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檀在杖魄领域呆的时间并不算短,但收获却少到令人发指,更可怕的是,没啥收获这档子事儿是他离开那里之后才反应过来的……
也就是说,在两人之前“聊天”的过程中,墨檀其实一直觉得自己受益匪浅,直到他回到中央区域后仔细琢磨了一会儿才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诚然,杖魄是一个颇好相处的人,虽然看上去有些不修边幅,但无论是思想、智慧、还是反应速度都堪称一流,非但会频繁发表一些似乎颇有哲理、引人深思的言论,而且还非常的……嗯,说得直白点就是非常会聊天,所以至少在刚刚的交流过程中,墨檀虽然也会时不时地觉得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总体感觉还是非常良好的。
直到他回到了中央区域,才意识到自己这一遭好像确实毫无收获的事实。
当然,如果把“知道杖魄长什么德行、是男是女”这种事放进去,那收获肯定是有的,所以这个毫无收获主要体现在两个重点——
首先,就是有关于【龙渊棍】这把武器的东西及其用法,这方面,墨檀所了解的唯一资讯就是“龙渊棍”是个棍子,而且还特喵的是从枪魄那里了解到的,杖魄本人甚至都没怎么提这事儿!
至于用法,用杖魄的话说就是“【龙渊棍】特别好用,我现在也没啥能教你的,你干脆就用别人教你的办法来用它吧,当枪当剑当刀什么的都没问题,还能省去你经常不知道该用什么的烦恼,总之纠结的时候不需要想太多,一棍解千愁就成了。
所以总结一下的话,就是剑魄亲手劈出一剑让墨檀感受到了【太阿】的范儿、枪魄直接有针对性地给墨檀科普了大量枪术基本知识与精华、刀魄话虽不多,但却传授了墨檀恐怕并不简单的三刀、杀魄通过捉迷藏为墨檀点名了刺杀者最重要的几个基本功、戟魄虽然态度不好,但确是实打实地给墨檀传了个功,给予了后者步入修罗之道的钥匙、斧魄则通过打铁这一方式为墨檀指明了“双持”的方向,虽然私心较重但也确实令后者受益良多,但杖魄……一言蔽之的话,就是“他们都教你啥了,凑合着用龙渊棍使使就行了”。
有一说一,这确实是有点儿过分了,举个并不恰当的例子,就好像墨檀要同时写几篇论文,而每一篇论文在相关领域都有位导师,在这一前提下,斧导、剑导、刀导等都用自己的方式帮助墨檀完成对应论文,只有杖导表示……我这边的那篇好说,你从他们每个人指导你的东西里抄点,缝合一下就齐活了。
真心的,哪怕他说的有道理,哪怕他所负责的这门学科确实很适合“集百家之长”,但这个说法和做法终归还是太不要脸了。
而除了有关于龙渊棍的相关方面,杖魄在其它方面也没有对墨檀进行任何可以称得上是“指教”的行为,恰恰相反,他一直在跟墨檀打听各种各样他感兴趣的事儿,比如信仰、比如宗教、比如另外一个世界……
在杖魄高超的对话节奏把控下,本来就没有什么抗拒心理的墨檀可谓是知无不言,帮助记忆有些朦胧的杖魄好好梳理了一番世界观,以【无罪之界】为主,【现实世界】为辅,虽然并没有特别深入,比如把游戏外的很多宗教与其信仰对象说出来,但也极大程度地满足了杖魄的好奇心。
而他对杖魄本人的了解,却仅限于“跟其他人一样疑似现实世界观穿越者”、“主武器是龙渊棍”、“在【无罪之界】里属于神职人员中的圣堂武士分类却并不属于任何教派”这三点,然后就没了。
没了像话么!?
虽然墨檀也没有太认真地跟杖魄计较,但不得不承认,后者在聊天领域绝对是个不世之材,而如果用杖魄自己的理论,即“神职者都善于诡辩与模糊重点”,那么他绝对算是一个非常合格的神职者。
“呵呵……”
墨檀轻笑了一声,随即便离开了他短暂驻留的中央区域,沿着倒数第二条锁链向作为“压轴”的扇魄领域走去。
很显然,他并不介意杖魄刚刚耍的滑,而后者恐怕也早猜到了他不会介意,所以才插科打诨了那么久。
“默”经常以第一视角跟比杖魄混蛋不知道多少倍的人打交道,自然不会因为这种事感到光火。
杖魄则一眼就看出这位半龙人小哥是位兼具着气度与深度的聪明人,所以才会毫不掩饰地耍无赖。
归根结底,俩人的格局摆在那里,所以才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心照不宣。
【总觉得他知道的其实不必杀魄少呢……】
在心底如此感叹了一句后,墨檀便不再去想杖魄的事了,而周围的虚无感也在同一时间褪去,下个瞬间,他已经置身于一处依山傍水,位于某座湖畔中央的小筑前。
“欢迎,默小哥。”
正盘膝坐在屋前一方软塌上的扇魄转头看向墨檀,随即便把手中的竹简放下,站起身来缓步走到后者面前笑道:“看来你并没有耽误太久,怎样,收获如何?”
墨檀也对扇魄回以一笑,言简意赅地总结道:“受益良多。”
“那就太好了,毕竟你是我们让我们不再浑浑噩噩下去的唯一契机。”
扇魄欣慰地拍了拍手,随即便从袖口中抽出了他那柄缀着宝石、白底印花铁骨扇,干脆利落地直入主题:“那么,我现在就来告诉你七星扇的用法吧。”
墨檀立刻紧跟节奏,颔首道:“好。”
“首先你要知道是,我并不善于战斗,无论是【七星扇】也好,还是我现在手里这柄同款仿制品也好,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是我用来自保的“盾类防具”,当然,它的性质可能要稍微特殊一些。”
扇魄“唰”地一打开了手中的【七星扇同模仿制品】,纤长的食指轻轻从扇面上划过:“比如说,这把扇子能够淬毒与藏物的地方总共有三十三个,各种机关夹在一起则是十六个,其中大多数的手段如果没有系统讲解的话你估计不好发现,比如这里的暗扣,里面其实藏着七枚短针,但装填处在扇尾,而且不存在发动机关,你必须用学会对应的手法才行,来,你拿着扇子,跟我学……”
就这样,接下来的一刻钟里,扇魄便身体力行地把他刚刚提到的总计四十九种被压缩到七星扇上的小手段跟墨檀科普了一番,每种都是亲自演示一遍外加让墨檀独立做一遍,虽然颇为麻烦,但得益于一个教的好一个学得快,全套拆解完也才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而在彻底了解完【七星扇】内的各种机关后,墨檀的第一感想就是“檀莫”这个角色的工程学恐怕在短时间内就会产生巨大进步,而且那些被他堆在行囊中的鲁特琴等乐器十有八九是跑不了被“翻新”的命运了。
有一说一,尽管扇魄给墨檀的感觉就是位温文尔雅、表里如一的翩翩公子,但他这把【七星扇】却绝对算不上是什么正经兵器。
这倒是不难理解,毕竟原本“扇”这东西就不存在于传统武学与兵刃之中,打从一开始就是奇门兵器,而且还不是峨眉刺、鸳鸯钺这种相对主流的奇门兵器,而是奇门兵器中都偏冷门的玩意儿。
要知道,古往今来,甭管是现实中还是里,大家用“扇”做兵器的原因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时髦。
这不难理解,毕竟同样是克制顽敌,你用杀猪刀给一帮悍匪血洗了,画面效果肯定比不上用拉风到不行的折扇飘逸地抹掉十几二十根脖子好看。
而且行走江湖难免会被好事者根据自身的特点取外号,同样是女侠,【铁扇公主】这个叫法肯定要比【剥皮少女】讨人喜欢;【公子如玉】也肯定要比【血手人屠】好找对象。
但要说实战效果的话,扇子这玩意儿其实只适合欺负人,并不适合用来打架。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如果一个人的综合实力比另一个强很多,那么用扇子潇潇洒洒地装个辶自然能整出一段儿佳话,但要是双方实力相近的话,用扇子的那边比起用刀枪剑戟这些东西的肯定要吃大亏。
那如果就算这样那个玩扇子的都赢了呢?
那只能说人家是武学奇才,别说玩扇子了,就算玩马桶搋子、鸡毛掸子也照样能打赢,毕竟天才和怪物从来都不跟人讲道理。
宋朝那会儿曾有歌诀:天罡劈水电光扇,古寺内外随身转。闲时扫尘赶蚊虫,扇风祛暑变热寒。若遇强盗来袭击,遮前挡后护八面。单手一挥天地旋,群魔害怕四下窜。
抛开这个歌诀在文学领域的水平不说,但看内容,大家恐怕都觉得这扇子牛辶啊,但事实上,这歌诀讲得是人家下了山的少林武僧,您听听,少林武僧!
不是一般的一休桑,是武僧欧尼酱啊!内外兼修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武僧啊!别说扇子了,人家就算手里那块抹布,寻常强盗得被吓得抱头鼠窜。
综上所述,虽然确实有人拿扇子当兵器,甚至还分出了普通款与铁扇公主那种“大砍刀”般的芭蕉款,但这东西确实是奇门兵器里的冷门兵器。
而扇魄的这把七星扇,在墨檀看来非但兼具着“奇门”与“冷门”,同时还有点儿“邪门”。
毕竟在他的认知中,这种比多功能军刀多出了至少十倍花样的扇子只能用“邪门”二字来表达了。
不过用扇魄的话说——
“其实只是一些自保的小手段而已,毕竟行走江湖难免树敌,如果不想死的不明不白,手段就要尽可能地丰富一些。”
就跟斧魄能脱口而出“狗剩”俩字一样,扇魄也随口说出了“行走江湖”这个在【无罪之界】中并没有什么逻辑的句子,人畜无害地指着墨檀手中那把用途格外丰富、暗藏成吨玄机的扇子:“好了,里面的小机关就先说到这儿,咱们再来看一看它的结构。”
已经惊到有些说不出话的墨檀咽了下口水,机械般地低头看着手中那把扇子:“什么结构?”
“别忘了它的本质,默小哥,【七星扇】是一面盾牌,不管它具体能做些什么,它首先必须得是一面盾牌。”
扇魄随手拿过了那柄【七星扇】的仿制品,然后信手一甩,原本展开后呈半月形的铁骨扇忽然往外延伸出了整整九寸,也就是近三十厘米,再加上原本的大小,其面积已经比寻常的小圆盾大上一圈了。
而墨檀则是很给面子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倒不是他故意夸张,实在是这一手的视觉冲击力太大了,也太出乎意料了。
要知道本质上就颇为飘逸的【七星扇】虽然比寻常那种九寸十八方的扇子要大一点,却也只是“一点”而已,理论上是不可能在遵循着物理学常识的前提下硬生生变大这么多的。
“七层。”
扇魄确实直接出言打断了墨檀的思绪,轻笑道:“七星扇的每组扇骨都有七层,呵呵,我当年其实还算富裕,虽然实力不济,但人脉和钱倒是都有一些,所以经常会托熟识可靠的朋友帮我收集了材料补强这把扇子,而扇面与扇骨则是重点中的重点……”
墨檀僵硬地点了点头,直接了当地问道:“所以呢?”
“所以你可以理解为,现在的【七星扇】是一组奇巧机关,里面主要组件都可以自由移动。”
扇魄也不兜圈子,立刻言简意赅地回答道:“它并没有一个固定的形态,你只需要知道如何设置扇骨、扇面上的机关,就可以自己设计很多套符合心意的方案,当然,你必须对它操控自如才能够做出复杂的变化,但至少在可塑性方面,我对这把扇子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呃……”
“换而言之,我觉得你可以选择将【七星扇】作为常驻形态,你刚才也知道我在上面留下的小机关了,不觉得它比【无情剑】方便吗?”
“啊……”
第一千六百一十二章:终
在那之后,扇魄足足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才帮墨檀捋清楚【七星扇】的具体结构,以及对应的调整手段与机关,这还是因为后者的记忆力与理解能力非常强,要是换个人来的话,至少得耽误一个多小时。
不得不说,扇魄虽然在纸面实力方面比其他人要弱,但他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全才,尤其是在工程学方面,墨檀几乎可以确信,就算是鲁维那种眼高于顶,站在业界巅峰的人,在弄明白【七星扇】里的诸多机制后也会对扇魄另眼相看。
除此之外,扇魄似乎在神秘学领域也颇具造诣,虽然他并未透露太多,但墨檀毕竟也是个见多识广的人,很清楚空有工艺的话很难打造这样一个东西,而扇魄也不是那种愿意借他人之手完成自己作品的人,所以……
“所以很多时候,不好回答并不是因为想要隐瞒,而是因为时候未到或者……当事人自己的记忆都暧昧不清。”
重新坐回软塌上的扇魄对墨檀莞尔一笑,悠悠地说道:“你应该看得出来,尽管我们八个人包括性格在内各方面都不尽相同,却都愿意对你倾囊相授,至少在技艺方面,没有人会故意去保留什么。”
墨檀微微颔首:“是的,我对此十分感激。”
“我当然希望你这么想,但你其实也清楚,尽管自己确实是个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人,但大家愿意帮助你的核心原因,终究还是因为你现在是“晓”的主人。”
扇魄示意墨檀在自己旁边坐下,直言不讳地说道:“我们之所以愿意尽全力帮你变强,终究还是因为你让这个宛若一潭死水的地方发生了改变,人们都说难得糊涂,但前提是大部分时间都得清醒,如果像我们过去那样一直浑浑噩噩的话……继续糊涂下去就有些令人生厌了。”
墨檀用力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很清楚大家的想法,很是痛快地说道:“还请放心,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会把提升【晓】各种形态的事当做重点之一,并不完全是为了回报你们,主要也是我确实需要这份力量。”
“嗯,我并不担心这一点,就算我们的武器现在可能比不了你能入手的其它家伙,但任何一个目光长远的人都知道【晓】的份量。”
扇魄嘴角的弧度很是愉悦,意味深长地说道:“而你则是一个难得的聪明人,聪明到让我一开始就打消了控制你的念头,转而以合作者的身份跟你对等交流,并在这个过程中尽量展示诚意,以至于有些过于谦卑的程度。”
墨檀先是一愣,然后苦笑道:“你不需要这样,我其实……”
“我会怎样做,只取决于你的能力而非态度。”
扇魄平静地打断了墨檀,微微眯起双眼:“我并不觉得我是个客观意义上的好人,嗯,其实不只是我,其他人也都一样,但是……怎么说呢,你应该知道,包括杀魄在内,现在的我们忘记了很多东西,尤其是最初最初的那部分内容,对吧?”
