着呵欠一边走了上来，她穿着一件程烟的运动外套，黑色打底，袖子上有三道白色条纹，看起来和大学生没什么区别。
然而她却有了一点眼圈，精神也不是很好的样子。
嗯，更像大学生了。
走到程云身边，二堂姐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又疑惑的看了看四周：“我刚才好像听见有谁在说话？”
程云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
二堂姐接收到他的眼神，二话不说便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程云只当她在给自己做按摩，随口问道：“你起这么早的么？”
“还行吧，都起这么早，当艺人也很辛苦的。不过倒是你，现在都这么勤快吗，大清早就起来收拾……落红。”
“……落红，听起来好奇怪。”
“啪！在姐姐面前正经点！本姐姐好不容易诗意一回！”
“你昨晚睡得好吗？”程云转移话题。
“唔……”二堂姐表情有点奇怪，“不太好。”
“怎么啦？挨着大女神睡，睡不着？”程云心里想了下，换做是自己，估计也睡不着。
“差不多吧……”二堂姐扯了扯嘴角，倒是没在弟弟面前说柳大女神睡觉有多么多么不老实、怎样怎样侵犯她，而是说，“她看了一晚上的电视节目，直接看到了天亮，期间我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而且你永远想象不到她看的是什么节目。”
“什么节目？”
“你猜！”
“我猜……婆媳大战类的？”
“再猜。”
“催泪剧？”
“全错，是《走近科学》！”
“《走近科学》？”
“嗯，看了整整一晚上，屁大个事得扯好几期。”二堂姐无力的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我给你模仿一下啊。”
“村长说这根萝卜变异了……”
“听人说红色的白萝卜吃了可以……”
“张大妈肯定自己种的就是白萝卜……”
“诡异……奇异……不可思议……混杂着恐怖电影里才有的音效。”
“配音不断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最终竟然是白萝卜的种子里混入了一颗红萝卜的种子！”
“还有啊，老旧房屋里有鬼火，最终竟然是玻璃反光！一个小孩变身吸血鬼，吃什么都能吸出血，好几期之后告诉你是小孩牙龈出血！村里的祠堂前边树叶总是莫名消失不见，经过多方调查，悄悄监控，最终发现这些叶子竟然是被风吹走了……可偏偏她能看得津津有味！”
“那个……”程云一时找不到什么语言来形容，只得说，“有才华的人总是比较奇……奇特的吧，哪可能像你这么正常。”
“也是。”二堂姐接受了这个说法。
在她圈内奇葩的人也多着呢。
但很快她就觉得不对：“你什么意思！你说本姐姐没有才华？”
程云撇了撇嘴：“有没有你心里没数吗？”
说完，他就把扫帚扔给程秋雅：“你要是闲着没事就给我把地扫了，我下去做饭了。”
二堂姐大人握着扫帚，很是无语。
吃早饭的时候二堂姐又控诉了一遍柳大女神的奇葩之处，而柳大女神丝毫不脸红，一边听着她说一边吃着饭。程云也将小萝莉把小公主床踩塌的事情说了一遍，导致殷女侠对小萝莉好一阵嘲笑。
吃了早饭，殷女侠又去俱乐部了。
那老师今天休息，程烟便去了她以前的健身房，小祝同学则回了家。
二堂姐好不容易给自己放几天假，要赖在弟弟这蹭吃蹭住好几天，程云便带着小萝莉出去买菜。他本来想顺道去宠物超市再给小萝莉买一张结实些的床或者干脆定制一张床的，但小萝莉却死活不肯去，程云一往宠物超市走它就把程云拉回来，程云又扯不过它，最终只能无奈作罢。
他大概猜得到这只小东西的心思，隐隐的也体会到了小棉袄的感觉，而且是穿上不容易脱下的那种。
……
锦官郊区，别墅区。
