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章。
忽然想做个说明,就抽个空,罗嗦罗嗦,不止一两句,所以就单独列出来了。
上本书《重生科技狂人》是用IT动态,带动故事情节,在整个世界舞台上成长起来,最后强大得要被米帝司法部反垄断调查,都被屏蔽不少了,就不多说了,反正就是这个脉络。
这本书《重生资本狂人》是用资本动态,带动故事情节。
一开始的部分,就是赚钱再赚钱,打造一个大大的商业王国。
按照这个脉络,循环再循环,就算赚了几万亿,成了神豪,也是资本的奴隶,大家觉得是不是这样?
所以,这就是我忽然想做这个说明的原因。
故事现在的阶段,商业部分还是重头戏,但加了监管资本,做资本的主人,保卫应该守护的成果,比如未来的反击亚洲金融危机收割,站在更高的地方,推动故事。
再进一步说明,这两本书的写作手法都是一样的,有历史背景可参考,比如,一九七零、一九八零年代,王安电脑曾经在全球计算机行业里有一席之位,也有世界级的华人亿万富豪,这就给故事的发生,提供了可能性。
希望大家可以get到点,体验到阅读的乐趣。
今天肯定有第二章。
……分割线……
想说的,上面都说了,下面是吐糟,可以忽略。
我挺怕看评论的,玻璃心,怕影响状态。
不要在评论里奇奇怪怪地说什么牧羊犬,外面那么好怎么不如何如何……之类,拜托,这就是个故事,别乱上升,好吗?我都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书评区还有个顶在上面的帖子,什么七八十年代,一个乱字了得,那么多资产,连个保镖都不带……
我不水保镖,你不订阅;我章章水保镖,你订阅吗?按照这个逻辑,算了,认知税自己交吧……
这个人评论完了,就没影子了,还有几个人去回复,把评论顶在上面,真够无语的。
今天第二更奉上。
……
目前的香江保险业,即使有了最低资本额的强制规定,具备经营资质的保险公司的数量,仍然在三百家左右,如果再考虑分公司、保险代理和经纪公司,总数量在一千两百家以上,而职员数量差不多有一万一千人。
这个规模对此时的香江称得上可观了,而算是行业发展成熟度一个反映的总行业组织,就像香江银行业公会那种,至今还没有成立起来。
因此,香江金融管理局成立香江保险业监理处,除了加强监管之外,督导行业发展健全起来的地方,还挺多的,以至于一开始的部门编制便有二三十个。
好在,香江金融管理局是在今年成立起来的,倒也算不上麻烦。
只不过,香江金融管理局的办公空间又紧张了;高益一系在新华人行大厦的部门,又搬走了一些,腾出了一层楼的地方。
媒体把这个现象当成了一个相当有趣的八卦,高益在业界的大佬地位众所公认,却不得不乖乖地三天两头从自家总部里搬出去一些部门,给香江金融管理局让地方,也就是高爵士才能办得到了。
因此,一个话题被引了出来,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这么“欺负”高益,占租金的便宜,终究不是长远之计啊,搬出去的高益一系各部门有盼头,明年高氏银行大厦就能建成启用了,做为香江国际金融中心的中央银行,香江金融管理局是不是应该开始考虑,拥有自己的永久总部大厦了?
只不过,现在从中环核心区这一块儿,想找个足够大的地皮,实在太困难了,高氏银行大厦所在的地皮,是好不容易高价拼凑起来的。
于是,在关于盈富基金工作进度的最新一次记者招待会上,便有记者貌似好奇,实则套路很深地打听,正府重启新机场建设计划的可信度越来越高,到时候中环肯定有填海造地工程,金管局会不会买地,用来开发自己的永久总部大厦?
“暂时还没来得及考虑这个问题,因为金管局的当前工作相当繁重,而且从中央银行的角度来看,金管局仍需进一步健全。”高爵士的回答中,有些字眼耐人寻味,要等再过一些天之后,媒体才能回过味来。
和气地把记者们的问题解答得差不多后,高爵士看了一下手表,“记者招待会先到这里吧,我赶时间,要去和联交所那边开个关于盈富基金的工作会。”
说完后,高弦不紧不慢地走出会场,上了车;收拾好东西的记者们,也没追上去。
有什么好追的呢,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工作会议而已,如果真有重要消息的话,肯定还会召开记者招待会。
只是,记者们没注意到,高爵士的座驾消失在视野里后,新华人大厦的停车场,又驶出两辆香江金融管理局的车辆,同样前往香江联合交易所的总部所在地——香江国际交易中心,并与高爵士汇合。
高弦下车后,汪启明、古百习快步迎了过来,当看到高爵士这次来的排场有点大后,不由得微微一愣。
像汪启明、古百习这些人,是高弦的老熟人,双方的交情都快二十年了,早在高弦尚在微末之时,进入初创的远东交易所工作,便认识了。
如今,高爵士贵为高氏商业王国之主、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汪启明、古百习也成了香江证券业的资深人士、香江联合交易所的元老和高层,更准确地讲,算是高弦安插在香江联合交易所的利益代表。
目光从高爵士的十来个随从的身上收回来后,汪启明对高弦说道:“会议人员召集得差不多了,只不过大家有些疑惑,不是关于盈富基金的工作会议嘛,怎么规格高得联交所委员会的人,都要聚齐?”
“辛苦了。”高弦笑了笑,没有解释,朝着随从摆了摆手,“你们先进去吧,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
在汪启明、古百习的探究目光里,高爵士淡淡地解释,“他们是金管局纪律处的小伙子们,帮着保障一下会场信息安全,我不想有任何风声传出去。”
汪启明、古百习听了之后,更加诧异了,但没有追问,陪着高弦往里走。
“李生在吧?”高弦随口问着李福照的情况。
“今天李生在办公室。”汪启明点了点头,“他应该很快就会到会议室的。”
“那就好。”高弦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等出了电梯口,汪启明、古百习再一次诧异,只见高爵士所说的香江金融管理局纪律处的小伙子们,已经把会议室所在的这一层,严密地控制起来,不见闲杂人等了。
三人走到会议室门口时,一人低声汇报道,会议室信息安全检查完毕,只差几部大哥大,还不好收上来。
高弦会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毫不客气地坐到了中间的位置上,环视着到场的众人,冼主昭、马青忠、湛兆林、余金成、钟力雄、徐国炅、汪启明、古百习……还有香江期货交易所主席马世亨。
顺便解释一句,做为一种合作关系,香江联合交易所主席和香江期货交易所主席互为对方的一位副主席。
高爵士的脸色严肃起来,诸位,这次会议比较特殊,我希望仅限内部交流,不要形成会议纪要,会场内没有秘书,也没有移动电话……
感觉到高爵士那扑面而来的权威,一个个位高权重的香江证券业本土精英,默默地拿起大哥大,交了出去。
高弦瞥了一眼冼主昭旁边的空位,微微皱眉,“李生还没到吗?”