墨檀正色点了点头:“是的,我知道。”
“在我的印象里,杖魄很善于揣摩人心,不过他的目光却从不会落在自己身上,而我……虽然不能说与他完全相反,但比起观察别人却更喜欢研究自己。”
扇魄伸出手指从扇脊上划过,轻声道:“而在这个过程中,我逐渐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抛开印象还算比较深的上一世,也就是在这个被你称之为【无罪之界】的半生不谈,那个已经几乎被我忘记的自己,多半是个相当危险的人物。”
墨檀眨了眨眼,正色点了两头后忽然笑了起来:“你是想说自己的本性很坏么?”
“我觉得好坏善恶之类的词汇十分空洞、匮乏。”
扇魄转头望向咫尺之处那平静的湖水,淡淡地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恐怕是一个危险的人,只不过……”
“只不过在失去了记忆,又很清楚我是个聪明人的情况下才相对比较安全?”
这次确实墨檀打断了扇魄,并在对方用沉默当做回答后笑了起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扇魄头也不回地问道:“什么?”
墨檀摊开双手,很是直白地表示:“你很清楚,我算是个从客观角度上来看颇为“守序”且“善良”的人,所以便产生了一种自己可能会与我的道德准则、行为标准相悖,进而很可能被我针对……比如刻意不使用【七星扇】之类的行为,对么?”
“你可以这么理解。”
扇魄回头看了墨檀一眼,露出了一抹苦笑:“尽管我现在什么都没做,甚至在这个世界里的半辈子好像也没做什么,但我并不否认自己是一个很危险的人,就连告诉你这件事的出发点,都只是单纯地觉得这恐怕瞒不过你而已。”
墨檀也笑了起来:“但你自己也说了,你现在什么都没做,不是么?”
“嗯?”
“你或许确实是个危险的人,我或许在不久之后也会产生相同的想法,但这从来都不是一条需要被制裁的罪名。”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好像有一个人,其双手天生就是刀剑的模样,这自然是很危险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将他关押起来,或者砍掉他那刀剑模样的双手,不是么?”
“哪怕他以后有可能会伤害别人?”
“你也说了,只是有可能而已,我可不觉得“可能性”可以被当做裁断一个人是否应该遭到惩罚的依据。”
“有一句话叫防患于未然。”
“没错,所以我可能会警惕、会提防,但也仅限于此,举个不恰当的例子,我会在一个扒手很多的街上捂紧钱袋,但却不会打翻我身边任何一个看起来可能会偷我东西的人,你明白么?”
“我明白,但你这并不算是正义……”
“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客观正义的代行者,事实上,我认为正义本身就是一个主观的概念,根本就不存在所谓客观的角度,我只是自己心中那份正义的践行者罢了。”
“我不确定这算不算是一种高尚的品质,虽然我现在松了口气。”
“我也不在乎自己的行为与品格在你……或者任何人眼中算不算高尚。”
墨檀站起身来,对扇魄露出了一个清爽明朗的微笑:“我只要对得起自己就行了。”
扇魄哈哈一笑,摇头道:“同样的话,如果换个人说,我一定会认为他是个混世魔王的。”
“总觉得大家都太高看我了。”
自从入坑无罪之界后,经常被身边各种人大肆夸奖的“默”摸了摸鼻尖,表情有些无奈。
扇魄也站起身来,微微对墨檀行了一礼,温和地笑道:“高看你,就说明你一定有值得被人高看的地方,好了,你在我这里耽误的时间已经够久了,该去最后一站了。”
保持着同样想法的墨檀点了点头:“嗯,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那我就不知道了,毕竟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进去过。”
扇魄耸了耸肩,语气轻快地说道:“不过应该是个蛮特殊的地方。”
“那我就先去了。”
“去吧,我们会等你的。”
“好。”
说罢,墨檀便转身顺着来时的路离开了这座湖心小筑,满载着有关于七星扇的收获离开了。
然后就是一如既往的虚无感,一如既往坐落着铸炉的中央区域。
【终于到最后了。】
因为之前基本都在聊天说话,所以几乎没有任何消耗的墨檀并没有半秒停留,回来之后立刻走向了位于扇魄与剑魄领域间的最后一条锁链,来到其正下方后深吸了一口气,随即便迈开步子走向了那片与之前并无不同的黑暗。
……
五分钟后
当那片已经被习惯的虚无感消失后,墨檀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方古朴的平台中央,周围是一片银河般绮丽的星空,面前分别放着九鼎与外面的大铸炉同款,体积却要小上不知道多少倍,只到墨檀胸口高的小铸炉,上面从左到右分别飘浮着——
【无情剑】、【素雪枪】、【红莲刀】、【长恨刺】、【修罗戟】、【无双斧】、【龙渊棍】、【七星扇】以及……一团正在不断扭动但却并不让人觉得诡异,充满了金属质感的迷之物体。
墨檀走上前去一个个细细端详,发现除了【无情剑】在造型方面明显要高出一个档次,不但握柄上出现了浅浅的纹路,原本钝感十足的剑刃也偶尔闪过一道寒芒外,其它武器全都保持着极端朴素的模样,虽然还不到破烂的程度,那上面那浓烈的历史感着实给人压力山大。
很显然,这些武器分别对应着【晓】种种形态的状态。
“嗯……”
墨檀皱眉沉吟了一片,随后竟然鬼使神差地伸出右手,抓向了面前那把【无情剑】的剑柄,似是想将其拿起来耍上那么两下一般,然后——
嗡!!!
伴随着一阵并不存在的嗡鸣声在墨檀耳边炸开,他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便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片白皑皑的雪地中持剑而立,而他的面前,则是十几个虎背熊腰、手持金环大砍刀的布衣汉子,尽管不似强盗,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气与敌意却一定都不比正常亡命徒要少。
而墨檀则是在反应了半秒钟后下意识退了半步,试探着说道:“诸位是……”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结果对面为首的那个汉子似乎根本就没打算听他说话,只是在一声冷笑后面色狰狞地掂了掂手中的家伙:“我们庄主已经说了,只要你交出铸剑之法,不但对过往的恩怨既往不咎,甚至愿意收你为养女,赐姓皇甫,尽享荣华,你为何执迷不悟!”
【收我为养女?!】
墨檀当时就惊了,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结果这口凉气似乎对这些人造成了极大的冒犯,之间为首那汉子顿时面色一变,随即竟然爆喝一声,直接飞身向墨檀鹰击而下,而他身后那些同伴也一个个擎起大刀,训练有速地围了过来。
无奈之下,虽然搞不清楚情况,但也没打算坐以待毙的墨檀只得挥剑阻挡,而就在这时,他注意到自己手中的剑并非【无情剑】,也不像是以后品质提升后的【无情剑】,而是一把看上去颇为朴素的铁剑而已。
不过问题应该不大,毕竟据墨檀观察,虽然周围那些个人都是练家子,而且也是气势汹汹、杀意盎然,但水平嘛……说白了也就那么回事儿,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也就中阶左右的水准,所以别说手里只是普通铁剑了,就算手里只有跟树枝,墨檀也有信心能够毫发无伤地化解这轮合击,让这些人好好听自己说话。
但是——
【不对!】
就在他挥出长剑的瞬间,尽管还没有与对方的金环大刀相撞,墨檀的心却已经是猛地一沉,原因无它,手感有问题。
虽然确定这应该就是自己的身体,但结合对方之前那番莫名其妙的话,墨檀已经意识到自己恐怕不只是被人“认错”那么简单,而是从某种程度上变成了另一个人,虽然自己本人意识不到,但在别人眼中跟“墨檀”或者“默”都毫无关系的另一个人。
不仅如此,他的身体素质似乎也跟那个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根据逻辑推理的话多半是剑魄上辈子的人统一了。
所以……
如果说周围那些拿着金环大刀的汉子实力也就中阶左右,那么此时此刻的“墨檀”恐怕只有初阶水准,身体素质还未必有现实世界那些个兄贵猛男强,而这种情况自然会导致——
哐!!
果不其然,刀剑交戈的瞬间,墨檀立刻感到一阵剧痛从虎口处传来,右臂一麻差点直接将长剑掉在地上,而对方则面无表情地挥出了第二刀直取自己眉心,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呯!!
墨檀旋身一闪,结果虽然逃过了开颅,肩膀处却还是被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再然后……
失去重心的他就被捅了个对穿,倒在雪地里扑街而死了。
第一千六百一十三章:终
坏消息,是墨檀就这么死了。
好消息,是墨檀死的不彻底。
总而言之,在被人一刀捅了个对穿的五秒钟后,他便重新在那方石台上恢复了意识,周围依旧是那璀璨的星河,面前的小铸炉上,【无情剑】正静静地飘在那里,看上去并无半点异样。
但这仅仅只是看上去而已,墨檀可以赌咒发誓,自己刚刚之所以会出现在某个陌生的、恐怕并不属于无罪之界的‘幻境’中,百分百是因为触碰了面前这柄剑的关系。
尽管被长刀贯穿时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并未散去,但鉴于当前人格下的墨檀意志力异于常人,所以并未沉浸在那份‘被杀’的余韵中,而是立刻开始思考了起来。
众所周知,在很多作品中,为了剧情需要,很多原本智力在线的角色会忽然变得愚不可及,而一些明明头脑不怎么灵光的人却可能会因为要承担‘灵关一闪’的任务演都不演直接开挂,这并非一个无可争议的弊端,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有些不太靠谱,颇有一种拿人当猴耍的感觉。
不过猴也分三六九等,如果创作者的脑洞够大、笔力够强,那么就算人家稍微写得无厘头一点,把部分角色当猴耍或者把部分读者/观众当猴耍,也是可以接受的,毕竟抛开别的不说,至少有优质的内容可以欣赏。
但还有一种情况,就是鉴于创作者实力有限,甚至远低于义务教育水平,就很容易让大家觉得自己被侮辱了智商的同时认为他才是那个猴,比如在影视剧或者文字作品中为主角制造一些别说读者和观众了,就连只猴都能解决的问题,还让所有人都跟无头苍蝇似的愁得不行,这种就属于需要谢罪的情况了。
可悲的是,如果我们随便去翻一些带有‘偶像’性质且专业性比较强的片子,比如商战片什么的,就会发现这种糟粕简直不要太多。
当然,以上这些批判并非想要证明这本东西有多么优秀,只是想让大家知道,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努力不当猴,也不让大家伙当猴。
综上所述,墨檀并没有一脸茫然地满眼问号,而是在沉吟了片刻后便整理出了一个相对比较靠谱的猜测,那就是自己刚刚所经历的幻象,十有八九跟剑魄有关,甚至有可能就是剑魄自己的经历。
这里面的逻辑关系非常清晰,【无情剑】跟剑魄有关系、墨檀是通过面前这个小铸炉上的无情剑才得以进入那场幻境、而他在那场幻境所扮演的角色是个手里握剑的姑娘,因为人家说有个谁要把他收为养女。
最后……那个要收养女的人,姓皇甫。
说真的,在手里掌握着这么多线索的情况下,除非墨檀的脑子突发恶疾萎缩成核桃大小,否则不可能会表现出‘一头雾水’之类的状态。
“嗯,这应该是是剑魄在另一个世界观下的记忆没错了。”
墨檀如此喃喃了一句,随即便在短暂地沉吟后离开了面前这顶小铸炉上的【无情剑】,走到了旁边的【素雪枪】前,深吸了一口气后抬手握住了枪柄。
紧接着,便是预料之中的——
嗡!!
当墨檀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栋很像酒楼,就不似枪魄领域中那栋的地方,事实上,结合周围的环境判断,这里似乎更像是——
“大爷您今天这是怎么了,手怎么这么老实呀?”
