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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浦伟仕为代表的现惠丰银行高管层,在高弦面前服软了,很大程度上符合香江金融管理局针对惠丰银行迁册伦敦计划,展开监管行动过程中的一个思路,那就是“围师必阙,穷寇勿迫”。

    说白了,惠丰银行迁册伦敦计划的包围圈缺口是,整个惠丰银行集团可以迁册伦敦,但香江资产和业务必须按照香江金融管理局的监管指导意见处理;惠丰银行腐败丑闻爆发后,对于惠丰银行高管层要去踩缝纫机的罪责,香江金融管理局可以放开包围圈的一个民不举官不究缺口,但惠丰银行高管层要识时务;而惠丰银行一直期盼的最后那张大牌——英国正府的登场,则是确保这个“缺口”,真的落实,足以逃生。

    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是,高弦和他一手打造的香江金融管理局,有充沛的能量,布置下天罗地网,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老剧本”里的惠丰银行,从容卷款跑路,并且还能继续利用香江国际金融中心这个平台,源源不断地赚取巨大利益。

    明白了这一点,就能很好理解,为什么给各个方面台阶下的破局解决方案,只能,也只有,高弦和香江国际金融中心来出了。

    不过,高弦在划下道之前,先说了一件事,“香江证监会对惠丰银行的处罚,惠丰银行什么时候执行?”

    一听这话,浦伟仕满脸苦笑,他明白高弦先提这件事的用意,这是给香江证监会监管惠丰银行的权威性,做了一个最终结论,既宣告了本次香江证监会监管惠丰银行的正确,也给其它上市公司的偭规越矩,敲响了警钟,惠丰银行胆敢挑战监管权威,都要接受处罚,你们自己掂量一下违法成本!

    香江证监会对惠丰银行的处罚里,最让惠丰银行痛彻心扉的一条是,重罚八十亿港元,即使惠丰银行有一百多亿的内部储备,但商业逻辑的账,不是那么简单算的,惠丰银行受不了,分期缴纳也大大地肉疼。

    好在,浦伟仕明白,既然大家终于坐到了一起商谈,那高弦和香江金融管理局不会真的要置惠丰银行于死地,这个罚款肯定逃不掉,否则的话,如何确保香江证监会的权威呢?但可以讨价还价。

    于是,浦伟仕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请求道:“高爵士,惠丰银行愿意接受香江证监会的处罚,但罚款方面,实在无法承受,八十亿港元,换算成美元,都超过十亿美元了,放眼全球,也相当震撼了,而惠丰银行上一个财政年度的净利润,也才三十多亿港元而已,所以,惠丰银行恳请大幅度降低这笔罚款。”

    “三十多亿港元的年净利润,已经很耀眼了,米国财富五百强榜单上的不少公司,还达不到这个水准呢。”高弦悠悠地评价,意有所指,惠丰银行在香江市场获益良多,却对香江市场欠缺起码担当的归属感,“香江证监会的处罚尺度,也不是随随便便做出的,在惠丰银行严重腐败曝光之前,惠丰银行的市值还在八百亿以上呢;再者,惠丰银行的内部储备,高达一百三十多亿啊。”

    “高爵士,您就别再消遣我了。”浦伟仕讪讪地说道:“包括有利银行在内的高氏银行集团,都是经由高爵士之手发展壮大的,银行的运作规则,您再清楚不过,如此巨额罚款对惠丰银行的正常运营,意味着什么,更不在话下了。”

    高弦微微颔首,“那惠丰银行能接受多少罚款?”

    浦伟仕硬着头皮,试探着伸出了一个手指,当然不敢伸中指了,而是食指。

    还没等浦伟仕进一步开口呢,高弦海派地锤了一下沙发的扶手,“好,那就一亿美元,凑个整吧,八亿港元,香江证监会和惠丰银行之间的争执,就此打住。”

    浦伟仕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他伸出食指,不是一亿美元的意思啊,八亿港元的罚款仍然太多了,但看着高弦脸上的澹澹表情,浦伟仕没敢再讨价还价,同时暗自安慰自己,罚款一下子从八十亿减少到八亿,惠丰银行和香江证监会的冲突就此画下句号,自己还是有很明显的功劳,足以回去交差了。

    “是,惠丰银行接受处罚。”浦伟仕拼命地往正题上引导,“那对于整个惠丰银行集团的未来架构,高爵士有什么指导意见?”

    “我的基本意见一直没变,整个惠丰银行集团可以迁册伦敦,但应该参考渣打银行集团的架构。”高弦不动声色地说着,但很难不和,惠丰银行为了迁册伦敦,一顿操作勐如虎,最后还是灰头土脸,所引起的广泛嘲弄,联系到一起,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不作死就不会死!

    “惠丰银行的“三脚凳”国际化战略已有成果,理应尊重,没必要浪费。”高弦的语气,充满了为惠丰银行设身处地着想的亲厚,“这样,米国海洋密兰银行就从惠丰银行的香江资产里,划到新集团之下;为了米国海洋密兰银行百分之百股权,先后花费的十一亿多美元,以及这些年每年为米国海洋密兰银行输血的那十多亿美元,都不计较了。”

    “英国方向,惠丰银行花了将近四亿英镑收购到的米特兰银行百分之十四点九股份,以及其它收购的,包括詹金宝证券公司在内的资产,也从惠丰银行的香江资产里,划到新集团之下,所涉及到历史资金支出,同样不计较了。”

    “至于剩下的,包括惠丰银行在澳洲、东南亚、南亚、中东等地区的资产和业务,仍然属于香江惠丰银行资产和业务的范围之内,这部分在香江交易所保持第一上市地位,其股票,由新集团和其它市场投资者,处于平等地位地持有;董事会席位照此标准分配。”

    “当然了,目前香江惠丰银行肯定仍然是新集团的成员银行,而香江惠丰银行在新集团的董事会,也要拥有对应的席位。”

    听着高弦娓娓道来,所显示出的,对惠丰银行的一切,尽在掌握当中,浦伟仕终于若有所悟,恐怕,高弦对于惠丰银行如何发展的规划,早就成形了。

    他给出让各方下台阶的破局方案,其实就是从惠丰银行香江资产里,把外围的东西,划出去,成了新集团的资产,算是给了唐宁街十号出面的交代;而香江惠丰银行在多大程度上属于新集团的资产,那就看市场上的实际持股数量了。

    反正,那种账面上大笔一挥,惠丰银行的香江资产,摇头一变为伦敦资产,不行!比如,包括一百多亿内部储备在内的核心资产,绝不可能放手。

    祝大家除夕快乐!

