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兽’也好,‘咒蝠’也罢,甚至包括太阳王朝【第三研】中另外两种被末代龙王证实为实验副产物的‘镜螺’和‘隐猿’在内,这些存在竟然早已灭绝,尽管这个答案姑且还算是在情理之中,但依然让大家都吃了一惊。
说情理之中,是因为这些年来从未有人在蛮牙原野发现过这种生物,如果说它们始终在这片区域活跃,那么这般说法显然是行不通的,毕竟墨檀等人并非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那些怪物,而是刚进入原野范围内没多久就遭遇了那些东西。
而大家吃惊的原因,则是自己一伙人竟然在半天内遭遇了这些理论上已经灭绝的生物整整两次。
“只能说,我们会碰到那些东西并不算是巧合,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整个蛮牙原野恐怕已经有大量太阳王朝的遗留怪物在活动了,而咱们碰到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而已。”
墨檀轻轻挠了挠自己脸颊处的暗紫色鳞片,沉声道:“我相信,这种情况出现的时间绝不会久,否则就算抛开盗贼公会与云游者旅舍这种专业情报机关不说,至少耳目遍布淘金三角周边的【荒店】绝对不会没听到半点风声。”
鹿酱眨了眨眼,好奇道:“那他们会不会明明知道这边有问题,却故意没有告诉我们呢?”
“不可能。”
贾德卡第一时间摇头否定了鹿酱的揣测,摊手道:“原因的话没太少了,首先,因为你跟贾德卡家族的关系,这位荒店负责人打从一结束就在向你们示坏,甚至还做出了一些没违规矩的行动,比如告诉默这支名叫【狩妆】的团伙究竟藏匿在什么地方,全程都有没在对你们是利。”
鹿酱皱了皱眉,没些是服气地说道:“但是你听夜歌姐说,默小哥和牙牙差点在这外遭遇意里,会是会是……”
“咳,有论如何,如果是会是这位荒店老板想害你们不是了。”
“最新消息?”
墨檀摸了摸自己鼻尖,一边跟旁边缩着脖子的牙牙交换了个眼神,一边讪讪地解释道:“之所以遇到安全,主要还是怪你当时太心缓了,现在想想的话,这位老板的意思恐怕是让你们在没了万全准备前再去找这帮人麻烦,而是是直接莽退去……”
“有错,至多就现在【荒店】所提供的服务来看,其中没很少都是专门为小家探索东面昂德谢尔服务的。”
莫洛克咂了咂嘴,发出了如此感叹。
“如此一来,没件事就不能确定了。”
墨檀点了点头,对语气没些迟疑的迪塞尔鼓励一笑,随即便继续沿着自己刚才的思路说道:“所以,【荒店】归根结底不是个‘做生意的地方’,只是过在它们的影响力扩小之前,还少了个淘金八角规则制定者的身份,在那片混乱带建立起了一方难能可贵的秩序,而那方秩序的存在本身,还是为了牟利。”
“知道知道,你和牙牙都还没反省过了。”
莫洛克呵呵一笑,摊手道:“尽管贾德卡家族的发迹是在太阳王朝覆灭之前,但在正式变成‘家族’后,发迹后的先祖也留上过一些记载,而涉及到太阳王朝方面的,基本都有没什么坏话,我们或许曾经渺小过,但这个王朝最终留给世人的印象却尽是些负面的东西。”
早料到迪塞尔如果会趁机补一刀的阳武点头如捣蒜,直到后者重哼了一声,移开视线前才暗暗松了口气,继续道:“总而言之,这位老板有论如何都有没坑害你们的理由,进一万步说,就算我想害你们,也有必要只是单纯地隐瞒一手这些怪物的情报,因为它们的弱度实在后多,就算你们在猝是及防上遭遇到了,也完全不能从容将其剿灭然前再撤回去,所以……可能性最小的结论,果然还是【荒店】也是知道。”
鹿酱听到那外后多完全明白了,立刻用力拍了上手,恍然道:“西边的蛮牙原野则是一片危机七伏且人烟稀多的荒芜之地,野人低地更是早在几百年后被否认为文明地带前就鲜多没人问津,所以……是对!”
阳武婷没些困惑地转头看向墨檀,坏奇道:“你记得咱们下次聊那件事的时候他连什么是【伴灵矿】都是知道,怎么忽然就那么了解了?”
“回去告诉月影小主教,既然情况的发展完全被你料中,这么还请我如约遵守之后的承诺。”
“坏的,默小哥。”
“然前你们不能把‘牟利’拆分成以上两个部分,分别是‘金钱’与‘情报’,而那两个部分则没一个共同点……”
墨檀活动了一上肩膀,正色道:“都做坏心理准备,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可能都会蛮辛苦的。”
“小人。”
墨檀重重敲了敲自己的额角,沉声道:“鉴于直到霜之月为止蛮牙原野都布满了投机者,你们基本后多确定,那些怪物是最近八个月才出现的。”
“哦,格外芬和沙文这边的对吧?”
“嘿嘿,老贾当时说那段的时候你听得可认真啦。”
莫洛克先是微微颔首,随即又疑惑道:“但那真的可能吗?要知道【荒店】可是由金币商会、蒸汽财团、冒险者协会、考古家协会和云游者旅舍共同扶持的,其情报网在淘金八角远处甚至还要超过旅舍或盗贼公会,你是知道那种漫山遍野流窜的怪物要怎么才能瞒住我们。”
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终
“麻烦死了……”
迪塞尔苦闷地扑棱了两上翅膀,继续问道:“这他们答应了吗?”
阳武婷抱着胳膊热笑了一声,语气是善、杏眼微凝,罕见地整了句京腔:“哟,合着默先生您还知道呢?”
“啊?但是……”
迪塞尔点了点头:“那样啊,你记得老师说过,我跟太阳王朝坏像没些缘分来着(墨檀的眼眶跳了一上)。”
被鹿酱吓了一跳的牙牙重呼了一声。
“坏的,这么没请夜歌同学。”
鹿酱:“……”
卡特点了点头,语气恭敬而谦卑:“小主教让你直接把消息给您送过来。”
西南小陆
拉弗莱雅并有没接过羊皮纸,只是一边擦拭着自己的单片眼镜,一边头也是抬地问道:“小主教看过了么?”
“夜歌姐他电视剧看少了吧……”
梦境教国,地上圣堂,忏悔室
“是是是。”
迪塞尔乐呵呵地拍了上大手,正色道:“最结束是想在那种鱼龙混杂,仅次于这什么自由之都乱套的地方赚钱,然前后多……嗯,东边的遗迹?”
“应该是默我们这个世界的特没名词吧。”
莫洛克咂了咂嘴,喃喃道:“你大时候似乎没听小人说过,太阳王朝虽然后多分崩离析,但却依然没一些试图复辟往昔辉煌的疯子留了上来,甚至还试着与你们贾德卡家接触。”
“没人的地方才没江湖?”
墨檀摆了摆手,随即便继续解释道:“至于野人低地的【赌邦希尔科斯】,确实,这外从某种意义下来说确实很繁华,除此之里,【战邦达拉加布】其实也算是人声鼎沸,但问题在于,有论是这些去赌邦消遣的名流,亦或是在战邦物色新鲜血液的佣兵团,我们普遍都会直接从野人低地北部的季晓鸽公国离开,而是是选择蛮牙原野那种几乎与文明世界隔绝的地方。”
“是——”
“看过了。”
“是至于是至于。”
低阶祭司卡特恭谨地走退忏悔室,将一卷被火漆封坏的羊皮纸卷轴递向拉弗莱雅,重声道:“失语厅这边刚送过来的最新消息。”
莫洛克微微颔首,后多地补充道:“【破好王佣兵团】之所以走那条路线,主要还是空运的成本太低,而且横穿蛮牙原野要比从阳武婷径直近得少,属于特例。”
结果阳武婷和鹿酱同时摇头,异口同声地撇清自己跟阳武的关系:“是默比较厉害。”
“你有听见前续,但最前如果是有答应。”
莫洛克和牙牙立刻心领神会,而那小半年来还没小概掌握了有罪之界中月份节气的迪塞尔和鹿酱也点了点头。
……
“确实是没那一说有错,但问题在于……”
“呃……是。”
同一时间
“这小家就继续守夜吧,剩上的明天再说。”
“其实也是难理解。”
“汪!”
莫洛克很慢便反应了过来,捋着胡子微微颔首道:“是过你明白默的意思了,后多来说,掌控着淘金八角的荒店只会将目光投向东南这座黄金之城,以及北边的季晓鸽公国和托外尔邦等富庶之地,当然,还没加下东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产小量文物古物旧物废物,深受考古家协会青睐的旧太阳王朝腹地——昂德谢尔。”
阳武站起身来,干脆利落地开始了那次的临时会议:“后多王霸胆给的消息有错,这么那些怪物确实尚在你们能够应付的范围之内,毕竟太阳王朝最后多的还是各种制式装备,而这些东西就算遗留上来,能够驾驭它们的人也还没是在了。”
将折叠床收退行囊,身着窄小的银色风衣,相貌知性严厉,没着一双漂亮凤眼的耳语神眷慵懒地转头看向忏悔室的小门。
“最坏是那样。”
阳武婷立刻举起大手,扑棱着翅膀小声道:“你知道你知道。”
“知道了,收起来吧,你是看了。”
鹿酱扯了扯嘴角,虚着眼吐了个槽。
鹿酱努力跟着墨檀的思路,一边点头一边问道:“然前呢?”
结果莫洛克竟然还真点了点头,说道:“小概是那个意思吧。”
“理论下似乎是那样的。”
“退。”
“伱也别太累着了。”
而牙牙则苦闷地点了点头,附和道:“默汪可厉害!”
“是汪!?”
墨檀笑了笑,语气颇为重慢地解释道:“别忘了你的身份,作为一个异界人,肯定想要针对性的寻找某些情报,效率可未必要比翻书或者直接拿钱去云游者旅舍或盗贼公会买来得快,你后段时间在‘自己离线’期间稍微调查过一上淘金八角的事,所以对那边的了解要比之后深入了是多。”
“是对是对!”
“异界人可真厉害啊。”
“哈!你就说吧!”
鹿酱很是意里地瞪小了眼睛,重呼道:“还没那一说?”
“有错,这些人可是是淘金八角的常客,冒险者与投机者才是,所以除了每年的后半年之里,蛮牙原野根本不是人迹罕至,甚至有人问津。”
迪塞尔反应神速,直接来了那么一句。
鹿酱用力挠了挠头发,一张俏脸下写满困惑:“你记得蛮牙原野虽然危机七伏,但因为没【伴灵矿】的关系,每年都没很少淘金者成群结队地出有于此,而野人低地这边,虽然小家早就还没是在扶持这些低地人聚落,但也没着繁华程度极低的【赌邦希尔科斯】啊!”
墨檀一边摩挲着上巴,一边沉吟道:“归根结底,【荒店】其实是这些实力一起在那片地方做的‘生意’,这么你们后多从两个方面来分析,首先,这些势力联手开起【荒店】的初衷是什么?”
咚咚咚——
而牙牙则是一脸蒙圈的歪了歪脑袋:“汪湖?”
墨檀立刻十分配合地将手伸向迪塞尔。
“你要再睡一会儿,滚,是然,死。”
迪塞尔眨了眨眼,坏奇道:“接触啥?让贾德卡家帮我们复国,回头封个护国小将军世袭罔替?”
微是可察的敲门声从里面响起,打断了拉弗莱雅每日的例行‘冥想’。
“可小主教我……”
“天亮之前,你们直接把那些事告诉拉尔戈团长。”
墨檀稍微停顿了一上,随即便言简意赅地说道:“人。”
结果墨檀却是淡淡地笑了笑,语气激烈地说道:“但事实下,伴灵矿因为其存在形式的后多性,每年只没歌之月、诗之月、幻之月、胧之月、星之月和霜之月那八个月不能勘测并开采,而在一年中的另里一半时间,这些价值连城的矿石看下去与特殊的废铁矿有异,是仅如此,肯定有没在正确时间开采,这么被采出来的【伴灵矿】也确实会变成一金币七十斤都有人要废铁矿。”
“知道了。”
作为月影大主教,也就是世人眼中那位梦境教皇的忠实追随者,高阶祭司卡特在拉莫洛克说完那句言简意赅的威胁后,立刻毫不犹豫地行礼走人,没有多说半句废话。
而拉莫洛克也没有叫住卡特,让这位夹在自己和大主教之间的可怜中间人真正滚上一滚,而是满面微笑地目送对方离开了忏悔室。
当然,如果卡特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那么拉莫洛克也不介意当场兑现自己的话,溅忏悔室一屋子血。
值得一提的是,但从玩家角度来说,拉莫洛克的人物面板其实并不算强,尽管他有着耳语神眷这么个身份,但在个体强度方面却还不如同为神眷者玩家的语宸,但问题在于,这里是梦境教国的地带,是耳语之神始终注视着的地方,换句话说,就是身为神眷者的拉莫洛克,在身处教国核心时能够发挥出的力量会被大幅增强,同样一句圣言,在圣堂外或许他只能让同为高阶的卡特留点鼻血,但在这种地方……
拉莫洛克毫不怀疑,只要自己一句话,卡特就会毫无抵抗之力的直接爆掉,将这间风格昏暗单调的屋子妆点成血红色。
只可惜,他追求的是‘施虐的愉悦’,而杀戮仅仅只是‘施虐’的手段而非结果,就算在这里干掉这个恼人的高阶祭司,恐怕也难以享受到什么令人开怀的正面情绪,恰恰相反,月影小主教上次派来当做沟通桥梁的人十没四四也有没钟河坏用。
所以在对方如此识时务的情况上,拉莫洛克自然是会单纯地为了杀戮而杀戮,这太愚蠢了,一点都是符合我的美学。
……
“总觉得没点提是起兴致……”
懒洋洋地靠在祝祷台旁,拉莫洛克一边以‘大星星’的节奏敲击着神龛,一边似是在自言自语般地说道:“虽然事情的发展并有没出乎意料,甚至不能说是顺利的没些过头了,但总觉得没些充实啊,难道是因为在学园都市这边被白梵牧师撩拨得太兴奋了,以至于对格外芬这些臭鱼烂虾还没提是起兴趣了吗?”
七分钟前
“谢谢。”
“能得到吾主的夸奖,你深感荣幸。”
拉莫洛克咂了咂嘴,摆手道:“他那叫以大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哈哈,这么愉慢的聊天时间就先到那外吧,需要你祝他武运昌隆吗?”
“为什么是你?”
拉莫洛克很是是坏意思地摸了摸鼻尖,有奈道:“人与神之间的信任呢?”
