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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次全球石油危机当中,香江本土能源企业之所以能够从容应对,还可以在香江全社会的审视目光当中,为自己再刷一波声望,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居于幕后的高弦,对局面的掌控力度,以及在此基础上的未雨绸缪。

    在高兴能源以香江能源领域领导者身份做最后总结时,高兴能源董事会主席易慧冲的讲话,便有所反应。

    以千瓦时,也就是更熟悉的“度”为单位来计算,香江年用电量需求最高预测,包括住宅、商业、工业、路灯的用途在内,大约是三百一十亿度;香江年消耗煤气量需求最高预测,包括住宅、商业、工业、路灯的用途在内,大约是五十亿千瓦时。

    需要指出一点,由于高弦的影响,香江的高科技制造业成为一个经济支柱,进而增加了能源需求。

    易慧冲便提到了,香江的用电量和香江经济增长,也就是鸡的屁的口径了,存在着正向联系,香江本土能源企业保障香江能源供应,本质就是为香江经济发展保驾护航,让大家的日子都过得好,可谓意义重大。

    至于有蚬壳、埃克森、美孚这些国际石油巨头参与竞争的能源需求领域,预测由于中东战事的影响,国际旅游业行情会出现下行,进而民航业受到拖累,香江这个国际航空港肯定躲不掉,即便如此,高兴能源为香江准备的航空煤油保障供应能力不低于二百五十万公升;而车用汽油和柴油的年保障能力,分别不低于四十万公升和三百万公升。

    在这种情况下,国际石油巨头们像一九七三年第一次世界石油危机爆发后那样,不拿香江当人看,肆意涨价的同时,还不保障能源供应的现象,便不会发生了。

    “高兴能源在包括墨西哥湾、加国、澳洲在内的地区,参与了能源勘测、开采业务的投资,并且在相对距离最近的南海,也取得了实质进展,至于其它相彷的投资也在顺利进行着;同时工厂合理地分布在各地,我们会努力从整个环节上,以保障香江能源需求为先。”

    易慧强的这部分发言,就有点趁机向市场和资本暗送秋波的意味了,但实际的反响很不错。

    关于最考验保障香江能源供应承诺的心口如一程度的利润管制协议,易慧强也拿出了动真格的态度,高兴能源愿意和正府先达成一个为期六个月的临时利润管制协议,具体条款需要详细商议,总而言之,尽量照顾到包括高兴能源自己也在内的,各个方面的利益。

    在香江向英国捐赠一部分战争开支的事情上,闹得灰头土脸的败犬们,没有抓到香江能源保障体系的漏洞,为自己提供支持后,只能悻悻地暂时偃旗息鼓,但由此衍生出来的各个话题,还在孜孜不倦地进行着。

    比如,现在全球面临着第三次世界石油危机了,能源需求全部依靠外部输入来解决的香江,是不是也要提升一下节约能源的意识呢?不能因为香江本土能源企业对香江有责任心、归属感,在保障能源供应安全的同时,还愿意接受利润管制,就大手大脚吧。

    要知道,从香江的年用电量来看,其中的商业用途,大大地超过了百分之四十,而商场、写字楼的空调,在使用的时候,精打细算一些,便能取得显着的节能效果。

    围绕着这个话题,争论得热火朝天,不乏反对者,总所周知,香江的气候这么湿热,很多时候又必须穿着正式服装,空调的温度,不让大家舒服一些,那就太影响工作和生活的情绪和效率了。

    香江向英国捐赠一部分战争开支的败犬们,没有参与诸如此类的话题,因为没有可对目标发起攻击的点,其瞄准了另外一个方向,那就是,在高弦的“三年一千亿”经济激励计划下,香江技术标准被推动着,更大范围地与国际标准接轨。

    高弦领导的香江金融管理局,通过旗下香江发展投资基金等渠道撒钱,肯定不会大手大脚,即使像年初那种消费券刺激方案,都不会视为常规方式,这里面体现着高弦所认为的一举多得最大化收益准则,比如,推动香江技术标准更大范围地与国际标准接轨。

    这件事最开始,是香江金融管理局提出、推动和要求的,在香江范围内的金银交易市场,分步骤全面采用,包括克在内的国际标准单位,以简化交易复杂度。

    香江金银交易市场的历史可够悠久的了,从清末就开始兴盛起来了,不难想到,金银的一个主要计量单位是两,而且还不是现在通常以为的一斤十两的那个两,而是一斤十六两的那个两。

    与此同时,诸如盎司之类的英制单位也广泛使用。

    多种计量单位并存这么多年了,似乎倒也没出现大纰漏,但不方便是肯定的,像来香江的旅客,购买金银制品的时候,就容易被忽悠。

    要知道,金银可是贵金属,换算的时候,小数点后面那些位,可不是随便四舍五入的。

    于是乎,高弦就要求这项改革了,反正我要撒钱,激烈这个时期的经济,那就一举多得了。

    推动香江技术标准更大范围地与国际标准接轨这件事,被更大范围地知晓,带着蹭热度的意味,好好地刷了一波声望的香江唯二电力企业——香江电灯和中华电力,宣布将市电的电压,从目前的二百伏,提升至二百二十伏,和内地一样了。

    提升市电的电压,挺符合当前第三次世界危机中,倡导节能的大背景,香江电灯和中华电力在官宣当中,便提到了这一点,香江输电线路密集,提高电压可以降低损耗。

    而香江向英国捐赠一部分战争开支的败犬们,则找到了进攻的突破口,香江还没回归呢,就着急着和北面接轨了?要不要道路上的汽车,也都改成方向盘在左边,靠右行驶?

    这就是在向幕后的高弦挑衅了,而高弦则是以打趣的方式,强力回应,这个建议可以考虑,我正为给香江更好地存钱,而研究设立专项的基金会呢,要不就为将来搞一个道路通行方向基金会?

    PS:高烧阶段估计应该过去了,可以更新了。

    ……

    有一说一,建议香江向英国捐赠一部分战争开支的败犬们,瞄准推动香江技术标准更大范围地与国际标准接轨一事,从中寻找进攻的突破口,既精明又老辣。

    技术标准绝不限于诸如斤、英镑、千克之类的统一口径,稍微往大说一下,移动电话即将从1G时代迈入2G时代,第一版GSM标准的完成近在眼前,想一想“老剧本”里的3G、4G、5G大战,便不难想象其牵扯了多大的利益了,最基础的层面便包括了主导市场的发展,或成为保护本市场内一些行业的手段等。

    而因为历史原因,香江的技术标准基本上都是照搬英国的技术标准,这个情况放到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倒也没什么,毕竟那时候英国还算得上世界上的工业强国嘛,但最近几十年,英国实力下降明显,影响力大不如前了,拿移动电话这个新兴领域来讲,欧洲电信标准协会的标准,目前才是最有分量的。

    另一方面,目前香江的很多技术标准,并不是官方强制执行标准。

    换而言之,官方强制执行标准可以允许多个技术路线的实现,但不能全靠市场默契,以至于越来越臃肿。

    比如,现阶段香江的插头插座,英国那边很早就有一个叫BS546的标准,但香江这边一直没有统一这个领域的规格。

    所以,推动香江技术标准更大范围地与国际标准接轨一事,不但影响了香江市场现有利益格局的分布,还会让一些凭借传统的宗主国殖民地关系,占领殖民地市场的企业,没办法再躺着赚钱了。

    其实,对于依靠这种特殊历史关系的企业,所面临的淘汰命运,前些年便出现了一个例子,那就是香江公交系统的车辆。

    大约香江进入过渡时期的前后,香江公交系统的车辆需从英国采购这一条强制规定,便废除了,然后相比于英国供货商,近了很多的一本供应商,便发挥出了足够明显的市场竞争优势。

    既然推动香江技术标准更大范围地与国际标准接轨一事牵扯到了如此广、如此多的利益,那确实有那些建议香江向英国捐赠一部分战争开支的败犬们,吠叫的机会。

    什么现有的香江技术标准体系,一直运作得很稳定,现在推行强制标准,完全是那个“三年一千亿”经济激励计划,为了刺激消费,而制造消费,甚至存在一种嫌疑,给在香江堪称制造业第一的高兴一系公司输送利益,云云。

    可能吠叫得有点得意忘形了,败犬们还闹了一个笑话。其发现香江金融管理局下属机构香江发展投资基金竟然真的成立了一个道路通行基金会,虽然比道路通行方向基金会少了一个词,但没准是玩什么文字游戏呢,实在等不住地占据制高点,批判起来。

    什么,还真想改变香江道路上的汽车行驶方向,和汽车内的方向盘位置?