祝嘉言将车停在车库里，回到家，只见客厅中坐着一个中年人，茶几上放着小半杯白酒，中年人仰着头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的轻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中年人睁开眼，轻飘飘的看了祝嘉言一眼，很快又闭上了。
祝嘉言立马有些诧异。
他换上拖鞋，走过去端起杯子看了眼，确实是酒而不是水，但闻到那酒香他却不由皱了皱眉，小声嘀咕了句：“这什么玩意儿……”
放下杯子，他说道：“大清早的很悠闲啊！”
楼上传来管家的声音：“少爷回来啦，老爷正在为投标的事情烦心呢，少爷还是别打扰他了。”
祝嘉言长长的哦了一声，难怪。
这投标可让祝家头疼了很多天了。说起来还得提到外星舰队，因为探索舰队为中国提供了很多技术资料，这些技术都不算太超前，但也能为地球文明节约很多时间。这些技术需要时间来消化，或许很久之后才会出现在大众的生活中，可接触、消化这些技术的班底，为这个过程提供材料的组织机构，甚至是日后的生产企业，却是要早早的定下来。
祝家在益州是个庞然大物，他们也很有钱，可他们的强项却不在商业上。
红得亮眼的血统、满身的战功才是让祝家无人敢于招惹的原因，其次是在政坛上，最后才是商业。但是现在祝家却要和全国的大集团、大企业竞争，还有以技术见长年轻集团，着实苦难无比。
可困难也要做，现在钱在国内的地位是越来越高了，一个庞大的家族必须要有经济实力的支撑。
然而祝嘉言是不关心这些的，他耸了耸肩，背上剑匣便想上楼。
正在这时，中年人睁开了眼睛：“你去哪？”
“上楼，怕打扰到你。”
“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玩，也不知道关心关心正事，现在碰上了，就别走了，说说你什么想法。”
“我什么想法……那个，爸，要是争不过别人就算了吧。”祝嘉言摸了摸后脑勺道，“其实那些都是过眼云烟，没意思的，爸，不要勉强。”
“过眼云烟？？那什么才是实在的！”
“额……”
“你……你知道你身上背着什么吗？你这么玩下去，要什么时候才玩够。”
“额……那要不，我去帮你竞标？”
“你？”
“保管成功！”
“你真能行？”
老祝坐直了身体，盯着祝嘉言。
老祝对自己这个儿子是有信任的，就算他一天到晚只知道玩，但老祝也知道自己儿子并非一个纨绔子弟，他只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过怎样的生活而已。这个世上当然不是只有功成名就才是唯一正确的活法，畅快的人生是各种各样的，如果不是自己身后有着一个大家庭，而自己只有这一个儿子，他是很愿意支持这个儿子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过完这一生的。
但现在……老祝最多只能让他多玩几年，等他玩到差不多了，再让他入仕或从商，反正总得选一个方式挑起祝家大梁。
至于这个‘玩到差不多了’是祝嘉言自己说了算还是老祝说了算，就说不准了。
而即使面对着自己父亲的审视目光，祝嘉言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在这个一个大事面前露出这样的态度，难免显得有些吊儿郎当。
“不信算了。”祝嘉言摆了摆手，“我还不想干这些呢，我有大事要做。”
“我在问你！”
“能！能！能！”祝嘉言像是个小孩子似的重复了好几遍，然后又问，“说吧，你要我说多少遍？”
“那到时候你跟着团队一起去。”老祝斟酌着说道，他再怎么信任自己儿子，这终究不是小事，关乎着整个祝家的未来，万一祝嘉言玩砸了，势必会影响到他未来在祝家的威望，所以他决定还是不让他挑大梁。
“昂。”祝嘉言表现得满不在乎。
“这是个不错的锻炼机会，你要好好珍惜，不要再吊儿郎当的，如果办成了……”
“我知道！露脸的好机会！”祝嘉言无语的说道。
“知道就好！”
“唉……”
“唉什么唉！给我说说，你刚才说你要办的大事是什么？”
“不给你说。”
“你这小子！你天天除了去俱乐部练你那什么剑术，就是去宾馆，你能有什么大事！对了，你宁愿去那个破宾馆都不肯回家，你让我该怎么说你！”