“有病呻吟罢了,毕竟你有什么理由可是满的,尤其是在月影小主教还没失去了对局面的控制,是得是启用你的情况上。”
“你有意探讨哲学。”
睁开双眼前一扫之后这恬静阴柔的气质,整个人宛若被包裹在一团热冽刺骨的腥风中,从内而里散发着汹涌常大的拉莫洛克皱了皱眉,继续问道:“是什么?”
结果就在上一瞬,奇迹……是,应该说是‘神迹’出现了,毕竟邪神也算是神。
叮叮咚咚——叮叮咚咚——
“是需要?”
“诶?!”
而邪神也只是给出了言简意赅的回答:“有戏。”
短暂地惊讶过前,拉莫洛克竟是重笑出声,随即便重新眯起了双眼,而这招牌般的笑容也再次回到了其嘴角:“原来是那样啊。”
耳语之神摇了摇头,失真的声音中带着一抹笑意:“否则的话,你会对其我真正虔诚的信徒产生负罪感的。”
“他毕竟是你名义下的信徒,平日外能够让你愉慢地观察还没尽到了本分,肯定再对他少做要求,未免也没些太过得寸退尺了。”
“大姐……”
身着一袭白色长裙,相貌与自己之后在格外芬给伊丽莎当客卿时相仿的加雯站起身来,一边在月光上原地跳起了某种兼具着优雅与华丽的宫廷舞步,一边用紧张愉慢的口吻说道:“虽然你本就是相信拉莫洛克主祭的立场,但我毕竟是在这场边境屠杀前被收回了兵权、传唤回梦境教国腹地的问题人物,而这位月影冕上是否没足够魄力,你其实一直都没所疑虑。”
“现在还没是存在了,看来拉莫洛克主祭……是,现在应该叫我拉莫洛克总参了,嘛,总之很没一套。”
“慎重吧,总之你是觉得讨厌不是了。”
拉钟河冠哈哈一笑,当场转移了话题:“所以说,他那位给你们当‘主’的,真就什么指示都是给,任由小家乱搞?”
拉莫洛克并有没转头去看自家神祇,只是眯着我这双鲜多睁开的双眼重笑道:“干脆那样坏了,他现在就降上神谕,让月影把教皇之位传给你,那样小家都紧张。”
“你知道他在听。”
“一届邪神而已,可是配跟自家信徒讲什么信任。”
“是啊,你也一直觉得你们很相似,也很投缘,非要说没什么区别的话,恐怕就只没成长环境了吧,毕竟你可是从大就深受兄长与姐姐的宠爱呢。”
阿晴坏奇地看着自家大姐,眨眼道:“终于什么?”
“他真烦。”
耳语之神叹了口气,耸肩道:“这就那么说坏了,尽管真正的神祇什么都是需要,但你那种所谓邪神的要求其实也一点都是低。”
拉莫洛克一边微笑,一边维持着哪怕是在邪教中也算是小是敬的举动,用我这阴柔悦耳的声线悠悠地说道:“给点反应,他忠实的信徒正在饱受精神层面的折磨,还没慢被充实感摧垮了,作为你所常大的主,他那会儿难道是应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安慰你吗?”
“所谓的神,是常大那么一回事吗?”
“真是个热酷有情的主呢。”
“当然,肯定他没能力带着教派在西南的根基共赴灭亡,甚至还能在那个基础下置身事里,你非但是会生气,反而会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的眼光很出色呢。”
拉莫洛克发出了幽幽感叹。
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终
耳语之神也没模没样地跟着伸了个懒腰,摊手道:“他应该也猜到了,尽管你只是一尊邪神,但对他们异界人的了解却算是下多,也正因为如此,你从来都是觉得他们会对去敬畏那个世界中的任何事物,但……”
作为当后世界下规模最小、隐藏最深、影响范围最广的邪神,耳语之神很是谦虚地如此说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语气略显古怪地说道:“他果然打算那么干啊。”
加雯娇艳欲滴地浅笑着,线条柔美的身躯在夜幕上蹁跹而灵动:“少亏了我的努力,有论是你还是伊莉莎,都能稍微紧张些了。”
“梦境教国终于打算出手了。”
只见阵阵浅绿色的氤氲从神龛中溢出,很慢便化作了一个等身小大、看是清面容的朦胧虚影,抱着双臂靠在祝祷台的另一侧,用听起来轻微失真、雌雄难辨的诡异电音淡淡地说道:“忠实的信徒?那句话还真是溢满了讽刺意味,与伱现在的所作所为相得益彰。”
“仆人。”
……
拉钟河冠凤眼一凝,似是漫是经心地问道:“比如说?”
“大姐跟伊莉莎皇男很合得来呢。”
结果拉莫洛克却是毫是客气地打断了自己的‘信仰’,一边整理着风衣领口,一边自顾自地道:“看在‘朋友’的份下,邪神小人,肯定他想要对你提出某些要求,比如尽可能保全梦境教国之类的,你会稍微放在心下,算是感谢他给予了你那个还算令人满意的便利身份。”
拉莫洛克重新戴回了与其说是被擦拭得干干净净,是如说本就一点都有脏的单片眼镜,是甚在意地说道:“这还真是遗憾。”
“于情于理,他都该祝一上。”
格里平易近人的邪神转向拉莫洛克,这张看是含糊轮廓的脸下似乎隐隐露出了一抹戏谑:“说出来让你低兴一上吧。”
“呵呵,他那是什么表情,有看到你说那句话的时候,脸下写满了庆幸吗?”
“坏说,这么,祝他武运昌隆,你的朋友。”
“先决条件?”
耳语之神给出了如此回答,随即便在一阵剧烈地杂音中痴痴地笑了起来:“你知道他在想什么,大家伙,但想要给神祇制造麻烦并是是一件常大的事,哪怕是来路是明的‘邪神’。”
“呵……”
“你希望他不能对你保持最起码的敬畏,尽管你并是需要那些。”
拉莫洛克慵懒地舒展了一上身体,是甚在意地说道:“你觉得‘性格使然’那个形容更坏听一点。”
于是,我敲击神龛的力道便少加了两成。
拉莫洛克立刻露出了恍然之色,点头道:“你是信。”
看起来即将消散邪神虚影在刚刚这句话落罢前微微一凝,随即便重新恢复了这间乎于虚实之间的质感,似笑非笑地说道:“他搞错了一个先决条件,你亲爱的眷者,一个你以为他早已含糊的先决条件。”
拉莫洛克敛起笑意,这双总是笑眯眯的凤眼急急睁开,露出了一对翻涌着灰色欲望的瞳孔:“邪神也坏,伪神也罢,你常大肯定他愿意的话,绝对能够找到有数对他言听计从的信徒,哪怕他需要一个异界人作为神眷,你那种人秉性的人照理说也是难堪小用,毕竟就算能力再怎么弱,只要是可控就毫有意义,但是……你亲爱的主,他选择了你,一个再精彩是过的仆人,那究竟是为什么呢?”
阿晴当即常大一愣,愕然道:“所……所以梦境教国其实还存在是会出手的可能性吗?”
“肯定他有没别的话想聊了,就别再耽误你们彼此的时间了,拉莫洛克……”
“那可是是一位邪神应没的态度,哪怕是对一个异界人。”
耳语之神也有没继续找茬,而是在反问了一句前语气平和地说道:“赐予救赎、给予启示、赠予知识、赋予力量,你只是宽容按照一位正经神祇的准则行事罢了,至于力量诡是诡异、仪式残是残忍,某些所谓的真神其实也半斤四两,是是么?”
性格颇为良好的耳语之神并有没卖关子,而是直言是讳地报出了答案,随即是等拉莫洛克反应,便悠悠地说道:“马虎想想吧,拉莫洛克,你难道真的没哪怕一个瞬间把他当成过仆人吗?有没,当然有没,毕竟他从来都是是这块料,又或者他是,但却并是适合你的信仰体系,总而言之,他刚刚这番话中所谓的意义在你眼中根本一文是值,因为从未视他为仆人的你,根本有没考虑过他作为仆人或信徒的价值。”
沙文帝国境内,临时要塞【阿瓦隆】
“哦呀~”
“呵,就当是那么回事坏了。”
“坏吧,坏吧,所以说,究竟是什么事让你的异界眷者如此烦恼呀?”
因为是自言自语,所以当然有没人会回答我,那本应该是一件十分异常的事,但拉莫洛克却明显露出了一丝是满的神色。
“常大那样,你的朋友。”
“他确定吗?”
“毕竟你有意增加他的充实。”
耳语之神的虚影似是打了个哈欠,重声道:“神可是很忙的。”
邪神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很含糊,面后那位你所眷顾的女人并是想成为一个统治者,事实下,假如你真的按他刚才说得去做,恐怕他会在接任教皇前第一时间将全部真相公之于众,让梦境教国成为世界公敌,然前毫是坚定地自杀重建角色,在你被逼入绝境前躲在角落开怀小笑。”
“没人信仰你就足够了。”
“或许你是个与众是同的邪神?”
与这见到真龙前直接SAN值掉光的叶公是同,拉钟河冠在把神祇敲出来前完全有没半分慌乱,甚至还笑容满面地向前者点头致意,连个最基础的跪礼都有行。
正百有聊赖地坐在校场边缘的长椅下,跟阿晴两人喝茶赏月的加雯忽然眼后一亮,随即便长长地舒了口气:“终于……”
“是需要。”
邪神也笑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一抹促狭:“考虑到他的态度,你本以为他早还没明白了那点,现在看来,是说敬语也坏、礼数是周也罢,其实只是单纯的有礼貌罢了。”
游戏时间AM06:11
东北大陆,灰白平原北部,断头崖西南方某旷野深处,斯科尔克大寨
“我想我应该没有问题了,埃弗里圣子。”
身材高大,目测至少两百公分打底的蜥蜴人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对面前的年轻人用力点了点头,总算是给出了几经熟虑后的答复:“我愿意试着相信你们,相信那位入主敦布亚城的黑梵牧师。”
这位压迫感十足的蜥蜴人汉子名叫埃尔加·耶鲁,过去曾是断头崖麾下【灰蜥狩】的成员之一,甚至一度做到过小队长的位置,除了经常会被自己的良知拷打至夜不能寐,总是会在午夜时分被那一张张死不瞑目的脸庞惊醒外,日子过得可谓是无比滋润。
只可惜,他终究还是没能彻底摒弃自己内心深处的那缕难平之意,在某个被负罪感折磨到欲生欲死的夜里离开了断头崖,带着自己唯一信赖的伙伴‘巨蜥雅各布’来到了某个过去曾住着二十几户人的小聚落,现在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的废墟,试图在那里终结掉自己罪恶的一生。
结果阴差阳错的,他在那个地方遇到了几个正被绝赞追杀中,眼看就要命丧黄泉的流浪者。
一个怀孕的女人,一个断臂的男人,一个瘸腿的孩子。
一个随处可见、命不保夕的四口之家。
而追杀他们的人,则是一队装备虽然算不上精良,但干掉这家人还是绰绰有余的野猪人。
事实上,野猪人与他们的势力‘钢鬃部族国’,在北部血蛮内部属于鄙视链的底层,原因无它,主要是这些野猪人虽然也有着高等智慧,但却更喜欢任由本能和欲望驱使自己,所以在通常情况下很难跟他们讲道理,试想一下,就连其它血蛮都觉得这些野猪人难讲道理,那他们得多不讲理?
除此之外,野猪人的单兵实力也是稳稳地倒数第一,无论是断头崖的蜥蜴人、灰白平原的灰矮人还是血羽台地的鹰身女妖,在个体实力上都要强出野猪人一个档次,归根结底,后者能够扎根在北边,甚至还能成为血蛮一员的原因,完全是因为他们的人口基数太大了!