    拜托,到底知道不知道现在香江有多少车辆啊?只计算带牌的,包括私家车、的士、巴士、货车、特殊用途车辆、正府车辆等等在内,在三十八万辆左右!如此规模的车辆,既要改装车内方向盘,还要变更道路上通行方向,要付出多大代价?又会造成多少不适应的车祸?再有钱,也不能这么用吧?

    等到道路通行基金会被蜂拥而至的记者们,围得水泄不通时,道路通行基金会不慌不忙地回答,我们当然知道,香江的带牌车辆在三十八万辆左右,那你们知道不知道,如此规模的车辆,每年排放的尾气,对香江环境造成怎样的压力吗?

    目前道路通行基金会的首要任务,就是注重这方面,比如汽车广泛使用无铅汽油的可行性,以及所排尾气的改善程度等。

    当然了,道路通行基金会的工作不止这些,但在未来八年内的大目标是明确的,即一九九八年亚运会在香江举办时,香江能够展示出一个更加绿色环保的现代国际都市形象。

    得,本来以为的大瓜,没吃上,还好,记者们不算白跑一趟,算是得了一个严肃新闻的素材。

    说到香江的环境保护压力,近些年就连普通民众都有所意识到了,比如汽车尾气对靠近地面空气层的污染;遍布城市的钢筋水泥导致的太阳紫外线辐射变强;楼宇建设密度很高但缺乏规划的前瞻性,无法形成有效的城市“风道”等等。

    从这个角度来看,道路通行基金会的成立,自然有它的依据,而且还展示出了举办亚运会带来的城市发展机会。

    一九九八年亚运会花落谁家,是在今年亚运会举办过程中的系列亚洲奥委会活动之一的会议上,投票出来的。

    当尹拉克侵占科威特的时候,亚洲奥委会主席法赫德亲王在王城保卫战中,战死于宫门前,于是亚洲奥委会的活动难免透着一种悲壮的意味。

    对于香江而言,遇刺负伤的平安,还没有痊愈,就要以形象大使的身份,为申办亚运会奔波,具有更直接的悲壮意味,尤其香江在本届亚运会上没有收获金牌。

    由高弦在幕后运筹帷幄,香江在申办亚运会方面,先发制人地做了很多有效的工作,包括取信于科威特人,将亚洲奥委会总部移到香江而非伦敦;以及动用私人资源,让一些亚洲奥委会成员,充分理解香江举办一九九八年亚运会对香江的意义等。

    就这样,香江波澜不惊地以二十票胜出,得到了一九九八年亚运会的举办权。

    在高弦的“三年一千亿”经济激励计划里,申办亚运会成功,属于一个颇具高度的“大义”,是足以打破撕裂和分割势力的掣肘,做成一些事情的难得机遇。

    这种经验是有经验可以借鉴的,今年的亚运会,四年前的汉城亚运会,都借着举办这一国际体育盛事,很大程度地改善了举办城市的方方面面,而从正府到民间的积极性,也相对容易汇聚起来。

    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都棒棒的、皆得所愿!

    ……

    和越来越多的人懂得用算经济账的方式,去审视香江成功申办一九九八年亚运会相比,高弦更在意那些“务虚”的作用。

    向全世界宣传香江这一点就无需赘述了,加强香江社会团结精神、凝聚力等,对高弦所在的这个位置,才更有用处。

    进入一九九零年代后,香江社会的林林总总现象里,从醉生梦死、及时行乐,到撕裂、挖坑,汇集到一起,是一股相当庞大的负面阻力。

    现在香江于一九九八年举办亚运会大局已定,社会共识建立起来了,就算最善于兴风作浪、挑拨大众敏感神经的家伙,也不敢肆无忌惮地站到对立面上了。

    目前仍在鬼老控制下的港府的实际反应,就多多少少地说明了这个心理,其进一步积极参与推动香江举办一九九八年亚运会各项事宜,比如,把精心“培养”过的华人精英们塞入香江亚运会执行委员会之类的机构里干活,为将来的代理人角色积累资本。

    不过呢,鬼老是不可能独占全部位置的,尤其是数个副主席之类具备实权的高级位置,香江社会各界精英都有发挥的机会,高弦的关系户们更加如此。

    各路人马透着抢功劳意味地,争相参与一九九八年香江亚运会的筹办工作,和筹办工作实际难度可预测、可控制,有很大关系。

    要知道,从高弦刚乱入这个时空后的一九七零年代初开始,自动荡当中回复过来的香江,为了改变民生这个根源问题,便开始大搞基础建设,这里面不仅仅只是盖楼,像道路、隧道、酒店、康乐设施……等等,可谓遍地开花,做为国际旅游城市的接待能力,相当可观,否则的话,一九八零年代中后期哪有底气把旅游做为主要经济产业之一来大力发展!一下子接待几千名运动员、体育官员等等,用轻松自如来形容,并不夸张。

    而且,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的新机场建设计划,肯定会明显早于香江亚运会举办的一九九八年,全部完成,这就给香江举办亚运会所必须的基础设施,又增添了强大的实力。

    到时候,新的香江国际机场不但吞吐能力绰绰有余,再加上整个新机场建设计划里,除机场本身之外的快捷铁路、地铁站、高速路等等配套设施,轻松地把遍布港岛、九龙、新界的观赛旅客、运动员住处和比赛场地,有效地联系起来。

    进一步来看具体的比赛场地,亚运会毕竟远远不是奥运会,现在可以确定能够调用的十几个场馆,足够用了。

    就像亚运会开幕式、闭幕式这种肯定要容纳现场几万人的大场面,新界沙田马场就完全能够胜任。

    而且因为这些年香江的娱乐产业景气不是虚的,大大小小明星的演唱会,没少带动场馆的生意,以至于场馆的设施水准,可圈可点。

    只不过,香江举办亚运会也不能太扣扣索索了,建设一座符合一九九零年代技术标准、艺术风格、审美趋势的全新综合体育场馆,还是有必要的。

    即使这样,香江举办一九九八年亚运会的开销,肯定也远远没法和今年和上一届的亚运会费用去比,逻辑很简单,得益于已有的城市发展水平嘛。

    只不过,高弦眼里不揉沙子,他拿香江科技大学筹建的主要出资者,香江赛马会信托基金做为反面教材,敲打了那位鬼老们培养的首席代理,目前担任香江亚运会执行委员会主席的女士。