低头看向‘自己’怀里那位眉开眼笑、相貌较好、千娇百媚、‘衣衫褴褛’的姑娘,墨檀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
【果然是青楼啊。】
他苦笑了一声,完全没有对这种会让绝大多数人觉得‘赚大了’的情景动心,只是面色平静地坐在椅子上,并没有推开怀里的人,也没有给予什么回应,只是面色淡然地观望着事态的发展。
然后……
他就死了。
说细点,是被怀里的温香软玉给捅了。
讲再明白点,就是那姑娘一边环着墨檀的脖子,吐气如兰地附在其耳边说些什么,一边用另一只手从那春光无限地衣襟中掏了枚簪子出来,直接就给墨檀的心脏给刺穿了。
而且那簪子上恐怕还涂了剧毒,所以墨檀在被捅完之后甚至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短短三秒钟不到就直接咽气了。
当然,在那幻境……或者说是‘记忆’里咽气的他只是离开了那里,重新回到了平台上的【素雪枪】前。
“上次是围剿,这次是刺杀吗……”
墨檀苦笑着捏了捏自己眉心处的鳞片,随即沉默了半晌,竟然没有从【素雪枪】前离开,而是再次伸手握了上去。
不出意外的,在一阵嗡鸣声后,他的意识再次离开了脚下这方平台,回到了那座青楼。
这里必须要说明一下,墨檀并不是抱着‘再搂一会儿小姑娘’这种心态重新进来的,尽管要换做无罪之界中的‘檀莫’,这会儿可能已经试着能不能在自己死之前摸个爽了,但至少在当前人格下,他是不会做出这种‘无聊’事的。
重新回来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墨檀觉得自己还能再挣扎一下。
跟之前通过【无情剑】进入的地方不同,墨檀并不觉得‘自己’在青楼里抱着的那位姑娘有多强,就算她也是个练家子,也绝对没办法与那个雪地里的一众刀客媲美,所以他想要试试,如果自己能够挡住对方那出其不意的一簪子,事情会怎么发展下去。
所以墨檀再次通过【素雪枪】回到了这里,与上次不同,这次回来的他始终在仔细观察并感知着怀中那女子的一举一动,并成功在对方将手探入领口,取出那枚毒簪的瞬间轻轻一拽,通过一个简单的关节技完美制伏了这位小姐姐。
与此同时,高度集中注意力,始终在观察着周围动向的墨檀还反手取下了背后那杆长枪,直接抡向另一边看似正在给自己斟酒,实则偷偷摸出了两枚上锐下丰、形似飞蝗的青石,正要向自己BIU出一镖的姑娘,尽可能温柔地将其‘放倒’在地。
很显然,这两位小姐姐都想要弄死自己,除了毒簪与飞蝗石之外,桌上那杯酒恐怕也有点问题。
在有所防备后轻松制伏了两人的墨檀舒了口气,随即就这样维持着左手关节技控制毒簪小姐姐,右手持长枪压制暗器小姐姐的姿态,静静地等待着后续。
他并没有等上太久,很快,一道纤长的身影便从外缓缓踱步而来,墨檀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一位虽然有些上了年纪,但依然颇具姿色,无论是气质、身段儿都属上乘的中年女子,从打扮上来看,墨檀觉得这位应该不是负责招待客人的小姐姐,十有八九应该是一位‘鸨母’。
“唉……”
只见这位中年女子轻叹了口气,淡淡地瞥了一眼被墨檀制住的二人,柔声道:“两个毛毛躁躁的死丫头,这位公子的生意又岂是你二人能够做得的,真是……唉,罢了,公子动手吧,这里的姑娘都是可怜人,你送她们两位早些去投胎,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
墨檀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在短暂的沉默后摇了摇头,松开左手,抬起了长枪,竟是放开了已经闭上双眼准备受死的两位姑娘。
他就是这样,哪怕很清楚这里并非现实,如果可以的话,也不愿意轻易剥夺别人的性命,更何况那位多半是鸨母的大姐姐不是也说了么,这里的姑娘都是可怜人,而对于可怜人,墨檀自然会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多行方便。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是个迂腐的傻好人,毕竟这里可是【无罪之界】,而且还是【无罪之界】中的【晓】的【意识空间】里的【某段记忆】,这特喵的BUFF都快叠满了,稍微冒点风险做做好事其实真没什么。
如果换做死了就要重新来过的【无罪之界】,或者死了就直接万事休矣的【现实时间】,墨檀自然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易放过对方,就算不直接痛下杀手,好歹也要做一些额外的预防措施,毕竟他虽然对别人很宽容,但却也不是那种对自己残忍的人。
但在这种除了疼一下、重新再来一遍之外没有任何副作用的环境中,其实就无所谓了,大不了从头再来嘛。
除此之外,他还有件在意的事……
“您这是?”
果然,正如墨檀预料中的那样,那位鸨母并没有对自己放人的行为视而不见,而是立刻给出了反馈,瞪大眼睛轻呼道:“要做什么?”
不只是她,就连那两位被墨檀放了一马的小姐姐也懵住了,呆呆地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大爷’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来,面色复杂地一起退下了。
那么问题来了,墨檀所在意的另一件事究竟是什么呢?
答案就是这三人的——反应。
他还记得之前在握住【无情剑】后的那段记忆中,自己的胳膊被一刀震麻后,那位原本表情丰富、声情并茂的汉子立刻就变成了特别标准的扑克脸,非常非常的不正常,尤其是在一直在集中注意力观察周遭情况的墨檀眼里,违和感那叫一个严重。
怎么说呢,就好像十几年前最初那批精神虚拟中的NPC一下,明明才刚声情并茂地说了段台词,比如‘勇士啊!前面那座村子被歹毒强盗闯入了,求求你快点去救打架吧,我心爱的芙兰达还在里面啊!’,结果就在你选择了取消对话或者看完之后开始琢磨怎么任务性价比的时候忽然就变成了‘微笑模板’,再对话时一张嘴就是‘你好,旅行者’,就好像他心爱的芙兰达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了一般,总之就是违和感极强。
不过现在,就算不提一经问世就几乎变成行业标杆的【无罪之界】,就连其他成本比较高的精神虚拟游戏中都不会这么违和了。
那么问题就来了,既然无罪之界中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墨檀刚才看见的又是什么呢?
答案其实一点都不难猜,至少在墨檀看来,那多半是一种‘出戏’的表现。
这里的‘出戏’指得并非忽然变成扑克脸的持刀汉子,而是墨檀自己。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在之前那个场合下扮演的并非‘自己’,而是某段回忆中的别人。
而那个‘别人’则非常有可能是不知道多久以前的‘剑魄’、‘枪魄’等人。
如果从这个角度思考,突破口就开始变得明显了。
首先,虽然墨檀并不清楚剑魄在那段回忆中具体是怎么个实力,但绝对不会像自己一样起手就被人家一刀劈歪了架势,换而言之,就是在真正的回忆中,那个汉子并未经历过对手如此不堪一击的情况,而那柄飘在铸炉上的【无情剑】也不是【无罪之界】,所以就算能制造出惟妙惟肖的幻象,也没办法很漂亮地圆上因为墨檀不争气而出现的硬核问题,才会出现‘情绪不连贯’之类的BUG。
不够从另一个角度看的话,在不按剧本出牌的情况下也仅仅只是出现了‘情绪不连贯’的BUG
,完全没耽误NPC把墨檀砍死这种事,这个空间其实也已经很厉害了。
总而言之,之前就有些在意这方面的墨檀就稍微印证了一下,具体表现就是在那位鸨母说完话之后直接放掉了那两位想要谋害‘自己’性命的小姐姐,因为在他看来,如果是那位不久前刚跟自己打过交道的枪魄,应该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现在看来,似乎还真是这个情况,因为剧情并未失控,而是在继续往下走。
“好吧,看在你放过那两个小丫头的份上,这边也退上一步好了。”
虽然没有得到墨檀的答案,但那老鸨却还是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走来,嘴角翘着一抹惑人的弧度:“五十招,如果你能在奴家手中撑过五十招,奴家便找个借口推了那位大人的委托,放你离去好了。”
墨檀点了点头,慢慢站起身来:“如果我撑不过呢?”
对方立刻嫣然一笑:“那就只能死在这里了。”
……
片刻之后
墨檀死在这里了。
第一千六百一十四章:终
(//44_44521/)
其实墨檀并不弱,或者说,在当前这段‘幻象’中的墨檀实力并不是很弱,至少没有比面前这位风韵犹存的美妇人弱多少。
注意,这里的实力指得是力量、速度、身体素质等基础数值,换而言之,双方虽然在这些方面差的并不多,但在其它方面就未必了。
而正是这个‘未必’,让墨檀在那位漂亮的鸨母飞身攻上后只坚持了不到二十招就被干脆、利落且无痛地结束了生命。
在前五招的对攻,以及后续十几招被压制的过程中,墨檀可以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武艺其实并不算高强,虽然在套路方面肯定比自己这个现代人强多了,却也没到让直接让墨檀毫无还手之力的程度。
然而,对方虽然在‘武术’层面尚处于墨檀能够勉强应付的范畴内,但在‘杀人术’这方面的建树可就高得有些过分了。
这并不冲突,就好像‘跆拳道’、‘合气道’、‘咏春拳’等在武术领域绝对是值得肯定的,但若真要以杀人为目的,那么在身体素质、实战经验都相差不多的情况下,如果让前三者对上完全服务于实战、服务于杀人的‘以色列格斗术’,在生死相搏中输掉的概率其实非常大。
当然,这里指的是‘生死相搏’,如果点到为止的话其实两边就差不太多了,毕竟‘不以杀人为目的’这一概念并不等于‘花里胡哨、华而不实’,只是双方的侧重点不一样罢了。
身为最具代表性的智慧生物,古往今来的人类其实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比较倾向于点到为止,就算在很多情况下并不受法律约束的江湖,也有独属于江湖的道上规矩,而无论是哪条道上的规矩,杀人永远都是最终手段,换而言之,就是如果可以的话,能不杀人就不要杀人,杀了人后果可能会非常严重。
白道就不说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杀隔壁王老五,朝廷叛你斩立决,一切按章程来,绝对没毛病。
而在白道规矩不太好使的江湖里其实也差不多,在各种形式的‘坏规矩’中,杀人永远都是最恶劣的,而在大多数人眼中的‘道义’里,公平公正、留人一命等永远都是最基本的。
这就是为什么经常会有人在特殊情况下表示‘不用跟这XX讲究什么江湖道义’,言下之意自然就是‘我们需要人多欺负人少’、‘我们需要干掉他’,足以见得江湖道义这玩意儿其实还是很有分量的。
综上所述,不管是现在依然流行的咏春拳、太祖拳、跆拳道、柔道,还是那些存在于古代或故事里的那些什么武当派、峨眉派、少林派、蜀山派,其中的大部分武学招式强归强、猛归猛,但基本都遵循着一个‘以正合以奇胜’的基本原则,走得都是收放自如、把对方打服而不是打死的路数。
至于杀招什么的嘛,肯定不会没有,只不过越是所谓的名门正派比例越低,越靠近所谓的‘邪门歪道’比例越高罢了。
而墨檀面前这位鸨母大姐姐显然是邪门歪道里最邪、最歪的一批,出手就是凌厉至极的杀招,只用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就将墨檀逼入了绝境,然后便逐步封锁着后者所有生机,最终轻而易举地完成了收割。
然后——
……
“嗯,看来是专业杀手没错了。”
在被无痛杀死后的第二秒,重新出现在那方平台上的墨檀揉了揉额角,眯起双眼开始思索了起来,并在片刻之后摇了摇头,轻声叹了口气,后退了两步离开了面前那柄静静漂浮在铸炉上的【素雪枪】。
他刚才仔细琢磨了一下,在把所有情况都考虑到并在脑中进行了数次模拟后,觉得现在的自己无论如何都没可能在那位鸨母大姐姐手上撑过五十招,所以直接放弃了。
在当前人格下,墨檀从来都不是一个妄自菲薄的人,谦虚归谦虚,但他其实一直都能够客观地看待自己出色的地方,比如在包括但不限于战斗内的很多领域无论‘意识’、‘悟性’还是‘天赋’都堪称顶尖这一点。
而正因为能够看清自己,墨檀才会在做出‘短时间内无论怎么努力也赢不了’这一判断时无比平静,非常轻松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凭心而论,如果墨檀能在这份多半与枪魄有极大关系的幻境中用‘默’这一身份战斗,那位鸨母大姐姐水平的人就算再来几个都照样不是对手,但问题是他的身体素质已经被限制死了,而且还只有一把长枪作为武器,实力比起本体天知道被削弱了多少倍。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在一个招招毙命不留情的杀手面前撑五十招,就多少有点不现实了,至少就现阶段而言,除非墨檀一直留在这里死上个百来遍,先将那位大姐姐的所有手段吃透,再通过可以无限重新来过的实战把枪术练明白,才有那么一线希望。
墨檀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选择这种性价比低到丧心病狂的方法去硬磨,所以便在意识到无法通过常规手段闯过眼下这关的瞬间打消了‘继续下去’的念头,非但打定主意不再继续尝试下去,甚至也一并连挨个看看剩下那些武器形态里面都藏着什么的想法都抛弃了。
原因很简单——
“虽然我确实来到了这里没错……”
墨檀将视线从【素雪枪】上移开,一边迈开脚步向前走去,一边轻声喃喃道:“但这其实只是场意外,并非我‘现在’有资格触及的地方。”
至此,始终没有停止思绪的墨檀已经理清了很多内容,虽然正确率未必是百分之百,但却依然有这一条足够清晰的脉络,同时也着并不算太过坚实的逻辑支撑。
总而言之,他认为自己能与寄宿在【晓】的斧魄等人沟通,应该完全是一场意外,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的‘意外’并非逻辑与世界观层面上的意外,而是‘游戏’层面上的意外,换句话说,墨檀这次用得是‘玩家’的思维方式。
从他现在掌握到的信息来看,无论是【晓】中的哪一位,都不应该在这个时间点‘醒来’,更不要说全都恢复清醒到能跟他交流的程度了,因为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各形态多半都要经过几轮‘锻造’才能逐渐恢复力量,对应的魄也会在这个过程中慢慢恢复意识。
用杀魄的话说,以剑魄为例的话,如果【晓】中的这八位想要恢复思考能力,对应形态至少也要到【优秀】品质,如果想要跟墨檀交流的话,更是至少要【精良】品质才行,而事实上,现在的【晓】除了‘无情剑’形态堪堪晋阶到【普通】之外,其余七种形态均为【破败】,想要达到交流的程度根本就是任重而道远。
所以如果走标准流程、按正常发展的话,墨檀跟斧魄、扇魄他们交流一定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
结果横空冒出来个天柱山,直接凭借某种似乎不同于外界的规则将这个理应循序渐进的流程给打破了。
打破的后续直到这会儿都还是现在进行时,所以也就无需赘述了。
总而言之,墨檀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并没有按正常流程跟【晓】打交道,所以这会儿也并不觉得刚刚那两次干脆利落的死亡有什么不对。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就好像你在攻略某款传统RPG游戏时,在刚出新手村没多久后就利用系统BUG把自己送到了最终BOSS所在的迷宫前,见到了一些游戏后期才有资格碰到的NPC,并且得到了一些完全强于你当前水平的好处,这合理么?
抛开利用系统BUG这一行为的恶劣程度,这其实是合理的,游戏后期才会出现的NPC送你点【一级止血草】、【二十枚铜币】这种玩意儿才不合理。
那么,当你走进最终迷宫后,直接因为不可抗力扑街合理吗?