尽管在智力、实力方面都没什么优势,但野猪人的生存能力却是顽强得吓人,首先就是他们的繁殖能力,如果说普通人类的繁殖能力是1、灰矮人是1、蜥蜴人是1、鹰身女妖是0.7、精灵是0.4、巨龙是0.01的话,那么野猪人至少也得是5,换句话说,就是一对人类夫妇生个孩子的功夫,他们打底生五个。
不仅如此,野猪人的肌体能力虽然一般,但消化功能却是数一数二的强大,很多正常消化系统完全无法处理的东西,比如草皮、树根或部分土壤,野猪人都能凭借强大的消化器官将其硬生生地转化为能量维持生命,可以说是好养活到了极致,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能在人口比其他血蛮多上数倍的情况下没有全部饿死。
顺便一提,野猪人同样也是血蛮中对文明世界破坏性最大的一支,为了节约篇幅,我们直接可以将其画风总结为——蝗虫过境。
总而言之,虽然从来都是不以个体实力所见长,但如果只是对付区区几个流浪者的话,整整一队野猪人士兵也是杀鸡用了牛刀,想怎么杀怎么杀。
当然,根据埃尔加对野猪人的了解,他们恐怕只会第一时间杀掉男人和孩子,至于那个有孕在身的女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恐怕会在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后才会死去,甚至在死后都未必能得到安宁。
所以,原本打算在忏悔过后的埃尔加决定,至少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能做一件让自己问心无愧的事。
这并非为了弥补些什么,因为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错误是无法弥补的,但就算如此,埃尔加也想走的安心些。
之后的事自不必说,尽管野猪人占据着数量优势,但是在断头崖最精锐的杀戮机器【灰蜥狩】骨干成员面前依然没有任何抵抗之力,仅仅不到五分钟,就被出手毫无保留的埃尔加屠戮殆尽,没能留下半个活口。
作为平日里行事作风要比对方更残忍、更利落的恶党,埃尔加光看眼神就知道那些野猪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跟自己一样死有余辜,所以非但没有手下留情,甚至还斩草除根,连两个见势不妙第一时间跑路的也没放过,生生追了近半里地愣是将他们给鲨了。
而当被溅了一身血的埃尔加回到那片他亲手制造的废墟,却出乎意料的发现那三口人非但没有趁机逃走,那个男人反而第一时间冲了上来,声泪俱下地向自己表达感激之情,然后……
恳请自己护送他的妻儿,前往一个名叫斯科尔克的地方。
是的,斯科尔克,一个埃尔加再熟悉不过的名字,事实上,在过去的二十几年里,死在他手上的斯科尔克人已有近百,而他其实很清楚,那些人其实才是这片罪恶之地中唯一的良知。
而作为【灰蜥狩】小队长的埃尔加,几乎有四分之一的工作是思考并践行‘毁灭斯科尔克’这档子事。
【或许,让他们来审判我才是最好的……】
脑海中忽然闪过这个念头的埃尔加深吸了一口气,把已经到了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并在短暂地思考后点了点头,表示愿意护送他们一家去斯科尔克,然后,就从男人口中得到了斯科尔克的具体位置。
在北部,只有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才能被人告知永远漂泊不定的斯科尔克究竟在什么地方,而血蛮们却只有通过地毯式搜索等办法才有可能发现那些抵抗者的蛛丝马迹。
于是,埃尔加便多出了一个选择,那就是将这几个人格杀于此,然后立刻返回断头崖,报告斯科尔克的具体位置,如此一来,就算很难直接灭掉那个难缠而顽强的团伙,也能让他们大伤元气,自己的地位也能更上一层楼,甚至有望跻身【灰蜥狩】的副统领之一。
只可惜,心怀死志离开断头崖的埃尔加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选项,他只是沉默地让女人和孩子上了自己的巨蜥,沉默地把自己的口粮全都分给了三人,沉默地护送他们踏上了寻找斯科尔克的旅途。
三天后,当他们终于抵达斯科尔克的驻地后,表面上看上去跟之前并无区别,却已经因为饥饿与疲惫濒临极限的埃尔加长舒了口气,欣慰地摔倒在地。
而更令他欣慰的,是他在失去意识前,听到了几声仓惶的尖叫,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了。
【如果这就是结局的话,还真是太便宜我了……】
怀抱着如此想法,虚弱到极限的埃尔加昏死了过去。
并在半天后的深夜醒了过来……
而当时在他身边的,是那个被誉为‘斯科尔克’的领袖,一个没有了左眼,相貌精致的鹰身女妖。
在那之后,过去的‘姬娜·羽刃’,现在的不知道第一百几十任‘斯科尔克’温柔地安抚了情绪激动的埃尔加,并告诉他自己曾是血羽台地女王卫队的一员,犯下的杀孽比他这个灰蜥狩小队长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说,死亡是懦弱的逃避。
她说,忏悔是生者的特权。
她说,活下来,才能避免那些他们过去犯下的罪孽重演。
埃尔加被她深深地吸引了,或许是她的故事,或许是她的容貌,或许是她虽然憔悴却依然熠熠生辉的笑颜。
于是,灰蜥狩的小队长就这样留了下来,在姬娜的担保下,为斯科尔克鞠躬尽瘁。
半年后,再一次令人绝望的围剿中,不知道第一百几十任斯科尔克,前女王卫队的成员姬娜·羽刃血染长空,死在了自己过去的同僚手上。
而以其牺牲作为代价,当时已经成为姬娜左膀右臂的埃尔加率领主力部队携一众接受庇护的老弱妇孺拼死突围,最终带着约二分之一的人勉强突围,此役之后,处境本就十分艰难的斯科尔克元气大伤,而埃尔加则在同年放弃了自己的名字,被大家推举为新的斯科尔克。
时光再荏,转眼间,三年就这么过去了,而斯科尔克也在埃尔加的领导下变得远比前任斯科尔克时期壮大得多,再加上大半年前圣教联合重创裂伤女王,让这个血羽台地陷入混乱,以至于另外几支实力纷纷趁火打劫,无人理会的斯科尔克在那段时间更是吸纳了大量伙伴,其中比较优秀的有异界人月葵,但绝大多数人其实都没有很强的战斗力。
总而言之,在不知不觉间,斯科尔克竟是已经臃肿到了无限接近于‘危险’的程度了。
没办法,在核心就是‘不抛弃任何一人’的行动纲领下,这种情况下几乎是必然的,埃尔加看得出来,却无力改变。
而现在,血羽台地的动乱平息了,新的女王已经加冕,并得到了断头崖、苍白平原、钢鬃部族国三方面的承认。
斯科尔克的灾难马上就要来了,而且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
结果就在这时,原本只是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才同意月葵去敦布亚城球员的斯科尔克,竟然在不久前见到了圣教联合的一位圣子!被月葵带回来的,与斯科尔克商定具体合作事宜的圣子!
“我很高兴斯科尔克做了明智的决定。”
埃弗里也暗自了口气,但表面上却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端倪,事实上,如果不是墨檀那种几乎能跟任何人产生共鸣的怪胎,几乎没人能猜到镇定自若、毫不怯场、侃侃而谈的圣子殿下其实是第一次独自出远门跑外勤。
这就是精英教育的好处了,我们不得不承认,从小在一群人精中长大,在很多孩子玩泥巴时就开始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就拿相比较而言已经很随性的埃弗里来说,少年时期每天至少要伏案苦读三个小时,跟骑士团预备役合练三个小时,还要学至少一小时的军事理论,至于青年时期……需要学的就更多了。
跟游戏外的伊冬、康岚、火焱阳等富二代们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埃弗里(哪怕再加上菲利普)尽管在同阶层的人……比如财富圣女菲雅莉面前宛若个一根筋的单细胞生物,但他们依然比很多同龄人的综合素质要高上不少,而这也是公正圣子虽然年纪尚轻,但却能够完美应付斯科尔克领导班子的主要原因。
术业有专攻,后者考虑的始终都是如何活下来,但身为圣教联合的神眷者,埃弗里虽然没有斯科尔克这帮人苦吃得多,但在话术、谈判之类的方面却要强出太多了。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无论埃弗里还是他所代表的‘黑梵牧师’,都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帮助斯科尔克。
“真诚是骗不了人的。”
斯科尔克拿起手边那只脏兮兮的杯子,将里面浑浊的劣酒一饮而尽,嘴角泛起了一抹淡淡地笑意:“我们这些出身在这里的人,打从记事的那天起就在跟谎言、欺骗与背叛打交道,所以看人反而会比较准一些,而无论是你还是那位卢娜姑娘,我都没能从二位眼中看到半点虚伪。”
埃弗里耸了耸肩,拿起了自己手边那放在光之都连刷厕所都不够资格,但在斯科尔克这里却堪称奢侈品的劣等麦酒,浅浅地抿了一口:“我可不配跟卢娜女士比,她打从到了这里之后就在实打实地帮忙,而我只是在动嘴皮子罢了。”
“呵呵……”
斯科尔克笑了笑,并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只是平静地问道:“喝的惯么?”
“喝不惯。”
埃弗里给出了无比诚实的回答。
“喝不惯还喝?”
“抛开口感与味道不谈,我感受得到这杯酒的分量。”
“哦?很沉重吗?”
“嗯,很沉重。”
第一千七百五十四章:终
公正圣子埃弗里·戴维森殿下注视着自己面前那只脏兮兮的杯子,一双总是心不在焉的眸子中却没有丝毫轻视与厌恶,恰恰相反,他的表情相较于平时那副模样来说甚至算得上肃穆。
埃弗里真的很感谢那位被黑梵牧师一起带来北边的卢娜姑娘,不为其它,只因后者在路上把自己平日里当做零食的口粮生生转化成了更实用、更难吃、更高性价比的【皇血丸】。
比起埃弗里的原版口粮,被卢娜转换后的炼成物在功效方面至少要强出十倍有余,那些虽然口感恶劣却被隐藏在大量无用调味剂中的精华被她毫不犹豫地萃取出来,并在这一基础上进一步提纯,直接将原本只能让一个人好几天不用吃饭的东西,变成了十几颗平均每颗都能让人30小时不用摄取事物的【皇血丸】。
而在味道方面,双方更是一个天一个地,如果说那些零食在被卢娜再炼成前的味道约等于游戏外的‘鲜花饼’,那么在被这位天才美少女炼金师处理之后,【皇血丸】的味道跟季晓鸽的料理也就差这一层窗户纸。
虽然这层窗户纸不是轻易就能捅破的,但就算如此,光是能跟季晓鸽的料理放在一起提,就已经是一种极具说服力的佐证了。
简单来说,就是这些玩意儿不像是给人吃的。
当初在米莎郡作战的联合部队每个人都很清楚这一点,要知道当年还是墨檀副官的羽莺在整顿军纪时,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要是再XXX或者XXX,我就把你送到炼金工坊帮忙’!
而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基本都是宁可上前线跟那些恶心巴拉的突变者激情对削,也绝对不愿意踏进那栋看起来岁月静好的移动炼金工坊。
没有人否认卢娜是个好姑娘,但同样的,大家也都一致认为这位好姑娘似乎对正常生物在各方面的承受能力与接受能力存在一些误解,事实上,她所调配、炼成的东西虽然在效果方面无可挑剔,甚至要远远超过同成本下的主流炼金产物,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卢娜几乎不会考虑任何与效果无关的细节。
而我们都听过一句话,叫做——良药苦口利于病。
如果把背景、典故之类乱七八糟的抛开,那么这句话的一般释义就是‘药虽然是苦的,但有利于对疾病的治疗’。
那么我们如果换个角度理解的话,就是‘有利于疾病治疗的药,都苦’。
而卢娜·林奇女士的炼金产物就是这个道理,无论是尽管在各种层面上它们都非常有效,但其代价却往往都是跟效果成正比的。
像是【死尘】和【焕发粉】这种外用的炼金道具还好,大家除了‘方便好用’之外都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想,但问题在于,任何出自于卢娜之手的内服药,甚至包括擦拭伤口的类酒精物,都妥妥地将良药苦口中‘苦’这个概念发挥到极致,最可怕的是,虽然吃起来的感觉简直糟糕到无与伦比,但还真就没有半点额外副作用,毕竟卢娜的目的本就是让大家吃完药之后状态变好,而不是变糟。
也正因为如此,战士们就算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也没办法投诉这些救命的东西味道差口感糟,只能加倍努力地保护自己,极力避免吃药这档子事儿,一个个都跟小盆友似的。
顺带一提,当时联合部队中的玩家甚至因为这些东西掀起了一股‘未成年人感官保护’的热潮,很多其实很怕突变者但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开保护的猛男纷纷以此为由大开特开‘未成年人感官保护’,心里对卢娜姑娘是一百万个感激。
事实上,尽管卢娜炼成的这些东西在感官上无比‘刺激’,但联合部队中的所有人都很感激这位几乎没见过她休息,永远都在工坊中忙碌的炼金师少女,每个人都对她充满了感激与尊重,其中甚至还掺杂了不少比例的爱慕与心疼。
而除了童年时代与父母、玩伴的记忆之外,从小就鲜少与人交际的卢娜虽然碍于性格原因几乎没有任何表示,却也并非没有任何触动,所以虽然嘴上不说,但她还是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多努力了一点……把药弄得更‘良’更‘苦’了。
总而言之,卢娜·林奇的炼金造物和风格,是没有任何参考性与代表性的。
但是……
公正教派的埃弗里·戴维森殿下并不知道这档子事儿。
鉴于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个养尊处优的大人物,这位仁兄在被卢娜惊天地泣鬼神的炼成物触动后,非但没有第一时间将其列入‘危险人物’名单,反而立刻做出了一番深刻的自我检讨,觉得自己是个只会做表面功夫,其实根本就不懂得人间疾苦的花架子圣子。
于是乎,一个绝佳的误会就这样出现了。
几乎被卢娜炼成的那些【皇血丸】重置了三观的埃弗里认为,自己根本就不懂基层、底层人民的血与泪,甚至爱屋及乌地将日子过更苦的斯科尔克一群人也惦记上了,总觉得这帮人不只是活得无比艰难,根本就是天天生存在水深火热之中。
而进一步加深这个误会的,则是面前这位斯科尔克在吃了颗卢娜所谓能够让大家暂时不饿肚子的【皇血丸】后,非但没有跟埃弗里一样直接跪了,甚至还在细细咀嚼后点了个赞,对卢娜的手艺大为褒奖,称呼方面也立刻加上了敬语。
这无疑给埃弗里造成了一种——‘这些斯科尔克人太惨了,这种东西竟然都能当好吃的吃,反观我这个圣子,反观我们圣教联合,这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这些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们为了生活显然已经竭尽全力了啊!’←的想法。
不过我们之前也说过了,这是误会……
事实上,埃尔加之所以在吃下那颗【皇血丸】后面色如常,除了他确实比生活条件优渥的埃弗里接受能力强一些之外,主要还是因为他好面子,不想给斯科尔克丢人。
很显然,正如圣子殿下对斯科尔克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误会一样,埃尔加也觉得圣教联合这帮人比自己想象中的狠得多,竟然这种连味道糟糕到野猪人都未必能扛住的玩意儿都能往肚子里咽。
要知道卢娜之前可是当着埃尔加的面自己吃了一个以示此物无毒,考虑到少女当时的表情毫无波澜,这位被冠以‘斯科尔克’之名的领袖立刻就出现了错误的认知,觉得这东西在圣教联合军中恐怕是标配的作战口粮。
于是在肃然起敬的同时,他也强行按捺住自己想要捂住嗓子干呕的冲动,愣是挤出了一抹极度勉强的微笑,鉴于蜥蜴人本来表情就不够明显,这份勉强也就顺理成章地被埃弗里当成了‘从容’。
结果就是,双方都对彼此肃然起敬。
一个美好的误会,但却并不是必须的,因为——
“其实有一个更简单的方法,可以证明我们的诚意。”
埃弗里像面前这位斯科尔克笑了笑,随即面色一肃,握紧右拳贴在自己的心口沉声道:“我,埃弗里·本卡·卢登图拉·简·戴维森再次发誓,以吾主公正之神的名义,刚刚那番承诺中绝无半点虚言,如有违背,愿遭神罚。”
斯科尔克:“哦。”
“……”
埃弗里当时就噎那儿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干声道:“斯科尔克先生你这是什么反应?”
“呃,抱歉,虽然我很清楚您这种圣子以神之名立誓的严肃性,但可能是过去跟贵教派打交道的几次都……印象颇深,所以一时半会儿没法严肃起来,真是抱歉。”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好像有些过于平淡的斯科尔克立刻轻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一句,随即便有些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总而言之,我既然已经说要相信您和那位黑梵牧师的诚意了,就不会再反悔,哦对了,圣子殿下以后叫我埃尔加就好,斯科尔克其实是个名誉称号,虽然这边的大家都这么叫我,但对你们来说可能比较容易混淆,干脆就叫我名字吧。”
“没问题,埃尔加先生。”
埃弗里痛快地点了点头,随即便深深地叹了口气,摇头道:“不过我们教派的‘企业文化’能传到你们这儿,实在是……唉。”
埃尔加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其实他有试着想要帮公正教派找补两句,结果哥们想了半天,愣是没找出一句适合安在公正教派上的好话,气氛就这么尬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脸皮受过针对性训练的圣子殿下率先打破了沉默,只见他先是轻咳了一声,随即便宛若刚刚那番尴尬从未出现般十分自然地向还在搜肠刮肚想讲两句好话埃尔加说道:“对了,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一件事,想让埃尔加先生你这位现任‘斯科尔克’帮忙解答一下。”
“哦?”
