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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资本狂人txt下载

    见眼前这帮人如此的德行,港督卫亦信就算对自己手下的公务员操守再盲目自信,也明白了,都心里有鬼,无非就是比十多年前廉政公署还没成立的时候,套路更高明更隐蔽,彼此更心照不宣地打掩护,营造的表象更能迷惑普通人,但还是经不起神通广大者的挖掘,尤其像夏伟斯这种下半身问题,根本不用受众动脑子,便能激起民愤。

    显而易见,此时,港府的鬼佬高官们,对神通广大者心生畏惧了,那种一抓一个准的威力,看看胡力达、夏伟斯的下场,便感同身受了,而且不要以为,胡力达、夏伟斯逃到了目前与香江没有引渡协议的地方,就真的安全了,司法层面还没结束呢。

    港督卫亦信实在懒得继续发火了,为官之道,他再明白不过了,香江进入过渡时期了,鬼佬高官们哪个不是有机会就多捞一点的心思?自己根本没办法阻拦这种人性的趋势。

    于是, 港督卫亦信便不耐烦地干脆宣布, 除了布政司、财政司、律政司、廉政公署专员这个级别,其余人等散会滚蛋,并森然警告,回去后, 各自把所管的一摊子守好, 再出纰漏,严惩不贷。

    这话的真正含义, 鬼佬官员们自然能够理解:

    第一, 都低调点,谁再被爆出来, 屁股不干净, 给鬼佬正府统治公信力下滑,继续添油加醋,对不起,只能交给廉政公署, 以平民愤了;

    第二, 都老实点, 谁再胡搞乱搞, 招惹不该招惹的势力, 连累到大家跟着倒霉, 同样对不起, 只能成为平息人家怒火的弃子了。

    等稍微清净了, 港督卫亦信直截了当地问廉政公署专员班乃信、律政司唐明智, 胡力达、夏伟斯这两个让港府焦头烂额的案子,能不能善后?

    班乃信、唐明智都没有马上回答, 因为真正的善后,必须把人抓回来伏法才行, 可胡力达、夏伟斯都跑得没人影了,是, 媒体爆料,两人分别在菲律宾、印度尼西亚, 但即使再详细的地点, 也不敢保证百分之百地抓到人。

    港督卫亦信脸色阴沉,你们在自己的职位上,差不多小五年了,可别说业务不精, 无计可施!

    班乃信明白,这话主要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只好拿出干货,胡力达、夏伟斯确实跑了,但他们也更离不开钱了,廉政公署可以从追踪资产方面入手,锁定目标的精确位置。只不过,我身体健康不太好,无法胜任大负荷的工作了,今年不能再续任廉政公署专员一职了。

    港督卫亦信点了点头,班乃信像唐明智一样有眼色,以任期结束为由,全身而退地离开目前的职位,也算是对群情激愤的香江社会,做了一个交待,同时,还能尽量保全鬼佬群体的颜面。

    胡力达、夏伟斯这两个案子定下了如何善后的方向后,港督卫亦信转而询问, 突然之间,我们就这么被动,难道只是偶然吗?是不是公共关系方面,出现了什么难以调和的矛盾?

    此时港督卫亦信特意搞了一个这样小范围的沟通,自然要求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这个港督只管大事,像正治气候,就还算平静,那你们各自掌握的情况呢?

    布政司霍得首先撇清了关系,我在帮督宪忙着重启新机场建设计划,倒是有不少财团以各种方式打探内部情报,但还不至于现在就产生龌龊。

    财政司翟克诚则说,香江证券业检讨委员会的动作很大,已经接管了香江联合交易所,引发香江社会各界议论纷纷,尤其在香江金融管理局发表了针对香江证券业现状的高弦报告后,围绕着证券业监管是否纳入香江金融管理局管辖范围,可谓辩论激烈。

    律政司唐明智附和,确实如此,支持和反对的阵营,在立方层面都下足了功夫。

    有点心虚的廉政公署专员班乃信,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分析,廉政公署处理的香江联合交易所上市公司舞弊案,相当炙手可热,尤其该案核心人物李福照,必定会牵连到一些背景深厚的势力,比如高益,所以,高益总裁叶黎成被叫到廉政公署,配合着说明了一些情况。

    港督卫亦信没好气地瞪着班乃信,那关于高益的线索,像涉案的胡力达、夏伟斯那样铁证如山吗?

    班乃信摇了摇头,没有,否则的话,叶黎成肯定享受李福照那样的待遇了。

    港督卫亦信一听到这里就来气,那你还把高益扯进来?这么做之前,你就没有考虑过,如果换成惠丰,要怎么办?

    班乃信有苦难言,暗自憋屈,如果真是高益报复的话,那也太可怕了。

    港督卫亦信想起来一件事,问财政司翟克诚,是否清楚最近高爵士在忙什么?

    财政司翟克诚立刻回答,当然清楚,香江金融管理局和财政司之间已经形成了每天沟通工作的固定机制,高爵士自从提到高弦报告的那场记者招待会后,便没有公开和媒体互动了,现在他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如何应对港元升值压力进一步提高的解决方案上,似乎,那个已经成熟的,针对五十万港元以上大额存款征收特别手续费的方法,还不想使用。

    港督卫亦信有些疑惑,围绕着证券业监管是否纳入香江金融管理局管辖范围,那么争夺激烈,高爵士就不关心?

    财政司翟克诚耸了耸肩,我还真问过高爵士这个问题,他的回答是,就明晃晃地摆在桌面上争论呗,结论自然而然就好。

    其他人听得若有所思,高弦应该是给出了边界,堂堂正正地用阳谋较量!

    如果从胡力达、夏伟斯这两个让港府里的鬼佬,非常被动的案子,去参照,似乎更能佐证,这种边界的划定。

    大家光明正大地过招,你来我往,各有胜负,无损绅士风度!

    可要是谁敢耍阴谋,那就相互伤害啊,看谁的血先被放干,轰然倒下!



    有时候就是这样,所处的高度影响判断。

    对于鬼佬控制下的港府,接连曝光胡力达、夏伟斯两大案件,香江底层老百姓想的是,鬼佬领着那么高的年薪,还如此贪得无厌;而鬼佬高官则联想,肯定是得罪了神通广大者,人家在以牙还牙。

    港督卫亦信沉思片刻后,向廉政公署专员班乃信问起了香江联合证券交易所上市公司舞弊案的进展,“你们当成主犯的李福照,具体查到了什么程度?”

    班乃信回答,“目前可以定罪的是,有八十多万港元的贿款进入了李福照的账户,但李福照一直否认自己知情,强调日常的账户管理都是部下在操作。”

    港督卫亦信喃喃自语,“李福照的资产应该过亿了吧,才贪污了八十多万港元,还不如胡力达贪污的零头多……”

    班乃信连忙补充,“还在深入调查中。”

    港督卫亦信玩味地追问,“你是自己想要深入调查,还是其他人,或者某些人的意思?”

    班乃信默然不语,律政司唐明智适时接话,“高弦报告公布后,让香江证券业检讨委员会非常被动,李福照是难得的反击突破口。”

    “李福照是简单人物吗?李氏家族出了多少大律师、会计师、银行家?万一香江华人精英愤而反弹,工作还怎么展开?”港督卫亦信摆了摆手,“我建议,李福照的案件不要扩大化了,就围绕着那八十多万港元检控定罪吧;还有,香江证券业怎么检讨和改革,外行人少往里面掺和,我可不想节外生枝。”

    在场其他人交换了一下眼色,默契地点了点头。

    港督卫亦信又说道:“我准备为重启新机场建设计划举办个宴会,以此与香江工商界加强沟通,你们回去后,和下面的人打个招呼,借着这个机会,尽量缓和关系。”

    ……

    深水湾,香江高尔夫球会内。

    随着高益总裁叶黎成意气风发地挥出一杆,球乖乖地入洞,不管是哪个组的人,都不吝溢美之词。

    叶黎成面露微笑,因为,自从他被请去廉政公署喝了咖啡后,身边的氛围便出现了些许微妙的变化;但胡力达、夏伟斯两个港府鬼佬高官出事后,身边的氛围又出现了些许微妙的变化,实在有趣得很!

