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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节团在巴黎停留的次日,法兰西王国有3名穿袍贵族被逮捕,并且红衣大主教指控他们是使节团遇袭一案的幕后黑手。

    巴黎城顿时哗然一片,部分贵族和平民对战后的法兰西宫廷不满,爆发了大规模的叛乱,平民连夜修筑街垒堵塞道路、用石头投掷一些贵族的房屋,要求流放红衣大主教马扎然,并且整肃弊端,尤其是重整财政。

    楚凌云他们临时居住在卢浮宫外围一座房子,周围有使节团自己的护卫和孔代亲王派遣过来的一队法兰西骑兵保护。

    他们在房子里面都可以听到巴黎城各处的吵闹声甚至是火枪的声音。因为也有平民在朝着他们所居住的地方投掷石块,一直到被法兰西骑士驱逐。

    “没想到我们的到来会引发法兰西王国的混乱。”楚子新站在窗户的位置,看向狼烟四起的巴黎城。

    “火药在我们到来之前已经埋下,没有我们也会爆发的,我们只是导火索。这下反而麻烦了,我们没法从遇袭事件中获得好处,他们完全可以说是叛乱者所为,而法兰西王室不需要进行哪怕一点的赔偿,只是表面道歉。”楚凌云倒是看出了问题之所在。

    鲁珀特亲王说道:“与我们应该还是有些关系。我们之所以会成为导火索,估计是以前曾经攻陷过巴黎,让不少当时抵抗我们的人心存怨恨。还有可能和新国王路易十四加冕、老王路易十三的去世有关。巴黎是一座奇怪的城市,当时接连组织了几批义军作战,现在又将矛头对准他们的国王和红衣大主教。”

    “路易十四和马扎然将3名穿袍贵族交给我们处置,认定他们就是组织袭击使节团事件的幕后黑手,我们可以接受吗?还是说要向法兰西王室继续施压,进行更多的要求?”

    鲁珀特亲王还是让来自东方京城的楚凌云进行决定,毕竟对方才是这次使节团的团长,而他只是来壮势的。

    楚凌云想了一下:“我看法兰西王国的泥塘很深,我们不应该在这里耽搁太多的时间,甚至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我们还有许多王国需要通知,法兰西只是其中一个。而且正如我所说,路易十四和马扎然已经认定叛乱者是幕后黑手,我们施压也只是让他们尽快惩戒凶手。他们想要交出穿袍贵族,借助我们的手铲除这些被逮捕的人,说不定反而让他们痛快了。”

    “借刀杀人?不无这个可能……也是,法兰西王国再混乱,与我们没有多大的关系。”鲁珀特亲王也走到了窗边,听到城中的嘈杂声,“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这次的外交事件本来是极其凶险的一件事情,不过大使已经遇害和没有遇害完全是两种不同性质的后果。

    要是楚凌云、楚子新他们在巴黎被害,那么导致的很有可能是战争,如果侥幸没事,又不是法兰西王室指使的事情,后果就远远没有那么严重。

    3个穿袍贵族锒铛入狱,法兰西各个法院的穿袍贵族为被逮捕者不忿,又苦于法兰西君主和红衣大主教的剥削,随着使节团遇袭事件矛盾快速激化,全城都陷入了瘫痪。

    尤其是在之前孙传庭、鲁珀特亲王攻陷巴黎之时,巴黎的义军打算凭借落后的火器死守巴黎,结果国王路易十三抛弃了巴黎逃命。这样的行为给王室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不少人甚至有了推翻波旁王朝的念头。

    几十万人聚集的城市陷入混乱,一些贵族也参与了叛乱,他们被市民推选为代表,与孔代亲王率领的士兵对抗。

    在巨大的压力面前,年轻的国王路易十四有些不知所措,这已经不只是平民怒火的事情,显然还有贵族在背后运作。

    “先王才刚刚离开一个月的时间,巴黎城中就爆发叛乱,一定是有贵族在觊觎权力,请陛下不必担心,我们会尽快逮捕背后之人,恢复城中的秩序。”马扎然安抚国王的情绪。

    目前仍然是红衣大主教在主持大事,路易十四还完全没有领导法兰西王国的能力。

    “3名被逮捕的穿袍贵族如何处置?可否有办法让华夏人满意而且没有理由向我们提出苛刻的要求?”路易十四问道。

    “主谋拒不承认指使刺杀使节团的阴谋。但据我估计,很有可能就是他们所做。不需要有证据,我们指控他们所为即可。我已经交由华夏人处置他们,他们多半是死路一条,华夏人一定无话可说,而且也可以向宫外的平民说这是华夏人的要求,我们无法拒绝。此计可一举两得。”马扎然说道。

    两个人正对话之间,有宫廷大臣前来汇报:“国王陛下、大主教大人,华夏、英格兰使节团再次前来求见。”

    楚凌云、楚子新、鲁珀特亲王等人进来,对两个法兰西王国权势最重的人说道:“我们叨扰多时,承蒙照顾。但无奈还有许多王国需要我们前往拜访,我们想要离开巴黎。”

    对他们的告辞,路易十四和马扎然都深感意外,对方也走的太快了吧?

    “你们打算怎么处置谋划了刺杀你们的人?”马扎然问道。

    楚凌云答道:“幕后凶手既然是你们法兰西王国的人,那么应当由你们法兰西王国自己决定如何处置。我相信你们一定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马扎然眼神一凛,对方虽然看上去年纪还不大,但是又将皮球踢了回来,还是让法兰西自己解决自己这破事。

    而且对方也有些太镇定了,险些遇刺竟然也没有情绪失控。

    其实无论是哪一边处置背上了刺杀使节团罪名的3个穿袍贵族,等待他们的都是死路一条,区别就在于谁下这个决定。

    如果楚凌云要求法兰西王国处决他们,那就容易被当成是外面的干涉者,让巴黎的平民产生反感。

    相反,如果是红衣大主教下令处决他们,红衣大主教可能又要被平民增加一条罪行。



    “这几天巴黎城中局势失控,而且其他的城镇也有人声援巴黎,反对国王和大主教,你们在途中一定要小心。”

    孔代亲王亲自带着一队法兰西骑士护送着楚凌云等人的使节团到巴黎郊外。

    巴黎城的确瘫痪了,数以万计的人对被逮捕的法官感到同情,他们普遍认为法官不是使节团遇害事件的幕后黑手,而是国王和大主教打算借助这一个事件打击反对王权的穿袍贵族,所以将他们当做替罪羔羊交给华夏人。因为君主和穿袍贵族的冲突发生在使节团遇袭事件之前。

    平民用街垒堵塞了巴黎城各条通道,打算将国王和大主教堵在巴黎的卢浮宫。

    这些平民可不是什么软柿子,实际上三十年战争他们很多人被招募前去打仗,而且在巴黎遭到神圣同盟军进攻的时候还连续几次自发动员支援前线,可以说得上十分凶猛。在路易十四时期,法兰西王国绝对是欧陆霸主,这些平民叛乱起来对付自己的国王也一点都不含糊。

    楚凌云他们的车队在街道上艰难地推进,法兰西骑兵还要在前面开路,将阻碍通行的街垒拆除,T型车才能够从街道经过。

    一些平民朝着车队投掷小石块,还将法兰西骑兵给打伤,让法兰西骑兵老爷疼的嗷嗷叫,用火枪胡乱射击。

    “任何人不得使用火枪!”孔代亲王怕等下交火会让使节团出事,于是让手下的骑兵保持克制。

    “看来我们在这里不怎么受到欢迎……”楚凌云所在的T型车也被石块击中发出响声,不禁有些无可奈何。

    他们在这里不受平民待见是正常的一件事情,因为之前攻陷巴黎一事极大地伤害了巴黎义军的尊严。

    这件事还是他的父亲留下的一个问题。

    鲁珀特亲王看到巴黎城的叛乱,想到了以前与查理一世共事的时候:“此时的巴黎与当初伦敦城的叛乱何其相似。不过巴黎的人似乎更加冲动。”

    英格兰国王查理一世就是因为财政问题没有处理好和新兴贵族、乡绅、商人的关系,导致了伦敦城反对查理一世,英格兰爆发内战,查理一世也丢掉了性命。

    现在的法兰西也是因为财政吃紧而产生了类似的矛盾,难道法兰西也会爆发内战?还是说会有一方迫于压力做出妥协?