    看到香江社会精英人士对一九九八年亚运会的积极性如此高涨,香江发展投资基金自然无比欣慰,但这不意味着,一拥而上就可以没有责任人,好心能够办坏事,就像香江赛马会信托基金筹办香江科技大学,在预算上失控,原来的十九亿,硬生生地提高到了三十五亿,通货膨胀可真厉害啊!香江发展投资基金对资金使用的有效性,可有着明确的要求。

    高弦不欺负女人,不等于说话分量不重,对方别无选择地只能用最擅长的面带笑容,来缓和压力,进行当场保证,她既然是香江亚运会执行委员会主席,自然就属于责任人,一定牢记高爵士的提醒,不浪费香江发展投资基金的每一分钱。

    这就是举办亚运会的诸多效应之一,再说推动香江技术标准更大范围地与国际标准接轨一事,所引发的喧嚣,也是在这种大势下,被高弦以打比喻的方式一锤定音了:“香江技术标准正在进行健身运动,很快世界就会看到一位精巧的美女,婀娜多姿地翩翩起舞。”

    然后,关切利益变化格局的各路人马,就都放弃了阻挡这股大潮的侥幸,把心思转到如何继续吃蛋糕上面。

    话说回来,客观上,现代的技术标准是一个相当庞大的体系,比如,市民都要居住的楼房,也有相应的技术标准,与国际接轨不可能一蹴而就,而是在多了香江举办亚运会的一九九八年这条时间线后,路线图更加清晰了,执行力度也更加坚决了。

    接下来,高弦再推动“三年一千亿”经济激励计划的一个重要实现部分,用更方便理解的词称呼就是,消费“升级”,家电“下乡”,便顺理成章了。

    就连那些不止一次地叫嚣的家伙们,继续怪话连篇,什么高兴一系的环宇电子将会从这一补贴计划里,大幅度受益;人为制造社会消费,存在利益输送嫌疑,云云,都明显激不起受众的兴趣了。

    毕竟,香江市场很开放,谁都能进得来,环宇电子又没拦着,能否生存下来全靠自己的本事,香江海外的家电品牌在香江市场上卖给了香江消费者符合标准的产品,同样享受补贴政策,并非环宇电子独享此等红利,而人人都是消费者,岂有见了便宜先不占之理。

    到了这个时候,外界对高弦的“三年一千亿”经济激励计划,算是有了更形象、更全面的认识。

    以前,大家都知道,高爵士能赚钱,现在,大家更见识到了,高爵士同样会撒钱!

    高弦结束守孝,重新回到公众视野内“活动”,这个状态的改变,到现在已经大约一年的时间了,可谓动作不断,当中尤其以经济激励措施最为引人注目。

    要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全球市场经济新一波周期的谷底已经出现了,至少是经济衰退,已经没什么好争辩的了,而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高弦,属于成功预判的专家之一。

    至于这个结论的得出,自然不是争辩双方的嘴皮子、笔杆子或者别的东西,占了上风,而是看客观的数据,比如,鸡的屁连续两个季度下降,即为经济衰退。当然了,如果还有更严峻的客观数据,就可以称之为经济危机了。

    香江的一个小特殊的经济低谷时期,再叠加上至少是经济衰退的全球市场经济新一波周期的谷底,给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高爵士主导的经济激励计划,提供了越来越无可置疑的道义制高点。

    说白了,经济激励计划的必要性,已经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地争论了,只要不是傻子,都明白,现在要看的是,经济激励计划的具体内容,以及效果。

    高爵士撒钱的时间,不长不短,足够外界看到初步效果,进而看出一些门道了。

    所谓的自由市场上,肯定没有绝对的自由,而对于那些干预的担忧,无非就是可能影响了市场的健康竞争秩序,甚至破坏了最底层的机制。毕竟,经济不是路面上行驶的汽车,想停就停,想开就开;更像一架飞机,搞不好的话,就从天上掉下来了,而飞机从地面飞上天空的过程,也麻烦得多!

    高弦的经济激励计划,从最初的消费券发放,到最近的消费“升级”,家电“下乡”,巧妙地利用了香江国际数字中心的建设成果,加上香江国际金融中心的金融优势,将“一千亿”化为名为“消费”、实为“升级”的养分,以一个闭环迅速流转,滋补了消费者、商业、工业、股市等等方面,并没有给香江不可忽视的通货膨胀,造成明显的额外压力,或者再让民众滋生伸手要钱、不劳而获的懒惰。

    这一点让很多国际上关注的中央银行们、财政部们叹为观止,以至于在效彷之心的驱动下,不断研究分析,这可比在香江这块地盘上围绕着利益之争进行的口诛笔伐,上档次多了。

    更微妙的一个地方在于,香江这种庙小阴风大的掣肘因素复杂众多环境,并非人类社会独有,但高弦仍然能够把经济激励计划实施起来,这种思想高度之外的行动能力,同样值得借鉴。

    探究之后,几乎只能用调侃来形容感受了,与其说高爵士会撒钱,不如说高爵士会“升级”,有了技术标准这个好掌握的判断依据,确实让各方都容易操作,比如,容易制造消费的噱头。

    拿家电里的一个种类——电冰箱来讲,当前就深受一个国际标准的影响,那就是联合国针对全球工业产品中的氟氯碳化物,对地球臭氧层造成的损害,承续一九八五年保护臭氧层维也纳公约的大原则,于一九八七年九月十六日在加国蒙特利尔签署的环境保护议定书。

    有感于蒙特利尔议定书仍有不足,联合国又于一九九零年六月在英国伦敦召开蒙特利尔议定书缔约成员第二次会议,对议定书内容作了大幅的修正,其中最为重要的地方,就是扩大了列管物质,由此可见,从技术标准这个角度去审视,蒙特利尔议定书对电冰箱的影响力度。

    以使用氟氯碳化物的量来计算,只占全世界使用量百分之一的瑞典,成了先锋,第一个跨越书面背书,付诸行动,比如于一九八八年六月,瑞典国会通过在一九九五年禁用氟氯碳化物的立法,以及其它逐步淘汰的时间表。

    顺便指出一点,当前这个时期,消耗大气臭氧层的各种物质,广泛地在制冷空调、泡沫、清洗、农业、消防等等行业使用,进而蒙特利尔议定书覆盖的范围还是挺广泛,而香江这边选择从家用电冰箱开始造势。

    说白了,厂商、销售商等等环节,都有了噱头来刺激消费,可操作性显而易见。

    再说一个家电种类的例子,个人电脑的网络通信能力,也被新技术标准驱动着升级,简而言之,属于标配,如果没有了,消费者都会感觉吃亏了。

    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高爵士的经济激励计划,除了没有人怀疑它的必要性,也没有多少人再怀疑它的效果,乃至结束之后,再回头审视的得出成功结论了。

    惠丰银行大班浦伟仕就属于意识到这一点的人,他肯定没心情为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高爵士送上衷心的掌声了,而是被失落填满了心头。

    如此广泛的经济激励计划,银行绝对是重要的参与者之一,但这次惠丰银行却被自自然然地冷落了,当然了,严格来讲,惠丰银行并非完全没有分到羹,只是以它在香江银行业的地位来判断,严重不匹配。

    不得不说,香江银行业发达,各种银行多如过江之鲫,某些情况下,还真就抢了惠丰银行的饭碗。

    惠丰银行已经摊牌了,要从香江迁册到伦敦,香江金融管理局的反应态度很明确,拥有香江大约三成存款的惠丰银行,是在转移香江的资产,导致监管范围出现很大一片盲区,监管机构无法接受。