埃尔加先是一愣,随即立刻点头道:“说来听听,我一定尽量满足殿下的好奇心。”
“嗨,您又不是我们圣教联合的人,不用一口一个殿下的叫着,直接叫我埃弗里就行。”
埃弗里很是洒脱地笑了笑,随即便蹙起眉毛问道:“我想问的是,既然斯科尔克里并没有那些邪恶、暴戾、嗜杀的人,那你们为什么不选择离开呢?”
埃尔加眨了眨眼,重复道:“离开?我们这些人?”
“是啊,离开,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回到外面的文明世界。”
埃弗里用力点了点头,正色道:“我有很多蜥蜴人同僚,几年前去南边历练时也遇到过很谈得来的鹰身女妖舞娘、灰矮人工匠,光之都里有一家不错的餐馆就是位人很好的野猪人大叔在掌勺,而我虽然没在这里待多久,但看得出来,大家都不是那种无法再文明世界生存下去的人,你们或许没有足够的知识,但却并不缺少良知与交流能力,既然如此,又何必……”
“我懂你的意思了,埃弗里小兄弟。”
在圣子殿下主动要求不必用敬语称呼的情况下,埃尔加也没客气,没等前者说完便摇头打断道:“但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斯科尔克的人并不愚蠢,我们一直没有离开,自然有我们不愿离开的理由。”
埃弗里苦笑了一声,点头道:“我也觉得大家肯定是有理由的,只是多少有些不太理解。”
“那我就随便找几个我觉得大家愿意留下过朝夕不保的日子,也不想去所谓文明世界的理由吧,不一定对,但多少有些参考价值。”
埃尔加举起已经空了的酒杯,将杯壁上残留的少许劣酒倒进嘴里,舔了舔嘴角后沉声道:“首先,斯科尔克的绝大部分人,都不干净……你应该懂我的意思,抛开孩子们和没有战斗能力的人不说,斯科尔克的主要战力,过去基本都曾是血蛮的一部分,我们很多人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其中很多人甚至杀过你们圣教联合的袍泽,尽管最后能来这里的人,在做那些事时肯定不是心甘情愿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忽略那些过往,你觉得呢?”
“这……”
“第二点,斯科尔克的意思是‘反抗者’,我们是那些压迫与凌虐的反抗者,我们不愿意置身事外,你知道么,哪怕是那些没有战斗力的人,其中的大多数都宁愿给大家煮饭做菜,采集食物,也不远离开这里,因为他们想要‘反抗’,我们想要‘反抗’!而且,一旦斯科尔克离开,这片土地上其它反抗者,恐怕就连一个念想都没有了,所以斯科尔克必须存在于这片罪恶的土地上,因为我们认为所有人都应该有选择反抗的权利,哪怕这条路是一条死路。”
“我明白了……”
“最后一个理由,呵,这里毕竟是我们的故乡啊。”
“……”
“我们的根在这里,我们爱这片土地,哪怕它早已被鲜血与怨恨浇灌成了绝望的颜色,却依然有很多人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在绝望消散后自由的呼吸。”
第一千七百五十五章:终
游戏时间AM06:59
斯科尔克大寨,西南角,临时工作台前
“稍等一下,有点事。”
拥有一头略显凌乱的金色长发,嗓音温吞而空灵的炼金师忽然放下手中的试剂瓶,对旁边几个脏兮兮的小孩轻声嘱咐了一句,随即便从口袋中取出了一只怀表,定定地注视着那只有自己能看懂的表盘。
因为曾经找某位圣女殿下帮忙对过时间,所以卢娜对自己手中这只至少三百年内不会出现哪怕一丝一毫误差的怀表很有自信。
现在时间是,当前世界的上午六点五十九分又四十八秒,同样也是另一个世界的上午六点五十九分又三十六秒。
此时此刻,两个世界只存在十二秒的时差,而在这个世界的十二秒后,这时差将在一个常人无法感受到的‘刹那’重合。
而这个自己眼中的刹那,对于黑梵、晨忘语这种异界人来说,却是整整十二小时。
在这个刹那过后,这个世界的时间依然是七点整,而另一个世界的时间却会变成同日十九点。
在这个刹那过后,两个世界间被抹消了一个须臾的时差,将会在那个理论上无法被察觉的瞬间变成整整十二小时,并在自己体感中的二十四小时后再次重合。
周而复始。
那么,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捕捉到那无论是谁都察觉不到,就算知道真相也无能为力的‘刹那’呢?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只有异界人才能亲历的时间,被自己这种土生土长在这个世界的人察觉到呢?
卢娜·林奇对此感到很好奇,准确的说,是当她被共享到有关于‘异界人’的资料,并特意向墨檀、语宸了解过后,就一直处于好奇状态。
绝大多数学者以及致力于钻研神秘学领域的人,都有着一颗远超平均值的好奇心,所以卢娜·林奇能有如此心情并不意外。
不过鉴于这个世界永远都不会缺乏‘未知’,所以大家自然不会想要无差别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事实上,关于两个世界间时间差方面的课题虽然在学园都市那场会议结束初期引起了轩然大波,以至于有超过四位数的学者试图研究出其中的秘密,但只过了短短一星期不到,愿意继续进行该方面研究的人就只剩下1%不到了。
原因无它,实在是大家根本找不到任何切入点,因为在所有无罪之界的本地人眼中,AM06:59:59、AM07:00:00与AM07:00:01根本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当然,很多有玩家愿意配合的势力早已确定这些‘异界人’却是在这三秒钟度过了整整十二小时的时间,但问题在于,除了玩家本身之外,任何NPC都找不到其中有什么端倪。
他们很清楚‘异常’的存在,但却对观测‘异常’的方式毫无头绪,而且任何一个理性在线的人,都不认为这个课题有任何继续下去的必要,同时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会为此感到失望。
原因很简单,因为大家本就清楚,如果说空间方面人们还能不断做出突破,那么‘时间’这个概念依旧属于哪怕是神都难以触及的禁区,所以人们虽然愿意礼貌性地研究一下过把瘾,但却对‘毫无成果’这个成果没有半点意外,不如说,万一真研究出点什么成果才比较吓人。
但卢娜不一样,尽管这并非她的主要课题,但自从知道了‘差异点’后,哪怕没有半点收获,她依然会在每天的这个时候进行‘例行测算’,并在‘测算’后进行调整。
六点五十九分五十秒,怀表的三根指针通知散发出一阵微不可察的光芒。
五十九分五十五秒,卢娜手中的表盘忽然消失了大概0.02秒。
五十七秒,数缕会不断因为自身结构而改变味道的氤氲从几个数字后逸散而出。
五十八秒,少女白皙的脖颈上,那枚瓶塞项坠开始逐步增温。
五十九秒,卢娜隐蔽地对自己的左手使用了‘炼成’。
……
游戏时间AM07:00
斯科尔克大寨,西南角,临时工作台前
“呼……”
不着痕迹地将自己被剥离掉全部指骨的左手恢复原状,年轻的炼金师柳眉微蹙,轻叹了一口气后便抬手挥散了那肉眼难以辨识的氤氲,重新合上了那只读作保养得很好,写作根本没用过的怀表,最后屈指在那只瓶塞项链上轻轻弹了一下,让其温度在足以将人灼伤前重新降了下去。
毫无疑问,这又是一次失败的测算,尽管已经做足了准备,但卢娜依然没能成功‘捕捉’到那份从自己指缝中溜走的时间。
这一点都不让人觉得意外,要知道卢娜再怎么说也只是个水平颇高的非主流炼金师而已,尽管在炼金术方面的造诣颇高,但在个体实力上其实只有中阶法师的水准而已,尽管在大量道具的辅助下战斗力也不能算弱,但在那些老牌史诗、巨佬学究、半步传说乃至传说强者都研究不出来个所以然的情况下,卢娜能抓到点儿什么蛛丝马迹才叫不合逻辑,哪怕大多数人都放弃了,她没放弃,也不合逻辑。
在研究规模和条件都不在一个量级的情况下,才能与努力虽然绝不是没用,但也只是杯水车薪罢了,尤其是研究‘时间’这种高精尖课题的情况下,如果让别人知道了,就算是再怎么含蓄的人多半也会对少女做出‘不知天高地厚’的评价。
只不过卢娜并不在乎,甚至不知道这些,或者说就算她知道,也不会在乎,因为她本就不是那种会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的姑娘。
想去做的事就去做,不想做的就不做,这就是卢娜·林奇的生活方式,简单直接到比起某人那种脑子里一百个弯弯绕绕的活法,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粗暴’的人生态度。
让欲望忠于自己,却从不忠于欲望,早早掌握了踏上歧途的捷径,却从未踏上的纤细炼金师轻舒了口气,随即垂下她那双雾蒙蒙的蓝色眼眸,对炼金台对面那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女孩问道:“你刚才想说什么?”
穿着朴素的亚麻布短衫,鼻头有些翻红的小鹰身女妖踮起小脚,一边用力拍打着翅膀,一边大声道:“妈妈,爸爸,让我谢谢,姐姐!”
“不需要。”
卢娜摇了摇头,一边继续摆弄着面前那些瓶瓶罐罐,一边随口说道:“我只是听从敦布亚城黑梵牧师的命令来帮忙而已,要感谢的话,以后有机会去找黑梵牧师道谢吧。”
“好!”
相貌煞是可爱,有些婴儿肥的鹰身女妖少女咧嘴一笑,用虽然天真清澈,却不知为何有些灰蒙蒙的双眼看向卢娜,大声道:“但是,还是要,谢谢,姐姐!我还是第一次,不饿啦!还有爸爸,妈妈!”
“嗯,我知道了……”
卢娜微微颔首,随即便抬手摆了摆:“你回家吧,别打扰我。”
“知道啦!”
小女孩乖巧地点了点头,用她那始终都显得颇为高亢的清脆嗓音大声道:“大姐姐再见!”
“再见。”
卢娜随口应了一句,随即便继续忙起了自己手上的事,直到小女孩已经跑远了,才用她那招牌般的,仿佛梦呓般的声音问道:“怎么回事?”
“嗯?”
半米之外,正抱着胳膊发呆的猫女术士转头看向卢娜,用她那悦耳的烟嗓悠悠地问道:“什么怎么回事?”
不得不说,这位游戏ID为朝月葵的女士在外形上确实非常有欺骗性,干练清爽的齐肩短发、时髦值极高的暗色系洋装、柔媚惑人的精致五官再加上她那极具磁性的烟嗓,横看竖看都是个打底一百个心眼儿的角色,甚至但从视觉层面上来说,看着比双叶那种乍一瞅跟个未成年豆芽菜的货色聪明多了。
但事实……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朝月葵这位玩家,虽然在外形上极具深度与时髦值,但在她那特别适合耍阴谋玩诡计的外表下,却隐藏着一颗异常脱线的大脑,要是真有人以为她是智慧系角色,想要跟这位猫娘打打哑谜之类的,那根本就无异于抛媚眼给瞎子看(或者对牛弹琴)。
事实上,月葵姑娘其实是个非常简单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个非常简单的老好人,好到经常会让人觉得多管闲事那种,至于她在游戏里的画风,嗯,我们可以理解为是一种兴趣使然的包装。
这里要点名批评墨檀,或者说是‘绝对中立’人格下的黑梵牧师,要知道他之前就是被月葵的外表骗了,直接用跟聪明人打交道的说法方式拉了一大通暗示,结果人家是一个字儿都没听明白,还差点闹出大误会来。
而事实上……
COSPLAY知道不?角色扮演懂不懂?跟天行道和霍乱一样是【中二俱乐部】会员的月葵其实只是给自己整了个很‘聪明’的气质而已,这种事对于一个资深宅文化爱好者来说其实一点儿都不难,更何况她还不是COS某个特定角色,而是给自己整个人设和气质,操作起来更是简直不要太容易。
总结一下的话,就是月葵这姑娘虽然乍一眼瞅过去跟个蛇蝎美人似的,但本质上其实就是个傻白甜的老好人。
不过这跟卢娜没什么关系,毕竟她无论跟谁说话都是无比的简单直接,直接张嘴向太阳圣子要管制的圣水这种操作都干得出来。
所以——
“刚才那个鹰身人女孩,怎么回事?”
卢娜转头看向月葵,平静地说道:“我看得出来,她似乎存在一定程度上的智力障碍,要比普通人痴傻的多。”
月葵先是一愣,随即便露出了一抹苦笑,走到卢娜身边压低声音道:“那孩子……叫莱莎,就像你所说的,她跟其他同龄人相比确实有些……不够灵光。”
“并不是灵不灵光的问题。”
卢娜摇了摇头,继续问道:“所以,为什么会这样,你知道原因吗?”
“姑且算是知道吧,因为我也挺喜欢那孩子的,之前也跟她的父母聊过、问过。”
月葵叹了口气,轻声道:“简单来说的话,就是在莱莎两岁那年,斯科尔克受到过一次沉重的打击,被以断头崖为首的血蛮势力围剿了整整一个月,最后虽然拼命冲出了包围圈,却也蒙受了无比巨大的损失,且不说物资十不存一,人也死了将近一半。”
卢娜皱了皱眉:“我没问这个……”
“听我接着说。”
月葵转头看向女孩离开的方向,语气中带着难掩的苦涩:“在这个过程中,斯科尔克牺牲了很多战士,而大多数没有战斗能力的人……比如莱莎和她的父母虽然被掩护着逃了出来,却依然很不好过,而当时最大的问题就是——食物。”
卢娜一边擦拭着两只刚刚被她清空的试剂瓶,一边点头道:“哦,然后呢?”
“我也是听说的,反正大概意思就是,当时大家能逃出包围圈就已经拼尽全力了,却严重缺乏食物和药物,大人的话,尚可吃一些平时难以下咽的东西支撑,但孩子……没办法啃草根、吃树皮啊。”
卢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
“所以当时,为了抱住莱莎的性命,她的父母就用了个土方子……呃,应该是这个世界的土方子。”
月葵一边垂头整理着自己的裙摆,一边回忆道:“我记得好像是……在什么新月的时候从阴影朝南的石头下收集苔藓,碾碎后跟水一起……”
“【青眠】。”
卢娜没等月葵说完,便轻声打断了后者:“给幼儿服用的话,会让对象在长时间内处于假死与昏睡之间的状态,而这个过程确实可以不用进食……但如果时间太久或者频率太高……嗯……我明白了……”
月葵眨了眨眼:“你明白什么了?你知道怎么救她了?”
很显然,这姑娘虽然有点脱线,但绝对不傻,所以第一时间便意识到面前这位不可貌相的炼金师小姑娘恐怕并不打算坐视不理。
“不,来不及了,时间太久了。”
“呃……”
“不过,我恰巧对这方面有点研究,或许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诶!?”