    这时候,助理乘着一辆高尔夫球车,急急地过来汇报,港督府那边送来一张非常正式的请柬,邀请您参加周末举行的宴会。

    “莫非这是港督卫亦信要摆和头酒?”念头一转的叶黎成,和其他人打了招呼后,上了高尔夫球车,来到了休息室,见到了那张请柬,看得出来,上面有港督卫亦信的笔迹。

    “走,回办公室。”叶黎成吩咐助理,结果,迎面遇到了惠丰大班浦伟仕。

    “叶生,收到了督宪的请柬吗?”浦伟仕一副要和叶黎成坐下来闲聊一番的架势。

    “刚刚收到,正要回办公室,提前好好准备。”叶黎成不动声色地重新坐下。

    “那就好。”浦伟仕笑了起来,“督宪还担心叶生事务繁忙,不能及时收到请柬,所以特意委托我确认呢。”

    叶黎成一本正经地摆出诚惶诚恐的模样,“不敢当,不敢当。”

    浦伟仕语重心长地解释,“督宪听说了,叶生被廉政公署请去喝咖啡,连累高氏一系上市公司股价发生波动,他觉得班乃信有些唐突了。”

    叶黎成笑了笑,“配合廉政公署的调查,理所当然,没想到竟然惊动了督宪,等到宴会举行时,我一定要向督宪道谢。”

    “叶生有这样的心意,那我就不负督宪所托,可以完成任务了。”浦伟仕摆出了长出一口气的模样,然后转移话题道:“这次宴会的以达目的,是就重启新机场建设计划,正府与工商界做个初步的沟通。”

    “原来如此。”叶黎成随口分析,“按照一九八二年被搁置时的那一版本新机场建设计划,所需资金高达两千亿港元,这可是一块超级大蛋糕,势必引起香江本地财团和国际财团的浓厚兴趣。”

    浦伟仕试探道:“高氏一系公司肯定也会产生浓厚兴趣,毕竟,从融资到施工的各个环节,都有足够的参与能力。”

    “量力而为。”叶黎成应该是早就有了方略,随口回答:“新机场建设计划固然是一块超级大蛋糕,但也不能忽视消化不良的风险,还是以联营合作方式最稳妥。”

    这话流露出来的意思就是,高氏一系公司对新机场建设计划这块超级大蛋糕,不会采取激进的争夺计划。

    “叶生可真是老成持重啊。”浦伟仕又长出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有点吞吞吐吐了,“叶生,如果,我说,如果啊……惠丰取消惠丰条例那一条持股不能超过百分之一的限制规定,那高益在股市上,会对惠丰股票采取什么行动呢?”

    叶黎成乐了,“惠丰业绩优异,雷打不动地分红,肯定是多多买入地支持惠丰啊。”

    浦伟仕毫不掩饰他的满腹狐疑,“仅此而已吗?”

    “你是担心,惠丰按照普遍适用的公司法,转制为一家普通商业银行后,高益会通过股市,对惠丰现存管理权架构,产生威胁吧?”叶黎成语气玩味,“这需要多大的动力,才能让高益如此做呢?”

    浦伟仕也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可以打保票,叶生被廉政公署请去喝咖啡的背后,没有惠丰的任何参与;甚至在香江证券业是否纳入香江金融管理局监管范围,这个激烈争执里,惠丰同样作壁上观。”

    “我不妨告诉叶生,现在惠丰的行事边界是,顺利改制,成为一家普通商业银行,其它和高益、高爵士有关的事情,一概敬而远之。”

    “如果不是高爵士的巧妙布局,牢牢地掐住了惠丰的脖子,你能那么老实?”案子冷笑的叶黎成,慨然表态,“惠丰的行事边界,真的让我非常欣赏,高益自然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了,这也是高益的一向行事风格嘛。”

    浦伟仕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不少,看来,港督卫亦信摆和头酒的思路,还是有效果的。



    高益总裁叶黎成那边都出动了惠丰大班浦伟仕做了沟通,高氏商业王国缔造者、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高爵士这边,自然不会落下,港督卫亦信专门邀请,小酌几杯。

    当然了,港督卫亦信肯定不会说,感谢高爵士八辈祖宗,把胡力达、夏伟斯那两个贪财好色的大蛀虫曝光出来,让控制港府的鬼佬群体颜面尽失,因为根本没有确切的证据,一切都是基于利益冲突的推测。

    有时候,圈子的游戏规则就是如此奇妙,心照不宣才是王道。

    港督卫亦信从,高益在黑色星期一股灾当中,协助稳定香江金融局势的众所周知功劳,入手,“廉政公署听风就是雨地调查高益总裁叶黎成,给高氏一系上市公司的股价,造成了负面影响,实在做事唐突,还请高爵士帮忙传达慰问之意。”

    “从积极的角度审视,不管什么事情。高益都经历一下,对长远发展多多少少地有所帮助。”高爵士一副拎过来自己家孩子打屁股的教训做派,压根不提是非曲直,有点意味深长。

    港督卫亦信自然能品味出其中深意,早有准备的他,进一步试探道, “要不, 我出面干预一下,香江证券业检讨委员会主席戴维斯、香江联合交易所行政总裁霍礼义这两个人,换掉?”

    高爵士乐了,他要是接这个话茬儿, 就相当于承认了, 胡力达、夏伟斯两大案件的曝光,是自己的手笔, 那就落了下乘;何况, 换掉戴维斯、霍礼义,还有其他鬼佬顶上, 真不如仍让已经“熟悉”的这两货, 继续占据着位置。

    “督宪的一番好意,心领了。”高爵士无所谓地表示,“香江证券业是否纳入香江金融管理局监管范围,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 从行业、学术、历史、未来等等角度, 去充分地辩证, 结果顺其自然就好, ”

    感觉到高爵士那股自信, 港督卫亦信讪讪一笑。

    高爵士和港督卫亦信轻轻地碰了一下杯, “督宪, 我的原则是, 只要不破坏规矩, 分歧无伤大雅,就像对督宪的支持, 我从来没有改变。”

    港督卫亦信最爱听这话了,请高爵士过来沟通的根本动力也在于此, “新机场建设计划耗资巨大,需要正府和金融界、工商界齐心协力才能完成, 相信香江发展投资基金和高氏一系的公司,都会成为重要的推动力量。”

    “这是当然。”高弦态度上再次给了港督卫亦信能有底气的明确表态。

    人际关系从来都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比如, 对于鬼佬群体,高弦始终都有甄别,像港督卫亦信,确实是支持其成为最后一任港督。

    最近三任港督, 从一九七零年代的麦理浩,到一九八零年代的尤德, 再到现在的卫亦信, 都是外交官出身,所以,相比于老牌政客坐在港督的位置上,能少一些令人厌恶的东西,具体区别,可以参考“老剧本”里最后一任港督变人后的各种滋事,便明白了, 就不具体展开了, 免得又敏感,触发屏蔽, 只要理解高弦支持港督卫亦信的出发点即可。

    实际上,港督卫亦信在心里,也认为自己是理所当然的最后一任港督, 因为按照其年龄,正好可以干到一九九七年,然后完成历史使命地光荣退休。

    在这个心理驱动下,港督卫亦信对新机场建设计划的热情可想而知,只要做漂亮了,便能成为他的一大瞩目政绩。

    只是,新机场建设计划的大约两千亿港元资金预算,实在太过庞大了,越发突显了香江财爷爷高爵士的重要性,而且,一旦工期延误,财政年度跨越了一九九七年,将会进一步增加复杂度。

    港督卫亦信便提到了一个烦恼, 新机场建设计划所牵涉的正治因素。

    毕竟,那可是高达两千亿港元啊,万一掏空了香江,把利益输送给了国际财团, 留下了一个大烂摊子,就成了沉重的包袱,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功夫才能甩掉。

    别怪人家多想,无数的事实证明,有些鬼佬确实干得出来!