    在差不多同一个时期君主专制受到动摇,似乎新兴的阶级开始或多或少地改变各个王国的形态,就看要怎么应付了……

    不管法兰西会怎么样处置这么一件事,这个王国又会变成怎么样,暂时对华夏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孔代亲王好不容易才清出一条路,将楚凌云他们送走。

    楚凌云带领的使节团下一站是前去尼德兰的阿姆斯特丹。

    在华夏商人大举入驻伦敦城之前,阿姆斯特丹是欧陆的金融中心,那里有着受到各国公认的证券交易所和银行。

    不过现在伦敦城已经开始取代阿姆斯特丹成为新的金融中心。

    纵使楚凌云他们离开,使节团遇袭事件还没有落下帷幕,法兰西王国还需要给个交代,于是三个担任法官的穿袍贵族被处决。

    使节团离开巴黎之后的一个月,巴黎城爆发了大规模的冲突,法兰西王国格局大地震。

    红衣大主教马扎然成为了被众怒集中攻击的对象。

    很快有穿袍贵族出来指责马扎然中饱私囊,导致法兰西海军每年的经费下降到50万里弗,而在10年前的时候法兰西舰队的经费还是每年300万里弗,现在的法兰西舰队几乎没有多少可以出海的战船。

    更有人认为马扎然的资产多达5000万里弗,超过法兰西王国半年的税额。

    这样的指责让红衣大主教的住所被平民包围,马扎然只好逃到宫殿中向国王寻求庇护,连同刚刚加冕的国王路易十四一同受到指责。

    大概是知道各方的怒火都集中在他的身上,马扎然不得不向路易十四告辞:“国王陛下,看来我不得不被流放,但是现在局势动荡,你一定要亲自掌权、不再任命宰相,才能够保全王室。”

    路易十四在沉默中解除了马扎然红衣大主教的职务以及其他一切有实权的职务。

    黎塞留、马扎然两任红衣大主教都一度权倾法兰西,不过马扎然迫于压力不得不自辞,留下了最后的体面。

    巴黎城中一座石屋,孔代亲王坐在其中,屋中还有一个精明的中年人。

    这个中年人叫做柯尔柏,在年轻的时候也与华夏商人的西方公司有过短暂的交集,不过可能没有多少华夏商人还能够想得起这个人了。

    他现在从事的工作是帮助红衣大主教马扎然处理私人财务。

    “多亏你的帮忙,我们掌握了马扎然中饱私囊的一些证据,否则仅仅凭借巴黎贵族和市民的怒火,还难以逼退这位权势熏天的红衣大主教。他完全可以镇压或者暂时退位后卷土重来。”孔代亲王说道。

    “我的小命被您拿捏在手里,不得不这么做,但是我算是背叛了我的恩人……”柯尔柏摇了摇头。

    “本来就是他做的过火了,如果没法拿到被他中饱私囊的资产,我们法兰西哪里有钱发展?如果大主教的职务仍然掌握在他的手中,他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把持各个重要职位,怎么进行变革,让我们法兰西抵挡来自东方的压力?”孔代亲王不在意地说道。

    如果楚凌云、楚子新、鲁珀特亲王他们在场,一定会惊讶无比。

    谁能够想到真正在背后操纵一切的竟然是孔代亲王,还有马扎然的私人财务助理?

    石屋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孔代亲王和柯尔柏几乎同时站起身来前去开门。

    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门口。

    孔代亲王和柯尔柏见到来人,恭敬地说道:“国王陛下。”

    路易十四走进来对孔代亲王说道:“如果他还不肯走,我都不知道如何处置他了。你前去没收他的财产充公,看在以前的情面上给他留一点。另外尽快平息贵族和平民的怒火,恢复秩序。”

    他又对柯尔柏说道:“现任财政总管尼古拉斯·富凯贪污、金融投机,大发横财,上次还邀请我参观他家中的250座喷泉,真是找死,此人也和马扎然是一派的。扳倒了马扎然,他无足为惧,你带人前去逮捕他,查抄其所有家产,将其终身囚禁。你就是下一任财政总管,按照你的提案,降低人头税,提高附加税,务必要让我们法兰西富足起来。只有我们法兰西有钱,才能够更好地发展。一定要想办法追赶东方的步伐!”

    路易十四在7年前曾经到过东方,见识过东方的强盛,知道双方差距甚大。只有法兰西进行改变,才有可能勉强跟上吧。

    同时与路易十四一同出使东方的还有孔代亲王,两个人同行也让路易十四开始倾向于和孔代亲王联合,一同设计扳倒红衣大主教这个法兰西王国的实际统治者。

    虽然无论是黎塞留还是马扎然都是为了促使法兰西获得霸权,但是时间一久红衣大主教的存在就成为了法兰西变革的阻碍。

    “我们法兰西一定会追上去的,我还年轻。”路易十四在昔日掣肘的红衣大主教被扳倒后,仿佛看到了王国强盛的希望。

    孔代亲王却不怎么兴奋,他只是帮助国王还有自己铲除了争权的大主教,至于想要打破东方的垄断,路易十四是年轻不错,但是这次前来拜访的使节团之中,楚云的两个儿子也不过是和路易十四差不多的年纪啊。

    很有可能法兰西王国会一直受到华夏,甚至是英格兰的打压。

    现在孔代亲王还不想要打击路易十四的自信心。

    “话说回来,指使人袭击使节团,甚至打算推翻国王的是你吗?”路易十四想到了一件很严重的问题。

    扳倒马扎然是路易十四联合孔代亲王等王室贵族谋划,但是袭击使节团这样的事情他不敢做。

    他打心理留下了对东方的心理阴影。

    “并不是我所为……巴黎城中的叛乱,完全没有在计划之中,我只是顺势而为。”孔代亲王答道。

    “那会是什么人?”路易十四眉头微微一皱。

    孔代亲王沉默了一阵,缓缓说道:“可能是穿袍贵族,也有可能是其他人。最近巴黎城中出现了一批新的贵族,他们前往东方旅行一两年或者三四年接触了东方的文化,对我们法兰西王国的现况十分不满,宣扬东方的文化和技术,他们在私底下自称是‘启蒙者’,有人对东方亲近,极其推崇东方的一切,又有人因为巴黎曾经被攻陷而不满,在推崇东方的时候又怨恨东方,很难说这么极端的事情他们做不出来。如果因为刺杀使节团而挑起战争,他们就有机会重新建立秩序了吧。”

    路易十四不满道:“哼,什么启蒙者,我们法兰西王国只有在我的带领下才会走向强大。”



    普鲁士公国,哥尼斯堡,这里向外出口小麦、木材、大麻、皮毛和沥青,勃兰登堡兼普鲁士公爵在三十年战争开始之后就住在哥尼斯堡。

    “他们穿的衣服怎么有点奇怪?”

    楚凌云他们来到普鲁士公国,被眼前看到的情况看到所震撼。

    在哥尼斯堡有部分人竟然穿着有点像是汉服,但又像是西方的服装,路面也铺设了碎石块。

    城门口站岗的士兵穿有统一的制服,他们背着滑膛枪,在使节团进入城中的时候,还向使节团敬礼。

    “哥尼斯堡的人对我们的态度似乎还可以,是因为我们没有进犯过普鲁士吗?”