    ……

    惠丰银行因为迁册伦敦计划,和香江金融管理局的尖锐矛盾,迎来高弦的破局解决方案大框架后,浦伟仕心存侥幸地又提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惠丰银行和米特兰银行或合并、或收购的操作可能性。

    这个试探倒也不难理解,惠丰银行的“三脚凳”国际化战略,始终差了欧洲这一“脚”。虽然当前米特兰银行是最好的收购目标,惠丰银行还为此做了收购百分之十四点九米特兰银行股份的铺垫,但英国银行业对惠丰银行“还乡”改变现有格局充满戒心,甚至敌意,以至于这种大型合并收购无可避免的股东、监管机构等等关卡,越发艰难。

    更关键的是,惠丰银行自己作死,它的最重要财源——香江资产和业务,被高弦领导的香江金融管理局监管住了,不能再肆无忌惮地拿着香江的钱,去讨好英国本土那边的“老太爷们”了。

    仅凭高弦答应的,从惠丰银行香江资产和业务里,划分给新集团的,北美方向的米国海洋密兰银行、欧洲方向的詹金宝证券公司、百分之十四点九米特兰银行股份等等,不足以支撑起,如此大规模企业合并收购的完成。

    在这种情况下,浦伟仕只能试图向高弦寻求帮助,万一打动了对方,存在极大可能,比仅凭惠丰银行一己之力合并或收购米特兰银行,更顺利达成目标呢。

    对此,高弦并没有一口断了浦伟仕的念想,“只要对香江国际金融中心有利,符合正常商业逻辑,我对惠丰银行通过与英国四大清算银行级别的同行合作,实现国际化扩展,乐见其成,甚至动用我个人的资源,来提供力所能及的协助。”

    高弦的这个态度相当吸引人,动用他个人的资源,那可就能量大了,除了高益之外,还有各种人脉,肯定不是之前惠丰银行千方百计收买的前任英国财政部副部长麦德浩,能够望其项背的。

    但是,高弦话里的两个前提,相当意味深长。

    惠丰银行以野蛮卷款跑路的方式,迁册伦敦,肯定损害了香江国际金融中心;惠丰银行不计成本地消耗香江的财源,去讨好英国本土的朝野,自然也不符合正常商业逻辑。

    浦伟仕明白了,高弦给出了未来可能,正如之前的包围圈缺口那样,但要先看惠丰银行在香江的表现。

    行吧,那就先取信于高弦、取信于香江金融管理局、取信于香江社会!

    第一步干什么?

    显而易见,整个惠丰银行的架构,按照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高爵士的指导意见,进行调整,

    其实,就像媒体参考国际银行成功经验,所分析的那样,惠丰银行也到了需要理顺架构的时候了。

    做为历史长达一百多年的老牌银行,惠丰银行在很多方面已经落后于当前的全球银行业发展趋势了,比如,银行的经营和控股没有分离,在香江交易所挂牌上市的公司是全球资产和业务的最高一级控股公司,进而股价、市值、资产、经营表现等等方面,并不协调等。

    从这个角度来看,惠丰银行整体架构的调整,对自己有好处幼。

    简单而言,新的惠丰银行集团成立,注册于伦敦,你们不是要迁册嘛,满足你,滚吧。

    新的惠丰银行集团下面直属香江惠丰银行、米国海洋密兰银行,以及名义上的欧洲部门,董事会主席自然是浦伟仕了,而各成员银行在集团董事会席位上,都有所体现。

    香江惠丰银行的高层安排,显示出了浦伟仕花了不少心思,主要来源于之前惠丰银行控股恒盛银行时,所涉及到的,包括董事在内的核心人员等,比如,香江惠丰银行的一把手,由鬼老艾尔敦出任,而香江惠丰银行的董事会席位,也体现出了股东的地位。

    这类人有什么特点呢?不难想到,他们对香江的事务非常熟悉,甚至很多鬼老在香江生活得很适应,一年里有大半时间呆在香江,不会像很多鬼老精英那样,只把香江当成过客,只要有机会,就去将来准备告老还乡的地方度假了。

    顺便提一句,在惠丰银行进行架构调整的过程中,像持股比例不得超过百分之一的特殊章程,都被取消了。

    在因为架构调整而短暂停牌之前,惠丰银行的股价,曾因为腐败丑闻震撼登场,而从三十港元区间,跌到二十港元区间,可谓真的受到了冲击;复牌后,香江惠丰银行的股价,并没有因为按照“三脚凳”国际化战略,分出去了米国海洋密兰银行、英国的资产和业务,而受到负面影响。

    这种稳定性,从香江惠丰银行的新大股东格局,能够找到一些答桉:香江发展投资基金持股百分之八,高益一系持股百分之五、米国大通银行持股百分之五,数量再往下的大型金融机构,就不一一列出了,简而言之,利益分配很满意。

    至于新的惠丰银行集团,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地通过一系列资本运作,持有香江惠丰银行大约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实际上倒也无需担心目前的控股权旁落,因为高益、米国大通银行这种持股百分之五的股东,都承诺对香江惠丰银行控股权无意,而香江发展投资基金更为特殊,不会坐视香江系统金融机构之一的香江惠丰银行,出现控制权动荡,必要时候,肯定会以“白武士”姿态出面。

    如果非要用数字形式,表达一下这种稳定程度的话,这四个股东的持股量,加起来超过百分之三十五了,局面再明显不过了。

    相比于架构、人事、持股量等等有点扑朔迷离的博弈,大众显然对最简单易懂的,惠丰银行和香江证监会达成协议,接受八亿港元罚款,更感兴趣。

    这八亿港元的去向,很有趣,其中的两亿,给了港府的财政,剩下的六亿,给了香江发展投资基金。而香江发展投资基金明确表示,这六亿将会划给未来达成的,香江新社保机制的账户,无形当中,把参与“分赃”的鬼老控制的港府,架起来了,那两亿最好不要花幼。

    在老百姓眼里,惠丰银行乖乖地交了罚款,就等于被香江金融管理局收拾得服服帖帖了,但实际上,他们所理解的服服帖帖,可不止这一个,惠丰银行还分享了一个之前视为禁裔的资源,让其它香江银行眉开眼笑。

    春节快乐,兔年大吉!

    ……

    围绕着高弦看重的惠丰银行香江资产和业务,爆发了惠丰银行迁册伦敦风波,自然表明了,惠丰银行香江资产和业务具有极大的价值。

    而这个价值,可以从很多角度去审视

    比如,香江惠丰银行拥有香江本土存款的大约三成,进而被香江金融管理局定为香江系统性金融机构。那么,这个大约三成,终归是一个相对数,有没有一个绝对数呢?在高弦这位香江国际金融中心最高监管者面前自然有了,超过五千亿港元。

    再如,香江惠丰银行拥有不少香江黄金地段的地产物业,也算得上香江的一位大地主了,实质上和那些大名鼎鼎的香江地产公司比起来,可谓各有各的固定资产经营奥妙。

    这次专门提到的角度,是香江惠丰银行的自动柜员机网络规模。

    现在这个时期,自动柜员机在全球发达市场发展迅勐,至于遭到移动互联网普及后的移动支付冲击,还要等上不少年呢。说白了,现在自动柜员机就是一种银行发展水平的标志,形容为大势所趋,都不为过。

    香江惠丰银行在港岛、九龙、新界的自动柜员机数量超过七百,这个数字放眼全球,是什么概念呢,拿新惠丰银行集团旗下,与香江惠丰银行平级的成员银行——米国海洋密兰银行来比较,米国海洋密兰银行的自动柜员机数量超过了两千,而米国海洋密兰银行是米国纽约州范围内的州级银行。

    再和惠丰银行选好的收购目标——英国米特兰银行比较,米特兰银行的自动柜员机数量也超过了两千,而米特兰银行是英国四大清算银行之一,虽然现在亏损得排名垫底,但并不妨碍那种市场级别。

    香江惠丰银行这七百多台自动柜员机的网络规模,背后是长期以来积累的客户优势,分行布局优势等等,凭此,在香江国际金融中心这个市场上,和所有其它香江银行分庭抗礼,形成了香江两大自动柜员机网络。

    以前,惠丰银行之所以如此搞,很好理解,为什么要把好处分给别人呢?以至于在客观上,阻碍了高弦规划的香江即时支付系统建设工作的推进,惠丰银行也能用这个资源做为博弈筹码。

    需要指出一点,高弦一手打造了香江金融管理局,通过这个最高监管平台,为香江国际金融中心,规划了包括中央清算系统、即时支付系统等等的蓝图,这些东西不是今年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明年就大功告成了,而是分步骤推进,贵在路线清晰,目标明确,部下们知道有劲怎么使地分工协助,同时外界即使再不专业,也能多多少少地了解高弦领导的香江金融管理局,都做出了那些成绩。