    这个环节仍然敏感,容易触发屏蔽,也不展开了,高爵士只能说,尽量增强彼此的互信喽,公平分蛋糕啦,自己愿意居中周旋,云云。

    赶紧切换个话题吧,高爵士提到,黑色星期一全球股灾所造成的冲击仍有余波,所以,应该尽量出台新的举措,刺激实体经济的活力,毕竟,新机场建设计划牵一发动全身,无法一蹴而就。

    港督卫亦信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高爵士应该是有什么好建议了吧?”

    “确实有些想法。”高爵士笑着回答,“已经确定了,芬兰赫尔辛基因为财政问题,放弃主办今年的环球小姐,只要正府愿意,我可以从海湾西方公司那边说服环球小姐组织机构,来港举办,高兴集团也愿意协办,势必可以给香江带来全球的人气,刺激旅游业热度,提高香江的国际形象。”

    港督卫亦信听得眼前一亮,“正府方面当然愿意给与支持了。”

    其实,即使没有鬼佬控制的港府进行配合,以高氏商业王国的能量,在香江举办这一届环球小姐,也没有问题,但有了港督卫亦信的配合后,可以更加如鱼得水嘛。

    现阶段,全球三大选美赛事——环球小姐、世界小姐、国际小姐当中,环球小姐总部在米国,世界小姐总部在英国,国际小姐总部搬到了一本,而今年环球小姐转战欧洲不成,改成亚洲,同样可以达到,增加新元素、缓解审美疲劳的效果。

    一番长谈下来,港督卫亦信被高爵士拿捏得越发结结实实了。

    让卫亦信在位置上坐稳了,可以最大程度地,让伦敦在末任港督的选择上无路可走,沿着这个思路,高弦想起了另外一个不抢白不抢的主意。

    “黑色星期一全球股灾的多米诺骨牌效应,反映出了全球经济的一体化趋势。”高爵士的目光更加明亮,“利用香江的独特优势,我们可以倡导成立一个,旨在促进亚洲太平洋地区各个经济体之间经济成长、合作、贸易、投资的论坛,名字就叫做亚太经济合作组织。”

    外交官出身的港督卫亦信,自然明白高爵士的意思。立刻便酒意醒了两分,他不禁苦笑,“高爵士立意高远,我就怕正府方面忙不过来啊……”

    高爵士笑而不语,忙不过来,就可以少搞事情嘛……



    和高益、高爵士沟通到位了,港督卫亦信的宴会,便具备了举行的基础。

    周末,新界那座被高尔夫球场包围的港督粉岭别墅,热闹非常,香江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们,云集于此,

    这里相对僻静,正适合精英们谈事情,即使争吵起来,也不会被媒体捕捉去传八卦。

    当一架MD 500系的直升机在停机坪降落,港督卫亦信、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高爵士走下来时,不少鬼佬高官不由得脸色复杂地又记起来高爵士能量深不可测的一个证明。

    高爵士对霍华德·休斯集团拥有极大的影响力,在圈子里不算什么秘密,而霍华德·休斯集团旗下休斯飞机公司的MD 500系直升机,是一个适应性很广、颇受欢迎的军民两用直升机产品线,就拿香江这边来讲,在商用直升机领域的份额相当可观,尤其进入了香江警队,更有甚者,围绕着它,在亚洲这边发生了一些国际级别的瞩目事件,无不说明着,高爵士的手眼通天。

    现在因为香江证券业之争,暗流涌动,可高爵士就能云淡风轻地对待,可谓雷打不动,理智地深想一下,那还不理所当然吗?

    高弦婉拒了一起打球的邀请,用节省下来的时间,和诸如惠丰大班浦伟仕之类的香江金融界、工商界重量级人物, 就香江新机场建设计划做个进一步的沟通, 别香江新机场建设计划没什么眉目呢,就因为分蛋糕的事情,多了一个勾心斗角,其实想想大势, 真的不至于。

    在去年黑色星期一全球股灾前的经济过热阶段里, 惠丰被高益的竞争撩拨得,明显比之前的行情周期激进了许多, 如果不是老底雄厚, 估计也会像渣打那样,更加让新势力有机可乘。

    正是因为惠丰不得不掏出老本填窟窿了, 浦伟仕对香江新机场建设计划心存疑虑。

    目前的他当然希望能有强劲的赢利点, 但香江新机场建设计划除了耗资巨大之外,还牵连甚广,存在不确定因素的风险,如果本就在高爵士面前无比被动的惠丰, 再陷进去, 估计真要换个主人了。

    可说话来, 不进则退, 惠丰不思进取, 高益再进一步, 导致的问题同样无法忽视。

    这种左右为难, 实在让浦伟仕纠结得很!

    “叶黎成说高益会往香江新机场建设计划里投至少一百亿港元……”浦伟仕语气里的探究意味, 明显反映出, 他现在只相信高爵士这个级别的承诺了。

    “一百亿港元,只是一个保守的数字, 直接的,间接的, 高兴集团的融资需求,其它财团的融资需求, 高益都会尽量满足。”高弦点了点头,“香江发展投资基金的支持, 也不会止于这个程度。”

    “那就是双管齐下了。”浦伟仕心中暗想, 他越琢磨越感觉到,高弦搞出来的香江发展投资基金,是个“怪物”,早就超出了为香江外汇基金保值、增值的初衷, 影响力日益深远。

    “高爵士可否初步吐露一下,香江发展投资基金对香江新机场建设计划展开支持的具体想法?”浦伟仕希望高弦进一步降低忽悠自己的可能。

    “香江新机场建设计划涉及众多核心工程, 其中的一些核心工程, 属于无论如何都必不可少的项目,所以,今年就完全可以着手了。”高爵士如浦伟仕所愿地亮出了干货。

    在一九八二年被暂时搁置的香江新机场建设计划,自然是早就规划好了,没什么选择困难症可言,毕竟,挑三拣四的空间没那么大, 比如机场选址, 以香江的各种条件,还真就只有大屿山赤列角最适合不过了。

    显而易见, 新机场本身是个最核心的工程,而把这个新机场,纳入进香江的快速交通系统, 所需要的铁路、公路、桥梁、隧道、站点、新市镇等等,也是不可缺少的配套核心工程。

    因为香江新机场建设计划耗资实在太过巨大,免不了争议,那么,就要在各个核心工程的规格上,展开谈判,不需要那么豪华的地方,就简约实用点儿,以降低资金需求,但有些核心工程,弹性不大。

    高弦和浦伟仕说的重点,就是把新机场连接到港岛中环的快速铁路, 位于中环这边的终点站——香江站。

    中环这边靠着维多利亚湾的方向,早就没有足够的空地皮可用了, 现在的高兴大厦,也就是一九七零年代初置地兴建的当时亚洲第一高楼——康乐大厦, 还有香江国际交易中心大厦, 就是最直接俯视维多利亚湾海景的地标了。

    所以呢, 香江站所需地皮只能向海要地,再一次填海造地,而按照规划,在港岛上环与中环卜公码头之间,将中区海岸线向前伸展最多三百五十米,以填造出大约二十公顷的土地,用于发展新的中环商业区,即地下为香江站,地上为高楼大厦。

    这个核心工程没有什么好压缩的地方,所以,高弦才说,既然香江新机场建设计划势在必行,不管是谁,都有这个共识,那就先把香江站搞起来。

    而高弦的动力在于,香江站的地面,建成香江的金融街,以配合香江国际金融中心的进一步发展。

    浦伟仕听了高爵士的计划后,堪称心里连讽刺高弦好大喜功的念头都懒得有,因为论概念,香江早就有银行街了,即位于新惠丰总部大厦和在建的中银总部大厦之间的那条路,而渣打总部大厦和将于今年正式投入使用的高氏银行总部大厦,也位于这一片区域内,可谓名副其实的银行街。

    简而言之吧,在高爵士的描述里,香江需要一条国际化的金融街,而这里的地标,就是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大厦!