    楚凌云在车中,发现哥尼斯堡的道路显然是经过扩建,足以容纳几辆马车同时通行。

    街道上的平民看向进入城中的车队,他们有些好奇对方的来历。

    虽说普鲁士公国也进口了几百辆内燃气汽车,但是同时有好几辆汽车形成一个小车队出行,只有这座城市的领主普鲁士公爵和极少数容克大贵族能够用得起。

    他们来到了普鲁士公爵弗里德里希·威廉所居住的城堡,城堡里面还有专门的车棚可以供贵族在当地停放汽车。

    “弗里德里希·威廉在万国博览会回来之后就试图改变勃兰登堡和普鲁士公国。现在的勃兰登堡仅次于奥地利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是德意志最大的诸侯,甚至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波兰国王都要卖他面子。”鲁珀特亲王下车以后说道。

    “这个普鲁士公国以后说不定能够超过奥地利的皇帝,成为德意志的真正主宰。”

    楚凌云在哥尼斯堡见到得到场景与在巴黎见到的场景很不一样,这里规模比起巴黎自然是小了许多,但是这里却焕发着活力。

    普鲁士公爵弗里德里希·威廉带着一群容克贵族接见到来的使节团。

    “欢迎来到普鲁士,真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你前来邀请我们,可还记得我?”普鲁士公国的弗里德里希·威廉亲自与楚凌云交谈,他在第一次万国博览会的时候见过楚凌云。

    “当然记得,公爵大人,当初我还为你们充当参观长城的向导。普鲁士公国和我们华夏有许多来往,每年起码有20条船只抵达勃兰登堡和普鲁士公国,我想我们可以借助第二届万国博览会的机会,加大交流。”楚凌云说道。

    “哈哈,当时你还没有现在看上去沉稳,果然是经过了磨砺之后人会变得成熟。”这下弗里德里希·威廉使用的竟然是半生不熟的汉语:“你的父亲,他可还好?我想要从他那里购买一批新的火枪,可惜他一把都没有卖给我。”

    “公爵大人,你也有学汉语?”楚凌云有些意外。

    “我们正在尽可能学习东方,想要进入更加文明和繁荣的社会。正如你们所说,语言是技术沟通和传播必不可少的前提。不过我们也有保持德语。”弗里德里希·威廉理所当然地说道。

    楚凌云看出了弗里德里希·威廉的决心。

    他先后拜访了法兰西、尼德兰、丹麦、瑞典,当来到哥尼斯堡,见到的普鲁士却是最坚定要复刻东方文明的公国。

    弗里德里希·威廉和普鲁士的容克贵族举办了宴会招待他们的到来。

    除了巴黎城因为战争的纠纷而导致了使节遇袭事件发生,无论是在阿姆斯特丹还是哥本哈根等城市,并没有对使节团抱有多大的敌意。

    普鲁士的哥尼斯堡却是最为热情的一个,或者说普鲁士这边表现出了更强的进取心,想要通过东方化来获得更强的国力和更多的领土。

    以至于楚凌云都能够感受到对方带来的小小的威胁。

    但是有一点还是值得肯定,那就是在勃兰登堡和普鲁士公国追求东方式变革的时候,东方的一些文化和做事风格会不可避免地融入普鲁士的基因之中。

    “你们接下来还会去波兰和沙俄拜访?”弗里德里希·威廉向楚凌云一行人问道。

    “波兰和沙俄位于腹地,我们恐怕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一一前去拜访。我们会令一些使节分头前去通知。本来这样的事情使用电报最为便捷。但是我的父亲在7年前于京城的国际会议上提议在各个大陆铺设电线,至今还有部分王国没有加入电报网,电报无法畅通,我们只好派人乘坐马车前去。”楚凌云答道。

    “电报……我们哥尼斯堡已经加入了大陆电报条例,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才派人来铺设?还有铁路,只要能够在我们勃兰登堡和普鲁士公国的铺设铁路,我们可以同意让你们对铁路具有所有权和经营权,而我们普鲁士公国在使用你们的铁路之时愿意向你们支付租金。”弗里德里希·威廉狂热地说道。

    楚凌云发现对方似乎比想象中要更加心急,无奈地说道:“我只是负责通告3年后第二次万国博览会的事情,至于铺设电报和铁路之事,我可以代为转达京城。至于是否会在普鲁士铺设电报和铁路,什么时候铺设,要听从京城的决定。”

    “我静候着你们的消息,我们勃兰登堡和普鲁士公国将会坚定地站在你们这一边。”弗里德里希·威廉大表忠心。

    他知道仅仅是学习东方一些表面上的东西还不够,需要得到先进的技术还要获得对方的准许。

    或者说进行东方化革新的行为就是为了拉进与华夏的亲近感,这样好获得技术援助,更加容易被当成是“自己人”。

    弗里德里希·威廉不再催促以免让对方觉得不痛快,而是问起使节团的行程:“也就是说我们普鲁士会是最后一站了吗?接下来你的行程会是如何?”

    楚凌云答道:“我还会前往西班牙、葡萄牙,接下来就是经过苏伊士运河回去本土。”

    “苏伊士运河开通了?”这次轮到弗里德里希·威廉惊讶。

    在第一次万国博览会结束之前,华夏商人就在苏伊士开挖运河,直到现在终于开通。



    “普鲁士公国这里出现了大量我们东方的瓷器、丝绸、茶叶、钢铁等商品,而且他们的容克贵族以我们的物品为尊贵。他们还真是有些彻底学习我们的意思。”

    “还有他们公爵的房屋里,足足有四件大型的青花瓷,墙壁上甚至还挂着水墨画,如果不是建筑仍然是他们这边的风格,我甚至怀疑自己是进入了哪一个我们华夏大户人家的家里。”

    使节团在普鲁士临时落脚的房屋中议论纷纷,对他们在普鲁士公国见到的东方元素感到惊奇。

    在异国他乡出现自己国家的元素,有种让他们感到亲切又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们绝大多数人还是为此感到欣喜,毕竟如果不是华夏太强,那么对方怎么会邯郸学步?

    “普鲁士是个值得注意的公国,我们在与他们进行外交的过程中也要进行戒备才行。”楚凌云倒了一杯热茶。

    现在不只是英格兰,还有普鲁士也开始畅销茶叶。

    作为为数不多的饮品之一,再加上华夏的影响力,茶文化开始在欧陆流行。

    东方化急先锋的普鲁士更是推崇茶文化,在这里获得茶叶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楚凌云听他的父亲说过,欧陆大大小小的国家和势力很多,但没有几个王国需要注意。法兰西、普鲁士、沙俄,这三个位于欧陆的势力是最需要注意的。当然还有一个游离在欧陆边缘的英格兰。

    对英格兰的控制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伦敦城有驻扎航空小队,朴茨茅斯有驻扎陆军和舰队。

    而欧陆由于地理位置和成本原因,华夏并没有进行严格的操纵。

    那么多个不同的王国、公国存在,想要每个王国都要操纵需要耗费的成本太高了,还费力不讨好。再者,欧陆诸国的版图经常发生变化,可能好不容易操纵这个王国,就有可能被推翻,然后还要出兵帮忙打仗。

    楚云针对欧陆的均衡理念,便是让他们保持诸国林立的格局,不允许一个超级帝国出现在欧陆,也就是欧陆不能够被某一个王国吞并。像是拿破仑、俾斯麦、彼得一世等有野心的人物都会是华夏打击的对象,绝对不允许欧洲出现大一统。

    同时使用英格兰、葡萄牙、丹麦等沿海地区的王国作为看门狗,监视欧陆的一举一动,分化他们。

    这样的理念也被楚云灌输给后代。

    “神圣罗马帝国有300多个大大小小的德意志诸侯,皇帝由几大选帝侯选举而出,现在皇位落在奥地利的哈布斯堡王朝手中。弗里德里希·威廉作为神圣罗马帝国的选帝侯之一,他却似乎有取代奥地利皇帝成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意思。”驻普鲁士公国的华夏大使说道。