这当然也是合理的,毕竟是最终迷宫,要是刷出点【一级史莱姆】让你砍着玩才不合理。
归根结底,除了BUG本身,一切都是合理的。
而带入到墨檀身上之后,我们就会发现天柱山就是那个BUG,之前分别跟墨檀打了一遍交道的八位魄就是游戏后期(晓的对应形态为【精良】时)才会出现的NPC,而刚刚的‘雪山山庄杀人事件’与‘青楼女子杀人事件’,就是越级攻略迷宫的结果了。
在墨檀看来,现在这个地方多半是【晓】整体晋升为‘精良’乃至‘史诗’后才能对自己开放的空间,里面所蕴含的秘密也绝不只是俩杀人事件那么简单,只不过现在的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研究罢了。
同样的‘记忆幻境’,同样的身体素质,将【晓】的各形态都提升到‘精良’乃至‘史诗阶’的‘默’与现在的‘默’根本没有可比性,这样一想的话,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没有着急的必要,时候未到而已。
墨檀脚步轻快地走过静静漂浮在各自锻炉上的武器,最终停在了那团不断扭动的、充满金属质感的物体前。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却又隐约能猜到这大概是什么东西。
墨檀很清楚的记得,尽管这里的‘魄’只有八位,但【晓】这把武器的面板中,对应着不同形态转换的特质可是有整整九个。
换句话说——
“按理说应该很久以后才会被开发出的最后一种形态……”
墨檀抬起自己的右手,慢慢伸向那团不断扭曲、看不清形态的物体,眼中闪过一抹含蓄的兴奋:“现在就能让我稍微预习一下了?”
嗡——!!
下个瞬间,在一阵并不陌生的天旋地转过后,墨檀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一片湛蓝的晴空下,正站在一片面积颇大,看起来很像是经典老番《龙珠》中天下第一武道会擂台的地方。
擂台外,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原野,虽然没有牛也没有羊,却满载着一股子天苍苍野茫茫的意境,很大气、很恢弘、很漂亮。
而那截原本在最后一鼎铸炉上飘浮着的扭曲物体,这会儿正不安分地在墨檀面前约莫半米处不断地旋转着,乍看上去就好像理发店门口的螺旋三色筒。
“诶?”
原本以为自己会进入某个具体回忆,并一睹【晓】第九种形态阵容的墨檀愣了一下,有些困惑地眯起眼睛,并没能在第一时间理解眼前的情况。
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自己明明已经到了这里,面前那截东西却还是一团暧昧不清的模样,宛若一团贵气逼人的橡皮泥。
【难道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卡BUG卡的太过分造成系统紊乱之类的?】
墨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下意识地思考了起来。
而他这人一直都有个毛病,就是在自己独自一人想事情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哼点什么,这也是继‘对咖啡情有独钟’外,墨檀罕见在无论哪个人格下都具备的共同习惯。
当然,不同人格下的他喜欢哼得东西也并不一样,‘绝对中立’人格下的墨檀会哼一些时下流行的曲子;‘混乱中立’人格下的墨檀会哼一些传唱度较广且被自己魔改过的曲子;而‘守序善良’人格下的墨檀则有一个他经常会往里添内容的歌单,平时会是心情随便找一首哼出来。
不过他一般也只是哼而已,并不会唱出来,比如——
‘Dancing
on
the
wind
up
and
down
again~’
‘Round
and
round
the
bend~’
‘Fa
la
la
la
la
la~’
‘From
flow'ry
bed
to
the
clouds
ascend……’
【哈?】
听到忽然响彻在半空中的悦耳歌声,猛地反应过来那正是自己刚刚正要哼的老歌,即《天使醒来》(Wha
Angel
Wakes
Me)的墨檀当时就惊了。
他听得出来,回荡在半空中那清晰悦耳的BGM绝对是无损原版!按理说跟【晓】扯不上半点关系的无损原版!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这首曲子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呢?
【等等!难道说……】
眉头紧缩的墨檀忽然目光一凝,随即猛地伸出自己的右手,抓向面前那块扭曲的物体,然后——
他手中就多了一柄灰扑扑的、其貌不扬的【九齿钉耙】。
第一千六百一十五章:终
正所谓‘举起烈焰并毫光,落下猛风飘瑞雪。天曹神将尽皆惊,地府阎罗心胆怯’,这九齿钉耙与它那位精通三十六变、胃口极好、猪面人身的主人在我华夏可谓是家喻户晓,而那首气势磅礴的专属BGM《Pigeightquitcarrydaughter-in-law》更是传唱度极高,特有排面儿。
而墨檀,正是那天蓬元帅、净坛使者在思想觉悟到达一定境界后分化出来的杂质,四个人格分别对应着贪、嗔、痴以及我实在编不下去了,反正这种可能是不存在的。
弄出一把【九齿钉耙】,并非墨檀与那位在世界范围内都非常出名的二师兄有什么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他只是单纯地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罢了。
而这轮验证的结果也还不错,至少大体上很不错。
毕竟墨檀确实如愿以偿地入手了一把字面意义上的【九齿钉耙】,尽管不似吴老师写得那般‘巨齿铸就如龙爪,细金妆来似蟒形’,重量更是最多不超过三十斤,远没有五千零四十八斤那么夸张,看起来就是个颇为普通的金属耙子,但如果配上刚刚那段BGM,依然可以证明一些东西了。
比如……这方空间的主导者,似乎并不是任何一位已知或未知的‘魄’,而是墨檀自己。
这并非无迹可寻,要知道用扇魄等人的话说,每个人的领域基本都是最能让自己感到‘舒适’的地方,而墨檀现在所置身的场景无论是环境还是气氛,甚至包括悄然响起的BGM都让他感到非常贴合心意。
尽管脚下这方武道会擂台似的东西有些意义不明,但如果将其当做‘练习场’之类跟那截迷之物质配套的东西,倒也能勉强说得通。
“这还真是个有点超纲的惊喜啊。”
墨檀掂了掂手中的【九齿钉耙】,随即心念一动,手臂微振后竟然已经握上了一柄双手巨剑,莞尔道:“果然是这样。”
至此,墨檀已经彻底印证了自己之前的猜想,确定这里就是专门为自己……或者说是与【晓】完成灵魂绑定者使用的地方,与自己的契合度极高,性质约等于其他八魄的领域。
而【晓】的第九个特质,墨檀心里也已经有数,简单来说就是可以将其幻化为自己能够明确在脑海中勾勒出具体结构的冷兵器。
没错,是冷兵器,对于热兵器也有一定研究的墨檀刚刚其实也脑补过某些理论上可以成立,但对于当前世界观来说有些‘超纲’的东西,比如就连墨檀也能拆分透彻基本原理的【超轻量级便携式电磁手炮】就无法被具现化。
除此之外,墨檀手中的【第九形态】同样不支持与另外八种形态相似度过高的变形,比如墨檀就没办法将其变成大部分他能想到的单手剑与战斧,其原因应该是与【无情剑】、【无双斧】高度相似所致,但如果是那种类型相近但不怎么像的就没有问题,比如墨檀手中这柄朴素的双手巨剑。
值得一提的是,无论是这柄双手间的‘朴素’,还是刚刚那柄九齿钉耙的‘朴素’,都并非墨檀刻意为之,事实上,他在脑补那柄钉耙时甚至按照吴老师描写的规格将其整得很华丽,但最终的成品在视觉方面和手感方面却都有些不敢恭维。
说好听点是‘朴素’,说直白些的话,根本就是——【破败】。
破败的九齿钉耙、破败的双手巨剑,就是墨檀刚刚这番折腾的具体成果了,当然,他现在同样可以凭借想象力整点破败的峨眉刺、破败的长鞭、破败的拳套、破败的大锤什么的。
但这毫无意义,因为墨檀已经隐约猜到了最后这个形态的真相,现在并不打算细想的原因,是因为他有些好奇自己离开这里返回‘现实’后能否得到更加具体的情报。
说干就干。
已经取得了足够成果的墨檀并没有继续探究下去,而是直接离开了这方空间,回到了外面那个摆着九鼎小铸炉,被最后那条锁链连接着的平台上。
是的,尽管他在理论上并不知道要如何离开那个疑似自己地盘的空间,但事实上墨檀只是稍微动了动念头,就直接出去了,与他在经历之前那两个杀人事件时恶劣的脱出体感完全是天上地下,轻松得不得了。
没有半点犹豫,墨檀直接沿着锁链原路折返,很快便走入了那片空洞的虚无,又在几分钟后成功回到了中央区域,然后意料之中地看到了很多虽然并不算熟悉,但也不再陌生的身影。
“默哥哥!”
乖巧温顺的杀魄发出了一声欢呼,快步小跑到墨檀面前用力抱住了他,扬着小脸笑雀跃道:“欢迎回来!”
墨檀微微颔首,揉了揉女孩柔顺的发丝:“有久等吗?”
杀魄立刻把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没有哦!”
“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吧。”
穿着神官袍的杖魄抽了口烟,懒洋洋地说道:“大概是你进去了多久,我们就等了多久的样子,虽然确实算不上长,但是很无聊啊。”
旁边的枪魄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无论如何,有收获就是好的。”
身披红色大氅的刀魄笑了笑,淡淡地如此说了一句。
正蹲在铸炉旁的斧魄揉了揉鼻子,咧嘴道:“他能进去那地方本身就是挺大的收获了,毕竟咱们都进不去嘛。”
扇魄微微颔首:“确实。”
他之所以有些惜字如金,多半是因为之前从斧魄那里接过了科普与说明工作,于是这会儿就不再过多占用时间了。
“哼——”
站得远远的戟魄直接哼了一声,随即便直接转身向自己的领域走去,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枪魄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耸肩道:“这家伙还是那么不合群,刚才也是,跟他说话他也不怎么理,他就那么烦我们吗?甚至都不愿意站近点。”
“性格使然吧。”
刀魄摇了摇头,抚须轻笑道:“戟魄那等人杰鬼雄,特立独行一些倒也正常,我能感受得出来,他身上那股所谓的‘修罗’之气,如此命格,性格凶厉一些也是难免。”
枪魄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哈?真的假的啊?”
杖魄瞥了一眼戟魄消失的方向,挑眉道:“什么修罗之气啊、性格凶厉啊什么的,我完全感觉不到啊。”
似乎跟杖魄并不是很对付的枪魄立刻表示:“你缺心眼儿呗。”
“题外话就先不说了。”
原本并不打算说太多话的扇魄见局面有些失控,终究还是轻咳了一声,转向墨檀代表大家问道:“里面对你有帮助么?”
完全没有探究第九条锁链究竟通往哪里,扇魄代表大家提出的这个问题风格非常务实。
而墨檀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开口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里应该是一片跟大家的领域相仿,但却以我本人为主导的地方。”
“不是。”
下一秒,始终一言不发的剑魄却是用力摇了摇头。
墨檀:?
扇魄:?
大家:?
“不是不合群,也不是,烦我们。”
剑魄转头看先枪魄,语气平静地阐述道:“他离得远,主要是因为,我们高。”
枪魄:“啊?你说啥呢?”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扇魄抽了抽嘴角,干声道:“剑魄应该是在回答你说戟魄的那番话。”
枪魄先是一愣,然后用力捂住了自己的脸:“唉,她还能再迟钝点吗!”
“戟魄,很容易有压力,我感觉得到。”
剑魄并没有搭理(或者说是还没有来得及搭理)枪魄,只是环顾了周围在场的所有人,淡淡地说道:“除了杀、斧,都比他高。”
杀魄歪了歪脑袋:“诶?”
斧魄也有点懵的样子:“啥意思?”
结果剑魄还没回答(或者还没来得及回答),已经反应过来的杖魄就一口烟呛住了,捂着脖子咳了好半天才一边吸着鼻子一边笑道:“敢情是因为个头啊?”
“这么说来,戟魄好像确实……”
刀魄表情微妙地在距离地面大约一百六十公分的位置比划了一下,疲惫地闭上眼睛:“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想多了啊。”
而墨檀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简单来说就是在剑魄看来,戟魄不合群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讨厌谁,而是因为除了身为‘小孩’的杀魄与被种族限制住的斧魄之外,在场众人都属于那种个头相对高挑的,就算是比扇魄矮上一截的剑魄本人,都有将近一百八十公分,所以要是大家跟气焰比较嚣张的戟魄站在一起……
很显然,如论画面如何,那恐怕都不是戟魄本人希望看到的,所以才会独自一个人站得远远的,与刀魄之前那番煞有其事的分析没有半毛钱关系。
只不过……
“就算剑魄你说的没错,我认为那位恐怕也不会高兴你把真相告诉大家。”
扇魄很是中肯地总结了这么一句,随即便强行将话题扯了回来:“好了,不说题外话了,所以默小哥你的意思是,那里现在已经变成了你的领域?”