    “将来,香江金融管理局要将总部,迁往金融街的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大厦吧?”浦伟仕当即接受了金融街的概念,最后确认道。

    “确实这么计划的。”高爵士给出了肯定的答复,“香江金融街的目的,就是吸引国际金融公司将亚洲总部落户到那里,也包括环球银行金融电信协会那样的机构。”

    “我明白了。”浦伟仕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心中不再有疑虑,换而言之,当高爵士在接下来的宴会上,公开阐述这一概念的时候,惠丰乐见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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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宴会开始后,看得出来,港督卫亦信兴致很好,在致辞当中,首先点出了大家要齐心协力,如此才能让香江经济从黑色星期一全球股灾当中快速回复,并进一步发展。

    有必要指出一点,一九八零年代初由米国蔓延开来的全球经济衰退,事实上还有很严重的后遗症,就像拉美地区,一直都在苦苦挣扎,而自去年的股市崩溃之后,澳呆利亚的经济,也陷入了衰退。

    再顺便指出,现阶段惠丰大班浦伟仕被高爵士拿捏得,像被掐住脖子的小猫,其中的一个惠丰实力衰退原因就是,惠丰在澳呆利亚的投资,又双叒叕失利了,真叫一个流年不利。

    另外,高爵士打算抢戏地提出成立亚太经济合作组织,便是看到了,这些太平洋区域内经济体有着抱团取暖的需求。

    港督卫亦信强调同心协力的言下之意就是,有分歧在所难免,拿出绅士的风度,放在桌面上解决,都别给我胡搞,尤其不要去招惹高爵士。

    接下来,港督卫亦信便提到了今年旨在带动香江经济发展的具体措施了。

    新机场建设计划自然是第一等的大戏,但因为牵涉因素太多,需要策略地逐步推进。

    倒是环球小姐赛事,属于短平快的一个不错刺激方案。

    显而易见,指挥着香江发展投资基金前进方向的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高爵士,肯定也要发言,何况,他还是港督卫亦信摆和头酒的重点公关目标。

    高爵士在演讲当中,提到了不少的具体大事。

    像盈富基金,经过进一步完善,应该可以在农历春节后正式上市,相当于对应港督卫亦信摆和头酒,释放了一个和解信号。

    再有,面对越来越大的港元升值压力,那个已经完善了的,针对大额港元存款征收特别手续费的措施,高爵士暂时还不打算实施,他仍在试图寻求其它更为妥当的解决方案。

    对此,在座众人无不心中欢喜,能挤进这个场合的精英,都称得上普遍理解意义上的有钱人,纵然理财技术再高明,也对类似存款负利率的机制,格外敏感,尤其,当前香江股市行情被“重置”到了一年多以前的水平。

    当然了,还是关于新机场建设计划的话题最能激动人心。

    高爵士的态度简单明了,就像无论新机场建设计划如何调整,位于赤列角的新机场规划本身没法变,将新机场连接到港岛中环的快速铁路的终点站——香江站,也属于没弹性的规划,那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先行推动,即填海造地工程完成后,地下部分供香江站使用,地上部分发展成为香江金融街。

    在展望香江金融街这个全新概念的前景时,高爵士又提出了一个更新颖的主张,那就是,发起成立一个经济论坛——亚太经济合作组织,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未来香江金融街上的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就是最理想的亚太经济合作组织总部办公室所在地。

    谷彤不难想象,现场除了那些只想捞足退休金便拍拍屁股走人的鬼佬高官,无不被高爵士的构想,感染得两眼放光,

    不过呢,精英们之所以能够称为精英,一定的独立思考能力毋庸置疑,对于高爵士在描述香江金融街的时候,那种毫不掩饰的急迫心情,可谓全收眼底。

    对此,高爵士进行了正面回应,包括冠冕堂皇的动力和不宜宣扬的考量。

    做为国际金融中心,香江需要香江金融街这样一个最现代化的中央商务区,就像一提起纽约和伦敦,便会自然而然地分别联想到华尔街、金融城那样。

    与此同时,在香江,包括输入性通货膨胀、材料、人工等等在内的成本因素,增长趋势明显,以及趁着环境保护社会团体势力还未成型,无不催促着,香江金融街所需要的填海造地工程,肯定是越早搞定越好,否则的话,现在十亿左右的投入,能拖到几年后的二十来亿,只要这块地皮先造出来,一切都好说。

    见众人心悦诚服地点头不已,高爵士暗自一笑,有些走势是很难避免的,快点把你们拉到新机场建设计划这辆车上,免得到时候三心二意,就像香江站这块地皮,被填海造出来后,可谓价值万金,不怕亏大了尽管撤资,有的是公司接盘。

    此时其他人哪能明白高爵士的深意,只感觉到,有香江发展投资基金牵头,便是稳赚不赔的买***如赤列角、香江站,以及连接两者的快速铁路,这种核心工程里的核心工程,现在确实就可以根据规划,先抓紧时间推动了。

    比如,李半城便特意端着杯子,来到高爵士面前,表达了大江实业的靠拢之意,没办法,谁让惠丰也萎了呢。

    黄亭方过来的时候,就有点意思了,他试探,信和集团是否有参与的机会?毕竟,他的大儿子黄子祥,之前在黑色星期一股灾当中,想赖恒生指数期货的账,虽然各退一步地与香江期货交易所达成了解决方案,但被谅解的真正效果,还是要用现实来检验。

    高弦只回答了一句话,黄生的邀请函,还是我向督宪推荐的呢。

    一听这话,黄亭方彻底打消了所有顾虑,那补交的七亿五千万港元,没有白出!新机场建设计划这块大蛋糕,自己有分吃的资格。

    只是,高爵士也指出了一点,香江财团有自己的能力不足之处,因为技术方面的原因,像那条连接赤列角机场和香江站的快速铁路,只能交给来自诸如英、日、美、徳、法等等的国际财团,这也没有什么好讳莫如深的,竞标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

    气氛热烈的粉岭别墅宴会上,没有香江证券业检讨委员会主席戴维斯、香江联合交易所行政总裁霍礼义的身影,因为他们这种“办差”级别的还不够格,退一步来讲,即使够格,港督卫亦信也不会让两人在高爵士眼前败坏兴致。

    被如此高大上的场合拒之门外,对于某些势力属于办事不力的戴维斯、霍礼义,那种失落感可想而知,但现在形势很明显了,港府里的鬼佬高官都怕了,除了财政司这种直接关联部门,都对香江证券业的纷争敬而远之,俨然基本失去了官面势力的支持。

    那就只能按照江湖的手法玩了,戴维斯有些犹豫地给霍礼义看了一份澳呆利亚报纸的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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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那么大,还有无数的圈子,所谓的关注,也就是一个时空的焦点而已。

    霍礼义扫了一眼看起来戴维斯相当重视的传真,见是澳呆利亚网球公开赛的相关报道,一位来自香江的华人少年梁平安勇夺亚军,甚至连冠军的光芒,都被他压住了。

    “这和我们的大事有什么关系?”不耐烦的霍礼义,压根提不起去了解的兴趣。

    戴维斯催促,“你先仔细看完,我再解释。”

    觉察到戴维斯语气里的那股神秘,霍礼义只好耐着性子去读。

    商业化可圈可点的网球赛事中的四大满贯,从奖金这个角度去审视,还是能看出有高低之分的,即澳呆利亚网球公开赛奖金少于法国网球公开赛奖金;英国温布尔登网球锦标赛奖金第二多,美国网球公开赛奖金第一多。

    拿今年的奖金水平来讲,澳呆利亚网球公开赛总奖金规模超过了七十一万美元,但还不到法国网球公开赛总奖金的一半。

    不过,今年的澳呆利亚网球公开赛,还是有不少新鲜之处,可供媒体炒作。

    比如,澳呆利亚网球公开赛得到正府大力支持,那个专门修建的赛事场地——费林德斯公园网球中心正式启用了,比赛场地从草地改为了硬地,观众人数大幅攀升,几乎比去年多了一倍,有超过二十六万名观众,亲临现场观看比赛。