“来了。”李福照在门口接话,略显老态地来到自己的位置,缓缓坐下。
香江联合交易所委员会刚刚完成换届,远东交易所一派的李福照,从主席退位到副主席;金银交易所一派的冼主昭,当选为主席。
本来以李福照一向以来的崇高威望,连任香江联合交易所主席,可谓顺理成章,但在黑色星期一全球股灾中,香江股市成为全球主要股市里唯一停市的那个,由此生出来一大堆麻烦,李福照再强势,也不得不暂避风头。
不过,香江联合交易所委员会这个貌似反省地换届,反而把又一个把柄,交到了有心之人的手上。
在这场高弦精心掩饰起来的特殊会议上,高爵士的话题,便从此处开始了。
有一说一,在首推ETF的盈富基金这项重大工作上,香江联合交易所一边挺配合各个环节的工作推进,但这并不能从本质上,让高爵士对会议室内香江联合交易所委员会的精英们,心存一面倒的好感。
今日的香江联合交易所,是经过长达十多年的博弈,从香江证券交易所、远东交易所、金银证券交易所、九龙证券交易所,逐步合并而成。
其中,最老牌的香江证券交易所由鬼佬利益集团把持,另外三家交易所由华人创办,又以李福照牵头创办的远东交易所,发展势头最猛,没几年便在交易量上超越了香江证券交易所。
“四会合并”最开始从九龙证券交易所与远东交易所合并、香江证券交易所与金银证券交易所合并开始,最终远东交易所与金银证券交易所合并为香江联合交易所,进而也就形成了两个派系。
在这个过程里,因为各种原因,鬼佬势力很大程度地被边缘化了,至少表面上如此,
不难想象,那怪话能少了吗?鸡蛋里挑骨头都可以,何况确实能找到诟病之处,比如最容易造成撕裂感的一个,香江联合交易所里的两大派系达成了妥协,轮流坐江山!
这有什么大问题吗?当然了,交易所不是跳蚤市场,有其特殊性,尤其牵扯到巨大的利益,公共服务的属性日益突出,如果连这一点都不理解,活该在剥削架构里当燃料、做花肥。
本来,香江的证券交易所里,诸如公司上市时,向交易所高管输送配股利益之类的猫腻,就是长期让外界诟病的一大焦点。
香江联合交易所本该呈现新气象,但却搞轮流坐江山那一套,港府那边的证券事务监察委员会又是一副让你先得意的放任状态,让外界信服的有效监管机制,长期丧失,被连根拔起、一窝端掉,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黑色星期一股灾恰恰制造了这个机会!
高爵士痛心疾首地质问,“诸位,你们换届,像期交所那样,安排个类似公司独立董事之类,来自外部的自我监督理事,就那么难吗?你们就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外界对联交所的压力,有多严重吗?生死存亡啊,诸位!”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后,香江联合交易所的新主席冼主昭,迟疑地问道:“高爵士指的外界压力莫非是,正府成立了证券业检讨委员会,还特意从伦敦那边空降戴维斯,来担任主席吗?这应该很正常吧,毕竟,这次的股灾确实非常严重。”
说到这里,冼主昭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李福照。
高爵士冷笑一声,“冼生,你是不是还想说,联交所停市四天,财政司、金融司、证券监理专员,可都是同意的啊。”
“那我要问一句了,有他们签署的正式文件吗?背书在哪里?”高爵士的手指敲了敲桌子,“诸位以为,只是英国人要调查香江证券业吗?我告诉诸位,米国那边成立了以财政部布雷迪为首的总统工作小组,调查这场股灾,而香江证券业便是一个重点。”
“诸位,把视野放到当今世界的层面上来,香江股市四天,打断了华尔街的全球资金流动路线,米国人不答应啊,要杀一儆百的!”
“英国人的戴维斯调查、米国人的布雷迪调查,来势汹汹,诸位还没有丝毫意识到,十多年奋斗来的成果要被碾碎,仍玩着轮流坐江山的把戏,不向外界展示丝毫的反省,真让我怀疑,你们已经被利益腐蚀得迟钝了!”
见不少人脸上露出不服气的神色,只是碍于高爵士深不可测的能量,不敢当场发作,高弦的目光,越发锐利。
他招手让人拿来纸张,提笔写下了,ICAC正在调查你们,行动代号破晓。
当看清了高爵士缓缓展示的那张纸的内容后,在座的香江联合交易所委员会成员们,表情一下子丰富多彩起来,不少人忍不住外强中干地嘀咕,身正不怕影子歪,调查呗……倒是没人怀疑,高爵士的消息哪来的,真假与否。
高弦点燃那张纸,静静地望着,它变成了灰烬,然后再被亲手碾碎,与此同时,在坐众人也差不多把这个噩耗,消化得差不多了。
“认识我高某人的,应该都知道我的义气,否则的话,我也没有必要在这里多嘴了。”高爵士悠悠地再次开口,“可能诸位有一些自信,能从ICAC的调查中脱身,避免牢狱之灾,但需要多少时间呢?”
“在此期间,你们还能在联交所履行职权吗?联交所很快就被证券业检讨委员会夺权,新的证券监察机构再一成立,香江证券业格局便会彻底改变。”
“诸位,你们觉得接下来的命运,是不是这样?”高爵士脸上露出缅怀的神情,“十多年前,我曾是远东交易所的一名普通职员,帮助那些需要融资、但却被香江证券交易所瞧不起而拒绝的华人公司上市,虽然忙碌,但却甘之如饴,也算是为香江证券业发展尽了绵薄之力。”
“可为什么到了现在,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由我们华人掌握了独立自主的联交所,如此不被外界理解呢?甚至有点变成了我们曾经深恶痛绝的那种模样?”
在坐众人难掩地尴尬,还有掩饰不住的惶恐,谁也给不出答案来?
高爵士落寞地摇了摇头,“行了,这个会议,我就是为了让诸位明白自己目前的真实处境,各自安好吧!”
“等出了这个会议室,我绝不会承认我说过什么,如果谁辜负了高某人的义气,那高某人也是有脾气的!”
说完,高弦站起身来,走出了会议室,来到了李福照的办公室。
不一会儿,李福照有点脚步蹒跚地回到了办公室。
高弦的目光,从那些相片上,移到了李福照的脸上,诚恳地建议,“李生,你还是马上离开香江吧。”
“跑路吗?”李福照自我解嘲地笑了笑,“如你所言,英国人和米国人,甚至香江还有很多厌恶我的人,都不肯放过我,又能逃到哪里去?”