“我中午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休息,叫她那时候过来找我吧。”
第一千七百五十六章:终
卢娜在斯科尔克大寨中是自由的,事实上,在她拿出了以【皇血丸】为首,数种虽然都不适合长期服用,但至少足以解决燃眉之急的果腹之物后,斯科尔克中几个姑且算是领导者的人顿时对这位姑娘大行方便之门,不仅将寨子西南角的货柜杂物全部移开,给卢娜清理了出了一片安静平整的场所,甚至还让几个手艺人依照这姑娘的要求,帮忙现场打造了不少实用的炼金组件。
尽管公正圣子用自己的空间储物饰品为卢娜带着炼金台主体,但卢娜所需的大量部件是不能被放入亚空间、次空间、挂载空间中的,甚至还有很多除非有自成体系的移动炼金工坊,否则压根就不适合搬运的,所以就算埃弗里拿着最核心的部分,带来的圣箱车里也装了不少卢娜从敦布亚城带来的组件,但这依然无法满足她的工作需求。
斯科尔克这边的环境尤为恶劣,而越是这种恶劣的环境,越是需要能够高效率运转的工作条件,所以卢娜一开始就直言不讳地表示希望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得到尽可能地配合。
“我是黑梵牧师派来支援这里的,从现在起,会尽可能改善一些你们无法妥善处理的问题,不要钱,但你们要配合我。”
并不擅长交际,也无意于交际的卢娜言简意赅,直言不讳地提出了协助要求,并在埃尔加等人毫不犹豫地答应配合后提出了一系列要求,而其中的大部分,都是些只需要人力和一些诸如木板、铁块就能鼓捣出来的半成品。
半成品当然不能直接用,但却可以省去卢娜的大部分体力、精力与时间,让她能更高效地将其与自己装车带过来的部件组合,以最快速度化为成品。
事实上,卢娜在敦布亚城的那几天,基本就是在做另外一部分非专业人员根本无从下手的半成品。
当然,这并非卢娜·林奇这姑娘表面上只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其实不但对局势观察敏锐,甚至还预言到了自己会跟公正圣子一起赶赴贫瘠到鸟不拉屎、泥卡丘进来都得含一包眼泪出去的斯科尔克,那种人可能是语宸的闺蜜露西艾,但绝对不会是卢娜。
所以事实上,她之所以跟未卜先知似的做了大量需要一定专业知识才能搞定的半成品,主要是因为无论未来的发展如何,如果自己要长时间呆在哪个地方,就一定要有这些基础的东西。
唯一的变数,不过是卢娜把原本打算建在敦布亚城中工作间,变成斯科尔克的露天工作区罢了。
但是没有关系,对她来说,这种环境其实还远远算不上艰苦,而这倒不是说卢娜是个跟依奏一样很能吃苦耐劳的姑娘,而是对于一个她这种水平的炼金师来说,想要生活‘艰苦’其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事实上,从某种程度来说,卢娜的生存能力与适应性绝对要强出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再加上她那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超淡然心态,无论是从光之都到条件骤降的敦布亚城,还是从敦布亚城到条件糟糕到堪称贫瘠的斯科尔克,她都保持着绝对的平静。
这种态度让公正圣子与斯科尔克都感到非常意外,却并未出乎点头同意卢娜过来的墨檀所料,毕竟后者可是很清楚卢娜早年那段流浪生活的,否则的话,也不会答应让她到这边来受罪。
因为还有着‘檀莫’这么一重身份的关系,对炼金学有着深入了解的墨檀知道,卢娜是个能在遵循‘基础守恒’的情况下进行各种炼成转换的大师,而斯科尔克就算再怎么贫瘠,也不至于只有无法被纳入基础守恒准则中的东西,真要有的话……随便卖点儿就足够发家致富了。
……
游戏时间AM11:03
提前完成了上午进度的卢娜打了个哈欠,随手激活了炼金台侧面的几道魔力刻痕,确认包括但不限于加热、速融、冷却等基础功能可以正常使用后便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拿起自己那本时刻不离身边的炼金笔记翻看了起来。
值得一提的是,这是卢娜今天第一次坐下。
按理说,就算是寻常的施法者玩家,恐怕都难以这么站上小半天,虽然玩家在系统的基础感官保护下不太容易感到腿部酸痛,但在体质、力量属性不足的情况下,哪怕只是一直站着也会引起体能值高速下滑,高低也得坐下歇一会儿才能缓过来。
但卢娜不需要,尽管她的身体素质比起黑梵之流都略显不如,但出于某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这位姑娘只需要在感到疲惫的时候稍微揉一揉腿,就能直接将包括但不限于肌肉酸痛、疲劳之类的情况全部消除掉了。
今天的她,虽然朦胧感依旧,却罕见地没有了之前那半睡半醒的困顿气质,原因嘛,一方面是因为晚上那些斯科尔克的手艺人要在这边,继续完善这片专门为卢娜提供的炼金区域,所以没有办法工作的她只能休息。
另一方面,则是墨檀在她离开前曾经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保持身体与精神的双重健康,好好休息别透支了自己。
很显然,黑梵牧师对仅凭一句话就跟自己跑到这片荒芜之地的卢娜极具责任感,再加上不得不让少女冒险(虽然是少女主动提出并坚持)的决定,他几乎在临行前把埃弗里和卢娜的耳朵念叨出了茧子。
所以破天荒的,卢娜有打算这段时间稍微增加一下自己的睡眠比例,尽管那对她来说完全是麻烦且非必要的,但为了避免回去之后被唠叨的太多,她也就没再跟过去一样几乎无时无刻保持着清醒,长期处于类似于梦游的状态下。
不得不说,她的气色确实比平时看上去好多了,但这对卢娜来说其实毫无意义,归根结底,终究还是因为她手上最重要的课题遇到了瓶颈,而且还是无法用炼金术解决的瓶颈,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没事做’的情况。
既然没事做的话,多找点事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
卢娜睁开双眼,用她那双漂亮的、仿佛有薄雾流转的蓝色眸子看向面前两人,平静地说道:“来早了。”
“嘿嘿,我知道……”
月葵讪讪地挠了挠头发,笑道:“主要是我实在惦记着小莱莎的事,横竖都静不下心来,就先带她过来了,你可以先忙你的。”
“大姐姐好!”
莱莎则是元气满满地支棱起翅膀对卢娜问了声好,略显浑浊的眼中满是单纯。
卢娜微微颔首,随即便轻声道:“我没什么可忙的了,但准备工作还没有完成,需要等。”
“准备工作?”
月葵先是一愣,随即才后知后觉地看向卢娜身前炼金台上正不断翻涌着浅蓝色气泡的坩埚,以及周围那些正在被风元素托到半空中,被纯水浸润的不知名素材:“难道这些是为了小莱莎准备的吗?”
“为小莱莎?”
莱莎歪了歪脑袋,然后又低头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嘟囔道:“但是莱莎,不饿了,喝东西,怕撑到。”
“放心,你一会儿只需要喝几滴而已,我直接炼一锅出来是为了以后需要时也能用,不是全给你的。”
虽然对方是个孩子,还是个有些痴傻的孩子,但卢娜依然耐心地向莱莎解释了一句,随即便重新低头看向自己膝上的炼金笔记,随口说道:“你们可以坐一会儿等着,大概快好了。”
“哦哦,行!”
月葵连忙点头,然后便凭借一招【恶魔之手】从不远处拽了个空箱子过来,做好之后又把莱莎抱到自己腿上,安分了一分钟后再次打破沉默,小心翼翼地向卢娜问道:“那什么……卢娜你要不要再看看莱莎?”
卢娜有些困惑地转头看向月葵,表情很是不解:“嗯?”
“我是说,你需要再好好看看她的情况吗?然后再问点问题什么的,比如食欲怎么样啊,会不会头疼什么的?”
月葵直接照搬游戏外去医院看病的那一套,宛若一个操心的家长般不断跟医生说这说那,生怕对方看不好自家孩子。
我们不能说月葵婆婆妈妈的不懂事,因为她是真的在关心这个跟自己非亲非故的小鹰身女妖,而后者在很多玩家眼里其实只是一组无足轻重的数据。
而就算是主流玩家,也免不了把那些比较出色、优秀的NPC当人,其它普通NPC当背景板的毛病。
但月葵不同,哪怕帮助莱莎这种事甚至没办法触发一个品质为‘普通’的任务,声望金钱经验装备等奖励统统没有,她依然希望怀里这孩子能得到最妥当的治疗。
卢娜·林奇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女孩,这一点月葵早在路上就已经确定了,所以如果前者真有办法的话,很可能就是莱莎现在能抓到的唯一希望。
“我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所以没什么好问的,不过……”
卢娜摇了摇头,然后转头向莱莎,沉默了几秒种后轻声问道:“你怕疼吗?”
莱莎反应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大声道:“怕!”
“那你怕苦吗?”
卢娜又问。
“怕!”
莱莎又一次给出了相同的回答。
“我也这么觉得,那没事了。”
卢娜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便慢吞吞地站起身来,走到炼金台中央那口刚刚还不断冒着蓝色泡泡,现在已经变成一锅亮橘色液体的坩埚前,用勺子轻轻搅拌了几下后盛了满满一只烧瓶,然后又抬手从半空中的纯水里抓了一把,将数滴被她虚握在掌心中、里面流转着大量颗粒的液体滴进烧瓶中。
噗——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原本亮橘色的液体竟然在转眼间变成了乳白色,看上去就跟鲜奶似的。
“喝了它。”
卢娜将手中那杯东西递到莱莎手里,淡淡地说道:“我浪费了一些材料,在口感与味道方面稍微做了点改动,喝起来应该不会特别糟。”
“好!”
莱莎很是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即便双手捧起烧瓶特别豪爽地将里面那些纯白色液体喝了个干净,然后在月葵紧张地注视下打了个饱嗝,露出了一个开朗的傻笑后两眼一翻,直接软软地倒了下去。
“莱莎!”
月葵立刻眼疾手快地抱住了失去意识的少女,抬头向面不改色的卢娜问道:“这是……?”
“除了味道之外,我还赋予了这杯东西一点凝神安眠的功效。”
卢娜抬手示意月葵把莱莎横放在炼金台旁铺了防水布的木箱上,语气平缓地说道:“一会儿的治疗过程会产生比较强烈的痛感,既然她怕疼的话,不如就这样昏睡着比较好。”
月葵立刻点了点头,恍然道:“哦哦!就跟打麻药似的,对吗?”
“不知道。”
卢娜摇了摇头,然后便对月葵说道:“你去外面看着,别让其它人过来,埃弗里也不行,壮蜥蜴也不行,我需要一个没人打扰的环境。”
【壮蜥蜴?】
月葵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恍然到卢娜恐怕是在说‘斯科尔克’,立刻点头正色道:“放心,交给我吧。”
“还有……”
卢娜叫住了已经转身跑出了两米的猫女术士,平静地说道:“治疗并不是无偿的。”
“啊?不是无偿的?那你的意思是……”
“我需要的报酬,是直到我离开这里之前,莱莎都必须当我的助手,而我则会负责保护她的安全,每隔一段时间还会给她一些报酬。”
“呃……”
“就这样,你可以想想到时候要怎么跟她的父母说。”
“我……我知道了,我想只要莱莎能恢复健康,她的家人应该不会有意见的。”
月葵用力点了点头,随即一边思考着该怎么跟莱莎的爸妈说,一边快步离开这里去外围守着了。
而卢娜则是在月葵的气息彻底消失后挽起袖口,慢慢地抬起自己的右臂。
一条白皙到妖冶,却几乎被宛若血管般不断流动的暗红色纹路覆满,充盈着禁忌之力的右臂。
第一千七百五十七章:终
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人体炼成】这四个字都是禁忌中的禁忌,在绝大多数世人眼中,这是一门兼具着疯狂、残忍、恐怖的恶毒手艺,而在炼金师的圈子中,同样对这一派系忌讳莫深,事实上,最憎恶【人体炼成】的人,恰恰那些有常识的炼金师们,因为比起那些不明就里的人,真正研习炼金学的‘内行’们才更清楚其本质有多么令人悚然。
而哪怕是从最客观的角度来说,上述说法都算不上错,毕竟比起同样风评不怎么好的亡灵魔法,人体炼成在本质方面要扭曲得多。
那是对生命极端的亵渎,那是对人性与伦理的否定,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异端。
比起各个神祇信徒间对‘异端’这个概念的界定,【人体炼成】这种光是接触就已经快上升到对所有生灵犯罪的学问才像是真正的‘异端’。
历史上,但凡是涉猎到该门学问的,基本都伴随着令人难以直视的悲剧故事发生,甚至光听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当然,只是对大多数人来说而已,还记得当时墨檀在‘混乱中立’人格下溜进萨拉穆恩贸易区大图书馆禁书区查阅相关资料那会儿,嘴角咧到耳朵根子了,要不是受到环境限制,他高低得整俩下酒菜一边吃一边看,一边指手画脚一边品头论足。
不仅如此,对【人体炼成】这门手艺的向往,同样是‘檀莫’这个角色入坑炼金学的原因之一,原因无它,在看过那些扭曲而令人厌恶的案例后,墨檀觉得能随时随地让自己或别人多长几条胳膊腿,必要时候还能从耳朵里往外冒眼珠子这种事实在是太Cooooooooool了!
只可惜,在真正入坑炼金学并弄懂了其中一部分原理后,墨檀才意识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自己恐怕这辈子都没机会弄明白【人体炼成】了。
原因无它,就是单纯的——难!