    现在全球经济衰退,惠丰银行转移香江资产,让香江的普通大众多了一份微妙的感知;香江金融管理局的经济激励计划,让大家都直观地感受到了好处,如果惠丰银行想转移的这些香江资产,留在香江,是不是大家能得到更多好处的更微妙心理,悄然产生着。

    在这种越来越广泛的社会心理作用下,从最基础的普通人那里,在享受经济激励计划过程中,想通过用脚投票,来敲打一下惠丰银行,就很自然了。

    至于要和银行合作的商家、厂商等等,则出于避险心理,不动声色地疏远惠丰银行,而他们的判断显然是正确的,香江金融管理局对惠丰银行的管教手段,终于来了。

    还是财政司翟克诚以中间人的角色,带来了第一手的消息,他语气沉重地告诉惠丰银行大班浦伟仕,“在刚结束的香江金融管理局例行工作会议上,总裁高爵士已经做出决定,香江证监会将正式向惠丰银行发出要求,与其它香江上市公司享受相同待遇,不能搞特殊化,马上废除持股比例不得超过百分之一这样的特殊章程。”

    浦伟仕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如果惠丰银行不照办的话,那下一步是不是就该被香江证监会勒令股票摘牌退市了。”

    “应该会很大可能这样,而且据我观察,还极可能不止这些措施。”财政司翟克诚耸了耸肩,“你我都清楚,高爵士领导的香江金融管理局和惠丰银行的关键分歧在于,诸如惠丰银行拥有香江总存款的大约三成之类的关键资产,要脱离香江金融管理局的监管,所以,既然香江金融管理局决定开始动惠丰银行了,那肯定会采取一连串的措施,直到香江金融管理局和惠丰银行当中的任何一方,达成目标,宣告结束。”

    说到这里,财政司翟克诚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决定还是提醒道:“在这次会议上,高爵士的言谈举止,透露着他已经失去了耐心,甚至语气里毫不掩饰杀气,香江金融管理局的监管权威,不能再被如此挑战了!”

    “而且,高爵士进一步明确指出,现在整个惠丰银行一系,处于内部异常失衡的虚弱时期,欧洲方向,持有百分之十四点九股份的米特兰银行,出现了历史上最严重的亏损;米国海洋密兰银行和澳洲业务深受全球经济衰退拖累,整个集团超过八成的利润靠香江来支撑,可在这种情况下,惠丰银行却对香江监管机构一点都不尊重。”

    浦伟仕的脸色更难看了,一阵红一阵白,显然是被说到了惠丰银行实力虚弱的痛处,以至于再也忍耐不住对控制着港府的鬼老的不满,抱怨道:“正府就如此冷漠地看着,惠丰银行被逼到墙角吗?别忘了,惠丰银行迁册到伦敦,正府那边也是支持的。”

    “确实是支持,而且现在也是支持,但只能是暗中支持,否则的话,很容易导致正府威信扫地,失去香江社会的认可。”财政司翟克诚解释道:“外界看待现在香江金融管理局对惠丰银行做的一切,已经达成了一种监管机构公事公办的共识,而香江金融管理局是一个独立于正府的机构,总裁高爵士更是在国际上手眼通天,正府这边实在是已经尽力了。”

    浦伟仕挖苦道:“可我怎么感觉,正府那边软弱呢,或者某些人被收买了,为了离开公务员位置之后做打算呢?”

    财政司翟克诚的神情转为澹澹,“我在正府里面只是财政司,给督宪做好财政顾问,连接好香江金融管理局和正府财政,对其它方面没有兴趣。”

    “不过,我仍然清楚正府的难处,正府并非不想把惠丰银行迁册遇阻一事升级,让香江金融管理局和高爵士吃不了兜着走,但正府的级别有限,人家就是卡着国家对国家的层面,才肯接触。”

    “你们不是一直在伦敦活动吗,总该有成效了吧,如果两国之间来谈,自然可以踢开香江金融管理局和高爵士。”

    浦伟仕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把话拉回来,有苦道不出地含湖说道:“惠丰银行在伦敦的游说确实有进展,只不过,那边关注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向东移,还需要一些时间。”

    财政司翟克诚理解地点了点头,起身告辞,“我又一次完成了任务,已经把香江金融管理局和高爵士的最新动态,带过来了,你们抓紧时间研究对策吧。”

    对方离开后,浦伟仕仔细消化着其带来的情报。

    自从惠丰银行迁册伦敦一事大白于天下后,惠丰银行和香江金融管理局对峙的时间可不短了,财政司翟克诚为惠丰银行通风报信,高弦不可能不知道,甚至干脆他就是默认了。

    换而言之,把招数都摆在了明面上。

    那么问题来了,大开大合、直来直往的堂堂阳谋,浦伟仕有办法应对吗?

    实话实说,浦伟仕感觉很无力,惠丰银行在香江银行业的地位即使再特殊,香江金融管理局监管惠丰银行,那种像老子管儿子的天经地义,都不能改变。

    浦伟仕所依赖的大招,是国家层面的谈判,但这个时候的英国,一个是自身就有点焦头烂额,比如经济衰退、欧洲经济共同体的勾心斗角、大选、海湾战争等等,加上在这个阶段,不愿意成为与东方大国正式接触的第一个,凡此种种,导致惠丰银行在伦敦的游说,成效着实有限,能做的,似乎只有拖。

    在尴尬当中,浦伟仕等来了香江证监会发来的正式文件,其内容总结起来大致为两条,第一,在十四天内,惠丰银行自己去除特权,比如,放弃持股比例不得超过百分之一这个“金钟罩”;第二,惠丰银行和香江金融管理局就惠丰银行迁册伦敦一事没有得出处理方案前,不得启动任何大型收购行动。

    浦伟仕看过文件后,连吸冷气,高弦领导的香江金融管理局一旦对惠丰银行出手,就极尽稳准狠,一下子就要戳破惠丰银行的金钟罩,而且断掉了惠丰银行逃跑的路线。

    香江证监会给惠丰银行划出的第二条,往外一摆,没有一家银行敢冒着风险,和惠丰银行谈收购合并,即使已经被掌握了百分之十四点九股份的米特兰银行,也不能例外。

    几乎是转眼之间,香江证监会专门给惠丰银行“下文”一事,就传开了,而惠丰银行的股价,则透着一股诡异的迹象,不但没有下跌,反而还出现了小涨。

    要知道,自从惠丰银行因为迁册伦敦计划和香江金融管理局闹僵以来,惠丰银行的股价便从四十多跌入三十多的区间,并且长期萎靡不振,想不到,惠丰银行要“破功”,成了一个利好!

    对此,浦伟仕等惠丰银行高管没有丝毫的喜悦,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惠丰银行的股价竟然得到一个利好刺激,只能说明,香江金融管理局严禁转移的惠丰银行香江资产及业务,其前景在资本市场那里,也相当认可,进而此时在不突破百分之一持股比例的限制下,购入一些,为接下来的市场机会打个基础。

    而这个市场机会,就是现在的惠丰银行,被香江金融管理局驯服,变成没有特殊待遇的公众上市公司,

    浦伟仕等惠丰银行高管能不尴尬嘛,这里面折射出来的心理预期是,惠丰银行在香江金融管理局面前服服帖帖,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其实,惠丰银行里这帮掌握着实权的鬼老们,自己就心如明镜一般,像持股比例不得超过百分之一这样的特殊章程,也就在香江行得通;惠丰银行如果真的如愿地迁册到伦敦,英国那边就不会容许这样的特殊章程存在。

    可话说回来,虽然特殊待遇迟早都要取消,但浦伟仕等惠丰银行高管的如意算盘是,这个时间表必须按照符合惠丰银行利益的前提来安排,而并非眼前香江证监会的要求那样。

    那就继续试图顽抗吧,浦伟仕赶紧通知葛赉等在伦敦,眼巴巴地盯着走关系进展的同事们,先回来开个会,你们有什么新收获吗?