    自从与一干势力较大的王国建交之后,礼部就派遣使节到各个王国建立大使馆,普鲁士公国也有常年驻扎的礼部使节。他们除了处理正常的外交事务以外,实际上也在监视着普鲁士,将这里的变故第一时间传到京城。

    “神圣罗马帝国的人口有两千万,如果让普鲁士统一神圣罗马帝国,可能会成为一个大患。”楚凌云说道。

    普鲁士公国此时还太弱,无论是波兰王国还是瑞典王国,都要比普鲁士公国强大,他之前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会对普鲁士公国这么一个连二流都未必算得上的国家感到警惕。

    但是现在楚凌云来到普鲁士公国,他似乎有些明白自己父亲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德意志地方有不少的人口,而普鲁士公国上层人物追求实力而显得异常狂热,如果被勃兰登堡和普鲁士公国统一德意志,那么德意志又可能会想办法统一欧陆。

    欧陆没有过几次大一统,但并不意味着没有君主不想去统一欧陆。

    哈布斯堡王朝、路易十四、拿破仑等人都尝试征服整个欧陆。

    “我看我们说不定想多了,以欧陆诸国之间互相制衡的策略,没有人能够真正统一欧陆。除非……除非我们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压力,他们才会联合起来一致对外。因此,我们的外交策略应当是尽量不要以我们华夏的身份向他们施压,而是利用他们各个王国和诸侯之间的矛盾,让他们进行内部平衡。”

    “普鲁士公国强大的话,我们就暗中支持巴伐利亚公爵、奥地利皇帝,让他们对普鲁士公国进行制衡,甚至可以让丹麦王国和法兰西王国介入。”

    “虽说普鲁士王国与我们关系最近变得亲近,但这便是国家间的外交,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一群隶属于礼部的人在房屋里面进行私密的议论。

    他们现在成为了活跃在欧陆的一批近代外交家,用着各种手段扰乱欧陆的王国,或者是拉拢,或者是打压,其背后代表的是自己国家的利益。

    楚凌云一行人在普鲁士公国受到了优待,而他们很快也得知法兰西王国处决了3名高级法官,并将袭击使节团的罪名安在他们的身上。

    至于到底是不是这3个人所指使,就很难说的清楚了。

    鲁珀特亲王知道处理结果后有些不满:“这就是法兰西王国对我们的交待?我甚至怀疑是法兰西国王指使的刺客!”

    “我们在巴黎的常驻大使于信中言道,巴黎的混乱持续了两个月,数百人因此丧生,几条街道被焚毁。红衣大主教马扎然被流放,法兰西王室财政总管和其他几十个总管被逮捕。外省的叛军甚至围攻巴黎。这件事情应该不会是路易十四所做,他不可能会为了刺杀我们而让法兰西王国陷入内乱。”楚凌云受到了驻巴黎外交大使的汇报。

    鲁珀特亲王想了想,刺杀几个使节好像并不会影响到华夏、英格兰对法兰西的优势,这次法兰西王国大换血,估计还要好久才恢复。

    “接下来是西班牙、葡萄牙,然后进入地中海拜访托斯卡纳大公国、威尼斯、热那亚、医院骑士团、君士坦丁堡,再然后是途径苏伊士运河……还要专门慰问苏伊士运河公司。”楚凌云在想着自己接下来的行程。



    “李先生,这位是纽卡斯尔的商人爱德华。”

    “这位是爱丁堡的商人菲利浦。”

    “李先生,幸会,这是我们的幸运,能够在伦敦遇到您。没想到您就是帝国化工的创始人,你们工厂的产品大受欢迎,我们的染坊使用的就是你们生产的染料,颜色非常鲜艳。”

    在一群英伦三岛商人的宴会上,亨利爵士带着李晋德一同参加,以扩大帝国化工的影响力。

    李晋德出现在这里,与一群英伦三岛的商人谈笑风生。

    尤其是他在英伦三岛商人还普遍不会汉语之时,可以用当地的语言与他们交谈,更是拉近和他们的距离。

    李晋德在这一群人之中可能是最富有的一个,他的资产可能要按百万英镑来计算。

    要知道,英格兰王室每年给皇家海军拨款的经费目前只有40万英镑。

    在伦敦城,资产高于10万英镑就可以算得上是巨商。

    李晋德百万英镑的身家还只是这些英伦商人猜测的,没有人知道李晋德到底有多少钱,只知道这些年李晋德从欧洲赚到的利润就有几十万英镑。

    如同贵族看彼此的爵位来区分尊贵一样,商人们也有自己内部的一些地位划分的方式,那就是资本。简而言之,谁的钱多,谁拥有独一无二的产品、资源、渠道,那么谁就能够受到对方的尊敬。

    李晋德趁着难得到来欧洲的机会,帮助帝国化工设立在伦敦城的分公司认识多一点当地的商人,构成一张商业网络。

    “你打算在伦敦城待多长的时间?”亨利爵士端着酒杯向李晋德问道。

    “我将会跟随我们的使节团回去,他们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走。”李晋德答道。

    “哦?这么一说,你是和你们使节团的船只一同来到伦敦城的?”亨利爵士知道来自华夏的使节团此际正在欧陆拜访诸国。

    “与使节团一起到来更加安全。我好歹也在这里做事几年,又有业务在此地,还要帮忙打理格林维尔爵士和格蕾斯夫人的庄园。”李晋德与亨利爵士碰杯。

    “他们在德文郡可是有不少的领地,那也是一笔相当不菲的资产。”亨利爵士有些羡慕。

    格林维尔爵士和格蕾斯夫人两个人都是贵族乡绅,而且就一个女儿,在没有儿子可以继承家业之时,欧洲允许女子继承,所以欧洲不乏女公爵、女伯爵,毕竟女王都有不少,那么萨琳娜就继承了两个人的众多庄园,成为英格兰的一个大地主。

    格林维尔爵士、格蕾斯夫人移居东方京城,他们的领土交给别人代为管理,然后收取租金。李晋德此行前来一个重要的目的便是检查一下这些庄园的租赁情况,以及清点资金。

    虽说现在李晋德并不缺钱,但毕竟是自己妻子那边的资产,以后发生什么变故了还有一片土地可以作为退路。

    “格林维尔爵士和格蕾斯夫人两人在东方京城过得可还好?”亨利爵士问道。

    “还行,可惜还是上了年纪,不时有些小病。”李晋德答道。

    “年纪大了就是这样了,我的两个儿子也都成年,感觉时间过得甚快,我们这些做商人的,也不知道赚这么多钱做什么。我们的财产,自己花掉的少之又少,只能够留给后人。”亨利爵士像是想到了什么,“听说你有个女儿,也许我们可以考虑联姻,以我们两家一个在东方,一个在西方的人脉和生意,以后生意肯定能够更加壮大。你觉得如何?”