    现在,香江惠丰银行提出来了,我们的自动柜员机网络资源,愿意分享出来。

    其实,严格来讲,香江惠丰银行这个举动,并不是完全自己主动,至少是被香江金融管理局的银行监管部门,“提醒”了一下,是不是要支持和配合香江即时支付系统建设工作的推进呢?大家都懂的,这个决定你们自己下,香江是自由的国际金融中心。

    鬼老艾尔敦这个香江惠丰银行的一把手,融入香江社会的那种优势,此时就显示出来了,他福至心灵地突然顿悟了,连忙去找新惠丰银行集团的一把手浦伟仕,谈了自己的想法。

    别看惠丰银行集团一通调整下来,化解了和高爵士、香江金融管理局的矛盾,但实际上,惠丰银行集团做的这些,都是高爵士与香江金融管理局的“战利品”,高爵士心里到底改观到了什么程度,还真不好乐观地判断,是不是拿出个真材实料,来取悦对方,万一效果理想,惠丰银行就可以理直气壮地争取高弦和香江金融管理局的支持了。

    浦伟仕当时就听得大为心动,为什么要争取高弦和香江金融管理局的支持?因为没有这个资源,新的惠丰银行集团,根本没有力量完成在英国的国际化扩展最后一步。

    没有权衡利弊太多时间,浦伟仕便做出了决定,反正惠丰银行集团已经灰头土脸到现在这个样子了,那就拼一把,用以前视为禁裔的自动柜员机网络,尝试“取悦”高爵士。

    有一说一,浦伟仕这帮鬼老终于做对了一次,果然如愿“取悦”了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高弦。

    一个左证就是,高弦和浦伟仕正式会面,敲定了惠丰银行迁册伦敦风波的破局决解方案大框架后,便懒得继续理会惠丰银行的鬼老了,进一步的讨价还价,具体工作的落实等等,分配给部下们去做就够了,他没兴趣再为惠丰银行公开露面,还有诸如香江全球金融领袖投资峰会等等更大的格局,要花心思呢。

    可当香江惠丰银行“主动”表示,愿意分享自己的自动柜员机网络,以配合香江即时支付系统、香江中央结算系统等等机制的建设工作推进时,高爵士一下子变得“和蔼可亲、平易近人”起来,再次和惠丰银行的鬼老们正式会面,可以明确感觉得到,彼此距离拉近了不少。

    比如,高弦提到了对惠丰银行利益的尊重,在技术实现过程中,其自动柜员机网络背后的客户资源,不会流到同行那里,而是在香江即时支付系统、香江中央结算系统等等机制里,面向香江金融管理局的平台。

    看到这个效果,浦伟仕、艾尔敦等等惠丰银行高层鬼老,窃喜不已,看来这次投其所好,赌对了。

    当这个消息经过正式确认后,香江其它银行纷纷拍手称快,利益是最实在的,自己的网点数量再少,也可以在整个香江自动柜员机网络上,为客户提供服务了,甚至扩展到香江海外。

    大众更不会去关心具体的底层技术实现细节了,只知道今后可以轻松享受“一个”香江自动柜员机网络的便利服务了,而香江金融管理局又表示,工作需要分步骤,目前跨香江两大自动柜员机网络,仍免不了需要手续费,但取消,是大趋势!

    香江即时支付系统、香江中央结算系统等等香江金融管理局推动的抽象机制,以一个阶段性工作成果的方式,给大众带来了具体的感受。

    比如,BTV就做了现场直播,包括记者在内,随便一位香江持牌银行的客户,拿出随便一张的香江持牌银行磁条卡,在随便一台自动柜员机上,便可以查询、取现、转账,从用户角度再也不用辨认什么网络了,做到了一卡畅通无阻。

    这一点对于整个经济系统的意义,不妨参考一下“老剧本”里移动互联网时代的电子支付和电商经济繁荣的相得益彰,说白了,很多消费行为,如果因为支付不便利,很大可能就放到一边了,由此扩展开来的阻碍效果,不难想象。

    做为香江即时支付系统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的香江自动柜员机网络,在用户角度做到了大一统,无疑达到了当前这个时期的技术基础之上的最好程度应用实现。

    对此,媒体倒是很公正地给了惠丰银行的识大体不少好评,无形当中,多多少少地挽回了一些,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惠丰银行腐败的负面影响,透着那么一种意味,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当然了,媒体更多地是对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高爵士的满口赞誉,其中的逻辑再简单不过,惠丰银行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拿出自己的禁裔,进行分享,在以前绝无可能,也就是被高弦收拾得服服帖帖了,才开始识趣了。

    在这种情况下,好事者越发地把一些称号,诸如金融沙皇、监管强人等等,和高弦这位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联系到一起,而像惠丰银行这样的臣服者,似乎把这些称号,当成了自己在高爵士面前低眉顺眼的理由,心安理得地往前凑。

    在香江全球金融领袖投资峰会召开前夕,浦伟仕便又拜会高弦,以谋求对惠丰银行实现“三脚凳”国际化战略欧洲部分的支持。

    有时候,聪明人放下高傲、偏见和固执后,行动力的效果,堪称惊人。

    这一次,浦伟仕游说的切入点,就非同一般,他提到了,香江金融管理局评定的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惠丰银行、有利银行、渣打银行、中银、恒盛银行、右亚银行,已经把香江本土银行业的商业银行网络,铺到了全球大部分主要市场。

    这个切入点,浦伟仕分析得很到位。

    比如,新的惠丰银行集团,为了保持对香江惠丰银行的优势持股数量,不得不通过一系列复杂的资本运作,变出资金来,以至于新惠丰银行集团旗下成员银行之一的米国海洋密兰银行,很大程度上受到集团架构里平级的香江惠丰银行的影响,由此带来的一个效果是,米国海洋密兰银行在北美纽约州的商业银行网络,与香江国际金融中心“连接”。

    再如,渣打银行在被香江华资以“白武士”姿态,从恶意收购战中挽救出来后,由于高弦的暗中指点,渣打银行的重要组成部分,负责非洲,主要是南非的,资产和业务的标准银行,并没有因为南非的肤色问题,所引来的长期国际制裁压力,而短视地被拆分抛售,换而言之,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在非洲也有一个可圈可点的堪用商业银行网络。

    相比之下,在市场优势明显比非洲好的欧洲,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却始终缺乏一个级别相当的商业银行网络。

    浦伟仕就是从这个突破口,口吐莲花,向已经“取悦”的,重新建立起“互信”的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高爵士,展开游说,“如果惠丰银行集团实现“三脚凳”国际化战略的欧洲部分,比如成功收购陷入空前亏损的米特兰银行,就能让香江金融中心的商业银行网络,真正铺满全球市场。”

    高弦面带微笑地倾听着,不再像以前那样不动声色地,连点头都懒得做,因为惠丰银行都变乖了,自己要表现出相应程度的亲厚来嘛。

    至于在内心深处,高弦明白着呢。

    在全球主要资本主义市场陷入严重经济衰退的今年,也就是一九九一年,把已经完成包围的惠丰银行,收拾得服服帖帖,堪称尽在掌握当中,水到渠成了,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高弦谈不上什么惊喜。

    而现在的新惠丰集团,识趣的速度、力度,确实调动了高弦的情绪波动,也就是外界所观察到的“取悦”了,惠丰银行的自动柜员机网络,确实有这个价值,而香江金融管理局又不能毫不掩饰地施压,国际金融中心的自由市场氛围,有必要维护,只能靠惠丰银行自己的觉悟。

    但有一样,高弦的警惕性,可没有丝毫的减少。看着浦伟仕这些鬼老精英,开始和自己处于同一“频道”了,开口闭口都是香江国际金融中心的利益,没准就是像他高弦了解鬼老那样,转而开始了解高弦呢,放下高傲、偏见、固执等等的精英,真要捅刀子,更难缠。

    “你分析得在理,如果惠丰银行集团实现“三脚凳”国际化战略的欧洲部分,确实能给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带来更完善的全球商业银行网络。”高弦毫不吝舍地赞许着浦伟仕的建议。

    但有一样,高弦并没有马上明确,如何地具体支持惠丰银行集团实现“三脚凳”国际化战略的欧洲部分,而是话锋一转道:“这样,香江全球金融领袖投资峰会马上就要召开了,我们再揣摩一下大形势。”

    这话的意思是,香江全球金融领袖投资峰会上,浦伟仕会跟着高弦在C位亮相,如果像以前那种,惠丰银行和香江金融管理局的冲突,惠丰银行的鬼老们,肯定会被召集香江全球金融领袖投资峰会的高弦和香江金融管理局,有意冷落。你挑战监管权威,还想从我组织的局里借光?