“这就是我在办的大事……”
“贪玩成性！”老祝有点生气了，“你就算给我找个女生、谈场恋爱都比这更像是大事！你今年都大三了吧，我先说好，等你大四实习了，就给我把你这性子收起来，要么给我从政，我估计你是不想干这个的，那就开始了解家里的生意，就先从电子公司开始，去当个经理助理，慢慢给我往上边走。”
“唉……”
祝嘉言真是好无奈：“给你说了，这些都是过眼云烟，没意思的，我也对这些不感兴趣。说不定等哪天世界变了，这一切都不存在了。”
“你……越来越不像话了！”
“……”
“那什么才有意思！你对什么感兴趣？可别跟我扯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我不好给你说。”
祝嘉言感觉头疼，他最近总有些想要宣泄的冲动，可他又不可能给别人说，偶尔隐晦的提几句，别人既听不懂也不会信，这就让他很是惆怅。
世人皆醉，他独醒。
他不由感到深深的孤独，有时候这种孤独几乎要将他击溃。
总之，他现在对家族的事情是越来越不感兴趣了，他深知这些东西在那些大佬面前什么也不是，就像是在纸上信手涂的涂鸦，随手就可抹去。他对现在蹭吃蹭喝外加练剑的生活就很满意。
……
程云和小萝莉买完菜回到宾馆，几个小姑娘正挤在前台小小的空间内，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脑屏幕，扬声器中传出一道让程云觉得很熟悉的温和男声。
像是在看综艺？
程云不由凑过去问了句：“在看什么呢？”
小萝莉更为直接，直接从地上跳到了一米多高的前台桌面上，努力探出头向下想看电脑屏幕，两边衣服兜里装着的香菇顿时快掉出来了。
“诶！你东西快掉了！”唐清影喊道。
“呜？”小萝莉疑惑的看向她，并顺着她的手指转头看向了自己兜里，连忙重新站直身体，才避免香菇掉下来。
“你在兜里装两颗香菇……是想显得你很会为姐夫分忧吗？”
小萝莉没有回答。
这种愚蠢的人类自然是不明白它的想法的。
这时俞点小姑娘抬头说道：“我们在看秋雅姐上的节目，对了老板，刚才有个女生打电话过来应聘保洁，她说实地过来谈，估计快要到了。”
“女生？”
“嗯，听起来很年轻。”俞点小姑娘说完又补充了句，“声音很好听。”
“嗯？”唐清影顿时挑了挑眉。
“哦好的，我先上去把菜放下。”程云临走时瞄了眼电脑屏幕，还真是一个综艺节目，而且程秋雅就在舞台上。
小萝莉也跟着他一起上楼了。
程秋雅在他房间的沙发上补了一觉，当他放下菜后，跟着他一起下了楼。
一走到前台，程秋雅就听到扬声器中的声音：“所以秋雅这几个月都在为了专辑的事儿忙碌对不对？”
然后是自己的声音，有些腼腆：“对的。”
二堂姐顿时睁大了眼睛，看着前台内的唐清影、柳大女神和俞点小姑娘，喊道：“你们在看什么？”
俞点小姑娘感受到了她话语中的震惊，弱弱的答了句：“你的节目……”
“别！求求你们，别看！”二堂姐觉得好难为情。
“为什么？”
“别当着我的面看，我不好意思。”二堂姐说完，又扯着程云的袖子，“你不准看！”
“哎呀，你还有这么羞涩的一面？”程云愕然的看着她。
“要你管。”
“哦，我不管。”程云低下头左右看了看，抄起就近的一根小凳子，往前台内走去。
“你干什么！”二堂姐脸都红了。
“你别！你不要看！”二堂姐死死抓住程云的胳膊。
“吱~~”
防滑鞋底和光可鉴人的地板摩擦出细细的声音。
二堂姐再一次让步：“你要看晚上自己在房间看，不要让我晓得！”
程云笑容满面，硬生生拖着二堂姐走到收银台里边，坐在了唐清影身边，腰板挺得笔直，兴趣盎然的盯着屏幕。
视频中的二堂姐穿着一身漂亮的无袖露肩裙子，显露出和平常截然不同的温柔一面，俏生生的站在主持人的旁边，拿着话筒有些拘束的回答着主持人的问题。
程云回过头：“哟！这衣服挺好看！是自己买的还是租的？”
二堂姐显然听出了他话音中的调笑和跃跃欲试，这证明他接下来会一直调侃自己，于是她没好气的回答：“公司买的！”
“咦？你在节目里的声音可不是这样的啊，听起来很温柔啊？”
“要你管！！”