    再如,今年这届澳呆利亚网球公开赛单打的签位数量,从九十六个,提高到了一百二十八个,与法国网球公开赛、英国温布尔登网球锦标赛、美国网球公开赛看齐,进而让观众可以欣赏到更多出色选手的精彩表现。

    而凭借扎扎实实的累计积分、获得出战男子单打赛事资格的梁平安,在一百二十八位选手当中,被分到了上半区第四组。

    毫不夸张地讲,光是这一点,就已经够本届澳呆利亚网球公开赛拿来炒作卖点,吸引观众了。

    要知道,大满贯赛事的这一百二十八个签位,光是“一日游”,就能为选手增长资历了,而且,这个时期,大满贯赛事上的亚洲面孔堪称稀罕,像本次的澳呆利亚网球公开赛男子单打,仅有梁平安和一本网球运动员松冈修造。

    对此善意关注的媒体。都认为,梁平安和松冈修造只要努力发挥,即使“一日游”,便已经相当出色了,毕竟,这就是亚洲职业化网球水平的最高者了。

    结果,松冈修造不出所料地败给了米国网球运动员托德·维茨肯,但梁平安则制造了一个意外,在先失两盘的不利局面下,竟然连扳三盘,最后一盘更是激战到十二比十,取得最终胜利,将目前世界排名第六十二位的荷兰网球运动员米歇尔·沙佩尔斯掀翻,制造了当天最大的冷门。

    媒体吃惊得都不好意思说什么运气不错了,只能赞叹这个小伙子象一只老虎,可真猛啊,同时赶紧去收集梁平安在参加本届澳呆利亚网球公开赛之前的过往战绩,这才注意到,自从前年夺得亚运会网球男子单打冠军后,人家便开始展露锋芒了。

    好吧,小伙子,或许你能凭借第一轮的努力,迎来一次幸运,因为下一轮遇到的米国网球运动员德里克·罗斯塔尼奥,属于“普通”角色。

    实际情况是,德里克·罗斯塔尼奥确实没能给梁平安制造大麻烦,以一比三的分数败下阵去。

    不过,媒体认为,到了第三轮,梁平安就应该止步了,因为对手是十六位种子选手之一的南非网球运动员克里斯托·范伦斯堡,目前他的单打世界排名是第十九位,还有一个双打世界排名最高时候达到第五位的资历。

    有趣的是,相比于专业的分析,不少观众以无所谓的态度,下注梁平安取胜,万一能捞一笔意外小财呢。

    第三轮开始后,梁平安的大赛经验不足短板有所暴露,第一盘以二比六的分数,不敌克里斯托·范伦斯堡,让电视上的直播评论员,装模做样地惋惜了一番,接下来肯定是兵败如山倒了,亚洲的网球职业化水平就那样嘛。

    只是,评论员们的预测很快就落空了,梁平安再次连扳三盘,将克里斯托·范伦斯堡淘汰。

    赢了小钱的那些人喜笑颜开,自己果然眼光独到啊,那就继续压这匹黑马赢下第四轮,闯入四分之一决赛,而这个现象恰好反应出了,那种为了寻求卖点,所喜闻乐见的争执。

    有一说一,梁平安在第四轮的对手——法国网球运动员雅尼克·诺阿,来头不小,堪称目前法国职业网球圈子的一哥,在一九八三年法国网球公开赛上夺得了男子单打冠军,世界最高单打排名在一九八六年七月达到了其职业生涯最高的第三位,还在次月达到了双打世界第一的排名,这些资历可比梁平安在前三轮遇到的对手,深厚多了。

    可有一样,看好梁平安的观点也相当扎实,快二十八岁的雅尼克·诺阿,已经属于“老家伙”了,尤其因为频繁的伤病,竞技状态下滑明显,这次能打进第四轮,未尝不是幸运;反观梁平安,瞎子都能感觉到地生龙活虎,冲击力十足。

    在诸如此类的争论里,梁平安似乎适应了“种子选手”,没给雅尼克·诺阿太多发挥的机会,直落三盘,强势迈进了四分之一决赛。

    这下子,赢钱的人都快乐疯了,而相应地,博彩公司关于梁平安的赔率,齐刷刷地调整了。

    与此同时,关于梁平安战斗力的更深层面情报,也被挖掘出,比如,正应了那句话,名师出高徒,他的教练是罗马尼亚前男子职业网球运动员伊翁·提里亚克。

    在这种情况下,梁平安终于赢得了尊重和正视。

    但有一样,押注梁平安的人,明显少了,因为在四分之一决赛上,他的对手实力更加强大,是四号种子选手,尤其还拥有人和优势,是澳呆利亚网球运动员帕特·卡什,上届澳呆利亚网球公开赛亚军,更是在去年击败当时世界排名第一的伊万·伦德尔,夺得英国温布尔登网球锦标赛冠军。

    可比赛那一天,成了很多澳呆利亚人伤心的一天,梁平安以六比一、六比四、六比二的再一次直落三盘,淘汰了帕特·卡什。

    媒体的镜头敏感地捕捉到了,身为教练的伊翁·提里亚克,满脸的得意之色。

    伊翁·提里亚克当然有这个资本,而媒体也不再对梁平安的表现,假惺惺地大呼小叫了,这又是一位名师带出来的天才选手,职业网球的新陈代谢就如此快!

    二分之一决赛,梁平安对阵伊万·伦德尔,战况异常激烈,你赢一盘,我赢一盘,直到第五盘,梁平安险险地以六比二的分数,击败对方,闯进了决赛。

    决赛上,梁平安对阵马茨·维兰德的情况,类似对阵伊万·伦德尔,同样你赢一盘,我赢一盘地苦战到第五盘,最后终因大赛经验些许欠缺,以六比八惜败。

    但按照媒体的说法,本届澳呆利亚网球公开赛的最大成功,是出现了梁平安。

    “好一个横空出世啊,香江又要热闹了……”霍礼义放下了传真,“不过,还是那个疑问,这和我们的大事有什么关系?”

    戴维斯眼里闪着熊熊的八卦之火,“你猜一猜,这个梁平安的生父是谁?”

    见戴维斯这个德行,霍礼义有些迟疑,“该不是……”

    戴维斯按耐不住地打断霍礼义,主动给出确定的答案,“据可靠情报,梁平安是高弦的私生子!”

    霍礼义恍然大悟,“如果把这个消息捅出去……”

    戴维斯连连点头,嘿嘿地笑了起来。



    香江这种环境,从来不缺八卦,所以不难想象,一个八卦想要冲出重围,独占鳌头,难度不是一般地大!

    但关于澳呆利亚网球公开赛亚军梁平安生父曝光这个八卦,几乎一夜之间便做到了,甚至扩散到了国际媒体。

    只不过,香江大型媒体不肯错过这波流量地参与报道的时候,不约而同地为自己留下了后路,那就是,都首先地提一句,根据某某媒体的消息,绝不去抢“先发”这种本来对媒体行业而言,往往抢得头破血流的卖点元素。

    说白了,我们虽然报道得热火朝天,但那是根据其它小报的消息,如果与事实不符,不承担第一法律责任。

    至于像电视台、电台里那种主持人和嘉宾现场谈话的节目,在蹭热度的时候,也比较委婉,比如,仔细看起来,长得还真有点儿像……云云。

    香江媒体这种铺天盖地,但又不敢肆无忌惮,很好理解,涉及到了高爵士嘛,更进一步来讲,这种欺软怕硬,也不奇怪,随着香江豪门格局的巩固,只会更加心照不宣。

    回香江进行休整的平安,自然知道了,媒体从惊叹于他在澳呆利亚网球公开赛上的精彩表现,创下了亚洲网坛和华人网坛的记录,转到了八卦冉冉升起的网坛新星的生父原来竟然是高爵士。

    对此,平安的反应淡定得甚至让母亲梁馨惊讶,于是娘俩坐到一块儿,小心翼翼地试探儿子,心里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自己能帮着做些什么?