“我这个人一辈子锦衣玉食惯了,到苦寒之地,生不如死,还不如在香江坐牢,多多少少地能得到亲朋好友照顾一二。”
时间进入一九八八年一月份,对于某些人而言,前几天的那个圣诞节,没有了往日里时髦的洋味儿,只是分外地觉得,香江的这个冬天,好冷!隐隐的不安,像幽灵一般,徘徊在心头。
转过天来,一月二日星期六,香江廉政公署突袭了位于寿臣山道东九号的李福照私宅,在四名戴着墨镜的廉政公署工作人员的包围下,李福照被带上了一辆私家车,前往廉政公署,协助调查。
而李福照的这种狼狈,被神通广大的记者,摄入了镜头,顿时,新一轮的媒体盛宴开始了,其中不乏憎人富贵嫌人贫的肆意痛快。
同一天,香江联合交易所行政总裁辛汉全、上市部经理曾得雄,也被批捕。
当然还有,香江联合交易所委员会的多名成员,接到港府通知,暂时不得参加香江联合交易所的管理工作,等候香江廉政公署的进一步调查。
连夜,香江证券业检讨委员会和香江联合交易所委员会的幸存者们,召开了紧急会议。
毕竟,后天香江联合交易所还要照常开始新一周的交易呢,不能因为香江联合交易所的高管层被一窝端掉,就真的停止运转了。
于是乎,临时管理委员会宣告成立,暂时接管香江联合交易所委员会的职权,由余金成出任主席。
这个位置自然不重要,港府助理证券监理专员鬼佬霍礼义空降过来,担任行政总裁,接手处理香江联合交易所的行政工作。
好一个霹雳手段!
……
自从通过那次特殊会议,警告过了香江联合交易所的元老们后,高弦便没有公开接触过香江联合交易所的人。
正好,佳成、佳明、佳媛也放长假了,从多伦多到香江,看望外公、外婆、舅舅、舅妈等等的亲戚,高弦便表面上放缓了工作,难得地陪陪儿女。
到了一月三日星期天,高弦便干脆少有地不出门,呆在普乐道十号的高宅里,冷眼旁观进一步的事态变化。
佳成、佳明在院子里摆了一大堆零件,鼓动着两辆自行车,是那种可以比赛的山地车;客厅里,高弦翻阅着报纸;佳媛坐在爸爸的对面,写着作业。
高弦一边翻看着国际报纸,一边心里琢磨着什么,这时候,佳媛拿着作业本,过来问爸爸,一百个九十九连乘和九十九个一百连乘,怎么比较,才知道哪个大?
高爵士听得有点头大,站起身来,叫佳成、佳明,还不帮你们妹妹答疑解惑!
佳明用胳膊推了一下哥哥,佳成也不摘掉沾了机油的手套,只是瞥了一眼佳媛的作业本,便随口讲解,“这题不是真要小学生计算,而是锻炼你的思维,观察一下,有什么特点?”
佳媛歪着脑袋想了想,“一百个九十九和九十九个一百,是相等的?”
“对了,这就是从特殊到一般了。”佳成归纳道:“你想想,这是不是在考,怎么把一个整数,拆成几个整数的和,并且这几个整数的乘积最大?”
见佳媛点头,佳明便鼓励道:“那你把一百个九十九换成一个简单的数,比如十二,练习着拆一下,看能不能自己总结出规律。”
佳媛恍然地挥了挥小手,“我懂了,谢谢大哥。”
在旁边随便听听的高爵士,忽然若有所思。
“高爵士,李国保先生来了。”管家汇报道。
“请到书房吧。”高弦微微颔首。
李国保进来后,闲聊着先问了一句,易大小姐这次没回香江吗?
“林思齐想要出任卑诗省督,正巧有一场重要活动,她帮着去造势了。”高弦亲自给李国保倒上热茶,转而问李福照的情况,“李生怎么样了?”
“交了高达一千万的保释金,人总算是先出来了,但所有旅行证件都被扣下,不得离开香江。”李国保神色复杂,他爸爸这一脉,虽然和李福照一脉,因为华人置业和右亚银行的利益之争,关系恶化,可在外人眼里,终究还是同属于一个大家族。
“廉政公署那边给出什么说法了吗?”
“有人举报,他收受上市公司的股份,做为方便上市的报酬,经核实,折算成赃款有八十万港元。”
“确实是一个好‘大’的数目啊。”高弦轻轻地哼了一声。
李国保叹了一口气,“还是你早有先见之明,香江股市停市四天,犯了华尔街的大忌,英国人也想重新控制联交所,很难善了,我这位叔叔,还在想着不惜代价地请最高明的大状,逃过牢狱之灾呢。”
“不管换成谁,只要尚存万分之一的希望,肯定都要奋力挣扎的。”高弦眉头一挑,“只不过,我们华人十多年辛苦经营出来的香江证券业成果,也不是那么轻易地说抢走就抢走的。”
李国保自然明白高爵士的言下之意,他试探着建议,“戴维斯调查磨刀霍霍,干净利索地夺了联交所的权,便是佐证;米国那边还有布雷迪调查,要不,我们暂避锋芒,等到七月份,香江即时支付结算系统正式运作,香江银行业全面切换到中央结算机制后,再说?”
“控制战线的长度,尽量减少所面对的对手,确实没错。”高弦微微摇了摇头,“可半年的时间,足够让霍礼义他们真正全面掌控联交所的上上下下了,估计戴维斯的调查报告也该出结论了,到时候,新的监察机构一搭建,大刀阔斧地展开调整,哪还有我们插手的机会!本来华人掌握独立自主权的联交所,就真的是鬼佬的地盘了。”
“但金管局的工作量确实已经非常繁重了,港元升值压力越来越严峻,恐怕那个研究已久的,针对大额存款征收特别手续费,即使付诸实施,也效果有限,金管局不得不动用货币工具,那就牵一发动全身地复杂了。”李国宝继续提醒着。
“港元升值压力越来越严峻,应该另有契机,让我们坐享其成。”高爵士微微一笑,“不要以为我贪得无厌,实在是历史机遇稍纵即逝,错过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而且我想好了,怎么来搅这个局。”
一月四日星期一,香江股市在一九八八年的第一个交易周,开始了,前些天还被广泛认为整固而上的行情,有点死气沉沉,恒生指数还是老样子地在两千五百点上徘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很快,有风声传出,原本定于明天上市的全球第一只ETF——盈富基金,将会按下暂停键。
其实,这个消息一冒头,听的人便毫不犹豫地相信了,因果关系明摆着嘛,香江联合交易所高管层被一窝端了,权力动荡期间,万一这个交易平台工作不力,出了纰漏,影响到了盈富基金,怎么办?