    深切地感受到这种巨大转变的浦伟仕,难掩喜色,他已经确定,自己掌握了取悦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高爵士的正确方法,惠丰银行集团实现“三脚凳”国际化战略的欧洲部分,真要出现转机了。

    帮助惠丰银行集团实现“三脚凳”国际化战略的欧洲部分,在高弦这里也不是不行,正如浦伟仕舌绽莲花游说的那样,香江国际金融中心本土商业银行网络在欧洲方向缺乏一个最够分量的版图,和惠丰银行集团的诉求结合到一起,可谓两全其美。

    只不过,没有拒绝的高总裁,还是有必要端架子,因为他可不想给别人做嫁衣,帮助惠丰银行集团实现“三脚凳”国际化战略的欧洲部分,显而易见存在一个前提,那就是,惠丰银行集团不能脱离掌控,像浦伟仕这些在惠丰银行腐败曝光后残存下来的高层鬼老,更准确地讲,苏格兰人利益小团体,不能翅膀硬了后,再造反!

    更何况,之前惠丰银行想在英国以收购米特兰银行的方式“落脚”,而遭到英国银行业因为担心现有格局改变的抵触情绪、收购英国四大清算银行之一所涉及到的监管机构、上市公司股东的利益诉求等等阻力,都还不可小觑呢。

    所以,借着这次香江全球金融领袖投资峰会的平台,交换一下大江湖上的消息和态度,好做一些准备,相当有必要。

    更具体地讲起来,彻底瓦解了惠丰银行卷款跑路的迁册伦敦计划,就是今年下半年发生的事情,时间跨度太近,关系转变太快,即使好说,也可能不好听。

    看看浦伟仕这些家伙现在的谦卑模样,就是变脸太快,让媒体所渲染的,用以形容高弦的金融沙皇、监管强人等等标签,越发有了证据。惠丰银行在香江是何等存在啊,现在服服帖帖得像小绵羊一样,可见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高爵士多么强硬了!

    其实,高弦对这种标签很反感,因为标签一旦摘不下来了,就容易产生各种副作用了,香江国际金融中心的平台纵深终归有限,需要和各方势力合作,这个过程少不了操作技术,但不适合给别人早早地形成强硬的印象。

    可嘴长在别人脸上,而且媒体也有需要各种新颖的报道来谋生,高弦也只能慢慢想办法。

    高弦就特意和自家夫人讨论,“你说浦伟仕这帮惠丰银行里的残余苏格兰人势力,一下子变得如此乖巧,有没有可能在采用一种类似捧杀的卧薪尝胆策略?”

    回香江帮忙筹备香江全球金融领袖投资峰会的易大小姐笑道:“都是你的手下败将了,你又保持着头脑清醒,你还能被动到哪里去?”

    “倒也是这个局面。”高弦喃喃自语,要不要指点派拉蒙,提前把那部好来坞大片《勇敢的心》搞出来,让悠扬的苏格兰风笛之声,巩固一下浦伟仕这些惠丰银行高管,和抵触惠丰银行“还乡”的英国银行业,之间的心里隔阂呢。挤压你们的人脉空间,看你们还如何扮猪吃老虎。

    “让脑细胞休息休息吧,陪我参加几个活动。”易慧蓉知道丈夫对近期媒体给他打造的强硬公众形象不爽,做为贤内助,她想了一些缓和的方法。

    身为香江的望族千金,而且现在易氏家族的实力和底蕴更胜于上一代,毫不夸张地讲,易大小姐只要不嫌累,愿意参加,在东华三院、保良局、赛马会,以及其他公益慈善活动等等场面上,都具备令人瞩目的一席之地。

    媒体不都是极力渲染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高爵士的强硬人设嘛,看吧,高弦化身为“小男人”,陪在“女强人”身旁,出席不止一场的公开活动。

    论观察方面的敏感度,媒体自然不会落后的,高爵士成为夫人“小跟班”的有趣情景,很快便被注意到,然后大家如获至宝地热烈讨论。

    这一切转变,发生得极其自然,因为名人的家庭生活,从来都是八卦的重要素材之一嘛,什么生日宴、突然病故、绯闻、私生子女、争夺家产……不一而足。

    香江社会名流夫妇二人在公开活动里珠联璧合地刷声望,可谓非常地稀松平常,最没技术含量的一种操作,给媒体一些实惠,自己摆几个姿势,然后大肆报道一番,再简单不过了。

    但不难想象,在这种鱼目混杂当中,最顶级的正面形象,还是挺难得的,尤其是越接近当前,可能和人自诩看透了功利,懒得在修养方面苦了自己,有些关系。

    举一个目前仍然健在的,和高弦老岳父同属于一代的典范例子,就是右亚银行创始成员之一,冯氏家族的冯爵士,和他夫人,便称得上公认的,恩爱如昔、有影皆双的模范亢俪。

    和媒体打交道的时候,冯爵士吐露了他们这对育有四子一女的夫妇,彼此之间有趣的恩爱之道,在于两人分房而睡,免却不必要的磨擦。

    所以呢,现在易大小姐拉着丈夫,有意在各种公开场合,出双入对,想不出风头都难!

    其中,在出席香江金融街一处的启用典礼时,高弦和易慧蓉的夫妇合影,成为各路媒体争相引用的典范照片。

    只见对于社会精英而言,风华正茂的高弦和易慧蓉,一位身着深色西服,一位身着浅色职业装,两人十指相扣,易大小姐侧脸仰头,脉脉含情地望着丈夫高弦,那种蕴含在其中的恩爱美满,扑面而来。

    即使现在高弦功成名就,身居高位,仍然是很多人心里面,那种穷小子从微末当中奋斗崛起,创下亿万身家,赢得豪门千金芳心,抱得美人归,成就人生大美满的草根崛起偶像,进而对于和他有关的点点滴滴,无数人心怀好奇。

    有和高弦关系不错的记者,一有机会就堵上差点贴牢强硬标签的高弦,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地追问,“高爵士,好多人都在开玩笑,说您是夫人的跟班,您觉得呢?”