“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
墨檀耸了耸肩,摊手道:“但我觉得那里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恐怕并没有什么帮助,想必大家也都猜得出来,我能来到这里跟你们交流这件事本身就是个意外。”
然后他便言简意赅地把自己的猜想跟众人说了一遍,顺便又相对具体地讲了一下自己刚刚的那番经历,并在这个过程中模糊掉了疑似【无情剑】与【素雪枪】记忆的画面,倒不是墨檀想留一手,只是他本能的觉得这个话题放在这会儿多少是有些超纲了,尤其是在自己马上就要离开天柱山,无论当事魄再怎么介意都无法继续探究的情况下,只会给大家徒增烦恼。
……
十分钟后
“嗯,那就这样吧。”
在一番并气氛还算其乐融融的讨论结束后,第一个墨檀交流的斧魄轻咳了一声,转头看向前者开始进行总结性发言:“无论如何,现在的大方向只有一个,那就是你要尽可能地变强,尽可能地让我们的武器也变强,其它那些杂七杂八的咱们现在琢磨也是白琢磨。”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墨檀微微颔首,随即退后了半步,郑重地对铸炉前分别对应着各种武器形态的八位魄(戟魄不知什么时候又晃悠回来了)行了一礼:“那么,再次感谢诸位的指教。”
杖魄立刻风轻云淡地摆了摆手,叼着烟斗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你很强,我能帮的,不多,无须常用,我的剑。”
剑魄那张并不出彩的脸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但看向墨檀的目光却颇为温和:“不过,最危险的时候,用剑。”
“我们已经把怎么玩好枪的方向整理出来了,你没问题的,伙计。”
枪魄对墨檀咧嘴一笑,挑眉道:“要记得勤加练习啊。”
“记住,熟能生巧。”
斧魄一本正经地看着墨檀,正色道:“不过考虑你应该没什么打铁的机会,就尽量在打架的时候练习吧。”
“大家说的很对。”
扇魄点头附和了一句,随即悠悠地说道:“平时就多用扇子好了,你已经很有阳刚之气了,如果再添上一些儒雅,很容易给别人留下好印象。”
“你是个优秀的学生。”
刀魄笑了笑,对墨檀勉励道:“希望再见面的时候,那三刀你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小子。”
站在人群最边缘的戟魄抬起那张线条柔和的脸,鬼面盔下,一双暴戾的红紫色双眸定定地瞪着墨檀,张嘴就是时髦值超高的电音:“让吾看看汝之器量吧。”
“记得保护好自己哦,默哥哥。”
杀魄腼腆地向墨檀挥了挥手,甜甜地笑道:“不用担心大家会寂寞,同样的日子,我们已经周而复始地过了那么久,不会介意再多等一等的。”
“我知道了。”
墨檀用力点了点头,最后对众人抱了下拳:“那就请大家再多等一阵,唤醒你们承诺,我一定会尽快兑现的。”
“……”
“……”
“嗯,我们都知道了。”
“嗯。”
“所以你这是,还想接着说点啥?”
“那倒不是……”
“呃……”
“就是突然想到,我该怎么出去啊?”
“你该,怎么出去?”
“嗯,诸位知道出去的路在哪里吗?”
“……”
“……”
第一千六百一十六章:终
【您的灵魂绑定装备【晓】已解锁新特质,详情可通过打开物品面板进行查询。】
【您的灵魂绑定装备【晓】已解锁新技能。】
【您已掌握新技能【猎寻】、【炎煌刀·扫】、【炎煌刀·藏】、【炎煌刀·奈】、【剑压】、【回马枪】、【战不停】,单手武器专精等级+2、双持专精+5、双手武器专精+2。】
【您已解锁新天赋【修罗极意·初】,全基础属性永久提高0.5%,对精神系减益效果抗性永久提高5%。】
【您已解锁新职业【铁匠】,锻造专精等级+5】
【您已开启传说阶任务链【百晓】第一阶段,详情可通过打开任务面板进行查询。】
……
游戏时间PM14:21
天柱山,第七外山δ测定区
“喂!默你没事吧?”
刚刚收到墨檀的消息,通过掐脸这种方式将其唤醒后的有翼美少女有些紧张地前倾着身子,漂亮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缓缓睁开眼睛的墨檀:“你刚刚哆嗦了好几下诶!”
跟大家商量了好半天都没想明白该怎么离开,最后还是发消息给季晓鸽让她从外界刺激了一番自己才从‘那边’回来的墨檀微微摇头,刚要张嘴说些什么,忽然猛地一窒,脑袋竟是瞬间空白了那么一个刹那。
季晓鸽顿时更紧张了,抓着墨檀的胳膊一边晃一边连声道:“你你你没事吧!我刚才真的只是在你脸上掐了一小下啊!你……你脸上那个鳞片不会是敏感地区吧?我……我不是故意的啊!”
“跟鳞片没关系。”
回过神来后第一时间移开视线的墨檀原地做了个深呼吸,干声问道:“好端端的你干嘛把头饰摘下来啊……”
“诶?”
季晓鸽先是眨了眨眼,然后才猛地拍了下额头,轻呼道:“啊!我刚才想办法‘刺激’你的时候确实把发卡摘了,结果你一点反应都没有,人家可受打击了!你等下,我这就弄好。”
说罢她便手忙脚乱地从行囊中掏出一副护目镜戴在了头上,重新激活了【遗世而独立】的效果,让自己漂亮的没那么明显了。
“呼。”
墨檀这才长舒了口气,转向季晓鸽苦笑道:“我刚才的意识根本就不在这里,你有什么可受打击的啊。”
季晓鸽做了个鬼脸,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我当时不是没反应过来嘛,后来纳过闷来之后就开始掐你了,掐着掐着你就醒了。”
“你掐的还挺卖力的。”
墨檀揉了揉自己有点发麻的脸颊,莞尔道:“不过还是多谢了,要不是你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出来呢。”
季晓鸽特别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乐道:“这算什么,你人没事儿就行,呃,话说你真没事吧,刚才哆嗦了好几下来着……”
“没事,我就是突然收到了好多系统提示,被吓了一跳而已。”
墨檀摇了摇头,然后一边打开自己的人物面板、技能栏和任务栏,一边对季晓鸽说道:“稍等一下,我大概看一眼具体有什么变化。”
少女乐呵呵地点了点头:“不着急,虽然那混账王八已经醒了,但目测还得再缓好一会儿呢,大家这会儿正在外面吃午饭呢,你慢慢看,来得及。”
“午饭!?”
墨檀虎躯一震。
“不是我做的!”
季晓鸽俏脸一沉,直接扑棱着翅膀给了墨檀一记特别漂亮且杀伤力几乎为零的回旋踢,哼道:“放心吧你!”
墨檀这才轻舒了口气,讪笑了两声后仔细打量起了自己的新面板——
不得不说,尽管这通折腾得不轻,但墨檀也得到了不少实打实的好处,就算在某种程度上他确实也有所预料,却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体现在面板上。
始终都在不温不火的成长,虽然一直都走在大部队前沿,但也完全没有希望从单兵战斗力方面追上沐雪剑这种人的‘默’,终于迎来了自己在实力层面的第一春。
【晓·七星扇】
灵魂绑定
武器类别:特殊武器
当前形态:盾
激活条件:全属性>2
品质:唯一破败-可成长
属性:力量+2、体质+2、灵巧+2、智力+3、全技能冷却时间-1%。
附加技能:七戒(封印中)、六恐(封印中)、五惧(封印中)、渡魂(封印中)、问天道(封印中)、血斑斓(封印中)、???
共通技能:通晓
特质:
1-7:略
8、【盾】:形态转换——七星扇(当前)
9、【默】:形态转换——???
【备注:略】
……
墨檀最先看的就是已经被自己转换为盾牌,或者说是扇子状态的【晓】,上面的变化一目了然,首先就是多了一个之前并不存在的共通技能【通晓】,其技能说明也是言简意赅,简单来说就是墨檀现在可以通过发动这个技能自由出入刚刚那片意识空间,进入一种类似于神游的状态,不过在进入战斗状态时意识会第一时间自动返回现实。
由此我们可以得出一下两个结论——
第一,墨檀确实是BUG了,因为他进入意识空间的时候根本就没学会【通晓】这个技能,而刚刚出不来的原因也是单纯地卡BUG了。
第二,季晓鸽刚才动手时绝对没轻掐,所以才会直接把墨檀掐进‘战斗状态’。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预料之中的变化,墨檀甚至还能猜到,当自己离开天柱山之后,【通晓】这个技能十有八九会暂时失效,直到自己真正将【晓】水平拉上去或者重新回到这里为止。
除此之外,另一个同样在墨檀意料之中的变化就是其特质中最后那个【???】正式有了名字,而且还叫【默】,而转换结果虽然还是问号,但此问号非彼问号,简单来说就是墨檀之前已经测试出来的变形规则,在此就不再赘述了。
然后,就是墨檀新得到的一批技能了——
【猎寻】
特殊技能
状态:激活中
掌握要求:未知
消耗/限制:0——100体能值/s
效果:激活后常驻【气息遮蔽】、【杀心】效果,具体强度视使用者状态而定,任何情绪波动均会产生体能值消耗,进入战斗状态后【猎寻】的维持消耗额外增加100%,该技能激活时,使用者的所有技能暴击率提高50%、暴击伤害提高50%,该效果每10秒只能生效一次,主动关闭【猎寻】后,180分钟内无法再次激活。
【备注1:昔时人已没,今日水犹寒】
【备注2:出自《于易水送人》。】
……
【炎煌刀·扫】
主动技能-可成长
熟练度:10/???
掌握要求:未知
消耗/限制:装备武器类别【单手刀】、10体能值
效果:发动一次横扫攻击,造成100%武器伤害,可承接所有技能使用,冷却时间5秒。
【备注:朴素且实用,可以被当成普通攻击的招式。】
……
【炎煌刀·藏】
主动技能-可成长
熟练度:10/???
掌握要求:未知
消耗/限制:装备武器类别【单手刀】、15体能值
效果:以最高优先级完成一次收刀于腰后/肩后的动作,可承接所有技能使用,使用后可被所有技能承接,冷却时间:无
【备注:略】
……
【炎煌刀·奈】
主动技能-可成长
熟练度:10/???
掌握要求:未知
消耗/限制:装备武器类别【单手刀】、50体能值
效果:发动一记自上而下的反手刀,可强制打断自身任何行动,冷却时间:无
【备注:略】
……
【剑压】
被动技能-可成长
熟练度:0/1000
掌握要求:未知
消耗/限制:无
效果:当你使用剑战斗时,提高半径三米内最多两个敌对单位的体能值消耗,具体效果视双方特定数值差异而定。
【备注1:鲸饮未吞海,剑气已横秋】
【备注2:出自《水调歌头·和马叔度游月波楼》】
……
【回马枪】
主动技能-可成长
熟练度:30/???
掌握要求:未知
消耗/限制:装备【长兵器】、100体能值
效果:向任意角度发动一记势大力沉的刺击,可额外消耗体能值增加伤害,冷却时间30秒。
【备注1:谁说没有枪头就杀不死人啊?】
【备注2:谁说回马枪就一定要用枪啊?】
……
【战不停】
主动技能
掌握要求:未知
消耗/限制:双持武器、50体能值
效果:持续向指定目标发动汹涌的压制攻击,自第一击过后,每一击额外消耗50+(技能持续秒数*1.5)点体能值,每一击至少额外提高5%伤害,累积完成10次攻击且未结束【战不停】时,后续的每一击均携带【破甲】、【贯穿】效果,可通过借力等技巧主动降低体能值消耗,累积完成20次攻击后,无视目标50%护甲,冷却时间:无
特质:该技能同样可应用于锻造领域,可点击※扩展链接※阅读详细效果。
【备注:加大力!加大力!!!】
……
以上,就是墨檀这次所收获的所有技能了,不难看出,虽然并没有类似于‘默’这个角色自己的【樱花残月·唯闪】或者‘檀莫’的【姹紫嫣红】等超模技能,但这些新招却都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共同点,那就是极具潜力与可发展性,不止是那些已经被系统标注了【可成长】的技能,就连没有被标注的其实也一样。
比如【猎寻】就不是可成长技能,但该技能强度却取决于使用者的情绪平稳程度,所以习惯这个技能并不断锤炼自身心志也能使其越来越强。
至于一眼就知道出自斧魄的【战不停】就更别说了,虽然没有被分到可成长技能中,但墨檀却非常清楚维持那种攻势的难度,要知道无罪之界可不是十几年前那种按个快捷键就能使用对应技能的游戏,事实上,虽然施法型职业不需要强制学习原理、感知元素,但近战职业的技能可都是自己亲手一个个‘打’出去的。
简单说明一下的话,我们可以把玩家的战斗模式分为以下几种情况↓
第一种是施法者专属,即把自己变成一个莫得感情的技能朗读机,高喊【火球术】或者默念【火球术】,然后用出火球术,没有技术含量。
第二种则是尽可能去了解魔法机制,比如元素阵的绘制方法,魔力值的分配模式,这种要比上面那种复杂点,但威力会提升很多,是主流的选择,也是专业的选择。
第三种是极少数真去钻研魔法技艺的人,虽然因为世界观差异、精力有限等原因大多数这么做的人都落了个得不偿失的下场,但如果真能玩明白,就很有可能变成双叶与谷小乐那种级别的存在,就算冲不上首页,进个前百基本也是轻轻松松。
而近战职业者,也分为一模一样的三种。
首先是同样是技能名朗读机类型的,这种人数量最少,基本只存在于新人玩家入坑后的24小时之内,原因很简单,与好歹还能用出技能的施法者不同,近战职业者只靠干嚎的话根本就无法发动技能,人家法师戳在原地不动,喊一嗓子【火球术】能放个火球没错,你一个战士也戳在那里,喊一嗓子【冲锋】试试?
之后就是比较普遍的,即跟着做动作然后让系统修正,比如你大喊或默念【冲锋】,然后跑起来,在这个过程中,系统会把你的动作修正为标准冲锋,同理,其它技能也差不多,简单来说就是至少得做做样子,样子做的越好,威力自然及越高。
最后就是直接把自己当土著NPC去感悟、理解、运用乃至改善技能了,跟神秘学领域一样,如果真有玩家能做到这一点,只要在线时间别太拉胯,在榜单上占个一席之地还是很轻松的,比如——醒龙。
总而言之,【战不停】这个技能一看就是需要玩家自己调整,靠系统修正恐怕连第二斧都看不出来的技能,同样可以被理解为潜力无穷。
而墨檀最感兴趣的,则是那看似最为朴素的三刀!
原因无它,就算只是稍微对动作游戏有那么一点点了解的人都很清楚,具备‘强制打断’、‘无缝衔接’等特性技能的逆天之处!
第一千六百一十七章:终
游戏时间PM15:23
无罪之界,玩家公共空间·竞技区,【无差别匹配对战房M7831】
……
“呜!”