要知道,经过与社会各界的充分沟通,盈富基金相当被看好,投资者的参与意愿很高,而但凡牵涉范围广的,自然要谨慎对待。
临近中午收市,香江发展投资基金终于正式回应了媒体,确实,由于技术原因,稳妥起见,盈富基金暂停上市,下午会举行记者招待会,进行沟通说明。
恒生指数随之下跌,反映出了市场的失望之情。
目前的香江股市行情,被黑色星期一股灾“重置”到了大约一年前的水平,尝过了甜头的投资者们,肯定希望香江股市行情尽快恢复了,而且香江金融管理局的救市效果可谓卓有成效,也让这种希望具备实实在在的支撑。
股市行情的上涨,不同于下跌,必须要有成交量托举,盈富基金俨然就是寄予厚望的那道大菜,垂涎欲滴的食客们,都拿起筷子了,结果厨师说,上菜要再等一会,能不失望吗?
中午这段时间,媒体无不议论纷纷,迫不及待地推测和分析着,所谓的技术原因是什么,该不会与香江联合交易所的权力斗争有关吧?
而电台、电视台的热线电话,不停地被关切的人打进来,无不表达着盈富基金可千万不要夭折的呼吁。
此类情绪用演播室内财经主持人和嘉宾的总结就是,盈富基金的背景让人信赖,其与香江发展投资基金关系密切,而香江发展投资基金又直属于香江金融管理局;盈富基金那一揽子主要是恒生指数成份股股票的组合逻辑,也在反映着一种稳健。这对于那些在风险和稳健当中趋向后者、又想省事的保守型投资者,极具吸引力。
拿那些深感通货膨胀压力、想要通过稳健投资、多多少少地抵消一些的入门投资者来讲,自己要想选定一只满意的股票,难度不小;选定一篮子股票,那就更加需要技术了,值得信任的盈富基金,简直就是当前股市里的最满意选择了。
经过中午这么一通酝酿,下午的香江发展投资基金的记者招待会现场,越发地人满为患,而他们也不会失望,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高爵士亲自现身。
“确实有点遗憾,稳妥起见,盈富基金的上市时间,不得不往后推,因为联交所那边出现了一些动荡,我想,大家也都清楚,而这个情况极可能在技术层面,影响到盈富基金的运作。”高爵士极具耐心地解释着。
“经过与社会各界的充分沟通,盈富基金做为第一只ETF,有关于它的机制,相信大家都有所了解了。”
“比如,‘被动式管理’这个特色,投资组合的内容及比重,连动恒生指数成分股的内容及权重,无需基金经理主动选择,进而运作成本相对较低。”
“但这不意味着盈富基金的台前幕后工作会轻松,比如,有一项极其重要的基本数据,叫Indicative Optimized Portfolio Value,参考单位基金净值,简称IOPV,要求联交所,以股票实时交易价格,计算得出盈富基金实时单位参考净值,做到每十五秒显示一次报价,投资者买入卖出的市价,便是以此为参考的,由此可见其关键性。”
“对于诸如此类的细致工作,联交所成立了专门的工作组进行配合,但目前似乎有点不稳定。”
“另外,我们必须预见到,在香江这个自由市场,盈富基金做为首创的ETF的第一只基金,大获成功后,势必成为模范,吸引新的ETF迅猛出现,进而大大加重联交所的工作负担。”
“所以,暂缓盈富基金上市,是目前最稳妥的决定。”
记者们立刻就有接下来的问题了,高爵士亲自出面解释,而且解释得如此耐心,大家都明白和理解盈富基金为什么暂缓上市了,那总要有个确切的等待时间吧,三五天?一个星期?
结果,高爵士模棱两可地回答了一句,香江发展投资基金会加紧与香江联合交易所的新管理层积极协调。
于是乎,又有记者提出了一个属于老生常谈的问题,看样子,连高爵士都没把握给出盈富基金上市的确切时间,这些股票的市值可是占据了香江股市总市值的百分之五啊,香江发展投资基金长期持有下去,是否会对香江外汇基金造成损失?
高爵士轻笑了一声,透着十足把握地回答,香江发展投资基金为了救市,买入的这些股票,确实数量庞大,但都基本上按照蓝筹股、绩优股的选择标准买入的,价格嘛,现在看来,相当实惠,从投资回报的角度来讲,相当划算,也没发现什么风险。正是因为如此,香江发展投资基金与民争利的声音冒出来,于是便有了盈富基金。
这话细细品味起来,透着等得起的意味,香江股市行情反弹缺了盈富基金这个摆在眼前的强心针,压力不在香江发展投资基金一边啊。
终于,记者们想起来,实际上,肯定会有人记得,向高爵士问出了,对可以形容为当前香江最劲爆话题的看法。
短短两天内,先后发生了,前香江联合交易所主席、被誉为香江股坛教父的李福照,被廉政公署带走调查;香江联合交易所数位高管被抓;香江联合交易所委员会骨干成员被要求不能行使职权;香江联合交易所被临时成立的管理委员会接管;以及这背后的香江证券业问题,高爵士不会对此没有想法吧?
讲究人行讲究事,师出必有名!
香江金融管理局力挽狂澜地救市、香江发展投资基金让利地推出盈富基金、被寄予厚望的盈富基金暂停上市……等等这些联系,够不够资格,让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高爵士,对香江证券业发展现状、香江联合交易所大动荡,发表一点看法?
太够了!
实际上,高弦今天下午露面,就是为了这一机会!
不过,高爵士即使回应了记者们的提问,也没有一开口就把话题落到香江联合交易所上,而是从格局上水到渠成地循序渐进。
“香江已经成为了区域上的港口中心、商业中心、金融中心,还有数字中心、媒体中心、时尚中心、设计中心、医疗中心等等可期待的发展目标,在等着大家的努力。”
“目前,香江金融业对鸡的屁的贡献比例,达到了百分之八,成为了仅次于港口、地产的第三大产业。”
“在金融中心这个地位上,保险领域算得上一个区域中心了,银行领域是最令人骄傲的,算得上国际中心了,成为香江国际金融中心系列成就里的中流砥柱,这得益于在机制建设方面不断健全和创新,金管局正在努力将这种优势达到国际领先。”
“至于证券业,我们应该看到,从一九七零年代初到现在,经过行业人士辛勤地劳作十余年,有了令人瞩目的跨越式大发展,可以说,在亚洲,香江股市仅次于一本股市。”
“可我们又不得不承认,面对黑色星期一股灾的冲击,香江的证券业,表现得与区域中心地位不符地脆弱,这肯定是整个行业的机制出了问题。”
高爵士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便把“自己的孩子”——香江期货交易所拎过来,一本正经地打屁股,“因为种种原因,期交所架构里的交易所、期货保证公司、结算公司,长期三足鼎立,各自为政,导致了运转上的撕裂,对恒生指数期货市场的巨大违约风险预判和处置非常被动,这个机制问题必须尽快解决。”
“联交所方面嘛……”高爵士似乎要斟酌一下言辞,而终于等到了正题的记者们,无异于得到了重点提示,耳朵都竖了起来,“停市四天的决定,暴露了联交所的闭门造车。”
“我认为,此类问题若想根本解决,唯有重新设计联交所委员会,引入足够比例的会员代表、证券业代表、类似独立董事那样的第三方代表,进而明确联交所的公共服务属性。”
“另外,关于联交所管理层利益回避机制,也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
“但更为重要的还是行业监管要跟上来,目前已有的,分别对口监管证券和期货的证券事务监察委员会、商品交易事务监察委员会,工作表现不尽如人意。”
“当然了,这和一些现实因素有关,比如,投入资源不足,导致专业人手匮乏。”
“想一想,黑色星期一股灾发生前,恒生指数期货市场已经成为全球第二大的股指期货市场,但这两个监管机构,却在原地踏步,谈何监管责任?”