    他对李晋德的帝国化工很是看好,而且李晋德的资产比他还要多,如果能够凭借联姻拉近两家的关系,想必以后合作会更加顺利,一点都不吃亏。

    李晋德却摇了摇:“恐怕你是来晚了,我的女儿已经许人。倒是犬子还没有家室。如果你有女儿,说不定能够考虑一下。”

    亨利爵士闻言露出一副颇为失望的表情:“那真是遗憾,我并没有女儿。”

    “可能这就是命运吧,我想我们完全不需要联姻就能够维持我们的合作关系。只要我们拥有共同的商业利益,那么合作就会一直持续下去。相反,如果丧失了共同的商业利益,即使双方是亲家也会关系破裂。欧洲诸国的王室联姻又何尝不是如此?像是你们英格兰查理国王的妻子是自法兰西的公主,但是你们和法兰西之间的关系却没有得到改善,还是因为利益而合作或者敌对。”李晋德说道。

    “李先生你说的不无道理,有了共同的利益才有可能成为朋友。”亨利爵士说道,“你投资了我成立的新英格兰烟草公司,我不会让你的投资打水漂。虽然现在北美的烟草产量还不够,不过我相信我们几十万英镑砸进去,以后烟草生意会带来巨额的利润。请务必相信我的判断。祝我们今后合作愉快。”

    “新英格兰烟草公司就交给你们运营了,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通过电报联络我。如果能够做到,我会为你们提供必要的帮助。”李晋德说道。

    之前在九州银行的伦敦分行,李晋德找到亨利爵士的时候,亨利爵士向伦敦分行借了一笔资金。

    这一笔资金投入北美,就是为了筹建一个烟草公司,在北美种植烟草,然后卖到欧洲以及其他地区。

    李晋德在考虑了这个新英格兰烟草公司的前景之后,认为这个公司似乎还值得投资,就直接出资四成,而亨利爵士和其他的商人占六成。这是很夸张的一个比例。李晋德一个人就要占了四成,其他几十个商人才六成。

    不过李晋德不认为烟草公司会是主要的业务,他还是将重心放在化工行业。对新英格兰烟草公司的经营,李晋德并不打算参与,而是派人担任董事参与新英格兰公司的筹建,有决策和监督的权力,但平时不进行管理。

    李晋德也没有想到,以后新英格兰烟草公司的价值会接连上升,成为一个巨无霸企业,让继承了他持有的四成股份的后人恐怕几百年都会衣食无忧。



    楚凌云带领着使节团先后出使法兰西、尼德兰、丹麦、瑞典、普鲁士几个欧陆势力,还有部分使节乘坐马车深入欧陆腹地的瑞士、波兰、沙俄等地,向这些国家发出第二届万国博览会的邀请。

    他们随后又回到了伦敦城,准备前去拜访伊比利亚半岛、地中海。

    在此之前,短暂在欧洲停留的楚凌云与王室索菲亚一家道别。

    索菲亚问起楚凌云第一次出使西欧诸国的情况:“各个王国的国王有没有为难你?如果他们为难你,那么我不会放过他们的。听说你和新儿还差点在法兰西遇害,可恶,如果你们出事,我一定会让皇家海军和皇家陆军远征巴黎,让他们血债血偿!”

    楚凌云擦了擦冷汗,自己的小娘也太剽悍了,而且她不是口头说说,她还真有调动皇家海军和皇家陆军的权力。

    “在巴黎遇袭之事很难查明真相,法兰西王国自己也陷入了混乱,估计他们自顾不暇。这件事情就不需要大动干戈了。”楚凌云说道。

    “发生在你们这一群后辈身上的事情,其原委无论如何也要调查清楚。你的母亲已经派了情报处的人员秘密前往巴黎,我也派了军情五处的人员前去调查真相。”索菲亚说道。

    她模仿了楚云成立的情报处,建立了英格兰的情报机构,军情五处,作为巩固她的统治的一个工具,同样负责情报收集的功能。

    情报处因为使用了大量的华夏人,其长相活跃在欧洲太过显眼,不利于在暗中行动,索菲亚成立的军情五处有着当地的优势,反而容易前往巴黎打听情报。

    听说自己的母亲还有小娘都因为使节团遇袭事件而派出情报人员前往巴黎调查真正的原因,看来她们都真正生气了。使节团里面有楚凌云和楚子新两人,他们出事的话,最心疼的还是他们的娘亲。

    “母后,如果情报五处的人被法兰西人发现并抓住,说不定会引起外交纠纷。”楚子新作为王储,对自己母后派军情五处的人前往巴黎觉得有些大动干戈。

    “他们抓住又如何?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法兰西理亏,只要向他们施压,他们就算是抓住我们的情报人员也要乖乖地交出来。”索菲亚冷冷地说道。

    “既然法兰西的事情由娘亲和小娘您亲自介入,那么我和子新就不需要操心这件事情。接下来我将前往伊比利亚半岛、地中海,然后经苏伊士运河前往波斯,再回到本土。还有很多王国需要进行通知,恐怕不能够继续叨扰。”楚凌云请辞道。

    一旁的楚子新惊讶道:“兄长,你这么快就准备离开伦敦了?!不打算多停留一段时间?”

    楚凌云答道:“我这次是奉公命前来,在完成了公务之后还有其他的安排,恐怕不能够徇私情在这里过久停留。”

    “也罢。”索菲亚说道,“既然你的父亲选择了这样的方式……那么你要凭借你的能力做出一番事业才行。这几天你和新儿、唯儿好好相处,联络一下感情,毕竟你们的父亲是同一个人。”

    “小娘,三年后你还会去东方吗?”楚凌云问道。

    “那还用说?”

    楚凌云他们的使节团在伦敦城多待了几天。

    期间楚凌云作为礼部外交司的助理,与使节团其他的成员前去礼部驻西洋大使馆总馆登记。

    驻西洋大使馆总馆就在英格兰的国会大厦旁边,其建筑风格却是典型的东方园林布局,一拳代山,一勺代水,精致典雅。

    固然东方园林讲究清幽典雅,不适合作为安置轰鸣的工业机器的工厂,但是作为外交大使总馆却不失其特色,又能够发挥其作为大使馆总馆的作用。

    华夏驻欧陆诸国的大使全都由这里派出去,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率先与总馆进行沟通,然后再传回京城。

    欧陆大大小小的破事太多,如果什么芝麻蒜皮的事情都直接电告京城,会降低京城的效率,于是就有了一个驻西洋大使馆总馆负责管理这边的大使。

    楚凌云等人在这里转了一圈,发现有几个发色淡黄的人正在做客,与总馆里面的官员交谈。

    “那是尼德兰的使节,他们正在抱怨我们即将在英格兰修建的造船厂会冲击到他们尼德兰的造船业。也难怪他们会抱怨。造船业可是尼德兰人的一个经济支柱,整个欧洲许多木制帆船都是尼德兰人的造船厂修建的。英格兰的木制战船至少有三分之一,甚至可能二分之一来自于尼德兰的造船厂。如果我们在英格兰修建造船厂,可以想象他们的生意会受到我们激烈的竞争。我们的舰队战无不胜,这就是给我们的造船厂打的最好的广告。”总馆的官员向到来登记的同僚说道。

    “尼德兰人可能会不甘心失去造船业这个重要的饭碗吧?”楚凌云问道。

    “不甘心又能够如何。尼德兰经济发达,军队却一般。不过尼德兰人在建造廉价的木制商船上还是有着巨大的优势,民间使用木制帆船性价比更高,尤其是远洋粗重货物的运输,木制帆船有着蒸汽船还无法比拟的性价比。”总馆的官员说道。

    楚凌云点了点头。蒸汽船还无法彻底取代木制帆船,帆船可能还能够活跃几十年的时间,直到更快、更廉价的蒸汽货轮出现。尼德兰人还能够在木船制造业占据一定的市场。

    他们只是前来在此地登记,简要地参观了一番驻西洋大使馆总馆。

    这里还没有那么大的权势,更像是一个忠实的办事机构。

    而在未来,随着华夏对各国的控制逐渐极大,驻西洋大使馆总馆成为了不少王国的噩梦——这里发出去的外交命令会引发欧陆的格局发生大地震!