夜幕下,一阵阴冷的微风拂过,让缩着脖子穿行在大片断壁残垣中的少女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悲鸣,非常短促,分贝也很低,甚至还没有风声大的悲鸣。
作为在购买游戏舱时抽中了提前体验名额的幸运儿,比绝大多数人提前了一天进入游戏的她有个寻常玩家根本抢不到的超稀有ID——‘公主殿下’。
而这个ID也是这位姑娘最大的特色,换而言之,她在各方面都比较普通,至少在‘玩家’这个层面上很普通。
比如说,寻常女玩家都会把自己在游戏里的形象弄得很漂亮,公主殿下也一样很漂亮。
又比如说,现在玩得比较多,死得比较少的玩家大多都有高阶水准,而公主殿下也是个占比最多的T2水平玩家,说直白点就是比大佬菜、比萌新强。
再比如说,现在大多数符合报名资格的玩家都在准备【问罪论战】,所以公主殿下也跟着一起准备,又因为【问罪模拟战】的对手打起来比较吃力,就会偶尔来一次‘无差别匹配’,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很容易碰到自己能随便欺负,或者能随便打爆自己的人,玩起来没那么大压力。
总而言之,从一个玩家的角度来看,公主殿下真的很普通,属于无罪之界中随处可见、一抓一大把的大众阶层。
不过在其它方面,她其实也不是那么简单。
比如说,这位年仅21岁的姑娘其实是一位偶像,而且还不是那种普通的偶像,而是近些年来比较流行的二点五次元偶像,简单来说就是通过最新手段的技术将自己本人与虚拟影像结合,并通过这种方式进行演唱会、直播等活动的新生代爱抖露。
有着独立于本体的人设、气质、风格(甚至声线),同时也并非完全套着虚拟皮的纸片人偶像,这种同样有着台上台下两种人生的职业在近些年来在全球范围内都非常受欢迎,簇拥和流量更是一点儿都不少。
而且因为本来就拥有着台上与台下两种设计(甚至很多人都会拿这个当萌点),就算在三次元人设崩塌,影响比起其它同类职业也要相对小很多,‘台上阳光青春小奶狗,台下抽烟唇钉僵尸妆’、‘台上天然可爱卡哇伊,台下腹黑毒舌无路赛’这种甚至还意外的受欢迎。
当然,跟很多类似行业一样,在二点五次元偶像这个群体中也存在着一种令人无可奈何的常规现象,那就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出名的、红的、热的那批人,举办线上活动时人气爆炸、收礼物收到手软就不说了,就连线下演唱会之类的也是座无虚席、一票难求,每天从全国乃至世界各地收到的礼物加起来甚至能堆满整间房间,虽然在事业上升期时普遍比较辛苦,但无论是生活质量还是收入都无可挑剔。
而对于那些并没有太高知名度的人来说,这却是一份性价比极低甚至是负数的工作,演唱会时那种舞台专用设备就不提了,要知道能够支持虚拟套皮的个人用设备相当昂贵,而且日常维护也是一笔不菲的数字,哪怕只是普通的在家直播,都是一笔不菲的开销,无论是租用还是直接买一台,对于大多数这一行的适龄者来说都不是能够轻松负担的价格。
不仅如此,伴随着该行业的兴起、资本的涌入,市场空间在短短几年内就被挤压到一个……就算说含蓄点也是‘很难崭露头角’的程度,所以很多底层偶像的日子过得特别辛苦,条件不错的还好,最多也只是吃力不讨好而已,更难的,还是那些满腔热血、喜欢着自己那一小撮粉丝的,甚至在本就不富裕的情况下往里倒贴钱,拼命用爱发电的偶像。
我们可以说这种人傻,但也很难不去尊敬他们。
毕竟总得有人当基层,总得有人当绿叶。
而公主殿下,就是那朵鲜花。
咳,没错,此时此刻正在夜幕下的某片废墟里瑟瑟发抖,提心吊胆走街串巷的公主殿下并不是什么绿叶偶像,更不是什么基层薪柴,事实上,尽管并没有专业运营团队,一切事物基本都是具备一定专业素养的粉丝在帮忙打理,但她却是一流的,甚至可以说是——超一流的!
这个超一流具体是什么程度呢,简单来说就是,公主殿下的出道名为‘雪茵’,这些年来始终没有变过,而当代年龄在十五到三十五的人群中,十个里面有八个都听过‘雪茵’的歌,有六个都听过‘雪茵’的名字,国内的【无罪之界】玩家群体规模大概是‘雪茵’在籍粉丝的三分之二,而在多个世界级别的搜索引擎与社交平台上,【雪茵】二字的搜索量更是【无罪之界】的近百倍。
换句话说,这姑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无罪之界】火。
至于她火的原因嘛,一言蔽之就是——唱歌好听。
没错,唱歌好听是‘雪茵’最大的优势,毕竟这年头想让自己便漂亮的话,就算不用虚拟技术都有无数种安全健康无副作用的方式可以,但在唱歌这方面,终究还是要靠天赋与努力的。
而雪茵在很多人眼里根本就是一个努力家,她的天赋,至少在唱歌领域,用无数歌迷以及专业音乐人的话来讲,已经无限趋近与‘前无古人’了。
当然,大家都知道这个评价其实是主观的,毕竟艺术这玩意儿不是数学,它没有标准的分数与评定标准,要知道就连很多连乐坛糟粕都不配当的、毫无内涵的口水歌都有簇拥,就连在很多人眼里本质上就是大声哔哔的什么MC(Microphone
Controller)都有人追捧,可谓把‘文无第一’这个概念体现得淋漓尽致。
但大数据是不会说谎的(理论上),据统计,认为‘雪茵’完全可以与‘天籁’画上等号的人无论是数量还是比例都非常可怕,甚至有些人已经表示,‘雪茵’唯一不如MJ的地方,就是后者早在四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这同样是一种主观说法,毕竟当年的舞台硬件就比现在要差远了,社会背景与意识形态更是差之千里,还有‘艺术家死后身价大涨原则’等因素,根本就没办法把两者放在一起比。
只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如果要推举一个能让绝大多数人认同的,用来代表现在乐坛与二点五次元偶像界的人,‘雪茵’这个名字绝对会是票数最多的那个。
除了无可挑剔的唱歌技巧外,这位世界级歌手向二点五次元偶像的曲风也是千变万化,无论是词还是曲,每首歌都带着极度鲜明的特征,比如她在两个月前发售的迷你专辑【Shotgun】,里面的六首歌《神名》、《歌剑仙》、《死线》、《绝缘狂想》、《Shotgun》与《好想变成芝士卷》就完全是六种风格,除了演唱者是同一人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共同之处。
还有就是,雪茵对各种服装风格的驾驭同样强到令人发指的程度,举个简单的例子,同样的一套公主装,有人穿就是‘一个穿着公主装的姑娘’,到雪茵身上就是‘一个公主’;同样是‘血迹斑斑的小丑服+电锯+烟熏妆’,普通人换上后在别人看来就是‘COS的真像’,雪茵穿上之后……毫不夸张的说,演唱会最前面那几排的观众是真害怕。
当然,这种演技并不同于演员的演技、骗子的演技、檀莫的演技,而是一种独属于雪茵的,将打扮、歌声与肢体语言融合到登峰造极的演技,说简单点就是‘舞台限定版技能’。
总而言之,这位绝对是顶流中的顶流,明星中的明星,偶像中霸主般的存在。
顺便一提,虽然出道时间严格来说并不算太长,不小心出道的雪茵在发现自己的收入高到丧心病狂后,很快便决定将演唱会以及直播方面相关收益中的大部分用来做主旨为帮有才华者圆音乐梦想的基金会了,说实话,这个项目还挺普通的,甚至还有点朴素,但效果确实一等一的好,原因很简单,鉴于雪茵的知名度,这个公益组织还有另外几个业界寡头参与,并始终被来自世界各地的目光所注视着,想不透明真不太容易,所以出现猫腻的可能性并不大。
至于雪茵自己,则是一如既往地每天都在忙活着直播、写歌和开演唱会,再加上每天至少8小时现实时间打底的【无罪之界】,日子过得充实而快乐。
顺便一提,因为是现役学生的原因,雪茵并未公开自己在台面下的身份,除了她那位打从幼儿园就已经混熟,身兼‘舍友’、‘经纪人’、‘同班同学’、‘粉丝团长’、‘健康管理员’等数项职责的好闺蜜之外,就连父母都不知道她的身份。
不过大家都知道雪茵是【无罪之界】的忠实玩家,因为她直播时很喜欢跟大家聊这方面的话题,甚至到了……有点话痨的程度。
也正是拜这位大明星所赐,【无罪之界】的名声已经打到海外去了,虽然因为每天开关服时间统一(国内B市时间PM19:00——AM07:00)、只有一个服务器的原因热度还没有形成规模,但已经开始‘用过的都说好了’,与此同时,要求以时区或大洲为单位开放外服或者调整登录时间的呼声也越来越大,让那些最开始根本没咋多想的开发者脑阔直疼。
好了,让我们言归正传。
正如刚刚所说,雪茵虽然在现实中早已名声大噪,但她在游戏中也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玩家而已,无论是公主殿下这个ID,还是她那有些夸张的超大螺旋双马尾造型,都让人很难将她与雪茵联系起来,尽管这个造型确实出自雪茵的演唱会形象之一,但因为这个所谓的‘演唱会形象’基数太大,模仿者更是络绎不绝,反而无法成为参考方向。
总之,上装是衣袖分离的近未来式紧身装,下装为短款百褶裙+及膝长袜+黑色高跟圆头鞋,发型为M型刘海的超大螺旋双马尾,发色是雪白挑染梅红色(绝望粉),除此之外,她还戴着两只黑底红边的朋克风发圈,是很标准的美少女。
而她的职业则是毫无战斗力的41级吟游诗人,以及当下颇为颇大的热门职业【无息游侠】。
按理说,就算雪茵的等级算不上高,但兼具着‘夜视能力’、‘无声行动’、‘陷阱技艺’、‘超高攻击范围’等特质的【无息游侠】在这种环境下依然可以拥有着极大优势才对,可……
【他到底在哪里啊啊啊啊!】
在心底发出了一连串尖叫,对恐怖环境的免疫能力极强,却被那个找不到的对手吓得六神无主、惊魂未定的雪茵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猫着腰拐进了一栋看起来应该是被烧毁的木屋,半跪在地上开始布置陷阱,打算先找机会恢复一下自己因为过度紧张而已经下降到50%危险线的体能值。
然后——
“哟~”
伴随着‘噗嗡’一声,雪茵只觉得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从自己腰侧扩散开来,随即便看到一蓬殷红的鲜血撒在了自己身下那半个陷阱上。
她第一时间回头看去,随即便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尖叫,原因无它,主要是那个刚刚袭击了自己,名叫‘林克·塞尔达’的男人这会儿正亲昵地揽着自己,脸上带着亲切、和善且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而那柄被他反握在手中,正不断滴落着殷红鲜血的匕首,刚刚才夺走了雪茵整整40%的生命值。
“你好,公主殿下~”
名叫林克的男人亲切地打了个招呼。
“你……你好,勇士。”
名叫公主殿下的偶像干笑着打了个哆嗦。
“怎么这个点儿了还玩游戏?”
“您放了我,我这就下线睡觉。”
“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啊……”
“哈?”
“这个月的词早就给你写完了,曲呢?DEMO呢?”
“诶?”
“没写完吧?”
“这……”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像你这么歇啊,偶像。”
“啊!M老师!!!”