“完全可以预见到,像盈富基金这种ETF的创新,势必会越来越多,行业监管还是跟不上来,势必拖累香江国际金融中心的进一步发展。”
“其实,香江证券业监管还是有成功经验可以借鉴的,比如,像银行业监理那样,从正府架构里分离出来,向更专业的方向发展,而所缺的运作资金,可以向行业征收,可能联交所交易费收入里分出一半,便绰绰有余了。”
听到这里,那些嗅觉灵敏的资深财经记者们,脸上表情不由得精彩起来,隐隐约约地捕捉到了什么。
显而易见,高爵士对香江联合交易所的利益山头现象,持批评态度,只不过措词方面委婉一些;对证券事务监察委员会、商品交易事务监察委员会的表现,也是批评的态度,但银行业监理这个成功例子,只是顺便为之吗?
要知道,香江银行业监理从港府财政司分离出来,并入了香江金融管理局。
按照这个思路,证券事务监察委员会、商品交易事务监察委员会岂不是也应该并入香江金融管理局。
可看现在香江证券业检讨委员会通过成立管理委员会,取代香江联合交易所委员会,再空降鬼佬霍礼义过去担任行政总裁的一网打尽做派,能把到手的成果,让出来吗?
高爵士一边开始收尾谈话了,“目前香江证券业的种种问题,非常复杂,十多年前,我曾经在远东交易所从一名普通职员做起,所以,对香江证券业发展还是有一些心得,并做了笔记,但记者招待会时间宝贵,不方便过多占用,也不容易严谨地阐述,如果大家感兴趣的话,等记者招待会结束后,可以从我这里拿文字材料去了解。”
感兴趣,感兴趣,当然感兴趣了,太感兴趣了!
记者们只凭最基本的职业敏感度,就意识到了,要有恰饭的重磅素材了,岂肯错过,纷纷举起手来,满场嗷嗷待哺的氛围。
高爵士似乎只是随口一说,见记者们如此热情,他大出意料,只能苦笑着叫来助理,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才对记者们表示,笔记需要秘书那边稍作校对和整理,尽量争取在晚饭时间,打印出来。
记者们不由得欢呼起来,而这场记者招待会自然是心满意足地结束。
接下来,便有记者们开始排队了,因为各自的主编已经发话了,绝不能错过高爵士的文字材料,否则明天的报纸都不用印刷了。
相比于记者们的亢奋,香江股市则气氛压抑,全天收市时竟然恒生指数跌破了两千五百点,可谓“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高爵士自然不会食言,按照承诺,把规整好的文字材料,分发给了记者们。
某些人自然不用等到报纸刊登,比如香江证券业检讨委员会主席鬼佬戴维斯,他只看了两页,便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哪里是什么心得笔记啊,分明是对香江证券业现状的权威分析,完全可以称之为高弦报告了。
戴维斯忍不住想骂娘,这个高弦报告一出,还显得我这个香江证券业检讨委员会主席来出报告吗?即使出了,也无法避免大幅度内容重叠!简直逼死个人#&@※→←◎○★№§→↓♂♀@。
大致了解一下鬼佬清洗香江证券业的套路,便会明白,高弦对香江证券业的报告一出,像香江证券业检讨委员会这种为立法打基础的机构,有多么被动了。
香江证券业四会合并成为香江联合交易所,在这个香江唯一法定交易平台里,从上到下的重要位置,都是华人在运作,鬼佬进一步被边缘化。
黑色星期一股灾,以李福照为首的香江联合交易所华人管理层,错判了形势,停市四天,招致口诛笔伐,加上积弊形成的怨气。连香江这个大本营的底层基本盘都保不住,港府那边支持停市四天的财政司、金融司、证券业监理,也没有正治背书,顿时成了墙倒众人推的局面。
在这种情况下,鬼佬把持的香江证券业检讨委员会,便水到渠成地应运而生了;通过廉政公署,把香江联合交易所高管层的大员一窝端掉;香江联合交易所委员会的骨干被强行停职;成立管理委员会,取代香江联合交易所委员会;空降鬼佬霍礼义担任行政总裁,接管日常事务,初步完成对香江联合交易所的夺权。
接下来就是,霍礼义消化香江联合交易所的权力;同时香江证券业检讨委员会花一段时间,写出问题调查和整改报告;港府全盘接受,为彻底清洗香江证券业,提供立法层面的保驾护航。
但就在这个节点上,媒体无意间把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高爵士对香江证券业的看法,掏出来了。
这份高弦报告的威力有多大?
戴维斯强自镇静地浏览完后,即使千般万般不愿意,也意识到了,有高弦报告的珠玉在前,自己的戴维斯报告只会被觉得拾人牙慧,进而给谁来主持香江证券业的改革,带来大麻烦。
霍礼义那边应该也拜读完了高弦报告,急不可耐地连夜找到戴维斯,紧急商议对策,咱老哥俩可是顶在最前面的急先锋,必须尽快达成共识。
“这个所谓心得笔记,其实就是高弦报告,你觉得,真的是无意地曝光吗?”戴维斯疑神疑鬼地抱着侥幸。
“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霍礼义摇了摇头,“我在香江做了几年助理证券业监理专员,对香江当地的事情,了解得多一些。”
“早在一九八二年港元爆发前,高弦便以行政局议员、金融业领袖的身份,针对港元汇率持续疲软的危害,出了一份影响力极大的高弦报告,为香江外汇基金管理局的成立,打下了立法基础。”
“而针对银行业,高弦还出了一份以银行业最低资产流动比例为核心的报告,促成银行业条例修订,形成了预防银行业危机的一系列重要政策,为香江金融管理局的成立也打下了基础。”
“此时,针对证券业的高弦报告,再跳了出来,肯定就是为了和我们争夺香江证券业和联交所的控制权。”霍礼义的语气十分笃定。
“那就是没有回旋余地了……”戴维斯很是头大,“金管局成功救市,还是颇受认可的;盈富基金暂停上市,也能挑动起一些人的焦虑,如果金管局硬是以此为突破口,掺和进来,可能会多多少少地占据了一些名义,关键是,这个高弦报告真的很讨厌!”
“这就是高弦的一贯行事风格了。”霍礼义目光闪动,“你觉得,金管局是要新的证监会,还是联交所?”