    “妈,你就不用担心了,顶住压力的这点儿心理素质,我还是有的,那个亚军可不是捡来的。”平安笑了笑,“其实,我最想知道,我爸会有什么反应,他会不会为了维护自己的光辉公众形象,在大庭广众之下,矢口否认我这个儿子的存在?”

    梁馨愣了一会,似乎有些明悟,不由得生气地质问,“让你专心读书,你却非要打网球,是不是早就想着出风头后,难为你爸的这一天了,亏我还以为你是兴趣使然,不是告诉过你了,我们大人之间的事情,你不懂!”

    平安目光转向别处,嘀咕道:“我是对体育感兴趣啊……”

    梁馨想了想,下了决定,“你打网球算是有了一点名堂,见好就收吧,找一所大学,好好攻读一门商科,为将来接手公司的事务做准备。不要认为你爸不公平,在四份里,内地的生意不可小觑,前景无限。”

    平安一昂头,“你们安排好的那种规划没意思,起码等我成为球王之后再说。”

    “我管不了你了,是吧?”梁馨气不打一处来,一抬手揪住了儿子的耳朵。

    膀大腰圆的平安,连声求饶,“妈,强扭的瓜不甜,之前你可是支持我打球的……”

    梁馨冷冷地哼了一声,“那还不是因为,你用兴趣糊弄了我,现在我知道你什么心思了,当然不能再任由你胡闹下去。”

    平安连忙向躲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两位妹妹求助,“晓琪,晓慧,别瞧热闹了,快帮我解围,换二十个亲笔签名照!”

    梁馨收养的这两位契女已经读中学了,很受母亲喜爱,也鬼机灵得很,各自扮了一个鬼脸,笑嘻嘻地看着哥哥挨训。

    好在,很快就有人给平安解围了。

    周成昌带着高弦的口信登门,“老板让我送平安少爷到新华人行大厦见他。”

    “现在吗,快到午饭时间了?”梁馨看了一下时间,“要不,等下班后吧。”

    周成昌笑道:“老板的意思,等着平安少爷一起吃午餐呢。”

    梁馨点了点头,叮嘱儿子几句,在外面务必低调,然后目视着平安上了车。

    周成昌启动汽车后,先聊道:“平安少爷,老板看了你四分之一之后的所有比赛,尤其那场决赛,虽然马茨·维兰德赢了,但老板却评价,对于你的长远发展是一件好事。”

    平安有些不好意思,岔开话题道:“昌叔,网坛上运动员的名字,你记得挺清楚啊。”

    周成昌乐了,“不光我陪着老板看比赛了,我家里的后生仔后生女也看比赛了,下班回家后,免不了在一起议论,说多了就记熟了。”

    “对了,平安少爷,什么时候有空,麻烦你送我两张签名,让我回家好交差啊。”

    平安摆了摆手,“昌叔,跟我还客气,等我回家了,就搞好签名照,明天你来取就是了。”

    他们到了新华人行大厦后,直奔食堂,而平安的一米八大个子,尤其那张明星脸,尤其引人注目,吸引了不少人好奇之后,有些恍然的目光。

    像叶黎成这种级别足够高的老熟人,更是不见外地拍着平安的胳膊,不住地赞叹,哎呀,小伙子,快十八岁了吧,长得这么高,还那么帅……

    平安很享受在父亲圈子里这种堂而皇之行走的感觉,不过,当坐到父亲对面时,他不由自主地有些胆怯,身体微微前倾,一副俯首帖耳的模样。

    缓缓地喝着汤的高弦,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平安,一起就餐。

    喝完餐前汤,高弦才缓缓开口,“对于外面媒体的纷纷扰扰,你怎么看?”

    平安当然明白,父亲所说的纷纷扰扰,并非指的是自己勇夺澳大利亚网球公开赛男子亚军,他拘谨地回答,“我只管打好我的网球,实现今年为香江赢得一块奥运会金牌,最好还能赢得一项大满贯冠军的目标,就是了!”

    高弦微微一笑,“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早就等着这一幕出现呢?”

    “媒体的纷纷扰扰,与我无关,我才没有那么无聊。”平安连忙澄清,但也变相地流露出了心思。

    高弦悠悠地说道:“公开承认你是我的儿子,其实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但你要明白,你会承受更大的压力,甚至还会滋生安全问题,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平安反而被搞得有点迟疑了,“爸,你就不怕影响自己的公众形象?”

    “是我的,我就认,有什么好瞻前顾后的!”高弦傲然道:“关键在于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如果感觉心理素质方面撑不住,那就老老实实地去读书。”

    平安的倔脾气上来了,“你不怕,我就不怕。”



    当高弦吃完工作餐,离开餐厅时,望着父亲的背影,平安挠了挠头,心里固然被得偿所愿所充实,可还有一种仍然尽在老爹掌握当中的小小莫名失落。

    坐过来的周成昌,笑着开口,“平安少爷,老板要给你增配两名助理,加强公关、安保等方面的工作。”

    平安点了点头,“我爸刚才说过了,我没意见,昌叔看着安排就行了。”

    周成昌还是尽职地详细解释了一番,“其实,增加人手,应该不会给平安少爷多添麻烦,主要是加强安保,毕竟,你现在还很年轻,但已经声名鹊起,要到世界各地参加比赛,情况会变得复杂,同时,面对抱有各种目的的记者,极可能涉及到体育圈子之外的话题,一旦处理不好,拿到放大镜下,很容易节外生枝。”

    平安也表现得很耐心,“明白,既然我和我爸的关系公开了,那就很容易把我的一些观点,联系到我爸身上。”

    “对,就是要排除这种可能。”周成昌心里一松,他猛地觉得,平安少爷也没有那么叛逆嘛,看,多通情达理!

    “那么,平安少爷,你对增配的两名助理,有什么额外要求没有?”周成昌掰着手指头举例,“比如,男的女的?黑的白的?中年的或者年纪相仿的?”

    “昌叔,你的人手那么充足吗?”平安乐了,“这样,你选两个经得住四处奔波之苦的男助理,以便和我现在的团队融合,最好精通多门语言,这样奔走于世界各地的赛场也方便。”

    周成昌拍了拍胸脯,“那就包在我身上了。”

    正说着,周成昌眼角余光瞥到一个少年走了过来,不由得微微一愣。

    嘴里嚼着泡泡糖的佳明,一屁股坐到了两人中间,抓起平安的一只胳膊晃了晃,赞叹道:“可真是一年一个样啊,比去年寒假见的时候,又壮了好多!”

    平安顺势显摆了一下肱二头肌,然后随口问道:“你该不是专门来找我的吧?”