    葛赉很是懊恼,伦敦的政客们,口头上答应得很漂亮,但实际行动却一直非常有限。其中的情况可谓异常复杂。

    现在这个时期的惠丰银行,诚然,在香江举足轻重,堪称英资远东利益集团里的领袖了,可从英国本土的角度审视,也就是一家普通的商业银行而已,和巴克来银行、苏格兰皇家银行、劳埃德银行、米特兰银行这样的英国四大清算银行比起来,能平起平坐吗?答桉显然是否定的。

    这种江湖地位在英国媒体那里也有所反映,惠丰银行自然在媒体方面投入资源了,但英国老百姓们对其所处国际方向的兴趣,恐怕还不如海湾地区那边代号为“沙漠风暴”的大型空袭行动里,哪一枚导弹命中目标的瞬间,出现在镜头里。

    再市侩一点,英国正在闹经济危机呢,连首相都换人了,甚至会动摇选票,英国老百姓们哪有心情去欣赏万里之外的惠丰银行生与死。

    换成惠丰银行游说的那些政客,就更受这些因素影响了,如果议员们连自己在所属地区的议席都丢掉了,他就没了继续混下去的资格,什么才是眼前的第一要务,还用问吗?

    更微妙的地方在于,政客们还都明白,香江金融管理局和惠丰银行的矛盾,完全属于人家监管范畴内的事务,大义在香江金融管理局一边,想帮惠丰银行突围,只能走特殊途径,比如国家层面的谈判,惠丰银行的核心资产最后在哪的监管风险,由正府来保证,香江金融管理局可以去一边歇歇了。

    可国家层面的谈判,能简单了吗?而且,这个时期的英国,并不想因为这个博弈,表现得对东方大国相对主动一些。

    浦伟仕听得无比头大,英国本土的经济出现严重衰退,惠丰银行携带大笔优秀资产还乡,不正是雪中送炭吗?怎么进展还如此不如意!

    “道理确实如此,但我们也要提防下错注。”葛赉耸了耸肩,从调查机构的支持率报告来看,在野的工党明显比执政的保守党高,而且持续了大约两年的时间,保守党仅在自去年年底以来的零星几次调查当中稍微领先,所以,有风声,也有推测,首相有可能不等到明年大选,在今年趁着选情形势尚在掌握当中,提前大选,而到底哪一方胜出,实在是很混沌啊。

    “那就再等等伦敦的形势明朗一些。”浦伟仕叹了一口气,香江证监会的要求已经来了,怎么应付?

    “现在肯定不能取消持股比例不得超过百分之一的限制了。”葛赉想也不想地当场否决,“不说那些资本实力强大的美资、日资对惠丰银行控制权的觊觎,甚至连香江本地的高氏银行集团都有无法忽视的威胁。”

    浦伟仕环视了一下与会众人,“看来,大家在这一点意见一致,那问题就在于怎么做了。我觉得,走委婉路线,可以暂避香江证监会背后香江金融管理局的锋芒,反正,我们是要争取时间。”

    葛赉没有异议,只是他仍然补充了一下,“禁止惠丰银行启动任何大型收购行动这一条,我们应该也加以回应。米特兰银行出现空前亏损,以至于不但惠丰银行视米特兰银行为最合适收购目标,据我所知,还有其他不少于十家的银行,开始对米特兰银行展开评估。惠丰银行如果真被束缚住了手脚,就真的要错过最后的国际化机会了。”

    浦伟仕问道:“你认为应该如何回应?”

    葛赉咬着牙回答:“我听说外界的预期,倾向于惠丰银行最终会屈服于香江金融管理局的淫威之下,包括很多持有惠丰银行股票的投资者,不如,暂停惠丰银行的现金分红,以更大程度地搅乱眼前这个利益格局。”

    浦伟仕想了想,然后便同意了,因为惠丰银行迁册伦敦所引起的波澜,经过这大约一年的时间,已经一步步地被演化成香江金融管理局占据道义制高点,行使监管职权的讨伐局面,惠丰银行越来越被动,现在确实应该制造一些变数了。

    “香江证监会给了惠丰银行两个星期的整改期限,我们一步步地来。”浦伟仕最后拍板。

    而所谓地走委婉路线,狡辩持股比例不得超过百分之一的此类特殊章程合理性,没什么高深的地方,就是惠丰银行装可怜,信誓旦旦地卖惨,现在惠丰银行的全球业务陷入低谷,此时一旦取消持股比例不得超过百分之一的限制,必定招致来自强大的美资、日资的恶意收购,香江金融管理局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吧?

    还别说,这个理由,起码是港府里的鬼老群体,是相当认可的,利益本来就是分帮分派的,惠丰银行从英资、变成美资、日资,至少在当前阶段,同样无法接受。

    这时候,高弦就有必要出来表个态了。他慈眉善目地公开指出,惠丰银行大可不必担忧,在转为普通公众上市公司的过程中,遭遇恶意收购,如果万一真的出现这个情况,香江发展投资基金就是“白武士”。

    这意思说白了就是,放心,我不会看着惠丰银行被别人收购的!

    惠丰银行的掌权派们,一听这话,鼻子都气歪了,美资、日资要防备,你,更要防备!

    毫不夸张地讲,高弦出面担保,惠丰银行取消持股比例不超过百分之一的特殊章程过程中,不会被恶意收购,那就等于给惠丰银行上了保险。

    这里面的原因,远远不止高弦是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以及不少人仍然没忘记的,高弦转投公职之前银行家、商业大亨的光辉履历,更主要的地方在于高弦的能量,其中包括且不限于,各种正治资源,诸如三边委员会成员、彼尔德伯格会议参与者、亚太经济合作组织创办者、香江共济会成员等等江湖地位。

    其实,高弦心里更清楚一个关键所在,那就是,准确把握大势,足以化解各种阻力。

    拿现在高弦通过香江金融管理局收拾惠丰银行来讲,自从高弦乱入这个时空以来,惠丰银行的实力现在处于一个最低的谷底,可谓虚弱到了极点。

    还有讽刺的方面,惠丰银行的高管层以为惠丰银行之前的低潮,比如被一九八七年黑色星期一全球股灾冲击,就算得上是低谷了,并且已经安然度过了,结果现在更多的各种负面因素叠加到一起,把惠丰银行再次压到新的历史低谷时,有点黔驴技穷了,一个反映是,高弦看不到有新意的招数了。

    对于惠丰银行现在卖惨,辩解称,一旦取消像持股比例不超过百分之一这样的特殊章程,将面临着被强行收购的极大风险,高弦能看不出,惠丰银行是在拖延时间,等待伦敦那边的干预吗?