“论对香江本地情况的熟悉程度,你比我强多了,还要问我?”戴维斯有点摸不准霍礼义的心思。
“怪我没说准确。”霍礼义连忙纠正,“在新的证监会和联交所当中,高弦会选哪一个做首要目标?”
戴维斯思索着回答,“从金管局的角度来讲,自然新的证监会才是根本,理应首先把它拿下。”
“跟我想到了一起去。”霍礼义点了点头,“我们这样分工,现在伦敦那边还是工作时间,你赶紧和那边沟通;我呢,去联络包括正府官员在内的本地支持势力。”
……
转过天来,经过连夜运转的香江各家媒体,把高弦报告横空出世,放到了头版头条的位置,一下子抢了香江联合交易所被夺权、出局的香江股坛教父李福照面临牢狱之灾的热点。
但凡熟悉进入一九八零年代后的香江金融秩序演化进程的精英,一下子便从又一份高弦报告里,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尤其,各家媒体的解读,都注意到了高爵士的一个态度,那就是,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固然拥有独特的优势,但终归体量有限,国际化程度越高,这个先天不足的短板越明显。
比如,一本证券业,光是一个野村证券,资本额就到了两百亿美元;米国那边的华尔街国际巨头,更是能量巨大。
而像黑色星期一股灾中,恒生指数期货市场大约两千亿港元的违约风险,曾经造成了多大的压力?
所以,香江金融唯有打造多维立体的监管体系,才能既充满活力地发展,又能有效管控风险。
什么叫多维立体?
已经很明显了,香江金融管理局想把证券业监管权也拿过来嘛。
高爵士既然向媒体界发布了这份报告,肯定预料到了能被解读出这层意思,换而言之,香江金融管理局相当于已经开口了!
这下可有得八卦了。
因为香江证券业检讨委员会并没有香江金融管理局的参与,按理来说,香江金融管理局救市卓有成效,凭借这份功劳,完全有资格进入香江证券业检讨委员会,至少做个参谋啊,莫非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上午,香江证券业检讨委员会主席戴维斯便被媒体记者堵到,被追问如何看待香江金融管理局想要纳入证券业监管这件事?
戴维斯一脸严肃地回答,“首先,金管局总裁高爵士没有公开表明这个态度,你们都是猜测;其次,如果金管局确实有这个意思,未免把自己当成全能选手了。”
下午,香江金融管理局的发言人便回应了戴维斯的言论,“金管局在工作上向来慎重,积极向国际同行学习成功经验,比如,东南亚的星加坡金融管理局。”
这种类似外交辞令的回答,媒体当然能够正确解读出来,星加坡金融管理局就是集银行监管、保险监管、证券监管于一身,还全能选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故意装糊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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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向香江证券业的高弦报告一公布出来,便出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对于香江金融管理局纳入证券业监管的反对和支持阵营,直接展开试探,然后尝试交锋,几乎没谁绞尽脑汁地去质疑高弦报告的水平。
原因无他,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高爵士这个身份,真的只是锦上添花而已,高弦报告本身的含金量,可谓让人叹为观止,从上市公司、投资者、监管、公共服务属性等等角度,层层递进,最终汇合到香江金融管理局集银监、保监、证监于一体的治理体系,既吸取了发达经济体证券行业的经验和教训,又尽可能照顾各个利益群体的关切。
打个比喻,香江证券业检讨委员会对香江证券业现状进行调查和研究,形成戴维斯报告,供港府的鬼佬采用,最后形成立法基础,重新打造香江证券业权力格局,一整套流程,就像一个竞速赛道,而戴维斯、霍礼义这些鬼佬留给自己大约半年的奔跑时间,但高弦报告一出,便相当于抢先了好几圈,并处处“卡位”,让后来者只有吃灰的份儿。
听听媒体议论纷纷当中的一类声音,便能形象地理解,这种“卡位”,让香江证券业检讨委员会多尴尬。
免费的高弦报告,即使放到国际上,也是高水平之作!那么,花着纳税人钱的香江证券业检讨委员会,还有必要多此一举地研究什么戴维斯报告吗?何不直接采用高弦报告?或者,香江证券业检讨委员会保证,几个月后拿出水平超越高弦报告的戴维斯报告?
毫不夸张地讲,指望着戴维斯报告出彩的香江证券业检讨委员会,连存在合理性,都成问题了!
于是乎,不难想象,对于香江金融管理局纳入证券业监管的反对和支持阵营,经过试探彼此态度的短暂环节后,迅速进入一边唠叨着垃圾话,一边挥拳相向的博击状态。
正所谓人间百态,描述只能挑选各方的一两个视角了。
支持一方的动力,概括起来很朴素。
香江进入过渡时期,治理方面,香江华人不能再被鬼佬架空,应该学会自己走路了,而且事实表明,高爵士便是具备足够智慧的香江华人精英代表,一九八二年香江外汇基金管理局挽救港元危机,一九八七年香江金融管理局救市,便是最好的证明。
难免有些不自信的,担忧香江即时支付结算系统、香江银行业中央结算机制这样的大动作,正在紧锣密鼓地推进中,一点都不轻松,香江金融管理局却在此时,去争取香江证券业的监管权,会不会顾此失彼地忙不过来,甚至树敌太多呢?
有一说一,反对势力极其强大。
什么正确与否、合理与否、长远与否,都必须给利益、制衡让位。
拥有香江外汇基金管理和货币政策、银行监管、保险监管的香江金融管理局,在香江已经是手握重权的怪兽了,绝不能再把利益庞大的证券业,再交给它。
虽然香江进入过渡阶段,但不是还有十来年的时间嘛,现在就由华人全面监管,鬼佬还如何自由而体面地恰饭啊;再者,过渡阶段结束又如何,按照习惯,符合鬼佬利益的架构,甚至思想,完全可以留下嘛。
这类简单粗暴的反对,可以用丛林法则风格来形容,相应地,还有披上一层律法外衣的。
香江金融管理局真将银监、保监、证监集于一身,全面监管香江金融业的话,又由谁来监管香江金融管理局,保证这位全能选手的运转,不出问题呢?
媒体上、立法局里,甚至坊间的辩论,只是表面的;像香江会之类的老牌会所、某某商会的高级俱乐部,甚至私人别墅,聚在那里的各种小圈子,才是几乎毫无保留地表态,进而不遗余力地谋划。
比如,包括戴维斯、霍礼义等在内的一批鬼佬,便再一次凑到了一起,交流着彼此的情报。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必须把高弦拉下神坛,才能重创香江本地崛起的华人势力。”香江联合交易所现任行政总裁霍礼义,拿出一叠文件和录音带,“上任以来,我竭尽全力地收集李福照在位时期,有关联交所新股上市贪污案的更多内部线索,包括四会合并之前,尤其是远东交易所阶段的蛛丝马迹,还别说,有一些收获,在利诱之下,一些老职员还做了回忆,留下了录音,我相信,只要深挖,肯定能和高益扯上关系。”
港府律政司里所谓“四大天王”之一的胡力达接话道,“李福照交了巨额保释金,不用遭受拘押之罪,虽然符合法例,但不利于撬开他的嘴,此人树敌甚多,不如利用一下,在不得保释上做做文章,关起来审,才更有效果!”