第一千六百一十八章:终
众所周知,墨檀的身份有很多,尤其是他处于‘混乱中立’人格下的时候。
其中比较广为人知的,游戏里有君芜与未鸯的‘二大爷’、某大占星师的恋人‘弗兰克·休斯’、财富圣女的商务合作伙伴‘林克·塞尔达’、丑角牌的领袖‘JOKER之一’、放荡不羁爱自由的吟游诗人‘安妮’、身段妖娆的保健业工作者‘三号技师陌陌’、画风干练凯沃斯家族搞姬……我是说高级女顾问‘凯瑟琳·吉拉曼恩’等等。
而在现实中,鉴于能够随便撒野的机会只有常人三分之一,抛开睡觉的话每天活跃时间不超过六小时,所以表面上只有‘黑太阳之一’这个身份相对比较有分量。
没错,与他的另一个身份相比,‘黑太阳之一’这种会让全球网络安全相关从业者血压飙升的身份还真就只是‘表面上’比较有分量的。
就像人格处于‘守序善良’下的墨檀会偶尔写一写黑暗风暖心小故事(比如《论外末恋录》)一样,墨檀在另外两个人格下也都有一些别致的小爱好。
绝对中立人格下的他对很多陈年老番情有独钟,尤其是很多诸如《胧与琥》、《倾音少女》等‘猛男番’,经常一看就是几小时,直到自己犯病变成其它人格为止,而且因为共情能力比较强,看到比较煽情的桥段甚至会发脾气或哭鼻子,比如《路人女主的育成指南》中某金发败犬背刺男主时,他就几乎在电脑前咬碎了牙齿,然后用了几乎半宿的时间在所有自己能找到的评分网站上狠狠地打了最低分,甚至写了好几遍毫无逻辑的小作文发泄情绪。
而处于‘混乱中立’人格下时的墨檀就没有这么热血了,这人只是从大概五年前开始给一个他推的三流偶像写歌词而已,要说有什么只得在意的地方,那就只有对方是‘雪茵’这一点了。
嗯,情况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虽然乍听起来有点吓人,但两位当事人却从来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
因为并没有什么家庭背景,所以就算是现在已经红遍全球的雪茵,当年也是从三流偶像开始做起的,只不过因为她的实力太过于惊人,从三流到二流到一流再到顶流加起来也没用到两年的时间,所以很多人都忽略了她其实是一个草根的事实。
但雪茵终究是当过草根的,而除了她自己之外,对那段时间印象最深的就属她那位经纪人闺蜜与某位神秘的作词家,同时也是雪茵御用作词的神秘人——M。
对于绝大多数雪茵的簇拥者来说,这位早在自家偶像发迹前开始就为她写词,之后更是一手包办了所有单曲歌词,真实身份成迷的M始终都是一个讨论度很高、很高、很高的热门话题。
从来不在歌曲资料中【作词】以外的地方出现,姓名未知、性别未知、身份未知、跟雪茵的关系未知,这位总而言之就是完全笼罩在迷雾中的人早已征服了绝大多数雪茵的粉丝,原因无它,词写得确实好,配上雪茵本人的作曲和演唱,所产生的化学反应着实让很多人想挑毛病都不知道该怎么挑。
而用雪茵自己的话讲,她自己是讲故事的人,M老师则是写故事的人,作为故事的第一个读者,她个人也非常崇拜M老师,如果可以的话自己打算至死都只用对方一个人写的词。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原因无它,实在是雪茵那番言论实在有点‘犯规’了,所以那段时间人们对找到M的真实身份(或者怎么弄死他)非常狂热,知道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把事情弄复杂的雪茵亲自出来澄清,表示自己也跟大家一样,并未跟M见过面,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后情况才有所转变。
简单来说就是人们在一夜间认同了M,不止亲切地称其为M老师,甚至经常有人用‘祂’来指代这个正体不明的人,俨然已经成为了业界内的都市传说,据小道消息,对其真实身份的悬赏金额已经累计到了一个非常惊人的数字。
平心而论,M的作词水平确实非常强大,不但在题材方向的涉猎范围近乎无限,甚至还能驾驭各种类型的语种,才华方面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虽然M的词很优秀、很厉害,但业界内外却也并不是没有比他的歌词更优秀、更有意境、更具深度的东西,别的不说,就好比M写一首古风歌词,要从比较考究的角度上去论,那他的水平肯定没有人家专门研究这一行的学者强,所以尽管雪茵已经在近些年被逐渐打上了乐坛与二点五次元偶像第一人的标签,但却没有人觉得M的作词同样是天花板级,此人被提及的时候通常也还是作为雪茵的附属话题。
不过绝大多数人,尤其是雪茵的簇拥者们都认同一个观点,那就是或许M的作词水平不是最强的,但却绝对是最适合雪茵的,甚至更有人提出,从不在其它地方出现的M根本就只是在为雪茵量身打造歌词,至于外界对他的看法、评价如何,人家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之前也说过了,M写的词、雪茵谱的曲,再加上雪茵本人的演唱,这三种成分加在一起会产生非常可怕的化学作用,事实上,也有一些比较客观的人在私下里探讨过,会不会雪茵本人也不是真正的超一流,而是跟M一样在这种化学反应下才会成为现代乐坛里程碑式的人物。
关于这一点,雪茵本人的态度是不置可否,因为她从未觉得自己有多厉害,只是单纯地清楚自己唱歌好听,也发自内心地喜欢当这种二点五次元偶像而已,所以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她也是个为爱发电的人,只不过她电量比较大,发到了绝大多数人都只能仰望的程度。
而刚刚那个说法在墨檀看来根本就是扯淡,他始终都觉得雪茵就是天生超一流的歌手、偶像,要知道不管是演唱还是作曲都是人家自己,至于歌词,歌词是他写的他还能不知道嘛。
当初之所以化名M给还没有发迹的雪茵写词,就是因为墨檀觉得这女人有朝一日绝辶会火,所以才会早早掺和进去,不为别的,就是想把自己的一些吐槽与狂想借由那副不知道几辈子修来的嗓音传出去,让尽可能多的人听自己胡说八道,仅此而已。
但在雪茵眼里,M先生却是在自己籍籍无名时敏锐地注意到了自己的问题,并直接伸出援手帮自己打破创作瓶颈的知音,不仅如此,他甚至还不求回报(甚至还是阴阳怪气地嘲讽式不求回报)、不离不弃地一直陪伴着自己创作,成为了人们眼中的御用作词,简直就是上天赐给自己的福音!
结果,现在她的‘福音’正虚着双眼瞪向这边,不但散发着惊人的杀气与戾气,手中的匕首还在不断滴着鲜血,雪茵自己的鲜血。
这一连串变故直接就给姑娘干蒙了,过了将近两分钟才回过神来,再次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啊你妹啊!”
鉴于雪茵的高音穿透力非同寻常,在猝不及防下被震得眼前一黑的墨檀二话不说,直接用踢出了一记扫堂腿,直接将后者踢至双脚离地,并在半秒钟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疼疼疼!!”
尖叫戛然而止的雪茵呲牙咧嘴地揉了揉屁股,气鼓鼓地抬头瞪向墨檀,怒道:“你踢我干嘛呀!”
墨檀翻了个白眼,一边甩着匕首上的血迹一边懒洋洋地说道:“踢你怎么了?我刚才还差点捅死你呢。”
雪茵眨了眨眼睛,思考了几秒种后又怒道:“你干嘛要捅死我呀!”
“因为咱俩排无差别对战时碰见了。”
墨檀瞥了面前这位偶像一眼,原地坐下后面色有些古怪地问道:“你的脑袋……现在不开演唱会的时候都能进水了?”
雪茵用力一拍地面,柳眉倒竖地叫道:“什么叫不开演唱会的时候都能进水啊!就算我开演唱会时经常会有台风、大雨、暴雪什么的,脑袋会进水这种说法也太过分了吧!”
“但你刚才确实问了个非常愚蠢的问题。”
墨檀掩面叹了口气,摇头道:“而且你平常也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雪茵大怒:“你胡说,我可聪明了!”
墨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聪明?月初那会儿发邮件跟我说歌词里有生僻字的人是谁?”
“……”
“来来来,你告诉告诉我,什么时候‘觊觎’都成生僻字了?”
“……”
“说话啊?你当时不是信誓旦旦地表示那俩是生僻字吗?怎么查完了之后就没动静了?”
“……”
“脑袋进水怎么了,没说你文盲就不错了。”
“你……”
“我什么我?”
墨檀一眼瞪了过去,怒道:“我说错了么我!”
雪茵摇了摇头,随即深深地叹了口气,干声道:“你肯定是货真价实的M老师,别人肯定不会这么说我的。”
墨檀一手托着下巴一手玩将自己那柄匕首玩得在指间上下翻飞,没搭理面前这位已经超越了国民偶像的程度,早已在世界范围内得到广泛认同的少女。
“好吧好吧,我承认自己刚才犯傻了还不行嘛。”
雪茵气鼓鼓地嘟了嘟嘴,随即往前蹭了蹭,噗灵噗灵地眨着自己那双大眼睛:“话说回来,M老师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啊?”
墨檀一脸嫌弃地瞥了眼这位虽然远不算倾国倾城,但绝对赏心悦目的姑娘:“你有病啊?我没事儿闲的找你干嘛?”
雪茵一脸不信地看着他,颇为笃定地说道:“不找我的话你怎么会碰到我,哪有这么巧的事!?我和小安卡秒同时排都从来碰不到。”
“孽缘。”
墨檀言简意赅地给出了回答。
“孽缘是几个意思呀……”
雪茵扁了扁嘴,又说道:“而且就算是巧合,你又没见过我平时素颜的样子,怎么可能一眼就认出我是‘雪茵’啊!”
墨檀随手把匕首插在自己裆下的地面上,平静地说道:“更正一下,我并没有一眼就认出你,事实上,我已经观察了你快大概二十分钟了。”
雪茵顿时瞪大了眼睛:“诶?!二十分钟?!”
“没错。”
墨檀点了点头,语气轻快地说道:“我大概是在比赛开始后第五分钟找到你的,在那之后就一直跟在你旁边,本来当时想直接给你个痛快来着,但你这个造型在去年的中秋晚会上用过,我就稍微犹豫了一下,结果你竟然哼起歌来了……这是我属实没想到的。”
雪茵讪讪地吐了吐舌头:“我当时不怕嘛,心情还挺放松的。”
“我也这么觉得,所以之后我就一直在近距离对你施放杀气……敌意,或者其它什么类似的信息素。”
墨檀露出了一个阴森地笑容,语气愈发愉快了起来:“在那之后,你果然慢慢变得紧张了起来,再加上长时间找不到对手,整个人慢慢的就慌了,而我在这个过程中则对你进行了一番详尽到令人脸红的仔细观察,最后确定就是这个拖到现在还没把DEMO弄好,却有闲心玩游戏的知名偶像。”
雪茵立刻挠着自己的头发乐呵呵地笑了起来,看起来还挺不好意思的:“其实我也没有太出名啦……”
“别扯淡了,时间紧任务重,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办正事吧。”
墨檀站起身来,一边轻轻掰着自己的指节,一边步履轻快地走向雪茵:“你的游戏ID也叫公主殿下吗?一会儿出去我加你好友。”
也跟着站起身来的雪茵有些讶异地瞪大眼睛:“哇,真的假的?”
“我没空骗你。”
墨檀摇了摇头,然后拽着雪茵的胳膊把她拉到自己面前:“行了,乖乖站好。”
“哦哦。”
雪茵特别听话的乖乖站好了,歪头问了一句:“站好了,然后呢?”
“然后啊……”
墨檀掏出匕首,直接冲着雪茵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红刀子再进红刀子再出——
“然后去专心写歌。”
第一千六百一十九章:终
雪茵死了。
本就已经被重创,而且并未在第一时间补充生命值的她连续挨了三记重刺,而且第一击还是在【猎寻】加持下被额外赋予了50%暴击率与50%暴击伤害,实在是想不死都难。
不过雪茵倒是没有乖...
“正能量呀?”
虽然比较白也比较甜,但雪茵却并不傻,一听这话立刻虚起双眼看着笑容无比和煦,目光要多清澈有多清澈,要多纯真有多纯真的墨檀:“说真的,m老师你写二十首歌都未必有一首是正能量的,虽然我...
当他把这个猜测告诉医生时,医生表示听不懂,但大受震撼,并建议他去楼下的精神科看看。
总之医院也查不出病因,后来,老妈从国外给他带回来了特效药,病情这才得到控制,只要定期吃药,就不会发作。
“一准是昨晚没休息好,太累了,都怪江玉饵,大半夜的非要来我房间打游戏......”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内心却悄然沉重,因为张元清知道,药效的作用开始减弱,自己的病症越来越严重了。
“以后要加大药量了.......”张元清穿上棉拖鞋,来到窗边,‘刷’的拉开帘子。
阳光争先恐后的涌进来,把房间填满。
松海市的四月,春光明媚,迎面而来的晨风清凉舒适。
“咚咚!”
这时,敲门声传来,外婆在门外喊道:
“元子,起床了。”
“不起!”张元清冷酷无情的拒绝,他想睡回笼觉。
春光明媚,又是周末,不睡懒觉岂不是浪费人生?
“给你三分钟,不起床我就泼醒你。”
外婆更加冷酷无情。
“知道了知道了.....”张元清立刻服软。
他知道脾气暴躁的外婆真能干出这事儿。
在张元清还读小学时,父亲就因车祸去世了,性格刚强的母亲没有再婚,把儿子带回松海定居,丢给了外公外婆照顾。
自己则一头扎进事业里,成为亲戚们交口称赞的女强人。篳趣閣
后来母亲自己也买了房,但张元清不喜欢那个空荡荡的大平层,依旧和外公外婆一起住。
反正老妈每天早出晚归,隔三差五的出差,一心扑在事业上,周末就算不加班,到了饭点也是点外卖。
对他这个儿子说得最多的,就是“钱够不够用,不够要跟妈妈说”,一个能在经济上无限满足你的女强人母亲,听起来很不错。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
但张元清总是笑眯眯的对母亲说:外婆和舅妈给的零花钱够用。
嗯,还有小姨。
昨晚非要来他房间打游戏的女人就是他小姨。
张元清打了个哈欠,拧开卧室的门把手,来到客厅。
外婆家里的这套房子,算上公摊面积有一百五十平米,当年卖老房子购置这套新房时,张元清记得每平米四万多。
六七年过去,现在这片小区的房价涨到一平米11万,翻了近两倍。
也幸亏外公当年有先见之明,换成之前的老房子,张元清就只能睡客厅了,毕竟现在长大了,不能再跟小姨睡了。
客厅边的长条餐桌上,害他头疼的罪魁祸首‘咕咕咕’的喝着粥,粉色的拖鞋在桌底翘啊翘。
她五官精致漂亮,圆润的鹅蛋脸看起来颇为甜美,右眼角有一颗泪痣。
刚起床的缘故,蓬松凌乱的大波浪披散着,让她多了几分慵懒妩媚。
小姨叫江玉饵,比他大四岁。
看到张元清出来,小姨舔了一口嘴边
的粥,惊讶道:
“呦,起这么早,这不像你的风格。”
“你妈干的好事。”
“你怎么骂人呢。”
“我只是实话实说。”
张元清审视着小姨如花似玉的漂亮脸蛋,精神抖擞,明媚动人。
都说黑夜不会亏待熬夜的人,它会赐你黑眼圈,但这个定律在眼前的女人身上似乎不管用。
厨房里的外婆听到动静,探出头看了看,片刻后,端着一碗粥出来。
外婆乌发中夹杂银丝,眼神很锐利,一看就是那种脾气不好的老太太。
虽然松弛的皮肤和浅浅的皱纹夺走了她的风华,但依稀能看出年轻时拥有不错的颜值。
张元清接过外婆递来的粥,咕噜噜灌了一口,说:
“外公呢?”
“出去遛弯了。”外婆说。
外公是退休老刑警,即使年纪大了,生活依然很规律,每晚十点必睡,早上六点就醒。
漂亮小姨喝着粥,笑嘻嘻道:
“吃完早饭,姨带你去逛商场买衣服。”
你有这么好心?张元清正要答应,身边的外婆充满杀气的横他一眼:
“你敢去就打断狗腿。”
“妈你怎么这样。”小姨一脸婊气的说:“我只是想给元子买几件春季装,您就不乐意了?外甥虽然有个外字,但也是亲的呀~”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
外婆一力
破万法,“你也想被打断狗腿?”