    高弦毫不介意男尊女卑那一套规则地笑了,“在家里得到夫人各种照顾,成为她的跟班,有什么奇怪的。”

    一些自恃和高家、易家私交不错的社会名流,还难免蹭流量嫌疑地跟着起哄,“女大三,抱金砖,高爵士当跟班,爽着呢,我们都知道。”

    ……

    PS:对于高弦夫妇这张照片,我有个大致的参考,可能碍于笔力不足,描写得不好,大家有兴趣的话,我把参考放到书友群里,自行品味吧。

    有一个广泛程度未必见得小的有趣现象,那就是,从高弦这一代开始的香江社会名流夫妇,家庭牢固程度出现了减弱的趋势,并且不少被八卦媒体捕捉到,从低调分居,到反目成仇,甚至干脆公开叫板地你泡妞我就养小白脸,具体的例子,都不难发现。

    其中的原因,博大精深得恐怕连专业的社会学家都难以研究透彻,可能和这一代受西式教育程度高、个体意识增强有关,过不下去了就分;甚至由古老的能共患难不能共富贵导致,发达后诸如面子自尊心之类的心理需求,肯定和微末时期有着天壤之别,而知根知底的伴侣,轻则不能提供仰慕崇拜,重则甚至从家庭琐事到重大公务上据理力争,难免彼此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

    所以就不难理解了,名流夫妇的新闻,在大众娱乐消费中,所占的份额相当可观了,层出不穷的戏码,简直就是一种规律,而从吃瓜的角度而言,也符合家长里短乃人类天性的社会规律。

    这一次,高弦和易慧蓉,从前一个阶段的低调,高调走入现在的闪光灯下,人们看得多了,听得多了,品头论足多了,便自认为了解了,感觉距离拉近了,消除神秘感了。

    看看,高爵士也给老婆当陪衬,在公开场合参加活动的时候,笑眯眯地接受,这是“易慧蓉议员阁下的先生高弦”的介绍,强硬的人哪是这样啊,最多就是在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这个位置上,居其位谋其政地公事公办而已。

    其实呢,说句有点残酷的话,这只是高弦预防被“捧杀”,而对广泛群体进行的一次公关而已;但凡有脑子的人,都不会真的以为,在女性精英往往都要冠以夫姓的环境里,他给夫人做陪衬,就成了“小男人”。

    而高弦在这个过程里,所表现出来的幽默、澹定等等,恰恰是他自信的一种反映,包括个人的魅力、领导的艺术、博弈的技巧、掌控的资源。

    于是乎,在香江全球金融领袖投资峰会到来之际,端坐于香江金融最高监管宝座上的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高弦,便又“回来”了!

    上一次香江全球金融领袖投资峰会在一九八八年十一月份举行,是第一届;今年的香江全球金融领袖投资峰会也在十一月份举行,是第二届,恰好时隔三年,不可谓不长。

    实际上,自从香江全球金融领袖投资峰会的第一届成功举办后,金融圈子的大老们,对高总裁组的这个局都很满意,进而期待下一年举办第二届,在此基础上,年年举办,形成一个常态的交流机制。

    但高爵士要为老岳父守孝一年,等他重回公众视野后,又要忙于通过香江金融管理局能够动用的系统调节工具,推动香江经济度过低谷时期,加上高弦有意把这种顶级的高端聚会活动往后再推一推,能减少人多嘴杂的是是非非,就减少一些,所以在一九九零年,也没举办香江全球金融领袖投资峰会。

    显而易见,高弦有很自然而然的理由,比如,希望给出缓冲时间,用上香江金融街先建成的一些设施,好展示香江国际金融中心的新面貌;再如,端一端经济学家、金融学家的架子,让全球主要资本主义市场经济衰退的子弹再飞一会儿,到时候高谈阔论的比格更足。

    到了今年,也就是一九九一年的十一月份,香江全球金融领袖投资峰会如期而至,高弦就准备将其正式打造成年年都举行的常态固定机制了。

    做为准备好的一个表现,这次前来参与香江全球金融领袖投资峰会的全球金融领袖们,将会被安排到香江金融街上刚落成的常青酒店。

    顺便指出一点,香江金融街这一片的物业,主要拥有者是香江金融管理局旗下的香江发展投资基金,属于高弦为香江发展投资基金精心打造的核心资产之一,其中就包括了常青酒店。

    准确地讲,常青酒店这一片包括两个都可以欣赏到维多利亚湾美景的入住部分,一个是四十五层的摩天大楼,供常青酒店使用;另一个是六十层的摩天大楼,用处就不是常青酒店那样的星级酒店了,而是服务式住宅,命名为常青苑,目标用户群体是需要更长时间驻留在香江国际金融中心的跨国金融机构的高级职员。

    无需较真,只要财力和身份到位,就可以入住常青酒店和常青苑,并非仅限于全球金融圈子的大老。

    提前到达香江的威拉德·布彻,就被高弦亲自接送到常青苑下榻。

    威拉德·布彻刚从米国大通银行首席执行官的位置上退休,于是稍微清闲一些,日程安排宽裕不少,可以在香江多呆一段时间,做更多的沟通交流。

    在兴致勃勃地眺望过香江金融街的全景后,威拉德·布彻钦佩地赞叹道:“等包括金融中心大厦在内的其它建筑,在明年、后年陆续投入使用后,高爵士全力促成的香江金融街之于香江壮举,就堪比当初洛克菲勒中心之于纽约了。”

    对于这个恭维,高弦毫不掩饰地相当受用,微笑着以“今后香江全球金融领袖投资峰会在香江金融街会有常设机构”,做为回应。

    这个表现可不是高弦终归免不了飘了,而是对自己殚精竭虑之后,目标实现就在眼前的一种自豪。

    由于高弦积累下来的强大财力,通过香江发展投资基金释放出来,包括香江金融街在内的整个新机场建设计划,自一九八七年黑色星期一全球股灾爆发后启动以来,进行得非常顺利。

    这种扶持的力度,甚至让外界产生一种感觉,高爵士似乎有点急于功成了。但实际上,这是由高弦对形势发展的判断,来决定的。

    进入一九九零年代后,香江的扯皮、掣肘情况,只会越来越泛滥,而且有些还能借上诸如环境保护意识觉醒之类的正义大势,越发具有迷惑性。

    就拿香江金融街所在的这块地皮来讲,完全由填海提供,如果工程进度拖拖拉拉,那就容易脱离掌控地被动了,所以,高弦果断地砸钱换时间,结果,现在常青酒店和常青苑,就能入住了。

    如果考虑到通货膨胀这个因素,高弦砸钱换时间的战略,就更划算了。

    比如,香江金融街所在的这一大片地皮,由填海提供了大约二十公顷的部分,将海岸线最多向前推进了三百五十米,而做为香江新机场建设计划的核心工程之一,这个填海工程的规划,早就提出多时了,趁着一九八七年黑色星期一全球股灾对经济造成的冲击,干净利索地于当年底之前启动,用了二十亿港元出头的资金,便完成了,比“老剧本”节省了数亿港元,至少百分之十五的幅度。

    高弦这种只有他才能提前深刻明白价值所在的砸钱换时间战略,在香江金融街所在地皮的开发上,表现得可谓更加淋漓尽致,地面上的摩天大楼、地下的地铁站,只要施工条件具备了,就都各自平行地向前推进自己的工作。

    今年下半年,新码头、常青酒店和常青苑陆续投入使用了;地铁站、国际金融中心大厦等,也将在明年,最晚后年,依次投入使用。

    常青酒店和常青苑正式启用后,便着手香江全球金融领袖投资峰会的接待工作了,而高弦砸钱换时间战略的成功之处,马上就体现出来了,如此高端的星级酒店和酒店式公寓,堪称一房难求,再实力雄厚的财团,想要近距离接触香江全球金融领袖投资峰会的人脉资源,都要好好地动一番脑筋。

    说白了,香江金融街做为香江发展投资基金的一项庞大的重要固定资产投资,它在香江发展投资基金财务报表上,是一种称得上健康的体现,不存在隐形坏账。

    所谓隐形坏账,随便举一个例子,银行有笔一百亿的债务到期了,那家公司根本还不上,但银行或得罪不起,或其它不可明说原因,只能债务延期个十年二十年,条件是利息像模像样地提高了一丢丢,账面上四平八稳,但隐形坏账的风险,就是实质上提高了。

    而香江金融管理局的外汇基金、香江发展投资基金、香江金融街管理有限公司等等之间的财务关系,被高弦控制得,才叫真正的四平八稳。

    威拉德·布彻在用洛克菲勒中心建筑群之于纽约的重要性,恭维了香江金融街对于香江国际金融中心的意义之后,便又表达了另外的由衷钦佩,高弦实际掌控范围之内,无论是香江金融管理局一系,还是高益、高兴一系,几乎都没受到这次全球主要资本主义市场经济严重衰退重灾区的冲击,实在太英明了!