    楚凌云还没有意识到驻西洋大使馆总馆以后在欧陆会有巨大的威严,他逛了一番总馆,然后与使节团离开伦敦城,前往地中海,还要去检查刚刚开通的苏伊士运河。



    埃及的亚历山大港,这里停泊着威尼斯人的桨帆船和商船。

    两艘蒸汽船驶入了亚历山大港,引来港口里面威尼斯人、埃及人的侧目。他们多数人都还没有见过蒸汽铁甲舰。

    新航路的开辟和奥斯曼帝国的统治让亚历山大港陷入了衰落,但是这里被精明的威尼斯商人接手,再加上苏伊士运河终于要开通,亚历山大港还能够再度成为北非最大的港口。

    “亚历山大港还是我们第五舰队的一个驻地。第五舰队基地在雅典,但是在马耳他岛、亚历山大港等地都有自己的船坞。现在第五舰队已经有1艘铁甲巡洋舰舰,3艘蒸汽木帆船,以及若干普通的帆船和桨帆船。”郑成功在甲板上向楚凌云一行礼部的官员介绍。

    九州军海军部,现在有五支舰队,地中海的第五舰队颇成规模,凭借一艘排水量3000吨的铁甲巡洋舰就可以威震整个地中海。

    无论是威尼斯还是奥斯曼帝国的船队,都难以对铁甲巡洋舰造成有效的威胁。

    “威尼斯人统治的亚历山大港都要被迫允许我们的舰队驻扎,果然是弱国无外交。只要我们不触及他们的核心利益,他们就会允许我们派遣驻军。”

    礼部的外交大使们对在其他国家的领土或者殖民地驻军已经见怪不怪。

    威尼斯人的埃及殖民地还是华夏人帮他们拿下来的,要求开放亚历山大港作为共同的军港,威尼斯人没有任何办法拒绝。

    “雾”、“月”两艘蒸汽铁甲舰来到亚历山大港进行补给,煤炭、新鲜的食物和淡水被运到船上。

    当他们进入亚历山大港,苏伊士运河公司在亚历山大的雇员就与他们联系上。

    苏伊士运河公司是华夏官府为了挖掘苏伊士运河专门设立的公司,官府控股,使用的也是专项资金。具体负责运行则是一些商人,准确来说,他们应该是职业经理人。他们并没有自己的资金投入浩大的苏伊士运河工程,而是提供自己的管理才能,及时、效率地完成工程,并且降低工程的成本。

    在苏伊士运河开通后,苏伊士运河公司还要负责运营,对过往的船只收费以及修缮运河。

    “苏伊士运河的北段终点原本是一个村落,现在被建成了港口,被当地人叫做塞得港。与亚历山大港不同,出于保护苏伊士运河的目的,塞得港完全由我们进行统治。我们有一个大约500人的骑兵团在当地维护秩序。”苏伊士运河公司的人对他们说道。

    “苏伊士运河已经开通了多长的时间?”楚凌云问道。

    “两个月的时间。在过去两个月的时间,一共有57艘超过100吨的大船从苏伊士运河经过。已经再也不需要绕道风暴角进行漫长的航行,苏伊士运河可以节省几千海里的行程。除非是要开发非洲,否则没有必要使用风暴角航线。”苏伊士运河公司的人说道,“苏伊士运河的开通绝对是一项伟大的工程。”

    伟大的工程?

    楚凌云不可否认。但是有一件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苏伊士运河从勘探路线、动土到竣工,花费了11年左右的时间,而建造苏伊士运河的代价很惊人。至于有多么惊人,可能就只有苏伊士运河公司的负责人以及工部负责与苏伊士运河公司对接的工部官员知道。

    两艘蒸汽铁甲舰在亚历山大港仅仅是停留了一天的时间。

    管理亚历山大港的威尼斯官员得知使节团路过,市政官亲自登船拜访。

    “各位来自华夏的使节,你们能够在我们亚历山大港暂时停留,真是我们的荣幸。这次旅行可否还顺心?请各位与我们到市政厅,我们备了许多的菜肴,一定会让你们感到宾至如归!”亚历山大港的市政官热情地邀请楚凌云等使节们下船。

    “我们来体验一下埃及这里的风土人情似乎也不错,可能会对以后和他们打交道有帮助。”

    使节团的人经过简单的讨论,决定前往亚历山大港的市政厅喝茶。

    作为外交大使,他们还需要对各地的风土人情有最基本的了解,在制定外交策略的时候才会游刃有余。不同文明可是有不同的特性。

    楚凌云一行人走在亚历山大港的街道上,这里活跃着威尼斯人、埃及人、阿拉伯人、柏柏尔人。

    每一个区域都有自己的区域中心,亚历山大港就是地中海北非沿岸的中心港口。

    不管是街道上的什么人,他们见到身穿华夏服饰的使节,纷纷露出敬畏的神情。

    一个埃及权贵正在街道上和摆摊的小贩讨价还价,他发现有人撞到他,正要发怒呵斥那人时,发现竟然是一群来自华夏的人,而且看上去身份还不低,赶紧求饶:“老爷,对不起,对不起,请您原谅我……”

    不经意撞到这个埃及权贵的人是使节团的使节,他发现对方被撞到之后竟然还主动求饶,这下他连道歉都不用了,而是直接扫了那个埃及权贵一眼,然后继续与使节团前行。

    “幸好没有责难我。”埃及权贵松了一口气。

    在被威尼斯人变为殖民地的下埃及地区,人群被分为三六九等,华夏人和威尼斯人拥有着最多的特权,而埃及当地的马穆鲁克贵族和其他大地主次之,然后是平民,最底层的是流浪汉和奴隶。即使是本地的权贵,遇到华夏、威尼斯的平民都要谨慎对待,否则很容易吃官司。

    楚凌云注意到了发生在自己同伴身上这么一件小事,却对埃及这边的情况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凭借着强大的国力,华夏人变成了别人殖民地的上层人物,当地的人都将穿着华夏衣服、有着东方长相的人视为“上等人”。这样的观念深入人心,就连埃及本地的贵族都不例外。

    埃及本土的贵族也不敢轻易招惹华夏平民,对一些打扮看上去比较讲究的华夏人更是要点头哈腰。所以刚才出现那样的场景,似乎也就不足为奇了。



    使节团被领到了亚历山大港市政官的私人府邸。市政官是威尼斯人,府邸十分奢华,还有专门的大喷泉、管家、仆人,占地极广,可见威尼斯人对这块殖民地的掠夺。

    在市政官眼神的示意下,府邸里面的仆人手忙脚乱地准备迎接客人。

    楚凌云打量了一番华丽的府邸,此地位于北非,却绿茵成群,洁白的石质建筑显得既高大又精致,与在亚历山大港见到平民的简陋房屋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他在埃及见到的文明与西欧文明有很大的区别,无论是建筑还是氛围,甚至是人们脸上的表情。明明只是隔着一个地中海,却犹如两个世界。

    “我们威尼斯管理的下埃及地区发展不错,还多亏你们驻扎在苏伊士运河的骑兵团,如果不是他们有时候出兵帮助我们平定马穆鲁克贵族的叛乱,恐怕没有如此的安宁。另外你们打击了称霸地中海的奥斯曼帝国的威风,他们无暇于夺回下埃及,我们也得以加固对下埃及地区的统治。总之,这都是你们的功劳,我们威尼斯又再度走向繁荣。”亚历山大港的市政官对楚凌云等人说道。

    “驻扎在苏伊士运河的骑兵团还会帮你们平叛?”有一个大使问道。

    “没错,我们威尼斯的舰队在地中海还算是不赖,可是步兵这些年就一塌糊涂了,面对来去自如的马穆鲁克骑兵没有多大的胜算,有时候还会讨伐失败,士气大落。”市政官感慨道,“你们的骑兵很强,上次有一个马穆鲁克大贵族反叛,聚集了5000骑兵、上万流民,而你们骑兵团500人前去讨伐,竟然很快就讨平,伤亡仅仅只有十余人。马穆鲁克骑兵对你们的恐惧已经被刻在骨子里,只要你们的龙旗出现,他们往往会不战而降。一些本地的人甚至用你们骑兵团的威名来吓唬半夜啼哭的小儿。”

    楚凌云在内的使节团听见威尼斯官员说起华夏骑兵团在埃及马穆鲁克骑兵面前的战绩,不禁释疑。

    怪不得埃及本地的人这么害怕他们,原来是华夏在埃及苏伊士运河驻扎的骑兵团在埃及战无不胜,提升了华夏的威名。

    “今晚你们不妨留在我的府邸过夜,我已经令人备好宴席,请一定要赏脸。等到明日你们再去苏伊士运河。说到苏伊士运河,那可是一个大工程,我们威尼斯早在两百年前就想要开挖一条运河,找到前往东方的海路,可惜后来埃及被奥斯曼帝国占领,我们一直没有机会。现在你们做到了我们以前想要做的事情。我们两个国家之间的贸易将会更加频繁,地中海世界也将会因为苏伊士运河的开通而恢复繁荣。”威尼斯对苏伊士运河充满了期待。

    苏伊士运河虽然被控制在华夏人手中,但苏伊士运河向所有王国开放,过往的船舶只需要缴纳过路费即可通过。

    这对于地中海沿岸的国家而言,苏伊士运河的开通无异于新航路开辟。

    威尼斯、热那亚、教皇国等意大利地区的王国前往印度洋的距离比起西班牙、英格兰还要近!