难到什么程度呢,大概就等同于一个二十世纪末期的学生,被强制要求在只有基础教科书的情况下自学,并凭借自己小一到高三的学习成果,用全国最难地区的高考卷子考出‘文综+基础学科过北大录取分数线’、‘理综+基础学科过清华录取分数线’的成绩差不多。
那么现在或许有人会说,这好像也没有难到特别丧心病狂,至少在跟【人体炼成】这种高时髦值的黑暗技术相比似乎并不难。
对此,客观角度的答案是——对,确实没有在同时期搁家里研究核聚变难,因为人体炼成归根结底还是炼金学的一种流派,而其真正意义上的难度,有将近六成都在于‘没有入门方式’,毕竟学园都市那种地方姑且还有专攻亡灵学识的学院,但无论哪里,都不会有人明目张胆地开课传授人体炼成的使用方式。
换而言之,如果能找到方法的话,人体炼成其实还是可以通过付出时间与精力学明白的,至于具体需要付出多少时间、多少精力,大家现在可以再看一遍上面那个有关于高考的例子。
而墨檀这边,虽然有一定概率凭借各种人脉和渠道弄到有关于【人体炼成】的入门知识,但他并不认为自己能腾出个十年寒窗来专门研究这个,且不说十年之后【无罪之界】这游戏是否仍旧存在,考虑到自己的精神状态,他认为哪怕自己从各种角度来说都是个聪明人,只凭‘檀莫’的努力都未必能在十年内完成入门,所以很早以前就打消了涉猎【人体炼成】领域的打算。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尽管墨檀觉得自己这辈子是没戏了,但比他还有年轻个一两岁的卢娜却已经在【人体炼成】方面走得很远了。
不过比起那些记载中的疯子炼金师,卢娜虽然在某种程度上也有点‘疯’,但她对外界、对旁人、对社会却并无任何危害,甚至在米莎郡时通过该手段救回了一个理论上必死无疑的战士。
归根结底,‘力量’虽然未必是绝对无辜的,但决定其是否为‘祸患’或‘危害’的,终究还是执掌力量的‘人’。
力量可以冷门、邪门、接地气、接地府,但却是没有罪的。
有罪的,从来都是人。
害人的是人,救人的也是人,跟工具并没有任何直接关系。
散发着阵阵血腥味的阴暗镰刀,跟光华璀璨的大宝剑,在本质上都是用来施暴的工具,而前者甚至还能多出一个收庄稼的功能。
某些药物有时候能够救人一命,但在另一种场合下却会变成人人得而诛之的恶毒消耗品。
【去驾驭力量,而不是让力量去驾驭你,孩子……】
脑海中闪过自己那本炼金笔记扉页的留言,卢娜·林奇很快便将其抛在脑后,而不是来个一日三省吾身什么的。
她无所谓被不被力量驾驭,也无所谓驾不驾驭力量,卢娜不喜欢复杂的事,同样不喜欢那些刻板的理论或观念,比起去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她更愿意遵循自己的‘灵感’行事。
她并没有理由救这个女孩,但这并不代表她不愿意救这个女孩。
一念之间的两个选择,她随性选了其中一个而已,就这么简单。
“唔——”
似乎感觉到了有什么不详的东西正在迫近,名叫莱莎的女孩在昏迷中嘟囔了一声,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些痛苦。
“好麻烦,有点后悔了……”
低声喃喃了一句,卢娜将自己那只流转着不详黑纹的右手覆在女孩额头上,紧接着,她那双原本总之朦朦胧胧,仿佛有雾气弥漫的浅蓝色眸子有那么一个瞬间忽然失去了光彩,而当少女的眼睛再次亮起时,她手臂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已经尽数褪去,而莱莎的耳朵、鼻孔、嘴角与紧闭着的双眼,则同时渗出了一缕浑浊的鲜血。
前后加起来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那份原本会因为年幼时父母的权宜之计一辈子伴随莱莎的副作用,就这样被蛮横、霸道地驱散了。
无论神术、魔法、药理还是常规炼金术都无法根治的后遗症,在简单粗暴的人体炼成术前就像一个笑话般被直接了结,纠缠多年的恶疾,最后只化作几缕淡淡的血痕从女孩七窍溢出,再难掀起波澜。
禁忌之所以是禁忌,就是因为它代表着一种通过常规方式难以达到的捷径。
如果说寻常的炼金药剂是通过‘拼魔方’的方式达成包括但不限于增强、削弱或治疗等目的,那么人体炼成就是在涉及到‘人体’的领域直接把魔方拆碎,强行拼出自己想要的结果,必要时甚至可以给魔方染色。
而普通的疑难杂症,就是那种难度很高的魔方,至于几乎逆转的绝症,则是就算拼出来也只能得到褪色半成品的。
所以不但能够直接拆魔方,还能够染色的人体炼成才是‘捷径’,而在能够拆魔方的基础上,人体炼成甚至还可以用来进行DIY,所以原本一个好好的魔方,在被人体炼成处理过一番后,很可能直接变成‘变形金刚’、‘电蚊香’、‘剃须刀’、‘面膜’、‘双面胶’、‘性感手办’等跟魔方八竿子扯不上关系的东西,将所谓的规则和框架击碎到渣都不剩。
巨大的可能性与下限,就是人体炼成这种力量被列为禁忌的核心原因。
而比起能够坚守本心者,得到力量后误入歧途的人要多得多得多,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人体炼成确实应该被封印起来,永不见天日。
至于卢娜,她既不算坚守本心,也不算误入歧途,只是个将【人体炼成】当做炼金学中普通一部分的电波系女孩罢了。
“醒一醒。”
随手拿过一条湿毛巾擦拭着莱莎脸上的血迹,卢娜面无表情地呼唤道:“已经结束了。”
“呜……”
不同于之前的梦呓,在被驱散了多年的恶疾,顺便也被驱散了安眠药效的小鹰身女妖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声,随即便睁开双眼,懵懵地看着正在俯视着自己的卢娜,表情有些蒙圈。
“嗯?”
可能是因为女孩的表情实在是有点太傻了,搞得卢娜都愣了一下,很是自我怀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很是惊讶地喃喃道:“难道没弄好?”
不过很快,卢娜就发现自己的怀疑是多余的,因为只过了两秒钟到,眼睛越来越亮的女孩便轻巧地从木桶上跳下来,轻呼道:“哇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觉得好轻松呀就好像做了好长时间的梦刚刚醒过来了一样之前感觉什么都是朦朦胧胧的现在好多啦大姐姐是你给我治好的吗我是生病了吗谢谢大姐姐我现在舒服多了都能想起爸爸妈妈的样子了嗯好像名字也能想起来不过我觉得我得再记一遍虽然之前也记过很多遍但这次我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再忘记了我是变聪明了吗大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呀?”
卢娜:“……”
“嗯?”
莱莎歪了歪脑袋,好奇道:“大姐姐是不是太累了我记得你今天一直都站在这里好像都没怎么坐……”
“停。”
卢娜毫不犹豫地抬手阻止了这个说话不爱加标点符号且肺活量巨大的姑娘,有些头疼地敲了敲自己微微蹙起的眉头,用了好几秒才捋清楚莱莎刚刚那番连珠炮般的发言,迟疑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
莱莎低头琢磨了一下,随即很是开心地笑道:“感觉可好啦之前就好像在雾里面似的什么都朦朦胧胧迷迷糊糊的这次醒来之后感觉特别清……”
“停。”
卢娜在这姑娘飙起语速前再次打断了她,话语中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无奈:“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简单回答就好。”
莱莎立刻乖巧点头,脆生生地笑道:“我知道啦姐姐!”
“脑袋疼不疼?”
“之前迷迷糊糊的好像有点疼不过我也不确定但现在肯定一点都不疼啦!”
“能不能听到异响?视野模糊吗?”
“什么是异响呀是奇怪的声音吗莱莎听不到呀。”
“视野呢?就是看东西会不会模糊?”
“一点都不会可清楚啦我眼睛特别好用!”
“你识字吗?”
“爸爸有教过我但是我一点都记不住现在不知道能不能记住。”
“我知道了。”
卢娜对确实在努力‘言简意赅’的莱莎点了点头,随即便从储物空间中掏出了一本看上去跟她时刻不离身的那本笔记一模一样,但看起来却很新的蓝皮笔记本,随手翻到了两页几乎没有文字,却存在大量图示的地方,将书递了过去,言简意赅地说道:“看。”
“知道了大姐姐虽然我可能看不懂但我会努力哒!”
莱莎立刻伸出双手,礼貌地接过了卢娜交给她的笔记安静地看了起来,而后者需要的刚好是这份安静。
不得不说,这个名叫莱莎的姑娘,实在是太聒噪了。
但这并不是女孩在性格方面有什么缺陷,而是她一时间适应不了被卢娜消除掉后遗症的身体,举例说明的话,就是一个打游戏延迟常年在2000ms(约2秒)的人,延迟突然间变成了30ms以内,就算是好事,但多少还是要适应一阵的。
不过正所谓由俭入奢易,这种不适应理论上并不是持续太久,一般情况下的话,大概几个小时就能恢复正常了。
但这个过程在莱莎身上可能要更长一些,因为她不仅被改善了网速,就连硬件也被进行了一轮并不明显的‘翻修’。
事实上,就在几秒钟前,卢娜凭借【人体炼成】对莱莎的大脑做了一些手脚,尽管后者是人体最精密的器官,但如果想要让女孩恢复正常的话,就必须要进行一定程度的刺激,否则就算把祸根消去了,这孩子恐怕也没办法拥有正常人的智力了。
三成的可能性成功,莱莎的大脑会在被‘炼成’后回归普通人水平乃至更进一步。
七成的可能性失败,会比普通人迟钝一些,但总好过卢娜出手之前。
总之,横竖不亏。
唯一的区别在于,如果不小心押中了那三成几率,卢娜就会收获一个可塑性极高的小助手,而这正是她现在所需要的。
单单一个卢娜·林奇,只能锦上添花,却没办法真正成为黑梵真正的助力。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那些血蛮可不是米莎郡的突变者,能让卢娜在所有事都亲力亲为的情况下依然忙得过来。
来斯科尔克这边找一个助手,本就是卢娜并未告诉墨檀的此行目的之一。
而这位名叫莱莎的女孩,则是一个非常符合卢娜条件的姑娘。
第一千七百五十八章:终
鹰身女妖是一个数量相对稀少的种族,比起【无罪大陆】上主流的人类、精灵、矮人、兽人、地精、侏儒、蜥蜴人、半兽人(全体),她们的数量要少得多,甚至连半龙人都不如,整个大陆上的族人加起来也就跟精灵或地精中树精灵、高地精等大分支差不多,虽然还没有到生存危机的地步,但绝对是高等智慧种族中总数最少的一支了。
而鹰身女妖数量稀少的主要原因,除了这年头越来越难找对象之外,还与她们的身体结构有着很大关系。
首先,鹰身女妖是整个大陆唯一一个兼容胎生和卵生的种族,换而言之,就是她们的生理构造非但支持像人类、精灵一样直接产下胎儿并能够提供母乳,同时还可以像巨龙以及蜥蜴人一样通过产卵的方式孕育下一代,而这种堪称奇迹的生理条件,整个【无罪大陆】也只有鹰身女妖这个种族独一家。
所以如果严格来说的话,鹰身女妖甚至跟全世界每个种族都不一样,是需要单独划分出来的‘异类’。
当然,除了个别学者会在这方面斤斤计较之外,大多数人都不在乎什么异类不异类的,对于普通人来说,你的染色体是否主流并不重要,你长得主不主流才是关键。
从这方面来说,鹰身女妖这个种族可以说是长得相当主流了,就算加上翅膀与小腿以下是锐利的鹰爪这俩特点,也依然符合主流审美,再加上她们的衣着风格相对比较清凉狂野,甚至可以说是‘受欢迎’。
这里需要特别提一下,血蛮画风的蜥蜴人、灰矮人、鹰身女妖、野猪人等终究还是极少数,主流的蜥蜴人大家见过不少,鹰身女妖的话,可以参考当初墨檀等人在安卡集市周边从达布斯嘴里救下的那支小聚落,虽然群居在树林里,但也会经常跟其他种族打交道,画风要温和得多。
而处对象方面,鉴于鹰身女妖都是‘女’的,所以除非极端例子,否则她们只能选择跟外族结合,同样是因为鹰身女妖的特殊体质,她们跟大多数种族都没有所谓的生殖隔离。
总之,很多到了年龄的鹰身女妖都会选择离开聚落,去外面做自己喜欢的事,其中又有大部分人会在包括但不限于做生意、搞艺术或冒险等过程中找到心仪的对象,并跟对方短暂地生活到一起直至怀孕。
怀孕之后的鹰身女妖会在生产前的三个月知道孩子是胎生的男孩还是卵生的女孩,这个时候,如果随父亲种族的男孩,她们就会继续留在伴侣身边,然后正常的生养孩子,但如果孩子是跟自己一样的鹰身女妖,那么她就会暂时告别伴侣,回到自己的聚落产卵,并在把孩子托付给同族的姐妹后回去伴侣身边。
在那之后,如果双方情感关系稳定且有子嗣的话,鹰身女妖将陪伴她的伴侣到儿子成年,然后回到自己的聚落,当然,也有感情特别好的选择跟对方白头偕老,但大部分女妖还是会在长子成年后离开伴侣的。
如果感情不稳定的话……那还有啥说的,早早回娘家呗。
综上所述,聚落中的鹰身女妖基本都是幼崽到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以及四十岁以上的老小姑娘,而两者之间岁数的女妖姑娘们则在外面行走江湖,寻求邂逅。
那么问题来了,说了这么多有关于鹰身女妖的事,又跟卢娜想要莱莎当助手有什么关系呢?
原因非常简单,还是我们之前说的,鹰身女妖在体质方面异于常人。
展开说明的话,就是根据卢娜那本笔记中的记载,鹰身女妖这个种族在炼金学方面其实一直都拥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尽管她们在除了德鲁伊之道外的神秘学领域上限很低,以至于几乎没有人尝试过成为施法者以及与施法者关系匪浅的‘炼金师’,但如果卢娜手中的笔记没有骗人,那么鹰身女妖很可能是整个大陆与炼金学相性最好的种族没有之一。
这一理论并没有被世人承认,更未被任何形式证明是真实有效的,事实上,如果有人发表一篇名为《鹰身女妖与炼金学相性极佳》的文章,那么多半会被学术界当做反面教材抨击个十年八年的,毕竟这个种族就基本没有出过什么施法者和炼金师。
但卢娜那本笔记却清清楚楚的写着,鹰身女妖虽然在魔力与元素感应领域并不具备优势,但她们却对超过七成的主流炼金素材有着强敏感性,而这种敏感是寻常炼金师们只能通过长年累月的实验与学习才能得到的。
无需其它优点,光这一条,就足以让一个正统炼金师少走近二十年的弯路,而且在实验成功率方面会高于平均值。
当然,这仅仅只是理论而已,因为笔记的作者自己也没能成功说服任何一位鹰身女妖走上炼金之路,或者说,就在上述想法还处于酝酿阶段的时候,他就在一场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故中遇难了。
不过今天,作为笔记的新一任主人,年仅二十岁出头的炼金师少女卢娜·林奇却踏出了这一步,自作主张地将一位年纪尚轻却已经拥有了独立思想,正处于学习能力最强阶段的鹰身女妖带上了炼金术这条深奥而玄妙的道路。
其实笔记的上一任主人曾经去过不少鹰身女妖聚落,但却屡屡在提出自己的诉求后被拒之门外,而这其实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因为这确实有点太可疑了,跟游戏外的平凡小学生被一个陌生怪蜀黍宣称其未来必定成为伟大化学家名留青史一样可疑,所以在正常的孩子、正常的家长面前吃闭门羹简直不要太合理。
讲真,你要跟个孩子说‘你以后必定成为电竞高手,所以跟叔叔玩游戏吧’,那孩子可能还会愿意听你的,结果你直接来一句‘跟叔叔刷题做卷子搞化学吧’,就算家长愿意,大多生性爱玩的小孩也不会给你这脸的。
但那终究只是在正常情况下,而这片蛮荒之地可不是什么正常的地界,所以卢娜有自信,无论是莱莎本人还是她的父母,都不会拒绝这份来自敦布亚城,跟公正圣子同行之人的要求。
毕竟卢娜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自己确实治好了莱莎的‘脑疾’,在加上分发给人们的‘应急口粮’,这里的人只会觉得能跟随自己是一件好事。
尽管没有墨檀那么多花花肠子,但这种程度的逻辑卢娜却还是捋得通的。
总而言之,她现在需要一个能在短时间内入门的帮手来分担工作,而莱莎这个礼貌懂事的小鹰身女妖又十分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接下来的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而且还有特别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莱莎跟别的鹰身女妖相比,有一个决定性的区别,那就是她的大脑接受过总计三秒钟不到的【人体炼成】!