    用洛克菲勒中心比喻香江金融街,难免存在一些主观因素,旁人接受与否可谓全看心情,而在这场全球经济衰退当中,高弦的英明领导,就属于客观了,毕竟,亏损与否这个结果,就摆在那里。

    大约每隔十年就闹一次的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粉末登场的时候,各有各的特点,进而对资本圈子里的大老,所造成的冲击,也不一样。

    面对这次的一九九零年代初全球经济衰退,米国大通银行主要被两大问题困扰,一个是欠发达国家贷款的违约,另一个是房地产商贷款的违约,其它的华尔街巨头,也存在类似的境遇。

    显而易见,国家层面的贷款问题,不是谁都能掺和一脚的。

    大卫·洛克菲勒担任米国大通银行的一九七零年代,他能把米国大通银行的办事处设到苏联和中国的首都,要知道,那个时期冷战正酣,由此可见他的能量了,不难想象,米国大通银行在拉丁美洲、非洲等市场的业务开展程度。

    地产危机这次波及的范围,就更广泛了,比如在英国,由于伦敦金融城实在太小,而仍在建设中的新金融核心区——金丝雀码头,便出现了萧条的景象;米国地产市场的例子就更容易具体地理解了,那个在“老剧本”里的将来,坐上米国总统宝座的不靠谱,现在主要的商业身份是地产大亨,他就陷入经营危机了,和主要的贷款银行花旗银行有的博弈了,甚至于花旗银行自身,也可能要改头换面了。

    欠发达国家贷款问题,高弦几乎没有涉猎,因为这种生意,第一是一种老牌生意,而高弦的底蕴明显年轻了;第二需要国家层面的筹码进行保障,可高弦只能借力打力,没有直接掌握的那种级别资源,自然没必要去惹一身骚了,在成熟发达的资本市场上,进行投资银行新业务,岂不美滋滋。

    至于地产贷款问题,高弦倒是深入牵涉其中了,但香江置地旗下的万国置地,在英国包括伦敦金丝雀码头物业开发在内的地产业务;高兴实业在加国、澳洲的地产业务;海湾西方公司的地产业务;以及被深刻影响的霍华德休斯集团的地产业务,都明显游刃有余,根本没有不靠谱的地产王国,那种破产重组的巨大风险。

    至于高弦在香江把控的地产业务,甚至也处于低谷时期的整个香江经济系统,就更都表现得有条不紊了。

    难怪威拉德·布彻要因此送上自己的膝盖了。

    高弦自然不想把格局限制在相互吹捧的层面,他总结道:“亚洲这边被媒体称之为四小龙、四小虎的新兴市场,和北美、西欧市场的广泛衰退比起来,确实表现出了很大的不同,这应该就是新兴市场所特有的生机勃勃。”

    威拉德·布彻点了点头,“通过我如期退休,托马斯·拉布雷克接任首席执行官,董事会希望新的管理层,可以解决大通银行正遭受的,房地产开发商和欠发达国家的贷款违约困扰。”

    高弦微微一笑,“很快托马斯·拉布雷克也会到,大家可以在这次的香江全球金融领袖投资峰会上,畅所欲言地沟通,努力找出共有问题和局部问题的解决方案。”

    威拉德·布彻试探道:“我已经退休了,所以说话可以更加随意一些,高爵士,你觉得,在投资银行业务领域,大通银行和高益能否更全面、更深入地合作呢?”

    高弦眉头一挑,威拉德·布彻这是在为新任大通银行首席执行官托马斯·拉布雷克、还是为大通银行董事会的其他成员,甚至为大卫·洛克菲勒,探口风?

    “我们之间的合作,可谓一向紧密,你的这个建议,要达到怎样的具体目标呢?再进一步的话,似乎就要涉及到公司的收购合并了吧!”到了高弦这个层次,往往细微之处就可能会动真章了,高弦自然也要耐心而细致地试探回去。

    威拉德·布彻的回答很有意思,“形式并不重要,关键是高爵士的智慧、财技,其实,至少我个人觉得,如果可能的话,高爵士从大通国际咨询委员会,来到大通银行,担任首席执行官,绝对更有把握解决大通银行目前的困扰。”

    高弦被逗乐了,威拉德·布彻的话不太多,信息量却很到位,比如,表达出了足够的尊重之意,

    首先,针对高弦对收购合并的试探,威拉德·布彻强调了,高弦这个人的本身,才最重要,没有谋夺高氏的江山,来为自己回血的意思,或者在高弦的眼里,起码目前还没到那个地步。

    其次,大通国际咨询委员会是大卫·洛克菲勒围绕着大通银行打造的另一个不太大的人脉圈子,成员都是彼此熟悉的翘楚。高爵士从大通国际咨询委员会,来到大通银行,担任首席执行官,这种话,没有诸如身份转变为打工仔、门客,甚至家奴等等,冒犯高弦身为一方霸主的意思。

    总结起来就是,高弦领导香江金融管理局、统领高益一系、高兴一系所展现出来的能力,让至少是威拉德·布彻,佩服得五体投地,以至于产生了动员高弦,帮助解决大通银行目前困扰的念头,显而易见,高总裁日理万机,人不可能过来,那能不能给一些智慧、财技的支持呢?

    “财技……”高弦一边微笑着,一边咀嚼着,威拉德·布彻话里的这个应该是最终目标的词。

    非要说财技的话,说白了就是赚钱的本事呗,但按照威拉德·布彻的思路,肯定有一个相对精确的指向。

    像惠丰银行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百分之一的持股比例限制取消后,高弦给大通银行抄底了百分之五的香江惠丰银行股份,提供便利条件,进而形成鬼老牵制鬼老的局面,应该不属于,它更像一次纵横捭阖的权谋。

    范围收窄一下,投资股票、债券、期货、外汇、金融衍生品之类的策略,应该相去不远了。

    可这里面还有区别,比如,对冲基金为了控制风险,通常是在做多一种金融产品的同时,再做空一种金融产品,此类投资策略在圈子里,可谓常识性操作了,其中存在一个保密和失效的限制。

    就像一些人在股市上闷声发大财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不够赚了,于是开始四处嚷嚷,大家都来入市赚钱啊,这有骗术的嫌疑。

    定位到这里,高弦和威拉德·布彻达成共识的财技,指的是什么,就呼之欲出了,是高总裁领导的香江金融管理局,高老板掌控的高益一系、高兴一系的投资策略;那些围绕着股票、债券、期货、外汇、金融衍生品等等,进行投机获利的秘密窍门。

    那么,高弦的帝国之内,到底有没有这种,目前还未曾达到人人皆知程度的财技呢?

    答桉是肯定的!虽然高益一系的公众上市公司很少,但外界仍然可以通过一些蛛丝马迹,发现端倪,包括一些规模很大的资金,稳定保持着百分之五十以上的盈利率,这个数字谈不上如何惊世骇俗,但在资金规模很大、同时获利稳定的前提下,就非同小可了。

    更何况,诸如摩根士丹利等等的华尔街巨头,拥有绝密的投资策略研究部门,已经不是秘密了,而高益一系做为后起之秀,在弱肉强食、竞争惨烈的国际投资银行大江湖里,能够站稳脚跟,立下山头,怎么可能没有独门秘籍?