    可高弦就是有这份自信,监管机构给惠丰银行申述的时间、申述的机会,让外界看到仁至义尽了。

    外界对高弦出面担保惠丰银行免遭恶意收购,也是广泛认可的,财经媒体们纷纷指出,惠丰银行的市值近千亿,以现在香江证券业法例的完善程度,对如此体量巨大的上市公司,发起强行收购,难度极大。

    而且,这种级别的资本市场操作,很难绕过投资银行的圈子,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足以引起警惕之心。

    于是乎,大家都在耐心地欣赏着惠丰银行的表演,同时暗暗地揣测着,香江证监会给的两个星期整改时间耗尽时,会是怎样一幅场景。

    已经从香江证监会副主席转正为香江证监会主席的袁田范,就为此来向高弦请示,“两个星期的时间稍纵即逝,根据我得到的反馈,可以判断,惠丰银行没有取消特殊待遇的打算,而且还在谋划着把水搅浑,可能是停止现金分红。来挑动尽可能多的利益敏感点。”

    高弦笑了笑,先重申了收拾惠丰银行的大原则,“香江金融管理局调教惠丰银行,确实可以多管齐下,从证券业监管、银行业监管、中央结算系统等等方面,一起对惠丰银行开刀。”

    “可要考虑到香江国际金融中心的自由氛围,能云澹风轻处理再好不过,比如在证券业监管的范畴内,让惠丰银行服服帖帖。”

    袁田范心领神会,“对于惠丰银行挑战香江证券业的权威,香江证监会就要重罚了,只是这个尺度,从香江证券业这些年的发展历史来看,没有太好的可操作参考标准。”

    高弦悠悠地说道:“既然这么多年,惠丰银行一直卡着,投资者持股比例不能超过百分之一,那不妨可以考虑,惠丰银行市值的百分比嘛,不要纠结于具体的罚款数字大小,而是应该看到,惠丰银行屁股后面,跟着多少眼巴巴地效彷者;以及多少人对惠丰银行取消特殊待遇后的喜闻乐见。”

    心里有数的袁田范,又问道:“那对于惠丰银行准备取消现金分红,香江证监会要不要做出针对性地反应呢?”

    “上市公司有自己的理由去决定如何分红,香江证监会贸然出手的话,容易扯上其它上市公司,分散了火力。这样,他们打他们的,我们打我们的。”高弦拉开抽屉,好像翻了一下,然后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了袁田范,“这里有个举报,惠丰银行的高管们,在伦敦大手大脚,出手阔绰啊,不知道,做为上市公司,惠丰银行财务报表上的支出数据,是否如实反映了呢!”

    袁田范仔细翻阅着文件袋里的文件、照片、账单等等,脸上的神色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

    赶在两个星期的期限,即将结束之际,惠丰银行突然正式发出公告,初步决定,因为集团面临的经营环境发生恶化,今年四个财务季度原本预计的现金分红,都取消了。

    还别说,惠丰银行的这个举动,确实闹出了一些动静。

    像惠丰银行这种大蓝筹股,成长性有限,主要是通过现金分红来吸引和取悦投资者,而自一九八零年代以来的十多年时间里,惠丰银行到分红的时候,仅仅两次采取了配股的方式,分别在一九八一年和一九八七年,其余都是现金的方式,以至于不少投资组合把惠丰银行的股票,做为一个收益稳定的组成部分,民间还流传着“圣诞钟,买惠丰”的吉祥话。

    现在,惠丰银行宣布不进行现金分红了,确实挑动了一些对利益敏感的神经,甚至冒出了一些声音,惠丰银行给出了原因,其面临的经营环境发生恶化,监管机构是不是应该松松手呢?

    结果,香江证监会不但没搭理这个茬儿,而且还有更加轰动的消息传出。

    香江证监会宣布,惠丰银行对证券业监管机构的整改意见熟视无睹,双方沟通无果,现决定,对惠丰银行处以八十亿港元的罚款。

    对于这个天文数字,别说惠丰银行的高管们,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就连记者们都以为弄错了,特意向香江证监会确认。

    香江证监会给出解释,没错,这个罚款数字,是按照惠丰银行市值百分之十的下线,得出的,计算逻辑如此简单,怎么可能算错?而且我们已经手下留情了,取的是下线。

    既然数字没错,各方就可以尽情地做出反应了。

    比如,媒体开始大呼小叫,八十亿港元,换算成美元十多亿,创了全球记录了吧?

    惠丰银行则气急败坏,哪有罚得如此狠的,抢钱啊?交不起!没看到连现金分红都取消了吗……

    香江证监会理直气壮地批驳,看你们高管大手大脚的样子,不像分不出现金分红的样子啊!既然说不清楚,监管机构再要求你们,披露几个财务数据……

    需要指出一点,惠丰银行做为上市公司,财务数据披露方面自然过得去,比如,上一财务年度的利润,三十多亿,诸如此类,都可以公开地看到,但财务报表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其中自有其专业的操作空间。

    像这一次,香江证监会要求惠丰银行新披露的财务数据里,就涉及到了惠丰银行的内部储备。

    之前,惠丰银行对此一直秘而不宣!严防死守到了什么程度呢?惠丰银行在米国收购海洋密兰银行的时候,米国监管机构一直想搞明白惠丰银行的内部储备有多少,但惠丰银行始终没松口。

    最后,这个争执因为米国海洋密兰银行的经营确实出现了严重问题、需要资金注入等等的原因,不了了之了。

    但这一次蒙混过关,并不会改变,外界对惠丰银行的内部储备,到底有多少的探究之心,无非就是看,有没有人较真罢了,而此时,香江证监会就较真了。

    进一步地,香江证监会还给出了更多的探究理由,惠丰银行香江资产和业务应该值得信任,但也正因为惠丰银行香江资产和业务的优秀,整个惠丰银行集团的运作情况有些存疑,比如,最近香江证监会接到了匿名举报,似乎表明,惠丰银行的支出存在混乱的可能,理应自证清白一下。

    刚开始,外界没有立刻领会,香江证监会要求惠丰银行披露更多财务数据的逻辑,怎么混乱了?当一家香江媒体在来势汹汹的报纸价格战的竞争压力下,不计后果、迫不及待地抛出一则爆料,来稳定甚至扩大市场占有率时,才恍然大悟。

    只见头版的图片里,是露着侧脸的惠丰银行副主席葛赉,和另一个只有背影的鬼老,走出一家俱乐部,右下角是一个以英镑为单位的豪华消费账单。

    一下子,香江这边就炸开了,早就有传闻,惠丰银行为了迁册到伦敦,在英国朝野上下活动,果然是真的,而且出手大方。

    要知道,香江现在颇具国际媒体中心的雏形,随便举个例子,梅铎的媒体帝国——新闻集团,就把香江做为亚洲的运营中心了,而米国的几家大型报业集团,更是早些年来到香江设立亚洲分部的总部了。

    在这种情况下,惠丰银行在伦敦的“游说”玩脱了,过线了,以至于牵涉到政坛,可就极具国际新闻的价值了,毕竟,海湾地区那边炫目的导弹袭击大戏基本落幕了,流亡的科威特王室重回科威特城了,总是要有一些足够分量的劲爆素材,补充上来嘛。

    不得不说,惠丰银行对此还是相当敏感的,反应也称得上迅速,先放了一个烟雾弹,大家想多了,那是葛赉的私人朋友聚会,和惠丰银行无关,然后采取了转移视线的策略,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惠丰银行的核心机密之一,内部储备到底有多少嘛,好,我交代还不行嘛,一百三十三亿港元;香江证监会要求披露的其它数据,惠丰银行正在整理中。

    甚至,香江证监会重罚惠丰银行那八十亿港元,惠丰银行也愿意和香江证监会坐下来谈了。当然了,惠丰银行不可能真的认罚,那八十亿港元实在太多了,惠丰银行就算有高达一百多亿港元的内部储备,也承受不起,关键是态度,惠丰银行露出了向监管机构服软的意思了。

    只不过,惠丰银行转移视线的效果,并没有达到它预期的程度。

    确实,惠丰银行把始终遮遮掩掩的那个内部储备数字公布出来后,相当博眼球,甚至不少大型国际银行都难掩羡慕之色,这么多年惠丰银行利用在香江的特殊地位,可真没少积累家底啊!