“我就是好奇……你能不能也用节目里那种语气和我说说话。”
“我真想闷你在茅坑里！”
“啧啧，你说你啊，这时候这么凶，怎么在舞台上就那么老实呢？”
“与你无关！”
“啧！”
程云还想说点什么，但程秋雅重重给了他一下，他便闭上了嘴，寻待下一个良机。
很快，主持人谈到了往事。
节目中除了二堂姐还有几个艺人，都是当下正当红的歌手，在这个圈子里混出头可不容易，除了天赋格外出众或运气极好的，都是吃过苦的。
二堂姐运气极好，可依然吃过苦。
其他人先说，二堂姐最后，也隐隐证明了她如今的地位。这就导致轮到二堂姐的时候气氛已经烘托出来了，本来应该欢乐的舞台上安静了许多，下边的观众也都沉默着。
二堂姐举起了话筒，神色戚戚……
刷！
程云眼前黑了下来。
二堂姐捂住他的安静：“不许看不许看！”
程云一动不动，语气平静：“这个环节不用看，只需要听就是了。”
刷！
二堂姐又捂住了他的耳朵。
然而她只有一双手，捂不过来，用力想将程云的脑袋掰到旁边也掰不开，她觉得自己姐姐的威严今天怕是要彻底扫地了。
不出意外，程云淡淡的说：“听不见也没关系，有字幕。”
二堂姐绝望了。
但这时她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只得站在程云背后郁闷又尴尬，看着弟弟欣赏着自己在舞台上腼腆温柔的一面，听着自己诉说当年混得差的时候的心酸……
她以往回家可都不会说这些，只会吹嘘自己见过的明星，片场的有趣事，并以看到弟弟妹妹的崇拜目光为荣。
完了完了……
二堂姐逐渐面如死灰。
尤其是当屏幕上的自己说完后，镜头切换到了观众席，观众们大多都没说话，有人举着自己名字的灯牌，有人在悄悄拭泪，而这个早已脱离自己掌控、逐渐无视自己威严的弟弟并没有扭过头来调侃自己，但他的这种沉默却越发让她感到——
完了完了！
随后，主持人问起了二堂姐之后的计划。
二堂姐说自己会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一段时间，调整一下状态。
主持人又问起更具体的。
已进入状态的二堂姐几乎想也没想的就说了出来：“我想陪陪家人，回老家看看，再去我弟弟开的小宾馆住一段时间，让他给我管饭。”
主持人露出羡慕之色，又问其他嘉宾。
程云则转过头看向二堂姐：“你在节目上说你要来我这住一段时间？你这个脑子呀……”
二堂姐脸红红的，罕见的没反驳他。
程云又问：“这节目什么时候更新的？”
二堂姐弱弱的回答：“今早吧……”
程云：“……”
直到节目结束，二堂姐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但还是没有吭声。
这时，柳大女神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看向二堂姐，说：“二堂姐，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尽管说，能帮到我一定帮。”程秋雅正不知该找什么话题来结束这尴尬的安静呢。
“我手机欠费了，但是我现在没钱，你帮我交一下话费，我下个月发工资了还给你。”柳大女神眼巴巴的看着二堂姐，二堂姐则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嗯？你的钱呢？”程云率先问出来。
“没有钱啊。”柳大女神眼神很无辜。
“你不是程秋雅的老师？”
“哦，我帮二堂姐排舞是说好的，互相帮助。不收钱的。倒是我给二堂姐写了首歌，二堂姐给了我钱，但都被我花光了。”柳大女神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那你为什么不把你的歌收费？”
“本女神唱歌是为了传……让更多人听到我的歌声，给更多人带去快乐和感动，目的是传播，而不是挣钱，我这样说站长大人你能明白吗？”柳大女神一脸正气的说道，“那些俗气的财物并非我的追求。”
“666……”程云无话可说。