鬼佬们连连点头,怎么能忘了李福照这么重要的突破口呢,必须充分压榨再压榨。
戴维斯表示,“我正在增加检讨方面的人手,尽可能突破高弦报告所设置的障碍。”
胡力达眉头一挑,“有具体的进展吗?”
戴维斯咽了一口吐沫,似乎有些底气不足,“比如,将联交所改制,变成非牟利机构,进而冻结联交所相当可观的收益。”
“高弦报告里确实没有这一条。”胡力达的目光转向霍礼义,“怎么样?”
霍礼义从香江联合交易所行政总裁的角度思索了一会,然后点头赞同,“这不失为一招妙棋,目前我虽然担任了联交所的行政总裁,但时间终究有限,华人盘踞时间可不短了,即便半年后,也无法保证彻底清洗联交所各个重要位置上的所有华人,否则的话,引起联交所里的华人,甚至交易大厅内那些华人会员代表的剧烈反弹,联交所就瘫痪了,我反而被动了。”
“而把联交所改制成非牟利机构,就能有效减少华人势力的运转经费,没有足够的钱,我看还有几个蹦得欢!”
“那就这么定了。”胡力达催促道:“尽快把这些线索交给廉政公署,把高益拉进局中,即使不能剥掉一层皮,也让高弦沾一身骚,沉重打击他的权威。”
对香江证券业现状的检讨和改革,所引发的关注,已经从香江,迅速扩散到了国际。
毕竟,一九八七年黑色星期一全球股灾像一场闪电战,袭击了全球主要股市,连很多资本老手都措手不及地遭受了冲击,事后,证券业那么发达的米国也要检讨问题所在,而香江是全球主要股市当中唯一停市四天的那一个,自然更属于一个要反省的典型。
何况,围绕着香江证券业现状的检讨和改革,出现了精彩的夺权大戏!
像星加坡的华文媒体《连和早报》便提到,香江股市是当前全球主要股市里最桀骜不驯的市场,投机氛围十分浓厚,天生抵触严格监管,如何改进运作机制,绝非易事!加上,又出现了是香江华人精英主导,还是英国人主导的分歧。
不过,从高弦报告的内容来看,香江华人精英在金融领域的专业素质,已经跻身于国际水准了。
就这一点而言,香江金融管理局想要借鉴星加坡金融管理局的模式,集银监、保监、证监于一体,确实具备足够的功力。
至于国际英文媒体,还是透着看不起的意味,香江华人精英掌握不了金融秘籍,否则的话,香江证券业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问题,连停市四天的昏招都用了?还是应该由更富经验的专家包办才对。
更有一些博眼球,甚至别有用心的媒体,鼓吹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高爵士要成为香江这座国际金融中心的金融沙皇,独揽大权的统治者。
帕特丽夏在向高弦介绍米国那边的舆论动态时,提醒道,“有些报纸把你不断壮大香江金融管理局的举动,比喻成了胡佛统治下的联邦调查局的膨胀,这可不是什么好评价。”
“胡佛?他还真是一位熟人,只不过,那种拿捏大人物的手段,我还没用呢。”高弦笑了笑,“香江金融管理局将要启动面向全球范围的招聘计划,以此表明我的态度,争主导权,和任用全球专业人士,并不矛盾。”
和帕特丽夏的沟通结束后,李国保给高弦打来电话,说了一个消息,他叔叔李福照又被廉政公署带走调查了,听说要取消保释,李家请的大状和律政司检控官斗法,暂时没什么结果,总感觉透着不寻常的味道。
“李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相信他自会妥当应对。”高弦始终都是那么平静,“至于其它,就让对方先把所有牌,尽兴地打出来嘛。”
高爵士气定神闲,围绕着他转的各个圈子,自然跟着淡定。
显而易见,对面确实在出新牌了。
有媒体吹风,廉政公署收到关于多年前数项上市公司舞弊的新线索,牵涉到了高益,估计会有新的香江金融大佬,要被廉政公署请去喝茶了。
仿佛神机妙算一般,众多记者守着香江国际交易大厦的出口,果然发现了,被香江金融管理局“赶”到这里办公的高益的总裁叶黎成,在律师的陪同下,去了廉政公署。
不过,叶黎成在廉政公署呆的时间并不长,当他出来后,立刻被记者们包围起来。
叶黎成看起来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简单做个说明,廉政公署要了解香江证券业四会合并之前的某些情况,自己尽义务地配合而已,并非媒体所猜测的那样,高益存在什么违法问题。
然后,叶黎成便上车离开,留下欲求不满的记者们,绞尽脑汁地琢磨着稿子的爆点。
即使叶黎成做了解释,但高氏一系上市公司的股价,还是受到了负面影响,当天收市时,普遍小跌,带动了恒生指数也跟着小跌。
对此,叶黎成肯定极其不爽,他问马敬熙,“马生,这明显是恶心人的下作行径,从廉政公署回来后,我的电话都快被试探的人,打爆了,我们是不是要还以颜色,做点什么?否则的话,那帮家伙还真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
“我的电话,也几乎要被老朋友们打爆了。”马敬熙笑了起来,“不过,越是这种时候,越应该保持镇静。”
叶黎成点了点头,“只是,廉政公署为什么不调查惠丰?看人下菜,想动高益,鬼佬玩的那些把戏,瞒谁啊!”
马敬熙没有反驳,“确实,敢打高益的主意,说明还是不怕高益啊,就像放到米国,谁敢动JP*****、摩根士丹利、高盛之类的巨头那样!”
叶黎成想了想,“要不,我去找高爵士面对面地聊一聊,问问是个什么态度?”
“他似乎没在意这些情况,而是把主要精力放到了,金管局如何应对近期港元升值压力进一步加大的问题上。”马敬熙叮嘱,“这时候见面,必须低调再低调。”
“明白。”叶黎成立刻向高弦那边请示了一番,定下了等下班后,去高府做客。
等见到高弦时,叶黎成发现,这位众多要紧事务缠身的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高爵士,似乎正在通过看电视,来放松神经。
“怎么,高益受不了鼓噪了?”高弦笑着调低了电视的声音。
叶黎成回答,“倒不是受不了,只是觉得,对于肆意挑衅,有必要迎头痛击,让心怀叵测的家伙,长点记性。”
高弦点了点头,“你想得也对。”
一听这话,叶黎成有些意外,因为以他追随高弦多年所积累的了解,高爵士极具耐心,就目前这个局面,估计还要等等,好让对手那边更多的牌,显露出来。
于是,叶黎成试探,“您有什么指示?”