    随便举一个例子简要解释一下,高弦的金融帝国“内阁”,掌握了一个名为“收敛交易”的投资策略。

    它是什么意思呢?

    具体拿美债来讲,三十年期美债和属于冷门的二十九年半期美债,在收益率方面应该非常接近,但因为某些情况,比如,刚发行的一批三十年期美债,因为流动性优势,出现了溢价,但过一段时间后,三十年期美债和二十九年半期美债的收益率,将会彼此趋向,最终区间收敛到正常水平,于是乎,资本玩家们便可以动,诸如此类“配对”金融产品的脑筋了。

    有必要指出一点,收敛交易和对冲基金那种在做多一种金融产品的同时,再做空一种金融产品的操作逻辑,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收敛交易的逻辑是,当发现金融产品的“收敛”现象后,要去从堪称浩如烟海的资本市场上,再发现一双双极度相关的那两个“配对”金融产品;下一步操作时,为了尽可能保护投资策略的秘密,对一双双“配对”金融产品的操作,必须分开去找两家不同的投资银行完成。

    拿高益一系来讲,即使要给外人佣金,也要找高盛等等合作伙伴,配合着分开完成实际操作的步骤。

    而对冲基金同时做多和做空的两种金融产品,并不一定有收敛交易里的那种居于逻辑核心的“配对”关系。

    按照高弦的预计,估计最多过上三、四年,收敛交易的秘密在华尔街就算不上秘密了,毕竟,能搞金融专业的人,哪一位不是聪明绝顶,为了赚钱,这里面的主观能动性竞争越发激烈。

    天下没有永远的闷声发大财!

    所以,对于威拉德·布彻试探高氏金融帝国绝密之一的投资策略,高弦心里毫无波澜,挑两个要“到期”的投资策略,交易一下,就够意思啦,关键在于讨价还价的条件。

    而此时,高弦已经想到了自己这方面的条件。

    “之所以香江外汇基金的规模能够迅速增长,高益可以为投资者带去满意的回报,确实因为存在一些独到的投资策略。”高弦缓缓地表达着他的意思。

    大家都锅巴是哥们,分享一下秘密也是应该,但这件事,我要和大卫·洛克菲勒当面谈。

    威拉德·布彻当即喜笑颜开,高爵士、高总裁这份气度,简直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高弦肯分享自己的财技,当然了,别人不会知道那是过几年就“到期”的财技,和级别足够高的大卫·洛克菲勒谈,可谓题中应有之义,其中之一,就有其他人未必能像高弦那样深刻洞察的系统危险。

    还拿“收敛交易”做例子,资本市场上“配对”的金融产品数量,是有限的;而随着计算机信息处理能力的不断提高,这种“配对”的金融产品数量,被一家掌握财技秘密的投资银行,持续发掘消耗的效率,也会相应提高。

    在这种情况下,使用收敛交易的投资银行越多,这种“配对”的金融产品数量被耗尽的速度就越快,更进一步,这片区域变得“拥挤”后,都是扇动的“蝴蝶翅膀”,原有的秩序也就荡然无存了,说白了,被玩坏了,那距离爆发新的金融危机,也就不远了。

    要知道,高弦可不是孤家寡人,他的羽翼之下,有高氏商业王国,还有香江国际金融中心这样的系统,虽然具备一定的战略空间,让一时一地的的得失,成为稀松平常的博弈筹码,但俨然船大难掉头,最怕那种措手不及的金融危机了。话说回来,巨头大鳄们又有哪一个敢忽视金融危机呢?

    如何在预判金融危机方面掌握主动?方法之一就是在足够高的圈子里,得到足够有效的信息,而现在的大卫·洛克菲勒,就是很多高端圈子里的核心角色。

    不过,这次旨在打造年年举行常态机制的香江全球金融领袖投资峰会,大卫·洛克菲勒并不会亲自参加,原因很简单,这种还处于成长性的圈子,年事已高、精力有限的大卫·洛克菲勒,没必要事必躬亲地参与,有威拉德·布彻这种门生,和其他部下到场,就足够掌握相当程度的情况了。

    另外,高弦打心里还真不希望大卫·洛克菲勒来,因为对方份量太大了,即使退居幕后了,也只能湖弄湖弄大众,在有心的精英群体眼里,哪怕一举一动,仍然被格外关注。

    举个例子,今年是一九九一年,前年的时候,大卫·洛克菲勒来率领一个背景堪称强大的访问团,包括前米国国务卿基辛格、前法国总统德斯坦、前一本首相中曾根、米国国际事务及外交政策领域重量级媒体喉舌《外交事务》杂志编辑威廉·海兰德等人在内,到苏联去谈,公开的口径是讨论苏联融入全球经济体系,但明眼人只要纵观近几年苏联局势变化,便不难判断,实际上未必那么单纯。

    换而言之,参与创立了彼尔德伯格会议、三边委员会等精英圈子的大卫·洛克菲勒,在一方面上,和统治世界之类的推测,联系到一起,并非凭空猜测,而就算在米国国内,抓住这一点,站在大卫·洛克菲勒对抗方向的势力,也不容忽视。

    高弦和大卫·洛克菲勒走得近,无非为了在如今的全球江湖里生存和发展,能避免一个反噬,就没必要再平添变数。

    这种“走得近”的一个相处基础,就表现在,那种控制世界秩序、统治世界的猜测程度之下的,不至于妖魔化的,国际化、全球化的共识。

    在国际化、全球化这方面,洛克菲勒家族的态度,显而易见地支持,如今联合国总部大厦所在的那块地皮,就是洛克菲勒家族捐赠的;大卫·洛克菲勒担任大通银行首席执行官期间,能把大通银行的经营触角,穿越冷战铁幕,扩展到全球七十多个市场,也得益于他积累的全球化资源。

    而从高弦的利益出发,同样显而易见,高弦持支持态度,如果没有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后,全球各个资本主义强国陆续取消本国金融市场上,黄金管制、外汇管制、银行业准入等等的门槛,开启资本全球化之门,高弦的商业王国、金融版图,就不可能达到如今的高度。

    只不过,全球化非常复杂,在不同历史时期、不同认知层次等等前提下,支持和反对的博弈从未停止,看看“老剧本”里的大国博弈时代里,贸易保护、反全球化等等现象,就可以对照着多理解一些了。

    高弦支持全球化,主要针对贸易全球化、经济全球化,至于其它内容,像大卫·洛克菲勒精英圈子图谋控制世界秩序的那种容易引起猜测的全球化方向,就能避就避了,否则的话,高弦的故事,不是被和谐掉,就是走向玄幻了。

    这次的香江全球金融领袖投资峰会,一个核心议题就是高弦设定的,对于俨然形成大约十年一次规律的经济衰退,甚至经济危机,经济全球化是一个可行的解决之道。再朴素不过的道理,全球经济这个水池子变大了,扔进一块石头所激起的波浪,更容易化解。

    每个历史时期,下至大众、上到精英对全球化的主流感观,都是不同的,而现在这个时期,苏联解体与否,恐怕也不是苏联的对手们,所能精确判断的。有冷战这个倒计时的大背景存在,逆全球化的能量,还能大到哪里去?