“所以你欠了多少？”二堂姐一下子打破了柳大女神此时属于女神的圣洁，“我给你充一百够吧？”
“我欠了385……”
“啊？”二堂姐一愣。
“欠了多少？”程云也喊了出来，“你在电视上点歌啦？充钱打游戏啦？”
“没有。”柳大女神摇了摇头，她脸上露出疑惑之色，“我也不知道，今天就发短信给我说我欠了385，然后都发不了短信了。”
“你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啊。”
“那怎么可能欠这么多！你仔细想想你今天早上或者昨天晚上都干了些什么，该不会你昨晚上用的流量看的电视吧？”
“我用的wifi，对了，我今早上看见有一个广告。”柳大女神脸上的疑惑更加深重了，“广告上有一道谜题，只要有人答对，就奖励五百块钱话费。虽然谜题很难，大家都答不对，但是我一下就猜出来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打电话过去老师接不通，奇怪。”
闻言，大家都沉默了。
唐清影转动着好看的眼睛，犹豫不知是不是该告诉柳大女神，顷刻后她开口问：“什么谜题？”
柳大女神想了想说：“旁边两个人，十月初四生，若要仔细看，只有一条心，打一个字。”
众人陷入了思考。
二堂姐想了半天：“还真挺难。”
这时程云和唐清影对视一眼，刚想开口，俞点小姑娘抢在了他们前边，弱弱的道：“是不是……德？”
程云和唐清影异口同声：“道德的德。”
柳大女神很诧异：“你们居然答出来了？果然不愧是站长大人……额还有夭夭和俞点姐，名不虚传。我看广告里一直没人答出来，好不容易有人打电话进来了，还是错的。”
程云无语道：“我曾一度以为这种广告骗局已经消失了。”
唐清影小鸡啄米般的点头道：“我也是，没想到它们依然存在，并且无耻的欺骗着单纯的中老年人。”
二堂姐则说：“我小时候就上过类似的当，被我爸好一顿打！”
柳大女神似乎反应了过来，陡然睁大眼睛。
“所以……我又被骗了几百块钱？”柳大女神现在满脑子都是‘柳女士手机话费不翼而飞、这离奇事件的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呢’，忽然她道，“所以我答对题的那五百块钱话费……也拿不到了？”
“你还想着话费呢？”唐清影说。
“又？”二堂姐则敏锐的发现了柳大女神话语中的重点，“柳老师你还被怎么骗过？”
“咳咳……”
柳大女神忽然觉得胸好痛。
本就有些暗沉和霾气的天空仿佛又多了几分阴翳，致使她眼前一暗。
憧憬了一早上的五百块没拿到，手机话费被扣光还欠了快四百，这一去一来可就损失了近千块啊，是她小半个月的工资啊！
痛……
为什么电视上都会有骗子，那可是电视上啊，没有审核的吗？
二堂姐看到自己崇敬的女神露出这副表情，不由一阵心疼，想了想她说：“那个，柳老师，你不要伤心，我给你把话费充好就是了。这点钱也不用你还了，就当受了个教训，以后不要轻信这些东西就是了。还有你最近要是生活上……比较困难，就给我说，我有钱，我可以包养你。”
柳大女神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唐清影就经常说让站长大人包养她，但她还是不由想起了自己见过的那几位落魄的女神，于是立马义正言辞的拒绝道：“不用了，我不是个酷爱庸俗的钱财的人。”
二堂姐犹豫着道：“可是你总归还是要用钱吧，你是我老师，也是我好朋友，平常还得教我唱歌、帮我排舞，这些你都没收我钱，所以不用和我客气的。”
“真不用！”
柳大女神微微扬起头：“我堂堂……反正我平常也用不了什么钱，站长大人这里不愁吃，房费在工钱里扣，我又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只需要音乐作为精神食粮就够了！”
唐清影闻言眨巴了两下眼睛：“真的吗？那柳曦姐你那么多钱是怎么花掉的？”
柳大女神表情立马一僵。
随即她再次义正言辞的说：“不小心花完了罢了，下次我会注意的！距离发工资只有不到十天了，接下来我不花钱就是！”