    因此威尼斯人对缔造这一切的华夏怀揣着感激,认为地中海又能够重新恢复在欧洲的中心地位。

    实际上,也未必如此。

    苏伊士运河的开通让地中海沿岸的国家拥有与东方贸易距离上的优势,但是他们已经无法垄断东方的香料,西欧国家通过与华夏建交可以直接买到香料。

    香料贸易也逐渐被茶叶、工业品所取代。

    西欧国家与美洲的贸易也开始兴起。

    可以说苏伊士运河的开通的确是改善了地中海沿岸国家的处境,但是没有威尼斯人想象的那么乐观。

    目前世界上最大的贸易圈是华夏主导的太平洋贸易圈、其次是大西洋贸易圈、再其次是印度洋贸易圈,最后才是地中海贸易圈。

    认为自己和自己国家的前景一片光明的亚历山大市政官热情地邀请楚凌云一行人过夜,楚凌云他们热情难却,想到天色已晚,于是便同意留下来。

    当天这个亚历山大港的市政官在自己的家中摆下盛大的宴席来招待使节团,还邀请了亚历山大港的上层人物参与。

    亚历山大港的上层人物们见到来自华夏京城的使节团,也是毕恭毕敬,还有人试图巴结使节团的人,让楚凌云等人觉得国家强大就是为所欲为,其他国家的人都要看自己的脸色,各种恭维。

    要知道被亚历山大港的市政官邀请的人都是在亚历山大港呼风唤雨的人物,有威尼斯人还有埃及人、阿拉伯人,但是这群人在使节团面前也要低三下四……

    “他们也太刻意讨好我们,我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就是就是,那些个恭维的话真是让人受不了。他们似乎打从心里对我们感到害怕。”

    使节团的人不时聚在一起,私底下窃窃私语。

    他们在欧陆不少王国受到敬畏,而来到埃及,这种敬畏更加严重,让他们都有些受不了。

    “你尽管挑几个喜欢的,她们在今晚会服侍你。”亚历山大港的市政官在宴会快要结束前对楚凌云说道。

    当他知道年轻的楚凌云竟然是这个使节团的团长之时,知道他的来头可能不小,他便想要尽量讨好这个人。

    在楚凌云面前,有十几个来自地中海各地的女子,各有风情。

    “市政官大人,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只想要一个人静静。更何况这次回到京城之后我就要成亲。”楚凌云婉言拒绝。

    “那真是太遗憾了。”这个威尼斯人将十几个女子赶走,“如果有什么额外的要求,请不必见外,尽管和我说。”

    楚凌云见作为市政官的威尼斯人都费力讨好自己这个使节团的团长,心想果然拳头大就能够在世界各地受到敬畏。

    他的父亲似乎在全世界留下了华夏的威名,华夏人能够在各地横行无阻,这是一笔无形的财富。



    苏伊士运河,这里沟通地中海与红海,极大地缩短了东西方之间的距离、少了几千海里的路程,来往东西方的商船可以用更短的时间将货物送到指定的地方,而且避开了风暴角等危险的海域。

    “雾”、“月”两艘蒸汽船来到苏伊士运河,发现原本是陆地的地方竟然出现了河流,而且还有个新的港口出现。

    楚凌云站在蒸汽船的甲板,看着人工开辟出来的大运河,不禁想到了东方也有一项伟大的运河开凿工程,那就是京杭大运河。

    京杭大运河的长度还要远在苏伊士运河之上。不过京杭大运河是历朝历代修缮而成,通行的一般是内河船只,部分水段水深可能2米以下,无法通行100吨以上的船舶。就内河运输来说,吨位的不足完全可以依靠数量补上。

    这次楚云组建苏伊士运河公司前往埃及挖掘的苏伊士运河却是用于大海运,其深度和宽度要足以让50000吨的船舶经过,否则在以后苏伊士运河将会失去其货运价值。

    50000吨货轮在这个时代让人无法想象,因为即使是帝国造船厂生产的最大的船只也不过10000吨。

    但是楚云知道,5万吨的巨轮出现估计也就是几十年的时间。苏伊士运河作为沟通地中海与印度洋的世界大运河,肯定需要对未来做出规划,否则很快又要花费海量的资金对苏伊士运河进行扩建。

    “没想到人工的力量也可以这么伟大,竟然硬生生将两片不同的海域连接起来,这一条大运河足足100多公里,很多地方还是经过沙漠。”

    “以后我们这些人前来西洋办事就省时间多了。大概每年都有几万人和10万吨以上的货物要从这里经过,仅仅是收取的路费可能就不止10万两。”

    蒸汽船上的使节们看着颇为宽阔的运河的河面,“雾”、“月”两艘蒸汽船即使是并排驶入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苏伊士运河公司还在苏伊士运河的出入口修建了一座港口,被当地人称为塞得港,作为“收费站”。

    地中海舰队还专门派了两艘木制战船驻扎在塞得港,保护这个港口之余,还要逮捕没有交过路费的船只。

    苏伊士运河的修建不是为了做慈善,而是为了经济利益和军事用途。

    军事用途上苏伊士运河与马六甲海峡相似,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而经济的用途,自然是要对过往的船只征收过路费。

    “雾”、“月”两艘蒸汽巡洋舰进入塞得港,负责管理塞得港的董事过来招待他们:“我是苏伊士运河公司的塞得港总督刘忠,你们看这一片运河如何?”

    一群使节既是恭维,又是发自心底地答道:“叹为观止。”

    “哈哈,我们11年来兢兢业业,并且将埃及劳工的数量维持在常年10万人以上,才能够将这么一段运河挖掘出来。11年,你们很难想象这是多么漫长的一段时间,我当时还是一个技术员,现在已经成为塞得港的总督了。”刘忠对到来的一群官员说道。

    他其实也算是官员,归工部编制,而路过的使节团是礼部编制,算得上是不同部门的同僚,所以也并不需要太过客气。

    楚凌云一行人难得经过苏伊士运河,而且他父亲楚云还允许他在这些地方都游历一遍,好熟悉这个世界各地的情况。

    如果眼光只是放在本土,很容易又会陷入闭关锁国的困境。

    楚凌云可以在这里喝到来自本土最好的一批茶叶。

    与威尼斯、普鲁士等王国认为的好茶相比,还是华夏人自己知晓什么才是符合自己口味的好茶。

    “苏伊士运河公司除了塞得港总督,还有哪些总督?”楚凌云问起苏伊士运河公司的情况。

    “我是北边的塞得港总督,还有一个南边的苏伊士城总督,只要牢牢地控制住运河的出入口,苏伊士运河就在我们的手中。以后来往东西方的货船和客船增多之后,想必运河的收入每年都有百万两白银。”刘忠说道。

    一个使节又问道:“恐怕还要很久才能够收回开掘苏伊士运河的成本吧?我听说为了开挖苏伊士运河,户部给工部的专项拨款超过1000万银两。”

    1000万银两!