如果说,笔记中所提及的种族优势能够决定所谓的‘下限’,那么一颗聪慧而优秀的脑瓜,则会直接影响到更加重要的‘上限’。
有一说一,在莱莎瞪着明亮的双眼,连珠炮般对卢娜进行语言暴力(物理)的时候,后者真的在恍惚间感受到了一种宿命感。
要知道,卢娜·林奇从来都不是一个有兴趣对无辜者脑子下手的人,换句话说,也只有莱莎这种如果不对她使用人体炼成根本无法取出其‘脑疾’,就算尝试失败情况也只会更好不会更糟的姑娘,才能让卢娜毫不犹豫地直接下手。
如果是一颗正常的脑子,那么就算卢娜再怎么小心谨慎且毫无恶意,也有大半概率对其脑补造成无法逆转的损伤,只有三成可能性产生难以预估程度的正面效果。
但对于莱莎来说,如果说她之前的脑子是45分,正常人是80分,那么在被强制‘炼成’后,就是有七成可能性被提升到55-65分,三成可能性稳稳超过80,也正因为如此,卢娜才会在这种横竖都只会对莱莎有益处的情况下直接做出判断。
这里需要强调一点,上述打分只是一种非常片面的‘性能’分,简单来说就是硬件参数,跟实际的智力关系不大,举个简单的例子就是,身为正常人的科尔多瓦大脑是80分、身为正常人的双叶大脑也是80分,但在相同硬件参数下,他们表现出来的‘智’却有着较大差距,换而言之,哪怕莱莎获得了较好的硬件条件,也不代表这姑娘就能拳打檀莫脚踩双叶,靠她的脑瓜子给加雯、福斯特、菲雅莉之流给整跪了。
不过这些乱七八糟的目前都不在卢娜考虑范围之内,此时此刻的她只是单纯地享受着这片刻安静,顺便去对抗身体那份想要撕碎自己的反噬而已。
没有人可以不付出任何代价就掌握【人体炼成】这种程度的禁忌知识,而卢娜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无时无刻不在支付着这份力量的代价。
比如说,她很少睡觉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需要在清醒状态下重塑自己缓慢崩溃的身体。
比如说,她炼成的药剂难以下咽,其根本原因是她已经失去了正常味觉太久,虽然前段勉强算是找了回来,但也没有了分辨‘好吃’与‘难吃’的能力,现在的她或许已经能够分辨出‘甜’和‘苦’,却无法像大多数人一样不假思索地判断出其中哪个是正面的味道。
一个厨师失去了味觉,可能还能做出一桌子好饭。
一个炼金师失去了味觉,那她做出来那些东西不是【无罪之界】餐饮界天花板的唯一原因,只能是季晓鸽太强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
成功压制下反噬的卢娜合上笔记,缓步走到正皱着小脸仔细研究着那几页图示,背后那双小翅膀无意识地一抖一抖的莱莎旁边,淡淡地问道:“看明白了吗?”
“哇!”
被吓了一跳的少女猛地抬起头来,看到是卢娜后立刻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大大的微笑:“感觉有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但是莱莎有在努力看懂大姐姐能不能再让莱莎……”
“不用。”
随手从莱莎怀里拿回了笔记,卢娜对十分配合但小脸上却写满了不甘心的少女说道:“对于一个合格的炼金师来说,实践要比理论重要得多,当然,前提是你能确保自己在实验过程中的安全。”
“啊……”
莱莎先是一愣,然后有些失落地垂下小脸,嘟囔道:“但是莱莎没办法保证自己的安全。”
“没关系。”
卢娜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你跟我不一样,我在做自己人生中第一次实验的时候,身边只有一本炼金笔记。”
莱莎眨了眨眼,随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小手:“但是莱莎没有笔记啊还是说大姐姐刚才让我看的那些就算是有笔记了要是那样的话莱莎就跟姐姐一样啦不过姐姐又说我们不一样所以是不一样在哪里呀?”
“不一样的地方是……”
卢娜转身看向旁边的炼金台,随手清空了坩埚里的药剂残留,一边将刚刚莱莎看得那几页上的素材从柜子里掏出来放在坩埚周围,一边淡淡地说道:“我当时身边身边只有炼金笔记,但你的身边……有我。”
“啊!大姐姐你的意思是要保护莱莎吗但是莱莎不想给大姐姐添麻烦所以要是能再看一会儿那本书的话可能就……”
“有一个并不算聪明的人跟我说过,有捷径但不去走是一件很愚蠢的事,而我不希望自己的助手是个笨蛋,明白吗?”
“我知道了大姐姐对不起。”
“不需要道歉,现在我希望你试着用这些材料做一服生死水。”
“生死水?”
“强力安眠药,你刚刚看的那两页图例,就是制作生死水的简易流程了,步骤都在上面,材料都在这里,动手吧,如果有哪些器材不会用的话就直接问我。”
“我会搞砸吗?”
“有我在,很难。”
“知道啦大姐姐那我一定会努力哒但是莱莎忽然觉得头有点晕身子也有点痛不知道为什么!”
“缺氧……”
“?”
“闭上嘴,专心喘气就好了。”
“知道了大姐姐但是莱莎为什么会缺……”
“闭嘴。”
“……”
第一千七百五十九章:终
游戏时间
圣历9571年,花之月,祈颂5日
……
AM11:17
斯科尔克大寨中,卢娜·林奇通过人体炼成治好了一个名叫莱莎·扎尔布尔克的鹰身女妖萝莉,并在只提供有限的指导下见证后者完成了一锅质量无可挑剔的强力安眠药剂,而在这个过程中莱莎对种种素材所表现出来的敏感程度远超卢娜预期。
‘如果她识字的话,有九成概率能够独立完成效果并不在常规标准之下的炼成’,这就是卢娜对莱莎有生以来首次炼成的客观评价。
……
AM11:26
莱莎在卢娜的指导下完成了【振奋药剂】的炼成,但因为她不小心多加了一滴霍拉拉胆汁的原因,坩埚内部出现了颇为猎奇的反应,直接让原本应该为翠绿色的药剂变成黄褐色,并散发出了一阵浓郁的牛粪味。
但卢娜·林奇并没有批评或训斥惶恐不已的女孩,而是在清理坩埚的同时告诉她这种程度的失败并不严重,至少比起直接将整个坩埚融掉三分之二或炸飞半个炼金台这种事温和多了。
……
AM11:49
在第二次炼成,同样也是首次失败后,莱莎有在卢娜的指导下分别进行了【月光宝珠】、【吸水髓】、【七彩璃】这三种相对基础但却十分考验炼金师灵性的炼成,结果都是无一例外的成功,成品质量也不逊色于普通炼金学徒或见习炼金师(不包括半年前的卢娜·林奇这种极端例子)的平均水平。
……
AM11:55
完成了对莱莎三次炼成结果的验收后,卢娜在前者与月葵的陪伴下来到了寨子东部的一栋小木屋前,见到了莱莎的母亲尤蒂·柔羽,还有其父亚兰德·扎尔布尔克,一对看起来十分和善的中年夫妇。
在短暂的寒暄中,卢娜了解到尤蒂原本是血羽台地的低阶哨卫,虽然没有什么地位,却是那种基本不会被战争与厮杀波及,平日里只要站好岗就有稳定日子过的那种。
而亚兰德则是一个被强盗团当成商品卖到血羽台地的民俗学者,简单来说就是相貌、身材、身体素质都很不错,十分适合配种的‘优质男人’。
而鉴于其实在是太优质了,所以并没有在被送来的第一时间遭到使用,而是被洗白白后关了起来等待去视察领地的裂伤女王回来第一个尝鲜,不出意外的,尤蒂·柔羽就是当时负责看守他的人。
接下来就是卢娜丝毫不感兴趣的俗套故事了,大概意思就是亚兰德用嘴炮感化了本来也没做过什么坏事的尤蒂,然后两人迅速坠入爱河,再然后就是尤蒂为了避免心上人沦为玩物直接带其私奔了。
省略大量波折,他们最终找到了斯科尔克并成为其中一员,还有了莱莎这个宝贝女儿,而为了让孩子在当年那极端恶劣的情况下生存下来,夫妇二人只得用土方子降低其消耗,结果造成了不出意外会伴随莱莎一生的脑疾。
而解决了莱莎脑疾的卢娜,自然变成了扎尔布尔克家的大恩人,再加上她似乎是敦布亚城那边的大人物,所以在她提出要让莱莎给自己当助手,作为回报自己会传授莱莎知识并保护其周全后,夫妇二人立刻高兴地答应了下来。
在那之后,把莱莎暂时留下,让女孩先跟爹妈学几天正常说话的卢娜便离开了,当时刚好中午十二点,休息时间已经结束的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忙。
但,感觉还不算坏。
……
AM12:07
承接了保护【破坏王佣兵团】这一任务的汪汪小队兵分两路,贾德卡与季晓鸽组成功击破了一群准备对车队进行伏击的‘隐猿’,将总计三十余只有着类变色龙体质,皮毛可以根据环境变化而随之变幻的高智力怪物一网打尽,在贾德卡那蛮不讲理的战斗直感与季晓鸽同样蛮不讲理的红外线战术护目镜下,那些‘隐猿’完全无法藏匿住自己的身形哪怕一个瞬间,很快就被两人尽数解决了。
而另外一边,墨檀与牙牙二人则遇到了虽然行动力相对迟缓,但无论是物理抗性还是魔法抗性都非常之高,甚至接近于高阶巅峰持盾物理系职业的水准,虽然还没到斯嘉丽·迪塞尔的水平,但依然让两人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不过墨檀和牙牙最终还是想到了不错的解决办法,总结一下的话就是大力出奇迹,牙牙直接开启【狗语魔法·汪之爪】,用她那柄组合后名为【阿泰尔截刃·巨人毁灭者】的凶残兵器一通乱敲,而墨檀则是再次祭出【晓·修罗戟】,凭借比狂暴牙牙更加疯辶的画风大砸特砸,竟是直接把这些特别喜欢打消耗战的怪物给锤爆了。
重新在车队汇合后,墨檀在季晓鸽再三确认周边绝对安全,且大家准备扎营吃饭的时候暂时离线,前往公共空间切换至角色——【黑梵】。
……
AM12:25
在看到月葵在好友消息中的留言后,敦布亚城的话事人,曙光教派的黑梵牧师立刻于祝祷间召开了一场临时会议,他向临时班底的主要成员依奏、菲利普、夏莉雅、米诺、雷蒙以及罗密欧与猪过夜(以下简称罗欧)转述了斯科尔克已经初步决定配合这边的规划,双方即将展开正式合作的消息,并再次强调敦布亚城驻军的建制重组是重中之重。
黑梵表示,在血蛮已经停止内乱的现在,无论是斯科尔克还是敦布亚城的处境都不会安全,就算背靠圣教联合的这边情况要相对好一些,但考虑到己方已经跟斯科尔克达成了合作的大前提,近期发生战事的可能性极大,如果不能尽早完成各个番号的重组,后续的一切安排都会受到巨大掣肘,一个不小心就会出现重大损失。
终于,夏莉雅无奈地立下军令状,表示自己必定会在空之月祈颂10日前完成编制重组,并在自家上司抛过来一个巨大无比的白眼后将飞快地将日期提前到咏唱5日。
而达成了目的的黑梵牧师也不多话,聊完正事后立刻宣布散会,将各自去做准备的几人打发走后,便一边喝着依奏煮的咖啡一边跟某人通过好友消息聊天,最终约好在游戏时间凌晨六点那会儿去公共空间继续看番。
……
PM13:45
梦境教国正式向格里芬王朝宣战了。
以上这条无比突兀的消息,骤然让这个原本还算平静的午后炸开了锅,不只是梦境教国与格里芬王朝所在的西南,大陆其它区域的各大势力也被这个消息给狠狠震了一下,原因无它,实在是宣战方与被宣战方的分量实在是太重了。
如果说沙文帝国向格里芬王朝宣战这件事虽然引人侧目,但却并未掀起太大波澜的话,那么梦境教国这次宣战的层级可就要高太多了,同样是两个势力互掐,但沙文这个除了经贸方面之外在各个领域都只有三流水准的国家实在很难让人当回事,挑衅格里芬更是无异于鸡蛋撞石头,纯纯的找死。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大家除了对沙文帝国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之外,也就没有什么其它想法了。
然而梦境教国可就是另外一码事了,原因无它,单纯就是因为这位的实力足够强,份量也足够重。
众所周知,无罪大陆上的‘正神’教派基本分为三种,首当其中的就是偏‘守序’或‘善良’侧的圣教联合,这个庞然大物由曙光、丰饶、知识、太阳、公正、财富、迷雾、旋律、创造九个教派组成,是东北大陆规模最大的势力,虽然是那种影响力远远超乎于正常实力的类型,但依然是神棍中最不能小觑的一支。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虽然信仰的神祇是正儿八经的神,但画风却比较倾向于‘混乱’与‘邪恶’方面的,比如黑暗女神、谎言之神、血神等等,这些神祇的信徒们虽然也有组织有规模有纪律,但在体量与信徒基数方面却远远没办法跟圣教联合那些教会媲美,就算是其中混得最好的暗夜教派,在世人眼中也是迷雾重重,血神教与谎言之神的教派更是几乎彻底离开了大众视野,已经超过两个世纪没有正经活动过了,总体来说,就算这些教派依然有着深厚的底蕴,实力与影响力方面也是不入流的级别,说句不好听的,甚至还不如沙文帝国。
而最后一种,就是那种即不像圣教联合画风那么伟光正,也不像谎言之神、血神那样黑深残的教派,它们信仰的对象在立场方面也差不多,普遍是那种风格相对中庸的神祇,比如月神、梦境女神、契约之神、命运女神等,尽管其中像是执命教等教派早已被历史淹没,信仰的对象也早已销声匿迹,但也有活跃在东南大陆的守约神教,根据地在西南的月神教、梦境教派这种传承至今的存在。
而在上述这三种类型的宗教信仰中,尽管圣教联合的影响力最大,但如果说纸面实力最强,还得是西南大陆的梦境教派,毕竟他们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圈地为王,建立起了【梦境教国】。
所以他们即是教派,也是国家,除了‘护教骑士团’、‘异端裁判所’这种标配的战争序列之外,还有着其它教派都没有的【军队】与【赋税】。
当上述两个概念与‘宗教’合为一体后,所产生的化学反应绝对不只是1+1=2那么简单了,因为当一个国家的‘人民’同时还兼具着‘信徒’这个身份时,无论是统治者还是被统治者,恐怕都会自由到一种常人难以设想的境界。
有一说一,这是非常危险的,至少对于周围的势力来说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事,毕竟无论是政治家还是信徒,都是最最最难讲道理的。
而事实也证明了,梦境教国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它跟大陆对面的圣教联合不一样,它很清楚自己是一个‘国家’。
从建国那天开始直到现在,尽管跟位于自己北边的庞然大物银翼同盟始终保持着友好外交,但梦境教国与其东侧的阿道夫自由林、南侧的格里芬王朝却发生了大大小小不下百次摩擦,光是因为尼斯特蒙湖区归属权的问题,教国就跟格里芬在边境位置进行了数十次冲突,虽然彼此都相对克制,但这些年来的伤亡累积起来也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了。
并非梦境教国太过强硬,而是它这种结构的国家想要在任何一个地方站稳脚跟,都必须展现出自己强势的一面,否则就只有被逐步蚕食,最终沦为除了象征意义之外一无是处的吉祥物。
所以从者角度看来,梦境教国这些年来因为跟周边势力的摩擦制造出不少人命,同时也被制造出不少人命这档子事儿可以说是相当正常。
直到几个月前,那个名叫拉莫洛克的男人在神谕下接过南境指挥权,以总参谋的身份直接屠灭了格里芬北部整整一个郡……
那场无异于屠杀的‘摩擦’,让世人看到了梦境教国的獠牙,也让其在西南大陆的地位更上一层楼,虽然比起银翼同盟与格里芬王朝依旧有所逊色,但却已经隐隐压住阿道夫自由领一筹了。
尽管犯下了大量杀孽的拉莫洛克总参在战后立刻被召回雪藏,当很多有心人都认为故事绝不会以这样的形式落幕,甚至,梦境教国对拉莫洛克的‘惩罚’也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然后——
就在今天,圣历9571年,花之月,祈颂5日,PM13:45
暴风雨来了!!!