    其实,这里面的奥妙也没有什么高深的。

    打个比方,全球被冠以赌城的地方不在少数,论规模,排名靠前的都在米国,但论最赚钱的博彩公司,就未必是米国的博彩公司了,因为米国的那些赌城里,有不少博彩公司分蛋糕,而全球其它的一些赌城,则是一家博彩公司专营。

    惠丰银行做为一家商业银行,在香江长期扮演准中央银行的角色,比如位于香江银行业的中央结算位置,担任港府财政账户的主要往来银行等等,盈利能力颇具专营的那种优势。

    直到近几年,为了方便跑路,惠丰银行才逐步松口了这些肥肉。

    然后,对惠丰银行的内部储备羡慕、惊叹等等完了,由惠丰银行做为上市公司的种种不检点行为,引起的讨伐情绪,也上来了。

    一家报纸按照一首着名宋词的格式,形容了彻查惠丰银行账目的山雨欲来之势:查账,查账,惊起一滩鸥鹭。

    被惊起的“鸥鹭”,都有谁,文章很大啊!

    惠丰银行总部大厦的豪华会议室里,便感受着这种波涛汹涌,所带来的沉重压力。

    这次会议,惠丰银行董事会出现了一个重要人事变动,一位李姓华人董事会副主席主动请辞了。

    虽然这位香江大亨在惠丰银行里并不拥有实际控制权,但地位可谓崇高,比如在惠丰银行的公开文件里,排名第三位,这也是惠丰银行在以华人为主的香江社会,拉拢华资的老手段了,而能够进入惠丰银行董事会的香江华人精英尖子,凭借这份荣誉也可以得到很多利益,堪称互惠互利。

    今天,这位华人董事会副主席就撇清了和惠丰银行的这种关系,内中缘由不难理解,惠丰银行招惹的麻烦越来越大了,以前还是针对整个惠丰银行集团,可以说是“对公”;现在麻烦则要落到了具体的惠丰银行高管层身上了,可以说是“对私”,万一廉政公署抹不开面子地插手了,人家感觉没信心应对,那就早点抽身事外为妙了。

    浦伟仕也就走场面地挽留了几句,然后便识趣地任凭对方离开了。

    葛赉颓然地开了口,“既然风浪这么大,仅以我个人行为、与惠丰银行无关的声明,还无法平息,那我也请辞董事会副主席吧。”

    浦伟仕紧紧地皱着眉头,目前葛赉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辞去惠丰银行董事会副主席这个显赫的职位,不失为一个稳妥的应对措施,但这场新的更大麻烦,能就此打住吗?

    高弦既然已经开始收拾惠丰银行了,那在他的部署里,这次的动手,就一定要分出个结果,处理得明明白白,因为从惠丰银行的实力来讲,眼前的惠丰银行虚弱之时,仅此一次,一九九一年过完,到了明年,澳洲、米国、英国等资本主义市场,陆续结束经济衰退,在那里有业务的整个惠丰银行集团,就能摆脱亏损的放血状态了。

    尤其是,进入一九九二年之后,东方大国别无选择地继续前进,而惠丰银行的香江业务,将会从这个巨大历史红利里分得一杯羹,进而就堪称腾飞了,高弦也按不住,到时候“圣诞钟,买惠丰”这句形容惠丰银行经营优秀的吉祥话,会更上一层楼地加倍金光闪闪。

    说白了,现在不把铁了心要卷款跑路的惠丰银行,收拾得服服帖帖,即使到了下一次全球经济危机爆发时,也很难找到调教的机会了。成功与否,就在眼前的一九九一年。

    至于把惠丰银行收拾到何种程度,以及怎么收场,高弦心里有数,所以,在外界看来,他领导的香江金融管理局尽管和惠丰银行发生冲突,监管机构的惩戒之锤,仍然是不紧不慢地挥舞着,比如,给惠丰银行足够的申诉机会。

    结果,惠丰银行上蹿下跳,被抓到了“腐败”的把柄,送上了更多接收监管的理由。

    这个文章的微妙之处在于,惠丰银行的高管层围绕着惠丰银行迁册伦敦群魔乱舞,可以冠冕堂皇地落个一片公心为集团、进而论功行赏的评价;可“腐败”行径败露后,就可以针对具体每个惠丰银行高管逐一攻破了,并且由于沦为弃子的下场,惠丰银行的高管层很难心齐了。

    葛赉辞去惠丰银行董事会副主席,便是一个非常贴切的例子。

    这个在惠丰银行里扮演鹰派角色的家伙,如此识趣,是因为爆料进一步发酵,那个和他一起出入高档俱乐部的鬼老,还是被挖出来了,是曾经在英国财政部担任副部长的麦德浩,其出身于律师,先后任职于英国贸工部、财政部、外交部,活动能力很强,而且也够专业。

    以葛赉辞职为代表的惠丰银行高层动荡发生后,高弦领导的香江监管机构,加大了施压力度,以继续掌握更多的惠丰银行内部信息,同时严厉要求,它在香江的各个营业网点正常运转,预防挤兑情况。

    这个力度怎么样,有一件事可以反映,那就是,香江证监会要求惠丰银行董事会要从外部接受新的成员了,而且必须拥有实权,对此,惠丰银行反应无力。

    袁田范过来向高弦汇报工作的时候,便提到了,要不要想法子,也动一动惠丰大班浦伟仕,毕竟,他是惠丰银行迁册伦敦风波的直接责任人。

    “占着这个位置的人,熟悉得出什么招数,都能预判得差不多,比换个陌生人,更有利,而且,说不定,浦伟仕的心态发生变化了。”高弦说话的时候,目光没有离开桌子上的英国报纸。

    那上面的内容,自然与惠丰银行的腐败,所牵连出来的各种“雷”有关,随便挑一个侧面来讲,英国四大清算银行之一的劳埃德银行,以卫道士的姿态,对惠丰银行各种冷嘲热讽,同时还对惠丰银行和米特兰银行的潜在合并花样唱衰,一副恨不得惠丰银行死翘翘的模样。

    劳埃德银行在香江媒体这边很熟悉,比如,一九八零年代初,苏格兰皇家银行出现经营危机时,劳埃德银行曾经和渣打银行、惠丰银行,就收购苏格兰皇家银行大打出手,直到英国正府出面否决三家银行的报价,才宣告结束;几年后,劳埃德银行又对渣打银行发起敌意收购,但却被香江华资以“白武士”身份击退。

    不难看出,自身同样存在这个时期英国银行业通病的劳埃德银行。一直想通过收购的资本运作方式,扩大市场占有率,来解决潜在的问题和风险。

    进一步来讲,目前处于历史上空前亏损状态的米特兰银行,同样也是劳埃德银行眼中的最理想收购目标。

    实际上,现阶段对米特兰银行感兴趣的国际金融机构有十多家,其中,劳埃德银行的心思格外热切,而惠丰银行,处于略微领先的位置。

    对于这种情况,劳埃德银行把惠丰银行恨得牙齿咯咯响,原因主要有两个,第一,之前在收购苏格兰皇家银行的时候,双方交恶;第二,一旦米特兰银行和惠丰银行合并,或者惠丰银行收购米特兰银行,得到香江土财主资金支持的新银行,将在英国四大银行的榜单上,把劳埃德银行挤到最后一名,造成的影响非常之大!