“还有十天啊……”二堂姐很关心她。
“十天而已！”柳大女神很自信，“我一百天不花钱都能过！”
“那个，我提醒一句。”程云清了下嗓子，“下个月你的工资应该在三千多，交了房费后你还得还程秋雅的钱、还花呗，所以你还是没有钱。”
“啊？”柳大女神瞪大了眼睛。
但立马她就意识到了不妥，自己堂堂女神怎么能表现得对这些充满铜臭味的东西这么感兴趣呢，于是她连忙深吸了口气，努力使自己表情平复下来。
程云说：“我觉得吧，你的歌就算不收费，可你为什么不卖些歌给其他人呢？或者给其他人写歌，这也能提升你的名气和在圈子内的口碑啊，还能挣钱，何乐而不为？”
柳大女神答道：“我也想过啊，但是你们这个……我觉得那些人的功底都太差了，把我的歌拿给他们唱是浪费，会降低这些歌的档次！”
程云长长的额了一声。
这个理由倒是和小法师很像，小法师也不愿意将自己那个世界的经典曲目随意拿出去，他是真心喜欢这些歌曲，所以不愿意随便找个人把那些寄托着他很多感情的经典给糟蹋了。而地球毕竟还很落后，在娱乐方面人均歌唱水平比不过有各种黑科技的昆真世界，自然更加比不过有着‘造神技术’的波洛斯世界。
在波洛斯世界，每位神灵在各自的领域都达到了极致，地球恐怕很难有人能在歌唱方面接近柳大女神的要求。
程秋雅就很高兴了，咧嘴道：“那柳老师你愿意把歌拿给我唱，肯定是因为你看到了我的天赋和潜力，觉得我未来会成为一名超厉害的实力唱将吧！”
“不！因为你是站长大人的姐姐。”
“额……”
真是一句令人悲伤的话。
忽然，二堂姐一愣，看了眼祸国殃民的柳老师，又看了看自家弟弟，眨巴了两下眼睛，问道：“对了，柳曦姐你是来躲相亲的吧？”
“什么……哦对啊！”
“你是不喜欢之前的相亲对象吗？”
“不喜欢。”
“那你喜欢怎样的男生？或者说，你对男朋友有什么要求吗？”
“没什么要求啊，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没什么要求……”二堂姐又悄悄的瞄了眼自家弟弟，喃喃重复了句，才又道，“那你家人现在肯定知道你在锦官了吧，没打电话叫你回去吗？”
“没……打了。”
“你怎么说？”
“我、我随便说都行啊……我是躲相亲的又不是躲追债的，难不成他们还来锦官抓我回去吗？”
“也是哦，柳曦姐你也不小了，你有计划过自己什么时候脱单吗？”
“完全没有诶。”
“为什么？”
“这个……”柳大女神还真陷入了思索，以前她是‘女神’，被公司限制才不能玩CP，可现在她已经恢复自由了。
“我一个人就过得很好啊，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脱单太不稳定了。”柳大女神组织了半天的语言，还害怕程秋雅听不懂，“你懂我的意思吧，我觉得脱单后过得比现在更好的几率很低，怕影响生活质量。”
“好巧啊，我也是这么想的诶！”
二堂姐如是说着，脑中却一直在回想着柳大女神那句‘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
现在的生活，就是在宾馆的生活吧？
二堂姐和柳老师接触得很多，在她没给自己放假的时候，基本上只要柳老师去她公司，她们一整天都会在一起。二堂姐早就察觉到了自己这位祸水级柳老师对自家弟弟有种很奇怪的依赖。她明明就算不上班，每个月抽空站在那让人拍几张照片都能挣很多钱，偏偏要在这个地方当收银。以前还有一次她留柳老师在她那过夜，柳老师居然打电话请示了程云，这简直太奇怪了。
而且就因为自己是程云的姐姐，她就愿意把她视为珍宝的歌给自己唱。
这让她不得不多想。
作为程云最大的姐姐，她觉得自己必须要对弟弟有一定的关心。不必关心得太过，但至少要有。
城里人……真会玩！
二堂姐余光又瞄了眼唐清影……
啪！
二堂姐瞬间捂着头，看向程云，一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你……你竟敢打姐姐！！”
程云收回手：“有病……”