    周成昌插话道:“两位少爷,你们聊,我还有工作,先去忙了。”

    “拜拜,昌叔。”佳明做了一个OK的手势,接着回答平安,“就是找你玩啊,你回到香江后就不见人影,不过难不住我这个包打听。”

    “打完比赛后,确实有点累,所以就好好地修整一下。”平安有些含糊地回答,同时也流露出了婉拒的意思。

    佳明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拽着平安的胳膊就往外走,“我和佳成包了一家俱乐部、餐厅,球场、游泳池、溜冰场……应有尽有,都是熟人,在一起聚聚,没有闲人打扰。”

    平安半推半就地被佳明拽上了车,其实,平常他并不怎么愿意接触佳明、佳成的圈子,但今天有点特殊,尤其佳明还那么热情。

    别看佳明比平安年纪小,但可比平安健谈多了,司机启动汽车后,坐在后排的他和平安,便滔滔不绝地聊了起来,把近大半年平安的动态,打听得底朝天。

    平安有点惜言如金,可他由于四处参加比赛的缘故,到过全球不少富有特色的知名城市,加上在精通多门语言方面略有小成,不时地匹配着介绍一下某地的风土人情,听得佳明眉飞色舞。

    “还是你厉害啊,真按照自己的理想,去走出一条路了。”佳明由衷地赞叹道。

    平安被这种真诚的膜拜,搞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摆了摆手,谦虚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做到自律和专注,你也可以达成目标。”

    佳明眼巴巴地请教,“你用自己言传身教地,举个怎么自律和专注的例子呗,比如……”

    “比如……”平安想了想,“书包里发现的情书,我从来不看……”

    佳明擦了擦嘴,“这一条你说晚了,我的初吻已经丢了。”

    驾驶位上那么专业的司机,都被佳明的大实话逗乐了,平安笑着摇了摇头,“每个人的心得和经验肯定各有不同,只能靠自己揣摩了。”

    不知不觉间,汽车到了目的地,而这一路上,平安隐隐地设定的那道界限,根本没有挡住佳明的健谈。

    走进俱乐部,平安发现,这家被包下来的俱乐部,俨然成了游乐园,小孩子的嬉闹声不时地传过来,远远望去,可以看到,佳媛和几个十岁左右的孩子,穿着旱冰鞋,到处乱窜,倒是把负责照看的工作人员忙得够呛。

    佳媛一眼瞧见了平安和佳明,立刻带着小伙伴们围了过来,“平安哥哥,等一会,和我们合个影。”

    平安有些头大,去拽佳明,但佳明早就有先见之明地溜出去了好远。

    等平安被一帮小孩子摆布够了,佳明那边已经悠哉悠哉地喝完了一瓶饮料。

    平安擦了一把汗,问佳明,“佳成在哪呢?”

    佳明抬手指了指,“他在那边的室内球场,组织了一个席地而坐的小论坛,估计都高谈阔论得差不多了。”

    平安放轻脚步,和佳明走到球场门口,正好看到一个少年抑扬顿挫地演讲完毕。

    佳成和平安的目光,隔空交错了片刻后,笑着站起身来,“大家休息吧,顺便介绍一个人。”

    平安那窜到一米八的大个头,在这个场合实在太显眼了,加上明星脸,已经被一些人认了出来,不过,没人出声,可谓相当能沉得住气。

    按照普通人的认知,这些还在读中学的少年,还处在只知道挥洒青春荷尔蒙地傻玩的阶段,但他们显然不同,这就是社会阶层的差异了。

    在自己被十多道目光集中打量的同时,平安也在打量对面的十多个人,其中几个和佳成、佳明、佳媛属于同辈的易家、高家子弟,他都认识,余者就陌生了,比如在女生群体当中,那名清丽脱俗得最耀眼、挨着佳成站着的少女,便属于生面孔。

    在短暂的微妙安静中,大家都在等着佳成,怎么介绍平安这位世界网坛新星呢。

    佳成脸上笑容不变,充满热情地开口,“这位是我哥平安,估计你们有些人已经认识他了,也都自我介绍一下吧,全是自己人,别见外。”

    现场立刻活跃起来,大家纷纷地和平安握手打招呼,不乏兴奋之情,轮到挨着佳成那名少女,自我介绍“石雅芙”的时候,平安很有眼色,但不失礼貌地碰了碰对方的指尖。

    趁着一个间隙,佳明拉着平安,到了僻静之处,低声嘀咕,“你也看出来了,石雅芙和佳成之间,有点那个意思?”

    平安不禁纳闷,“有或者没有,不都正常嘛,你自己不是也说了,早把初吻弄丢了。”

    “那不一样啊……”佳明唉声叹气,“估计上一辈的陈芝麻烂谷子事情,你也不知道,他俩之间如果真有那个意思,估计是段孽缘,我妈要得知了,估计会火冒三丈。”

    一提到易慧蓉,平安敬畏地缩了缩脖子,“这话就当你从来没对我说过,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第1087章  谁是大少



    虽然平安表现得有点叛逆,不肯按部就班地去读书、再顺理成章地进入家族企业,但动力里,可以有打破世俗对非婚生子的看法、证明自己的独特价值、建立起真正受人尊敬的地位等等,却不包括对抗父亲高爵士,以及围绕着高弦的家族秩序,比如,对佳成、佳明、佳媛的生母易大小姐,平安便可谓敬而远之。

    这几年,做为对父亲支持自己打网球的妥协,平安分配在文化课方面的精力,都放在了语言和历史方面,并渐渐地感觉到受益匪浅,甚至能和自己挑选出来、进行奋斗的事业,达成了相辅相成的效果。

    在平安的印象里,如果把父亲高弦打造的高氏体系,比喻成一个崛起中的帝国的话,那抱过小时候自己的易大小姐,就有点类似大明初期的马皇后、徐皇后、张皇后,令人信服地辅佐丈夫处理各种事务。

    就拿这次澳呆利亚网球公开赛男子单打出现第一位华人亚军,而且其还是掌管着全球前十大外汇储备的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高爵士私生子的劲爆新闻来讲,平安完全有理由相信,佳成、佳明公开把自己引入他们的世家子弟圈子,出自于那位加国国会上议院议员易大小姐的意思。

    平心而论,平安对此相当领情, 佳成、佳明的伙伴们, 表现出来的那种好奇、尊重、结交等等态度,让他非常受用, 进一步证明了自己的坚持是正确的。

    在这种情况下,平安可不想卷入佳成这一支的什么豪门情感纠葛,最好是真的事先毫不知情,到时候万一易大小姐询问, 自己也能问心无愧地一问三不知。

    见被当成树洞的平安, 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佳明便换了倾诉的话题,“平安哥,你现在如此出色, 可给弟弟们带来不小的压力啊, 表现稍有不如意,便要挨训,如何如何纨绔了。”

    平安尽最大努力掩饰着自己的得意, 淡淡地回了一句,“术业有专攻而已,我不是读书的料儿,你们比我聪明,肯定更出色,别着急。”

    “这话真虚伪。”佳明切了一声,“平安哥,我跟你说心里话, 现在我也感觉, 按部就班地读书,等着上大学, 挺没意思的, 你看乔布斯、盖茨,连大学都没读完, 就分别创立了颇有名气的苹果电脑、微软。”

    “这只是特例, 并不代表真的读书无用。”平安语重心长地言传身教, “拿我自己做例子, 之前被逼着在外语方面下的功夫,目前确实相当有用, 在赛场上和对手、裁判等等的交流,赛后面对记者的采访, 都能应对自如,方便之极。”

    “平安哥提醒得对。”佳明笑嘻嘻地问道:“对了,平安哥,你现在都开始赚比赛的奖金了,等我创业开公司的时候,能不能找你拉投资啊?”

    “自家兄弟,当然没问题了。”平安很义气地拍了拍胸脯,不过他还是犯嘀咕,“你和佳成的背景那么深厚, 到时候真想创业开公司的话,估计根本不愁启动资金吧?”

    “那可不一定。”佳明含糊地说道:“我还是更愿意像平安哥学习, 靠自己的努力实现目标,而不是万事都靠着上一辈的蒙荫,那样的成功, 多没面子啊。”

    平安对佳明还算了解,知道对方是个不安分的性子,便没有言之过早地再往深里谈, 兄弟之间也要保持适当的距离。

    ……

    感觉和佳成、佳明这个圈子,应酬得差不多了,平安便主动提出了告辞,不少人还意犹未尽,比如追问下一场比赛到哪里打。

    “我在全力准备参加三月份在米国加利福尼亚州印第安维尔斯市举办的印第安维尔斯大师赛。”平安在几声“到时候去观赛”的打招呼中,上了来时的那辆车。

    到家后,母亲梁馨关切地试探,“见你爸,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

    “佳成、佳明专门接我过去,和他们那些小伙伴聚聚。”平安回答,“气氛挺不错的。”

    梁馨也一下子猜到了, 这背后肯定有易慧蓉在推动,当即松了一口气,“她能出面再好不过, 只要表态了, 便能控制住局面。”

    “局面很复杂吗?”平安好奇地问道:“我看我爸满不在乎的样子,我们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的餐厅内, 坐在一起吃饭的。”

    “傻孩子,你以为自己能在大满贯赛事当中立足了,就长大成人,看懂这个世界了?”梁馨叹了一口气,“这可不是普通的名人八卦,仅限于娱乐市井,比如,政坛就都在看笑话,等着你爸出丑,即使不至于从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的位置上辞职,也破坏你爸的支持基础,给将来想去竞争类似现在港督那样的职位,设下障碍。”

    “佳成、佳明公开接你过去,在他们的世家子弟圈子里玩,就是传递一种态度,易家大小姐不在意这件事,易家和高家不会因此滋生嫌隙。”

    说到这里,梁馨脸上不禁露出自豪之色,“当然了,一切都不如你有出息,更能堵住悠悠之口。”

    平安拉着梁馨的手,“妈,我绝对不会让你和妹妹们受委屈!”