    于是乎,目前劳埃德银行对惠丰银行,就是趁你病要你命的疯狂撕咬状态,誓要惠丰银行无法在英国本土立足。

    “看来,劳埃德银行就是那个举报者了。”袁田范打趣道,眼看着惠丰银行跌入谷底,他这位负责第一道战线的香江证监会主席,自然觉得轻松起来。

    有些事情,高弦没必要让袁田范知道,但这也不会妨碍他们两人之间的坦诚交谈,他笑道:“劳埃德银行对惠丰银行这种置死地而后快,可以理解,它确实有动机。”

    “也不知道,英国政坛是否会因为这场风波发生地震。”袁田范思索道。

    “应该不至于……”高弦悠悠地说道:“只要尽快做个了结!估计,大国正府之间的谈判,要开始了。”

    袁田范早就从高弦那里得到了几种预判,所以对接下来可能的国家层面介入很澹定,“如果这样的话,香江证监会的行动要抓紧了,有了更多的既成事实,再高层面的介入,也要尊重。”

    “还是要围绕惠丰银行的香江资产和业务划出防区,”高弦给出指示,“高层面的介入,肯定要给面子,所以,要把这个底线明确出来。至于惠丰银行最上一级的集团机构,就顺着浦伟仕那帮人的心意又如何。”

    在驾驭大势方面,高弦堪称算无遗策了,惠丰银行一直期盼的最后那张大牌——英国正府,果然无可奈何地登场了。

    当然了,唐宁街十号所宣称的理由,自然是一种泛指——为了整个英资远东利益集团的长远着想,而非特指——很简单的社会潜规则,惠丰银行只是英资远东利益集团其中的一员而已,还承担不起公器私用的单独服务。

    英资远东利益集团这个概念,放到一九七零年代,还是很容易具体理解的,因为那个时候,怡和、和记、会德丰、太股这四大英资洋行的响当当牌子,还在嘛;到了现在,只有会做人的太股,非但硕果仅存,还更上一层楼了。

    只不过,英资远东利益集团不可能因为四大英资洋行做为一个整体代表的凋零,而迅速消失,普通人没注意到的表面之下存在,还是不容忽视的,一个例子就是,在香江新机场建设计划这块大蛋糕上的参与分配。

    这种认知上的差异,就像“老剧本”里大国博弈时代,大毛国际贸易收入的主要来源——石油,被包括七国集团、欧盟在内的对手,限制最高售价了,普通人会很迷惑,你说限价就限价?清算领域的环球银行金融电信协会已经动用了,大毛领教过了,还靠什么机制呢?而奥妙就在于,总被评价为衰落的英国,实际控制着全球主要船东的保险体系,没有预防意外的油轮,可不敢在茫茫大洋上运输石油。

    话说回来就是,现在的英资远东利益集团,不能因为丢了几个普通人耳熟能详的招牌,就弱化得被英国正府无视,唐宁街十号还真需要在适当的时候,为其利益出头,无非就是,惠丰银行上蹿下跳得最欢。

    这个所谓的适当的时候,在伦敦的算计里,至少不会是今年,所以,登场就可以用无可奈何这个形容词了。

    要知道,现在全球资本主义市场正在苦于经济衰退,英国银行业对惠丰银行“还乡”,进而改变英国银行业现有格局,可谓充满戒心,一抓到惠丰银行的“丑闻”,就往死里咬,而“老剧本”里,惠丰银行是靠着香江的钱,来四处打点,疏通关节的,可现在,打点政坛,估计也就是一半的程度,就爆出丑闻了,打点米特兰银行股东等等的撒钱行径,眼见着很难付诸实施了,整个局面堪称一地鸡毛。

    现在只是明确牵扯出来了一位前任英国财政部副部长,以及拔出萝卜带出泥的一些议员、其他前任内阁成员等等,再继续撕咬下去的话,范围没准就扩大了,所以,唐宁街十号不得不分出精力,尽快平息这场闹剧,比如,用摆平一件事,去交代其它事。

    在更高层面介入后,目前由鬼老控制的港府,和高弦领导的香江三大独立机构之一的香江金融管理局,没有上桌的资格,只能在一旁看着,最多有时候提供一些专业方面的咨询意见。

    不过,高弦稳得堪称心如止水,即使更高层面介入了,也不能改变一些基本的大原则,比如,惠丰银行的香江资产和业务,不能被鬼老卷走,只能是,在其它方面、或者具体操作上,进行博弈。

    另外,高弦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乱入”,改变了什么,比如一些眼前的大项目,诸如香江新机场建设计划进行得还算顺利,香江成功申办了一九九八年亚运会等等,而通过惠丰银行迁册伦敦风波,高弦相当于还回去了一个谈判筹码,并且已经点破玄妙,把人情送还过去了。

    简而言之吧,惠丰银行一直期盼的最后那张大牌——英国正府登场,最后以英国首相梅捷访华,成为进入一九九零年代后,第一位访华的七国集团成员领导人,而落下帷幕,这里面的奥妙,懂得自然会懂,无需赘述了。

    在这个过程里,高弦欣赏到了梅捷一脸幽怨的表情,他只是一笑了之,自己处理惠丰银行,属于公事公办,无论放到哪里,都讲得通,甚至可以用共识形容了,英国本土各派势力之间撕咬得场面难看,梅捷不得不出面,怨不得旁人啊!

    至于惠丰银行迁册伦敦风波的收场,以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高弦正式会见惠丰银行大班浦伟仕,为标志,做了一个了断。

    说起来,浦伟仕能保住惠丰银行董事会主席的位置,很大程度上要感谢,香江金融管理局没有赶尽杀绝,至于浦伟仕是否领悟到这一层,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惠丰银行对于因为迁册伦敦计划,而撞得鼻青脸肿,总体上的感觉就是时运不济,自认倒霉。

    像浦伟仕这样的惠丰银行高管,并非没有察觉到,高弦通过高益,同样趁着一九八七年黑色星期一全球股灾,趁低买入米特兰银行股票,可能是为阻止惠丰银行跑路埋伏笔,但浦伟仕等人基本认同外界的分析,即高弦和香江金融管理局还无法干预到,英国本土银行业那种,把惠丰银行“还乡”视为抢饭碗的敌对情绪。

    如果问,高弦和香江金融管理局哪个举动,对惠丰银行迁册伦敦计划最具杀伤力的实质性阻拦效果,当属惠丰银行腐败丑闻爆发后,惠丰银行随意动用香江的钱,去打点伦敦各路“老太爷”的能力,被冻结了。

    一见面,懒得废话的高弦,便开门见山道:“大家都是老熟人了,没必要再试探彼此了,你也熟悉我的务实作风,惠丰银行迁册伦敦风波所暴露出来的某些经济问题,民不举官不究,但惠丰银行的香江资产和业务,独立出来,是不容改变的基本原则。”

    一听这话,浦伟仕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高弦的意思很容易理解,只要惠丰银行高管层识时务,其所牵扯的腐败问题,做为监管机构的香江金融管理局,没兴趣主动揪着不放。

    什么叫识时务,浦伟仕也明白,基本原则不容改变,那就接受呗,惠丰银行已经无牌可打了,还能怎么样?但首相访华的面子,总要值回票价,英国远东利益集团还是要特殊照顾一下,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要给大张旗鼓的惠丰银行迁册伦敦计划,一个体面下台阶的破局方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