柳大女神则笑了：“二堂姐你该不会怀疑我对站长大人有什么特殊情愫吧？”
二堂姐又一愣。
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还有，你都叫我二堂姐了！
但她却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怎么可能！我只是关心下柳老师你而已，毕竟我们都是大龄剩女，对于家里人的催促我也深有体会……”
柳大女神说：“其实我才十几岁……”
“嗯，我才十六岁。”
“你说得都对……”
“额……”有点尴尬的二堂姐转头瞄了眼程云，余光看见俞点小姑娘正乖巧的盯着电脑屏幕，似乎对他们所说的话都毫无所觉且也不感兴趣的样子，但她刚松了口气，就接收到了唐清影朝自己投来的目光，二堂姐立马变得更尴尬了，连忙转移话题，“那个，明天周五，我也难得放一次假，下一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们把玉嘉叫过来吧，我带你们出去吃饭。”
“好啊，你联系。”程云很淡定。
“又让二堂姐请我们吃饭，怪不好意思的。”柳大女神有点穷。
“没事，有钱！”
“谢谢土豪二堂姐！”唐清影也微微一笑。
“都叫我二堂姐了还客气什么。”二堂姐随手拨弄了下唐清影脑后扎的小揪揪。
“二堂姐说得对！”唐清影立马笑了，眼睛眯成了两道月牙儿。
正在这时，有一个漂亮的女生敲了敲前台门框，走了进来。
女生十分漂亮，身高大约一米六五，穿着很青春，五官精致可爱，论颜值恐怕已经不输于唐清影了。要知道唐清影可是益大的校花级女神啊，如果哪天真的要评选校花，按照唐清影的人际关系和讨喜程度，恐怕翻遍益大也很少有女生竞争力比她强。
女生径直走到了前台边上，很有礼貌的开口：“您好，我是之前打过电话过来的应聘者。”
声音有点熟悉。
程老板抬起头，有些愕然，接着出于礼貌立马站了起来：“你是来应聘的？”
女生背着手，模样很乖巧：“嗯。”
二堂姐惊讶的喊了句：“美女诶。”
女生疑惑的看了眼二堂姐，虽然二堂姐戴着口罩，但她只想了一下，便双眼放光，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你是程秋雅吗？”
二堂姐一怔：“这么明显的么？”
“是啊，很明显啊，谢谢秋雅姐的夸奖。”女生说道，然后又看向程云，伸出手，“站长你好，我叫华依灵。”
“额，我提醒下，我们要招的是个保洁。”程云不由得提醒道。
二堂姐则悄悄看向唐清影和柳老师。
唐清影表面上看去很淡定，目光自然的盯着桌面的一角，但二堂姐试图猜测她此时在想什么，却发现自己压根猜不到。柳老师倒是正儿八经的很平静，像是面对个路人，想来也是，她的颜值完全能让她自信到站在任何美女面前都像是面对一个路人。
华依灵点头：“我知道。”
程云就更诧异了：“所以……你是要来宾馆做保洁，我可以问下为什么吗？单纯喜欢这个地方想来这里工作？”
华依灵再次点头：“是的！我很喜欢这个宾馆，想要在这里工作。”
“你以前在其他地方做过义工。”
“额……”华依灵思考了下，最终还是老实答道，“没有。”
“那你做过保洁吗？”
“也没有。”
“enmmm……”程云和俞点小姑娘对视了眼，然后又问，“你想要在这里做多久，只是当一个短期兼职吗？”
“我很想在这里长期做下去。”
“我不得不说，这个工作虽然技术要求不高，但是也不轻松，而且待遇可能并不是很高……怎么说呢，因为年轻人花钱的地方比较多，而且可能有买房买车的压力，这个工作其实并不是很适合年轻做全职，年轻人也很难在这份工作上长期做下去。”程云说完，又补充了句，“不是我不信任你啊，是你，本身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为什么要来我们宾馆做保洁呢，你完全能找到很多轻松又高薪，还体面的工作的。”
“这个啊……我觉得这份工作很不错啊，而且我真的很喜欢宾馆。”华依灵依旧是思考着回答的，“像是女侠也很漂亮，不一样在这里做保洁吗？还有以前做前台的北海女神，现在的柳曦女神，他们都能做，而且凭借这个平台收获了更多，我……当然也能做。”