    因此,在香江全球金融领袖投资峰会上,把经济全球化做为一个核心议题,展开讨论,有点高弦拿手好戏——大势所趋的意味。

    经济全球化之前的贸易全球化,自数百年前地理大发现之后便加速了。

    现在,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高弦以会议东道主身份,公开正式阐述经济全球化,从有效影响一个市场系统的实权者角度来看,一定程度上展示出了引领潮流的姿态。

    在会议开幕的致辞环节,和为期三天的会议日程里,高弦在阐述自己对经济全球化的见解时,都旗帜鲜明地提出了,世界需要中国市场,不能再将其排除在外了。

    对此,刚开始,与会者们的反应有点轰动,但没等到第二天,就有了越来越认同的趋势。

    从统计数据来看,全球资本主义市场还在这一轮的经济衰退当中苦苦挣扎呢,即使有着丰富的过往经济危机应对经验,确信终有一日摆脱本轮经济衰退,但没有谁敢拍着胸脯保证,精确预判那个曙光来临的时间点,至少明年还要受经济衰退的折磨。

    在这种不容乐观的背景下,大家还想赚大钱,不想办法怎么行呢?而属于新兴的亚洲市场,尤其是中国市场,确实是一块美味的大蛋糕啊。

    虽然这里面有转变方向的抹不开面子因素,可几个月前,英国首相梅捷已经捏着鼻子访华过了,把最难堪的那个画面领走了,其他人的面子压力不会大了。

    嗯,会议结束,回去后,是时候游说正府,得到进入中国市场的许可了。

    “全球化”这种运作,有时候被某些势力,和控制世界秩序、统治世界的猜测,甚至阴谋,联系到一起,倒也不算完全无中生有,像这次召开的香江全球金融领袖峰会,还属于向常态设置发展的初始阶段圈子呢,可上百位各自金融地盘上的大老们,聚到一起达成的共识,以及之后的默契行动或意愿,所形成的能量,无论是推动,还是阻挠,都不容小觑。

    当然了,前提是,让这些本身就是精英圈子里的精英,看到利益所在;再进一步,就要考验高总裁的,包括沟通技巧、语言艺术、演讲风范、口碑信誉等等在内的个人魅力了。

    显而易见,高弦从不缺打动全球金融领袖的个人魅力。

    只拿去年和今年来讲,高弦对全球主要资本主义市场经济衰退的预判,对第三次世界石油危机的分析,对香江国际金融中心的相应适当调整,由此达到的各种避险和收益效果,不服不行!

    当然了,香江全球金融领袖峰会这三天,以及开幕前、闭幕后的几天里,高弦的工作强度非常高,上百位与会者,或单独会见,或几个与会者凑到一起会谈,总要把全部人都接触一遍,否则的话,即使漏掉的人,不挑被东道主冷落的理,从举办香江全球金融领袖峰会所花费的巨大心力来比较,也觉得亏。

    好在,高弦并非孤家寡人,他有强大的班底,尤其是有贤内助易大小姐帮助分担一部分事务,如果与会的大老们,带了夫人,或者有意栽培的子女,来见世面的话,由级别那么高的高总裁夫人易慧蓉议员阁下,亲自安排接待事宜,对方不是一般的买账,可谓满意之极,纷纷表达了邀请高总裁夫妇到自己地盘上访问的盛情。

    在单独会见,或几个与会者凑到一起会谈的小场合里,交流范围自然超出了经济全球化这个核心议题。

    比如,高弦可以再一次展示自己的个人魅力,点一下目前已经出现乱象的苏联,接下来极可能出现让很多人意想不到的结果,坐等明年收获一份圈子里的威望。

    再如,海湾地区那边,尹拉克已经被米帝主导的多国联军,打得稀里哗啦,撤出了之前占领的科威特,而流亡的科威特王室,也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像暂时迁到香江的亚洲奥委会总部,同样迁回科威特城。被战火破坏的科威特,需要重建,对于资本而言,又是一块美味蛋糕,大老们可以商量着如何去分羹。

    全球化嘛,什么都可以谈,只不过是高总裁把经济全球化当成会议核心,其它的什么正治全球化、文化全球化等等更敏感领域,别人愿意凑到一起讨论,也随便。

    实际上,经济全球化也没有那么简单,像制造业产业链布局,还不容易显示出敏感来,毕竟,工业化程度就世界范围而言,很不平衡,广大的相对落后者都有待发展;可关于每个人的口粮问题的农业,就容易很快暴露出敏感,相对落后者面临着失去基本自保的危险。

    所以,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高弦举办香江全球金融领袖投资峰会,是真的不简单,既要用利益打动资本精英们,还要不至于招到一些来自正府和民间的反感,这种面面俱到,甚至需要一种哲学素养。

    话说回来,总而言之,这次的核心议题——经济全球化,让各路资本势力都感觉到了不虚此行,收获颇丰,为年年举办的常态化机制,奠定了牢固的基础。

    在香江全球金融领袖投资峰会的最后一天,高弦由易大小姐帮着,再一次打扮得总裁权威风范十足后,健步出了家门,结果,迎面遇到了新惠丰集团的董事会主席浦伟仕。

    惠丰银行在普乐道这一片有不少高级住宅,实际上,高府所在的普乐道十号,当初也是高弦从惠丰银行那里,花人情得到的。

    所以,在这个时候,浦伟仕和高弦相遇,倒也说得通,可不难看出来,浦伟仕应该是有意“巧遇”高总裁。

    高弦很康慨,邀请浦伟仕共乘一车,前往香江全球金融领袖投资峰会举行所在地,金融街的常青酒店。

    “在这次的香江全球金融领袖投资峰会上,收获怎么样?”高弦笑着问道,一点也看不出,之前因为惠丰银行表面迁册伦敦、实际卷款跑路的风波,而闹得双方关系很僵。

    “高爵士设立的经济全球化议题,真是高瞻远瞩啊。”浦伟仕更加喜形于色,同样看不出来,曾经和高总裁矛盾重重。

    “经济全球化议题的高度,让英国自一九八六年开始,包括银行业准入的全面金融市场放开,越发地趋势明朗。”浦伟仕继续说着,话里的意思不难理解,全球金融圈子的大老们,对经济全球化报以热情,英国银行业再对惠丰银行“还乡”收购米特兰银行,改变英国银行业现有格局,怀着深深的排斥,有点掉架,圈子里会笑话,玩不起啊!

    换而言之,惠丰银行想要实现“三脚凳”全球战略最后一脚的欧洲布局,在英国收购米特兰银行,所遭遇的三大阻力,英国银行业对现有行业格局改变的排斥;银行业监管部门对包括反垄断、可能大规模裁员在内的审查阻力;米特兰银行接受收购时其股东胃口得到满足的阻力,有希望解决掉其中的第一个。

    高总裁点了点头,惠丰银行跟着沾光,倒也不算什么意外,就当是顺手给施舍好了。

    “关于错综复杂的银行业监管阻力,我建议不妨从欧共体的监管部门入手,英国作为欧共体的成员,还是要接受欧共体的决定,而欧共体在发展壮大的内在驱使下,肯定更为开放,同意惠丰银行收购米特兰银行的全球化发展计划的几率更高。”

    “对啊。”浦伟仕听得眼前一亮,高爵士另辟蹊径的这个建议,实在太有战略高度了,三大阻力有希望解决掉两个了,那最后一个呢?

    满足米特兰银行股东接受收购的胃口,肯定是一大笔资金,但目前惠丰银行集团的真正钱袋子,在香江惠丰银行那里,不是浦伟仕这帮鬼老,能像以前那样,随便挥霍的,至少,高爵士不反对。

    提到了真金白银,高总裁不动神色地对浦伟仕说道:“不妨再等等看,目前的全球经济衰退,什么时候结束,还不明朗,动用巨额资金,需要谨慎,免得抵御风险的能力下跌,甚至反而成了别人眼中的猎物。”

    浦伟仕无可辩驳,只能陪着笑脸赞同,好在,只剩下一个主要阻力,仍然没看到解决的希望,但真要转变,可能也快,就看如何取悦高爵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