    ……

    易大小姐确实出手了,正在加国帮助林思齐争取省督一职拉票的她,免不了被已经上升到国际关注度的,新科澳呆利亚网球公开赛男子单打新科亚军竟然是高爵士非婚生子的大八卦,所骚扰。

    其实,这种事情也是政坛上党同伐异的惯用伎俩,早就不新鲜了。

    易慧蓉面对记者的追问,云淡风轻地表示,我和高弦没结婚之前,平安那孩子我还抱过呢,甚至她还疑惑地反问,这种陈年往事,突然现在大肆炒作起来,谁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

    记者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来易慧蓉早知道这件事,那还怎么挑拨人家两口子,好让大家一起看笑话?

    易慧蓉面露追忆之色,十多年前,高弦在旧金山出差的时候,遭遇了一次绑架,幸亏最后逃出了生天,经此一劫后,我深感,只要我们能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高弦只是一个普通男人而已,大家没必要以圣人的标准,用放大镜去观察他。



    借用“老剧本”里移动互联网时代,对低调方式炫耀形容的,那个时髦词来讲,易大小姐凡尔赛了,竟然说,她的丈夫高弦只是一个普通男人而已。

    如果连高弦都是一个普通男人, 那世界上还有什么出色可言吗?

    这是老夫老妻之间的打情骂俏,还是出身世家的妻子对丈夫的日常调侃?

    而包括香江各家报纸在内的媒体,不约而同地纷纷将此做为一个博眼球的点,推出了不得不承认极具吸引力的标题,及其领衔的报道:

    高弦只是一个普通男人;

    高爵士在参议院议员夫人心目的形象;

    高弦年轻时代大揭秘;

    高弦旧金山历险记;

    高弦如何抱得通情达理的美人归;

    ……

    尤其一些香江娱乐媒体,更是发挥了独特优势,真就翻箱倒柜地找到了陈芝麻烂谷子的文字和图片素材, 将十多年前, 关于高弦正处于打江山的破壁阶段,所发生的令人瞩目新闻事件,又晒了一遍,着实满足了不少人的胃口。

    甚至还有意犹未尽者,充满遗憾地指出,高爵士现在沉稳得太多了,十多年前,那可是锋芒毕露的风流人物,别说女明星了,连豪门千金都要忍不住对他眼里闪星星,可惜啊,只能找到文字和图片了,如果有菲林或者录像带,肯定更过瘾!

    大众的八卦心里在得到充分满足的同时,那些希望高弦至少后院起火的居心叵测者,显而易见地大为失望了。

    原因很简单, 易大小姐说的意思很明白了,她早在和高弦结婚之前, 便知道了平安的存在,甚至还抱过婴儿时期的平安,根本不会构成家庭的隔阂。

    其实,平安做为澳大利亚网球公开赛男子单打新科亚军,诸如年龄之类的个人资料,查起来一点难度都没有,只要当事人够大度,确实成不了攻击的杀招。

    更进一步,易大小姐形容高弦只是一个普通男人而已,言下之意说白了就是,两人在高弦历尽劫难后,还能在一起,她就没有什么不能包容的了,外人就别费尽心机地挑拨了,还要反问一句,居心何在?

    像戴维斯、霍礼义这一撮人,就郁闷得差点吐血。

    以他们的经验,私生子这种事,只要捅出来,杀伤力绝对相当可观,毕竟,在发达资本主义的权力圈子里,有大把的争斗经验,可以借鉴。

    为此,戴维斯、霍礼义还特意收集了一些平时他们根本不屑一顾的近期娱乐报纸,俨然等着看好戏的架势,但随着时间的逝去,他们越来越失望。

    尤其在香江,形势再明显不过了,虽然平安身份曝光,让高弦的花边新闻激增,但并没有丝毫把高爵士搞臭的迹象,比如,实际上并没有人怀疑高弦的能力不配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的位置。

    究其原因,这就是高弦把香江做为大本营的一个回报了,他在经营高兴、高益时候的口碑,在管理香江外汇基金管理局、香江金融管理局时的功绩,有目共睹,自有公论,已经被香江民众视为历史和生活的一部分,习惯成自然地接受了。

    易大小姐那句,高弦只是一个普通男人而已,可不是随便讲的,普通男人有点瓜田李下的瓜葛,有什么好奇怪的,何况,香江这种环境,一向对此类现象看得开。

    霍礼义重重拍着那摞报纸,恼火地说道:“简直就是白忙乎一场,只得到了一句高爵士并非圣人的结论,我在联交所的压力,却一点也没有减少!”

    戴维斯则抱怨港府的鬼佬怂到家,已经派不上用场了,难道就不能借此风波,动摇一下高弦在香江金融界的统治基础?

    霍礼义到底是比空降到香江担任香江证券业检讨委员会主席的戴维斯,在香江多呆了几年,对包括港府的鬼佬在内的一些势力,相对摸得清心理。

    “正府的高级公务员,明显已经怕了步胡力达、夏伟斯那样的后尘。”霍礼义一脸的悻悻,“我注意到,他们有一种心理安慰,能给将来高弦可能竞争相当于港督那样的位置,设置障碍,已经算得上不错的收获了。”

    戴维斯和霍礼义交换完了彼此手头上的最新情报后,都是无力感袭遍全身,高弦在香江皮糙肉厚,即使被撕咬了几口,也不为所动,甚至还懒洋洋地瞧过来,你奈我何?

    “你向伦敦那边汇报的时候,尽可能还原香江这边的无奈局面吧。”霍礼义向戴维斯流露出了听天由命的意思,“反正在香江,我是想不出,还有什么法子能动高弦了,按照目前这种博弈的趋势,恐怕不用过完上半年,香江金融管理局纳入证券业监管的支持声音,便会压倒反对声音。”

    “好吧,让伦敦那边自己想主意,大不了,香江证券业检讨委员会主席这个位置现在就另请高明。”同样沮丧的戴维斯,点了点头,,“或许,等高弦到了香江之外的地方,有可乘之机呢。”

    这时候,最近负责收集报纸的助理,送来的最新的八卦新闻,可能是被熏陶得开始上瘾了,不由自主地概括出了最新的娱乐新闻重点,“警方刚破获了一桩代号叫什么字母小姐的桃色案件,案情简直有点匪夷所思。”

    戴维斯、霍礼义不务正业地被吸引走了目光,这个八卦果然劲爆,有一个钱姓男子,利用不同的化名,冒充扯皮条、电影编导、富家公子等等多种身份,以优厚片约、房车及金钱等诱饵,对香江娱乐圈多名女艺人下手,成了骗色成功,甚至还用床照进行敲诈勒索,可谓想想都刺激。

    津津有味地看完这个八卦后,戴维斯、霍礼义仿佛心有灵犀地同时一拍大腿,联想到,如此给人遐想空间的八卦新闻,此时沸沸扬扬地登上报纸,岂不是抢了遭到曝光有私生子的高爵士的风头?社会大众的注意力转移了,高弦也就摆脱八卦的漩涡了!

    戴维斯还有点疑神疑鬼,会不会真的是一种巧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