“他们不一样，情况都很特殊。”程云微微一皱眉，随即仔细打量了几眼这个很漂亮的女孩，说道，“我说你该不会觉得能在这里出名当网红吧？”
“啊！”华依灵有点惊讶，随即也点头很老实的道，“是的，我有这个想法。”
“那这份工作恐怕不适合你。”程云感到有些无语。
“为什么？”
“你多少岁了？”
“22，还在读大四。”华依灵老实答道，“我觉得我完全具备当网红的条件。”
“额，我理解，你这种漂亮姑娘想当网红是很正常的，但是你这个想法未免有点太天马行空了，你可以去尝试其他方法，就算在抖×上录美食视频也比这个好啊，而且录美食视频貌似还挺挣钱的。”程云说。
“为什么？站长大人你可以把女侠、柳曦女神、北海女神甚至小萝莉捧红，我觉得我也可以，收入方面好说，真的好说。”
“？？？”程云一脸懵逼。
“噗！”唐清影彻底放下了心，转而很好奇的打量了眼这漂亮姑娘，“同学，你想当网红想疯了吧，姐夫哪有捧红人的本事，他自己都没有粉丝呢，就这点而言他还比不上程烟和小萝莉养的小耗子。”
“可是站长大人就是能把其他人捧成网红啊，宾馆中几乎全是红人。”
“你从哪听说的？”唐清影问。
“一个……朋友给我说的。还说以前有个在门口卖锅盔的大个子，因为没红，后来……就没再宾馆卖锅盔了。”
“噗！”
“难道不是吗？”女生歪着头看向唐清影，随即又看向程云，“如果以后我能有名气，我保证听站长大人你的话，赚的钱也大部分都给站长大人你！”
“那个……”
程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生活就是这么奇妙，总能让你大开眼界。
他停顿了一会儿，道：“很感谢你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过来，其实我并没有捧红人的能力，只是恰好宾馆汇聚了一群比较独特的生物，真的，可能说出来你不信，但真的只是巧合，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既没有从中操作过也没有从中牟过利，这点要让你失望了。所以很遗憾，我还是觉得这份工作不适合你。”
天真的女生瞪大了眼睛。
几秒后，她还不死心，但张开嘴，却发现好似没什么好说的。
最终无奈离去。
程老板见的第一个应聘者，以一个很奇怪的姿势失败了。
当女生走后，二堂姐才说道：“这姑娘是不是……有点儿不太聪明啊？”
话音刚落，那女生忽然折了回来，并径直走向了二堂姐。
二堂姐吓了一跳。
所幸，女生只是找她要个签名。
几分钟后，唐清影想了想说：“在宾馆确实比较容易出名，因为既有小萝莉也有殷丹姐，还有柳曦姐和二堂姐，我觉得以后可能还真会有想当网红的人想要通过宾馆来完成积累名气的第一步！你看，最近都多了很多网红来咱们宾馆打卡蹭热度，还有来咱们这拍照、拍视频，录小短片的。”
二堂姐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这破宾馆相当于一个小的综艺平台是吧？”
“夸张了，但也有点道理……”
“还是夭夭聪明。”
“看来以后要防着些这类人了。”程云感到有点头疼，这种人肯定是不能招进来的，干也干不长久，还居心不良。
“弄得我都想当网红了，轻轻松松就能挣好多钱。”唐清影说。
“可以啊，夭夭老师你的条件很好呀，稍微包装一下再蹭点我们的热度，多露露脸很快就有粉丝了。”柳大女神提议道，“以后我还可以教你唱歌，价钱……就算了吧。”
“算了，我觉得我还可以更轻松。”
“怎么更轻松？”视金钱如粪土的柳大女神下意识问了句。
“让姐夫包养我！”
“这样啊……挺好，挺好的。”
“能不能上进点？”程云无语的看了眼她们，转身走出了前台，说道，“我上去做饭了，那个，程秋雅，你自己小心，别被人猜出来堵在这了，女侠最近可都不在。”
“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