“你们不用做什么。”高弦悠悠地说道:“我只是觉得,廉政公署应该保持中立,班乃信这个专员有点不懂尺度,即使鬼佬照顾鬼佬,也过界了!”
说到这里,高弦指了指电视屏幕,“你看这个社会新闻。”
叶黎成不解其意地把注意力放到电视上,见正在播放一个由宠物狗引起的纠纷,一个泰迪的主人,用摄像机给爱犬拍摄有趣的生活录像,但那只泰迪没拴绳,跑着跑着,就狂叫着向一只金毛冲了过去,然后便悲剧了……
为此,双方主人大打出手,惊动了警察。
叶黎成摇了摇头,刚要伸手去拿茶杯,忽然心里一动,莫非这是高爵士的一个隐喻?
显而易见,香江金融圈大佬、高益总裁叶黎成去廉政公署喝茶,着实轰动了一番,但随之而来的则是,更加轰动!
同样的方式,也有媒体吹风,廉政公署收到关于律政司鬼佬高官胡力达受贿的线索,而相较证据,则具体多了。
胡力达,何许人也?
他来自新西兰,一九七五年加入港府律政司,自一九八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起,成为负责商业罪案组的副刑事检控专员,被称为律政司“四大天王”之一,目前年薪高达五十多万港元。
线报指出,胡力达成为港府公务员的十多年里,薪俸合计约为四百八十万港元,但实际上,他最少拥有六百三十万港元的来历不明资产,仅一九八六年,便陡增两百万港元的来历不明收入。
顿时,媒体哗然,全城轰动。
原因明摆着,胡力达的身份太微妙了,那可是港府的高级公务员,而且还是港府律政司“四大天王”,如果实锤了,分明就是知法犯法,廉政公署不是牛嘛,处理鬼佬群体的自己人不?
于是乎,类似李福照被廉政公署工作人员带走的一幕,又出现了,但胡力达只说了一句“我是完全无辜的”,然后就一直保持缄默,对廉政公署的询问,没有任何回答。
媒体几乎一致断定,这块骨头不是一般地难啃,要知道,胡力达被称为港府律政司“四大天王”,机智程度和专业水准毫无疑问地远超常人,怎么和廉政公署周旋,简直就是人家的老本行嘛。
果不其然,胡力达很快得到保释,而他本人在公开场合表现得非常淡定,仿佛真的没事一般。
对此,自然有媒体不满意了,直接指出了,线索当中包含了,胡力达利用多达二十五个,以自己及其亲属名义开立的银行账户,还有一家名为Berry Export的完全没有商业交易的空壳公司,将贿款调到世界各地,以迂回手法洗钱。
而胡力达却得到保释,分明就是给他销毁罪证的时间。
商业犯罪本就极其复杂,而像胡力达这种深知规则的高智商嫌疑人,更擅长掩饰自己的罪行,浪费一分一秒,都意味着包庇。
似乎不满这种做法,线报再次发威,还是港府律政司鬼佬高官,负责与黄色事业有关案件的高级检察官夏伟斯,致电中介公司,要求提供不可描述之服务,而且要粉嫩的,十六岁最佳,因事后服务方通过电话索要肉金时,遭到威胁,故留下录音自保。
这下,香江沸腾了!
胡力达的案子太过高深,一般人如同雾里观花;但夏伟斯的案子,不能再一目了然了吧?
下半身那点事儿,没有不懂的,进而也更加广泛关注!
夏伟斯当然要为自己辩护了,他强调,那次,自己只是蹭了蹭,没有发生实际性的行为,于是就没付钱,结果遭到了对方事后纠缠,但交易并没有发生啊,所以,不能办我。
嗯,言之有理,调查打住。
这下,可激起民愤了,真以为大家是傻子吗?
夏伟斯再次辩解,我有病,那个啥成瘾,不能办我!
好吧,请一名精神科医生评估评估,结果,连医生都无法忍受了,给出的结论是,
sick man in need of urgent medical attention,简单翻译成中文就是,夏伟斯是个令人恶心的男人,亟待医治。
夏伟斯耸了耸肩,我没撒谎吧,我真有病,不能办我!
其实,鬼佬控制下的港府,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尽量拖,拖着拖着,热乎劲过去了,就不了了之了。
但夏伟斯这个案子另有特殊性,香江鬼佬群体里的一些知名精英女性,比如杜叶锡恩、香江妇女协会主席梅·帕特里奇,便联系了港督卫亦信、布政司霍得,以及港府行政局、立法局的议员。
只不过,被律政司辞退的夏伟斯,已经离开香江了,媒体披露说,去印度尼西亚了;甚至媒体还披露,胡力达也跑路了,去了菲律宾。
这两个地方有什么需要特别提一下的必要性呢,那就是,目前和香江都没有引渡协议,懂的自然都懂!
这两个港府律政司高官的案子凑到了一起,又没办理明白,终于让港府的鬼佬们,意识到了严重性,不光是港府律政司“塌方”了,还严重损害到了统治的公信力。
为此,港督卫亦信勃然大怒,把鬼佬高官们召集到一起,拍着桌子,厉声喝斥,你们在下面胡搞什么?怎么折腾出了这么多的麻烦?让我如此颜面无光,怎么办?
鬼佬高官们满腹委屈,我们没胡搞什么啊……
那些屁股不干净的鬼佬高官,瑟瑟发抖,但不得不硬着头皮,提醒了一下,好像摸了摸高益的屁股,不知道算不算胡搞?
港督卫亦信喘了两口粗气,目光落到被媒体称为烂透了的港府律政司的负责人鬼佬唐明智,律政司“塌方”了,你要给我一个说法吧。
一些人看着唐明智的目光,也不无探究,因为唐明智同样不甘寂寞,被媒体挖掘到,和那个走红香江政坛的邓连如,打得火热,正结束二婚,要迎来第三春了。
律政司唐明智堪称态度端正,律政司接连两位高官出事,我约束下属不力,难辞其咎,这样,今年我不再续聘了,律政司这份公务员高薪,我放弃了。
这下,港督卫亦信反而不好拿捏了,总不能要求对方立刻引咎辞职吧,那在外面,势必会被解读为,港府律政司真的烂透了,自己会更加颜面无光。
于是,港督卫亦信又去看廉政公署专员鬼佬班乃信,廉政公署怎么审理案件的,竟然让胡力达跑了?重要的是,廉政公署有没有卷入什么纷争?最最重要的是,廉政公署的线报里,还有没有涉及港府高官的?
最后一问,说到了在座很多鬼佬的心里,纷纷眼巴巴地盯着班乃信。
倍感压力的班乃信,咽了一口吐沫,缓缓回答,“目前没有了,但我不敢保证,接下来没有了……”
听到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鬼佬高官们不由再次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