    “的确要二三十年的时间才有可能收回成本。这种大工程,本来就不是打算短时间盈利。就算是我们这一代人没有盈利,还有下一代人、下下一代人,肯定会收回成本。这还只是直接的盈利,真正的大头应当是间接的收益,我们的商船节省了大量的时间和金钱,我们收取的过路费只是他们节省的成本之中的一小部分。”刘忠对苏伊士运河的前景充满了信心。

    众人听后也点头,苏伊士运河带来的间接效益要远高于直接收取的过路费,其价值难以衡量。

    上千年来埃及的统治者无不想要挖掘一条运河,不过没有人能够做到,现在苏伊士运河终于开通了。

    “可惜南非那边的航路我们才刚刚开通没有多久的时间,似乎就陷入了荒废。我们的船只不需要经过风暴角就能够到达西洋。我想以后的人都会走苏伊士运河航线,而不再走风暴角航线。南非那边我们还有一个叫做开普敦的中转站,在将来会变得无人问津吗?”一个大使问道。

    楚凌云在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若有所思。

    的确,如果可以通过地中海抵达欧洲,漫长的非洲航线恐怕就会被冷落。

    “也许在接下来十几二十年非洲航线会变得冷冷清清。但我想,非洲也会有值得开发的价值,我们在南非除了有开普敦一个中转站之外,最近好像还派出去一支探险队进入南非?”一个大使提到一个令人在意的讯息。

    “在南非的探险队?南非那边瘴气横行,还有许多没有开化的部落,探险队前去当地做什么?”众人惊讶道。

    “可能是为了找什么矿产吧,我们当初前往北美和大洋洲的分队不也是深入一些不毛之地,找到了大量的黄金?不然户部怎么可能这么富裕,动辄将上千万两白银投入苏伊士运河的修建之中。”



    使节团在苏伊士运河北段的塞得港造访期间,突然听到外面有嘈杂的叫喊声,而且人数还不少。

    “刘总督,为何港口中有吵闹声?”楚凌云问道。

    作为塞得港总督的刘忠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是对使节团到来之际塞得港内部有突发事件而感到不安。

    这群使节团很快就要回到京城,要是他这位塞得港总督治下发生的事情传回京城,那么他可能会名誉扫地。

    但是具体发生什么事情,他还真不知道。按道理塞得港最近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才是。

    看到使节团的成员露出狐疑的表情,他为了表明自己管理的塞得港没有问题,于是对使节团的人说道:“我们一同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凌云一行人跟随着塞得港总督刘忠从港口的要塞中出来,发现一群衣衫褴褛的平民正在叫喊,足足有几千人,难怪即使是在房屋里面可以听到外面的喧哗声。这些人还有不少举着木牌,也不知道写着的是什么。

    刘忠作为埃及塞得港的总督,可以看懂埃及的文字,他见到这些木牌上的字还有几千个平民的诉求,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为什么聚集在塞得港?”楚凌云以及其他的使节向刘忠询问。

    “哦,这群人是挖掘苏伊士运河的部分劳工。”刘忠说道。

    众人吃惊:“苏伊士运河的劳工?按道理苏伊士运河开通后他们就会被遣散,他们为何会出现在塞得港?”

    “这些被征募来修建苏伊士运河的劳工几乎都是生活在埃及社会最底层的流浪汉、破产者、奴隶甚至是囚犯。他们一无所有,被埃及的马穆鲁克贵族视为蛀虫,他们的命和草芥没有多大的区别。他们在我们修建苏伊士运河的11年里,虽然因为瘟疫死了很多人,但是我们至少能够给他们一口饭吃。现如今苏伊士运河竣工,他们这一群人就没有了‘工作’,也就没有了食物。”刘忠说道。

    楚凌云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根据刘忠之前对他们的说法,为了挖掘苏伊士运河,整个工程常年需要维持的工人数量为10万人以上,中间进行过几次大规模的补充,因为中间爆发了几次瘟疫,每次死亡的劳工数以千计。

    十一年的时间下来,可能有几万甚至有10万劳工倒在苏伊士运河沿岸!

    即使如此,这些当地最底层的人还是趋之若鹜,不断加入修建苏伊士运河的工程之中,为这项耗资千万两白银的大工程添砖加瓦。

    原因很简单,他们仅仅是为了能够得到一口饭吃而已。

    哪怕是苏伊士运河公司给他们提供的是被烤黑的面包圈、大饼,对他们而言这也是能够让他们活命的食物。偶尔还能够获得一点工钱来养活家人。

    在苏伊士运河竣工后,这些苦力劳工反而没有解脱,而是失去了工作,失去了粮食和工钱的来源。

    几百万人口的埃及一下子多出来10万失业人口,会对当地社会造成巨大的负担!

    部分劳工找到了苏伊士运河公司管理的塞得港,请求苏伊士运河公司再次慷慨地给予他们工作。

    他们很需要工作来养活自己和家人!

    塞得港爆发劳工的大规模抗议时,有来自开罗城的威尼斯官员到来塞得港:“刘先生,原本苏伊士运河的劳工在开罗闹事,你们可否有办法安抚这群劳工?如果仍由他们闹事下去,说不定会引起大规模的叛乱!”

    刘忠神情凝重:“怎么开罗城也有劳工在抗议……现如今苏伊士运河已经挖掘完毕,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收留十万劳工,可能还需要你们威尼斯人自己解决。我们已经帮助你们在过去11年养活了十万人。”

    “刘先生,你们苏伊士运河公司可不能够这样袖手旁观啊。我们当初在你们需要劳工的时候帮助你们从各地找来最为廉价的一批人。本来他们散落在各地自生自灭,我们也没有打算养活他们。现在他们被聚集起来,又因为常年在苏伊士运河劳作,他们之中不少人相互认识,形成了一股力量,如果不及时安抚他们,怕是以后埃及会陷入动乱,甚至会影响到你们苏伊士运河的安全。”威尼斯官员着急地说道。

    他们威尼斯人不一定有体量帮助10万劳工找到工作,但是华夏说不定可以。

    只有华夏这种人口上亿的国家组织的项目容易消化这么多的劳工。

    像是苏伊士运河工程,竟然能够养活10万劳工十一年的时间。

    “也许我有办法可以消化这10万人。”楚凌云在这个时候插话道。

    “你是什么人?真的有办法帮我们威尼斯处理掉十万劳工?”威尼斯官员见楚凌云年纪尚轻,不知道是否该相信他能够解决劳工危机。

    “楚公子,此事可不是儿戏,这可是整整十万劳工,我想我们没有必要解决十万劳工的就业难题。”刘忠劝说道。

    “工部和沙俄帝国在一年前敲定了修建西伯利亚大铁路的事情,一条从京城到莫斯科的大铁路正在进行勘探工作,劳工的问题还没有很好地解决,因为两国都不愿意消耗自己的公民去寒冷的西伯利亚平原修建大铁路……西伯利亚很荒芜、到了冬天天寒地冻,西伯利亚的大铁路的难度不比苏伊士运河要低,甚至可能会死掉更多的人……所以,如果这10万没有工作的劳工愿意前往西伯利亚修铁路,也许还能够给他们食物和工钱。当然前提是京城那边愿意雇佣他们去西伯利亚修铁路。”楚凌云说到另外一个大工程。

    能够容纳10万人的项目,无非就是水利、运河、道路等基础设施。

    “用大帆船将他们运往西伯利亚修铁路的确是一条解决之策。”刘忠说道。

    楚凌云他们简单计算了将埃及劳工运到西伯利亚修铁路的成本,然后形成报告汇报给京城。

    很少有人想到,数以万计的埃及劳工会被大帆船运往西伯利亚,长达10000公里的大铁路这么一修就是25年,比起苏伊士运河的11年还要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