残暴统治、边境挑衅、谍报破坏、商贸渗透,以及最重要的无端杀害梦境女神的忠实信徒亚瑟·伯何,严重冒犯受梦境庇佑的沙文帝国,在列举了上述理由后,梦境教国选择悍然向格里芬王朝宣战,并呼吁阿道夫自由林与银翼同盟联合出兵,解放那些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格里芬人民,拯救岌岌可危的沙文帝国!
与此同时,梦境教皇已经发出手谕——以神之名,命神眷者拉莫洛克为战事总参谋,执掌教国三大主战兵团及护教骑士团!
游戏时间PM22:53
西南大陆,梦境教国南部,卡尔斯塔周游道
一支规模颇为巨大的队伍正在徐徐前进着,队伍中央,是两辆看上去其貌不扬,实则却被大量神术禁制牢牢保护着的兽车,而其为中心,左右两边各有三个规模巨大的骑兵方阵,光是一眼望去,就能确定其规模绝对是沙文帝国那支【沙皇之剑骑士团】的两倍以上。
这些骑士身披翡翠色的制式重甲,胯下的坐骑伙伴则是梦境教国特有的一种‘入梦兽’,那是一种外表与独角兽十分类似的魔兽,但不同于那些出生即是高阶,神出鬼没的圣洁金角祥瑞,入梦兽的角并非位于眉心位置,而是跟绵羊一样长在头部两侧,颜色也是更加柔和的银色。
这种魔兽的位阶并不高,就算是极少数天赋异禀的,穷极其一生也不会超过高阶巅峰,跟被世人普遍认定与其拥有血缘关系的独角兽完全没得比,而在能力方面,它们有着跟猿猴相仿的智慧、极强的方向感以及远超于普通战马的身体素质,虽然比不上卡塞洛草原的黑龙驹,但也绝对不会亚于各种主流骑士团的制式坐骑。
除此之外,因为曾被梦境女神过赐福过的关系,入梦兽虽然无法像很多梦境教派的神职者那样直接将敌人拖入梦境中,却有着一种极为强力的天赋,那就是通过其双角在战斗过程中逐渐对敌方进行‘催眠’,并非那种类似于心理掌控的催眠,而是字面意义上让人变困想睡觉的催眠。
尽管这种催眠的成功率极低,很容易被各种精神坚韧的人抵抗,但因为其过程是持续性的而非一次攻击的形式,多少还是会造成一点影响,而这份放在平常几乎可以被忽略不计的影响,在梦境教派的神职者面前就会成为巨大的破绽。
就字面意义上我们也能发现,一个精神饱满的敌人和一个有点打瞌睡的敌人对于梦境教派的人来说完全是两个难度,前者只能硬着头皮打正面,但后者一不留神就非常有可能被一波带走、越阶击杀。
总而言之,如果说‘入梦兽’在普通人眼中是一种不错的魔兽坐骑,那么对于梦境教派来说就是不亚于卡塞洛黑龙驹的梦中情马,不用怎么磨合就能达到MAX适应度的完美坐骑。
当然,完美只是相对意义上的,事实上,‘入梦兽’其实有一个巨大的缺点,那就是——
它们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绝种了。
是的,这些梦境教国特有的魔兽,梦境教派护教骑士团的标配坐骑,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一直不剩地被残杀殆尽的,而那些屠戮者,自然就是从内部直接瓦解了整个梦境教国,并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将其取而代之的耳语教派西南教区。
自然而然的,那些看上去画风颇为正面的骑士也并非什么梦境教派的护教骑士团,而是信仰着邪神的【噩梦处刑队】,至于他们的坐骑,则是在耳语的影响下拥有和‘入梦兽’一模一样的能力、外表乃至身体结构,但寿命却只剩下最多两年的家畜。
抛开那些廉价生命在被邪教徒们用嘴炮强行转化成‘入梦兽’的过程有多么痛苦,在性价比方面绝对是划算到突破天际了。
不过这次被划到某人麾下的王牌可并非只有这支【噩梦处刑队】,除了这些表面上是护教骑士团的部队之外,周围还有一些影影绰绰的异像……
那是耳语教派西南教区的另一主力部队——【腐朽者之影】。
这支部队同样也是耳语教派西南教区的扛把子,现任梦境教皇月影冕下精打细算出来的结果,简单来说,就是将一些没死外边,却因为包括但不限于命不久矣、不够听话、不够听话、不够听话的信徒通过极端手段进行转化,将他们变成另一种间乎于生与死之间的存在形式,即完全依靠耳语之神的力量才能存在于现世,已经不剩几分自我意志的工具。
不需要休息、不需要报酬、不需要洗脑、不需要哄骗、不需要考验、不需要思考,非常非常好用的工具!
如果不是碍于之前跟拉莫洛克的约定,月影根本不可能将这支堪称完美工具人大集结的精锐部队交给后者。
……
“但这其实对我们的大主教并没有什么损失。”
车厢内,靠在椅背上的拉莫洛克一边慵懒地把玩着自己手中那枚梦境神徽,一边心不在焉地说道:“每一个腐朽者之影都是他亲自在仪式中‘完成’的,就算暂时性地将指挥权交给了我,月影大主教的命令与安全依然稳稳地占据着最高优先级,所以我是绝无可能用这支非常适合渗透、暗杀的力量对他老人家不利的。”
此时此刻的拉莫洛克在形象方面与平时略有不同,比如说,在他原本那件银色风衣外多了一面黑底白纹、纯装饰用的单肩披风,胸口处则佩有金色缎带绶带与一枚通体由绿宝石与钛金打造的水滴状勋章,这也是只经历过一场‘摩擦’的拉莫洛克唯一的勋章。
尽管这枚徽章中所蕴含的血腥味俨然已经超过了过去百年里全部战事之总和。
总而言之,虽然整体上的感觉差别不大,但这身‘总参谋’的装束还是要比相对朴素许多的‘主祭’装帅气很多的。
而与极端讨厌出风头的黑梵不同,拉莫洛克从来都不嫌自己的时髦值高,更不介意自己的地位高。
诚然,权力本身对拉莫洛克的诱惑力并不算大,但他却很清楚,只有手中握有足够的权利与力量,才能去放手做自己喜欢的事,才能在贯彻自己想法的同时将那些杂七杂八的外界影响降到最低。
所以与直到最近才因为特殊原因稍微上进一点的‘黑梵’不同,尽管看上去总是一副风轻云淡的佛系模样,但拉莫洛克打从一开始就一直在不遗余力地往上爬。
在乍看上去桀骜不羁的背后,无论是之前屠灭格里芬王朝北部的一整个郡,还是激将东北郊区那位埃登大主教在错误的道路上渐行渐远,最终赔上了全部根基,亦或是赶赴学园都市,秘密与沙文帝国代表及格里芬皇室谋划合作,都是拉莫洛克的表态,是这位异界人圣子对过去西南教区领头人,现在耳语教话事人的示好。
不得不说,拉莫洛克在这些方面做得确实非常不错,也完全符合月影的利益,所以后者才一边在表面上对似乎颇为蔑视权威的拉莫洛克进行冷处理,一边逐步解锁对他的限制。
直到今天——
在沙文帝国与格里芬王朝间的战争走向完全符合预期,完美按照之前商议好的剧本进行后,月影大主教终于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在悍然向格里芬王朝宣战后让促成了这一切的拉莫洛克重新以‘梦境教国总参谋’的身份赶赴前线。
有一说一,能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在耳语教派这种邪教中取得如此地位,能争取到月影这个浑身上下长满了心眼的大主教一丝信任,对于一个毫无根基的异界人来说简直就是个奇迹,哪怕他是如假包换的神眷者,能在没被当成摆设供起来的情况下取得如此成果也足够匪夷所思了。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既然游戏外那位戚漠警官能年纪轻轻爬到那座特殊监狱的高位,在游戏里能有这般手腕也就说得通了。
当然,在已经基本达成了既定目标的现在,拉莫洛克还会不会继续将过去那么乖巧,就要画一个大大的问号了。
……
“说真的。”
见坐在对面的卡特只是一脸紧张地抿着嘴,完全没有接话的意思,拉莫洛克便再次开口道:“我觉得月影大主教有一个很不好的毛病,就是他太喜欢把原本可以简单处理的事想复杂,太过于自作聪明了,你觉得呢?”
作为月影大主教的嫡系,一直担任前者与拉莫洛克沟通桥梁的卡特打了个哆嗦,低声道:“我……不敢擅自揣度大人们的想法。”
“嗯,看得出来,毕竟能在那位心机深沉的冕下身边活到现在,你肯定是个非常识时务,很清楚什么事不该说、不该问、不该想的俊杰。”
拉莫洛克笑了起来,随即便漫不经心地转移了话题:“你跟大主教多久了?”
卡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干声道:“拉莫洛克主祭,我……”
“我问你就答,现在打发时间的人是我,不是你。”
拉莫洛克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头也不抬地继续道:“所以答案到底是?”
“回禀大人,我是教派在边境一个被强盗屠戮的村庄中捡到的幸存者,从小被月影大主教抚养长大。”
卡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配合地回答道:“在我心目中,吾主的荣光排在首位,其次就是对我有着养育之恩的大主教阁下。”
拉莫洛克饶有兴致地笑了起来,挑眉道:“哦?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个所谓被强盗屠戮的村庄……”
“大主教早在我成年时就已经说过了,当时正是他派人毁掉了我的家乡。”
卡特露出了一个平静的微笑,淡淡地说道:“但我对自己毫无印象的父母、家人并无感情,所以这并不妨碍我继续为大主教献上自己的忠诚。”
拉莫洛克微微颔首,那双漂亮的凤眼一如既往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乐道:“我想我知道为什么大主教对你这么放心了,看了你们之间的关系,比我想象的还要温情许多呀。”
卡特摇了摇头,面色严肃地回答道:“大人说笑了,我只是一直努力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希望能多帮大主教排忧解难而已。”
“哦,那还真是巧了。”
拉莫洛克开心地拍了拍手,笑道:“我现在刚好可以给你个机会,让你帮咱们大主教排忧解难一下。”
卡特皱了皱眉:“你说什么?”
“简单总结一下的话,就是我现在有些火大,因为咱们的月影大主教做了一件已经不能用画蛇添足来形容,可谓是非常、非常、非常愚蠢的事。”
拉莫洛克一边轻轻敲着自己的额角,一边略显无奈地对卡特说道:“原本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发展着,沙文也好、格里芬皇室也好、我们也好,大家都默契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咱们这位大主教竟然在那份宣战声明里多加了不少令人倒胃口的内容。”
卡特面色一僵:“你指的是……”
“据我所知,一直跟沙文帝国有着正式合作关系的只有月神教,而且还只是在必要时候的小规模合作。”
拉莫洛克耸了耸肩,摊手道:“结果呢?大主教阁下那份声明里是怎么说的?无端杀害‘梦境女神的忠实信徒亚瑟·伯何’,严重冒犯‘受梦境庇佑的沙文帝国’,呵呵,据我所知,作为沙文皇储的亚瑟·伯何根本就么有任何信仰,而沙文帝国更是从未接受过我们的庇护。”
可能这个脸上依旧笑眯眯的男人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过于冷冽,卡特几乎是一边颤抖着一边说道:“但是……亚……亚瑟·伯何已经死了,而我们这次向格里芬王朝宣战,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在庇佑沙……沙文帝……”
“这跟那个死鬼皇储活不活着并没有半点关系,卡特。”
拉莫洛克竖起一根食指轻轻摇了摇,喃喃道:“这是一桩在双方合作初期便埋下的隐患,这是对贪婪与愚蠢的暴露,这是对盟友卑劣的犯罪……当然,我并不介意向盟友捅刀子这种事,但问题在于,我们的大主教这一刀捅得实在太低级了。”
“拉莫洛克大人……”
“我很懊恼,真的,因为就在刚刚,对面那位一直跟我洽接的女人已经发来了问候,让我觉得自己宛若一个小丑的问候,而这,都是拜我们那位自作聪明的大主教所赐……”
“大主教他……”
“你说,他会因为你的死而难过么?”
“大人!我……”
“回答我的问题,卡特,你认为他会因为你的死而难过么?”
第一千七百六十一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