小姨撇撇嘴,低头喝粥。
张元清一听母女俩的博弈,就知道外婆一准儿是又给小姨安排相亲了,古灵精怪的小姨则想拉他去搅浑水。
以往都是这么干的,带着外甥去相亲,坐几分钟,社交牛逼症的外甥就会把相亲对象搞定,两个男人相谈甚欢,从民生大计聊到世界格局,全程没她什么事。
她只要喝着饮料玩手机就行了,相亲对象还会觉得自己在美人面前展现出了足够的社会阅历和见识,从而感到高兴,自我感觉良好。
江玉饵从小就精致可爱,是街坊邻居们夸赞的对象,颜值高,甜美乖巧,很讨长辈喜欢。
这么漂亮的闺女,外婆当然要严防死守,读初中时就耳提面命不准早恋,不准和男同学出去玩。
小女儿果然没让她失望,直到大学毕业也没交过男朋友,可进了社会,尤其是年初过了25岁生日后,外婆就有些坐不住了。
心说我只是不让你早恋,没让你当剩女啊,女人能有几年青春?
于是召集老姐妹们,五湖四海的搜罗青年才俊的资料,为女儿张罗着相亲。
“外婆啊,她这摆明了还不想谈对象,强扭的瓜不甜。”张元清一边啃包子,一边毛遂自荐道:
“您要不替我张罗一下相亲?我这颗瓜可甜了。”
外婆怒道:“你还小,急什么。大学里都是女同学,自己不会找?再捣乱小心我揍你。”
外婆是南方女人,但脾气半点都不温婉,特别火爆。
就算是张元清那个事业女强人的母亲,也不敢顶撞外婆。
我长大了好吧,都做了好几年的手艺人了.......张元清心里嘀咕。
吃完早饭,小姨在外婆强势要求下,回房间换衣服化妆,外出相亲。
小姨化了淡淡的妆,这让她看起来愈发的明艳动人。
蓬松的圆领针织衫搭配一件长款外套,浅色窄口牛仔裤包裹两条大长腿,匀称圆润。窄口裤脚收在黑色马丁靴里。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
森系简约风格的打扮,不妖艳不浮华,又特别精致。
小姨朝他抛了一个“你懂的”小眼神,拎着包包,扭着小腰出门:
“妈,我出去相亲啦。”下载爱阅app为您提供最新完整内容
张元清回到房间,不疾不徐的换上黑色t恤、冲锋衣,穿上跑鞋。
隔了几分钟,拉开卧室的门。
外婆在客厅里打扫卫生,见他出来,停下手头的工作,默默看着他。
张元清学着小姨的语气:
“妈,我也出去相亲啦。”
“滚回来。”外婆扬起扫帚,威胁道:“敢迈出这个门,狗腿打断。”
“好的!”张元清从善如流的返回卧室。
坐在书桌边,他捧着手机给小姨发了条信息: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说人话!”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小姨应该在开车,回复的内容言简意赅。
“我被外婆拦在家里了,你还是自己去相亲吧。”
小姨发来一条语音。
爱阅app最新完整内容免费看张元清点开,扬声器里响起江玉饵气呼呼的声音:
“要你何用!!”
小姨撤回了一条语音,接着发来另一条,这次换了副语气,娇滴滴的撒娇卖萌:
“好外甥,快来嘛,小姨最疼你了,mua~”
呵,女人!
撒个娇卖个萌就想让我触外婆的逆鳞?至少也得发个红包啊。
这时,略显刺耳的铃声传来,张元清来到客厅,在外婆的注视下,按下楼宇对讲的通话按钮,道:
“哪位!”
“快递。”
扬声器里传来声音。
张元清按下开门键,隔了两三分钟,穿着制服的快递小哥乘电梯上楼,怀里抱着一个包裹:
“是张元清吗。”
“是我。”
我没有网购啊......他一脸困惑的签收,看了一眼包裹信息,包裹没写寄件人,但地址是隔壁江南省杭城。
他返回房间,从书桌抽屉里找出裁纸刀,打开包裹。
里面是防摔气垫包裹着一张黑色的卡片,一封黄皮信件。
张元清拿起身份证大小的黑色卡片,材质似乎是金属,但触手极为温润,卡片做的非常精美,边缘是浅浅的银色云纹,中央一轮黑色圆月。
黑色圆月印的很精致,表面不规则的斑块清晰可见。
什么东西?怀着疑惑的心情,他拆开了信封,展开了信件。
“元子,我得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东西,曾以为它能改变我的人生,可我能
力有限,无法驾驭它。我觉得,如果是你的话,应该不成问题。
“兄弟一场,这是我送你的礼物。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为您提供大神@{{作者}}的@{{书名}}
“雷一兵!”
“正能量呀?”
虽然比较白也比较甜,但雪茵却并不傻,一听这话立刻虚起双眼看着笑容无比和煦,目光要多清澈有多清澈,要多纯真有多纯真的墨檀:“说真的,m老师你写二十首歌都未必有一首是正能量的,虽然我...
当他把这个猜测告诉医生时,医生表示听不懂,但大受震撼,并建议他去楼下的精神科看看。
总之医院也查不出病因,后来,老妈从国外给他带回来了特效药,病情这才得到控制,只要定期吃药,就不会发作。
“一准是昨晚没休息好,太累了,都怪江玉饵,大半夜的非要来我房间打游戏......”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内心却悄然沉重,因为张元清知道,药效的作用开始减弱,自己的病症越来越严重了。
“以后要加大药量了.......”张元清穿上棉拖鞋,来到窗边,‘刷’的拉开帘子。
阳光争先恐后的涌进来,把房间填满。
松海市的四月,春光明媚,迎面而来的晨风清凉舒适。
“咚咚!”
这时,敲门声传来,外婆在门外喊道:
“元子,起床了。”
“不起!”张元清冷酷无情的拒绝,他想睡回笼觉。
春光明媚,又是周末,不睡懒觉岂不是浪费人生?
“给你三分钟,不起床我就泼醒你。”
外婆更加冷酷无情。
“知道了知道了.....”张元清立刻服软。
他知道脾气暴躁的外婆真能干出这事儿。
在张元清还读小学时,父亲就因车祸去世了,性格刚强的母亲没有再婚,把儿子带回松海定居,丢给了外公外婆照顾。
自己则一头扎进事业里,成为亲戚们交口称赞的女强人。篳趣閣
后来母亲自己也买了房,但张元清不喜欢那个空荡荡的大平层,依旧和外公外婆一起住。
反正老妈每天早出晚归,隔三差五的出差,一心扑在事业上,周末就算不加班,到了饭点也是点外卖。
对他这个儿子说得最多的,就是“钱够不够用,不够要跟妈妈说”,一个能在经济上无限满足你的女强人母亲,听起来很不错。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
但张元清总是笑眯眯的对母亲说:外婆和舅妈给的零花钱够用。
嗯,还有小姨。
昨晚非要来他房间打游戏的女人就是他小姨。
张元清打了个哈欠,拧开卧室的门把手,来到客厅。
外婆家里的这套房子,算上公摊面积有一百五十平米,当年卖老房子购置这套新房时,张元清记得每平米四万多。
六七年过去,现在这片小区的房价涨到一平米11万,翻了近两倍。
也幸亏外公当年有先见之明,换成之前的老房子,张元清就只能睡客厅了,毕竟现在长大了,不能再跟小姨睡了。
客厅边的长条餐桌上,害他头疼的罪魁祸首‘咕咕咕’的喝着粥,粉色的拖鞋在桌底翘啊翘。
她五官精致漂亮,圆润的鹅蛋脸看起来颇为甜美,右眼角有一颗泪痣。
刚起床的缘故,蓬松凌乱的大波浪披散着,让她多了几分慵懒妩媚。
小姨叫江玉饵,比他大四岁。
看到张元清出来,小姨舔了一口嘴边
的粥,惊讶道:
“呦,起这么早,这不像你的风格。”
“你妈干的好事。”
“你怎么骂人呢。”
“我只是实话实说。”
张元清审视着小姨如花似玉的漂亮脸蛋,精神抖擞,明媚动人。
都说黑夜不会亏待熬夜的人,它会赐你黑眼圈,但这个定律在眼前的女人身上似乎不管用。
厨房里的外婆听到动静,探出头看了看,片刻后,端着一碗粥出来。
外婆乌发中夹杂银丝,眼神很锐利,一看就是那种脾气不好的老太太。
虽然松弛的皮肤和浅浅的皱纹夺走了她的风华,但依稀能看出年轻时拥有不错的颜值。
张元清接过外婆递来的粥,咕噜噜灌了一口,说:
“外公呢?”
“出去遛弯了。”外婆说。
外公是退休老刑警,即使年纪大了,生活依然很规律,每晚十点必睡,早上六点就醒。
漂亮小姨喝着粥,笑嘻嘻道:
“吃完早饭,姨带你去逛商场买衣服。”
你有这么好心?张元清正要答应,身边的外婆充满杀气的横他一眼:
“你敢去就打断狗腿。”
“妈你怎么这样。”小姨一脸婊气的说:“我只是想给元子买几件春季装,您就不乐意了?外甥虽然有个外字,但也是亲的呀~”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
外婆一力
破万法,“你也想被打断狗腿?”
小姨撇撇嘴,低头喝粥。
张元清一听母女俩的博弈,就知道外婆一准儿是又给小姨安排相亲了,古灵精怪的小姨则想拉他去搅浑水。
以往都是这么干的,带着外甥去相亲,坐几分钟,社交牛逼症的外甥就会把相亲对象搞定,两个男人相谈甚欢,从民生大计聊到世界格局,全程没她什么事。
她只要喝着饮料玩手机就行了,相亲对象还会觉得自己在美人面前展现出了足够的社会阅历和见识,从而感到高兴,自我感觉良好。
江玉饵从小就精致可爱,是街坊邻居们夸赞的对象,颜值高,甜美乖巧,很讨长辈喜欢。
这么漂亮的闺女,外婆当然要严防死守,读初中时就耳提面命不准早恋,不准和男同学出去玩。
小女儿果然没让她失望,直到大学毕业也没交过男朋友,可进了社会,尤其是年初过了25岁生日后,外婆就有些坐不住了。
心说我只是不让你早恋,没让你当剩女啊,女人能有几年青春?
于是召集老姐妹们,五湖四海的搜罗青年才俊的资料,为女儿张罗着相亲。
“外婆啊,她这摆明了还不想谈对象,强扭的瓜不甜。”张元清一边啃包子,一边毛遂自荐道:
“您要不替我张罗一下相亲?我这颗瓜可甜了。”
外婆怒道:“你还小,急什么。大学里都是女同学,自己不会找?再捣乱小心我揍你。”
外婆是南方女人,但脾气半点都不温婉,特别火爆。
就算是张元清那个事业女强人的母亲,也不敢顶撞外婆。
我长大了好吧,都做了好几年的手艺人了.......张元清心里嘀咕。
吃完早饭,小姨在外婆强势要求下,回房间换衣服化妆,外出相亲。
小姨化了淡淡的妆,这让她看起来愈发的明艳动人。
蓬松的圆领针织衫搭配一件长款外套,浅色窄口牛仔裤包裹两条大长腿,匀称圆润。窄口裤脚收在黑色马丁靴里。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
森系简约风格的打扮,不妖艳不浮华,又特别精致。
小姨朝他抛了一个“你懂的”小眼神,拎着包包,扭着小腰出门:
“妈,我出去相亲啦。”下载爱阅app为您提供最新完整内容
张元清回到房间,不疾不徐的换上黑色t恤、冲锋衣,穿上跑鞋。
隔了几分钟,拉开卧室的门。
外婆在客厅里打扫卫生,见他出来,停下手头的工作,默默看着他。
张元清学着小姨的语气:
“妈,我也出去相亲啦。”
“滚回来。”外婆扬起扫帚,威胁道:“敢迈出这个门,狗腿打断。”
“好的!”张元清从善如流的返回卧室。
坐在书桌边,他捧着手机给小姨发了条信息: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说人话!”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小姨应该在开车,回复的内容言简意赅。
“我被外婆拦在家里了,你还是自己去相亲吧。”
小姨发来一条语音。
爱阅app最新完整内容免费看张元清点开,扬声器里响起江玉饵气呼呼的声音:
“要你何用!!”
小姨撤回了一条语音,接着发来另一条,这次换了副语气,娇滴滴的撒娇卖萌:
“好外甥,快来嘛,小姨最疼你了,mua~”
呵,女人!
撒个娇卖个萌就想让我触外婆的逆鳞?至少也得发个红包啊。
这时,略显刺耳的铃声传来,张元清来到客厅,在外婆的注视下,按下楼宇对讲的通话按钮,道:
“哪位!”
“快递。”
扬声器里传来声音。
张元清按下开门键,隔了两三分钟,穿着制服的快递小哥乘电梯上楼,怀里抱着一个包裹:
“是张元清吗。”
“是我。”
我没有网购啊......他一脸困惑的签收,看了一眼包裹信息,包裹没写寄件人,但地址是隔壁江南省杭城。
他返回房间,从书桌抽屉里找出裁纸刀,打开包裹。
里面是防摔气垫包裹着一张黑色的卡片,一封黄皮信件。
张元清拿起身份证大小的黑色卡片,材质似乎是金属,但触手极为温润,卡片做的非常精美,边缘是浅浅的银色云纹,中央一轮黑色圆月。
黑色圆月印的很精致,表面不规则的斑块清晰可见。
什么东西?怀着疑惑的心情,他拆开了信封,展开了信件。
“元子,我得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东西,曾以为它能改变我的人生,可我能
力有限,无法驾驭它。我觉得,如果是你的话,应该不成问题。
“兄弟一场,这是我送你的礼物。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为您提供大神@{{作者}}的@{{书名}}
“雷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