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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世界私人订制txt下载

    江浩做事一向谨慎,他想试探胡家底细,没有第一时间过去,决定花几天时间准备,多画些道符出来,万一出现状况也好应对。

    清晨五点,外面天还黑着,江浩收了盘膝打坐,起身来到院中,练起金刚不坏神功。

    “枯树盘根、海底捞月、罗汉举鼎、金刚怒目、怀中抱月、仙鹤逢翅、天地相会...。”

    一套动作练完,只觉筋骨通达,运起灵力,身上骤然升起一层金光,厚度已经达到二寸。

    当初在‘笑傲江湖’世界,得到这金刚护体神功,放出金光只有一寸,经过几个世界修炼,如今防护力增长一倍。

    东方一缕紫阳穿透群山雾霭,照在江家小园中,江浩对着朝霞吸取这缕东来紫气,只觉丹田暖融融。

    天光放亮,江浩吃了些东西,让朱光自己看家,踩着小路来到青溪镇,今天是去县城报名的日子,前两日已经和崔胜定好,早晨在出镇的路口集合。

    走到镇口,江浩见崔胜和赵里成已经等在那里,双方拱手打招呼,时间不长,韩艺与李河也都过来。

    “报名的文书凭证可都带了?”崔胜问道。

    “带了,都带了。”

    准备妥当,五人一起走路去县城。

    青溪镇距离兰溪县城十八里,也不算远,以他们脚程一个时辰能到,报完名晚上就能赶回来,所以不用带什么出行用品。

    路上几人闲聊,赵里成道:“去年我旁边几桌考生,都是十三四五岁的童子,比我家大郎大不了几岁,我坐在那里,甚绝尴尬啊,不知道今年如何。”

    几人之中赵里成最大。

    李河笑笑,“放心,咱们又长一岁,只会越来越尴尬。”

    县试是科举考试万里长征第一关,朝廷规定满十二岁可以参加,很多童子从这时开始,就会每年参加考试。

    也有一直考到三四十岁还在考学的,所以考场才会出现十二三与三四十同场考试的状况,甚至有父子同场考试的情况发生。

    赵里成叹声道,“我今年已经二十有六,却连县试都通不过,明年最后一搏,如果在没希望,下半年我准备去做个商铺的文书伙计,眼看两个孩子已经长大,到了要蒙学的年纪,我这当爹的不能总是花家里的钱,要为他们准备了。”

    崔胜看向江浩,“江兄,你守孝三年期满,这段时间有没好好温书,对县试可有把握?”

    听了崔成问话,江浩笑笑答道:“这几年没有放下,四书五经早已通背下来。”

    旁边韩艺忽然开口道:“通背下来也没用,咱们只知傻读书、死读书,我早听人说,其实每年谁能通过县试,县令和署教官早已经定好,咱们这些没钱的,一辈子也别想通过。”

    赵里成沉默一下,叹声道:“我也是听人说过这话,才感觉科举无望,所以放弃继续考下去。”

    “咱们兰溪县,按人口比例算,每年可通过县试者三十二人,背地里我听传言,后二十二名,每人要一百两,前九名每人要二百两银子,至于第一名案首,要一千两银子。”

    江浩考过科举,也明白为什么案首要一千两银子,根据朝廷规定,中案首者,如无重大事故,无须再一路考至院考,照例进学,获取秀才功名。

    也就是说县案首相当于保送,一千两直接买个秀才。

    至于前十也有好处,考取前十名为‘县前十’,为一项荣誉,至府考时,需提坐堂号,也就是排号给好位置,不至于坐在厕所边那种。

    李河眼睛瞪大,乍舌叫道:“一千两银子,我的天啊,如果我有一千两,立一套大房,买上六七十亩地不好吗。”

    韩艺轻轻摇了摇头,“如果我有一千两,绝对愿意花钱买一个案首,可惜一千两,是我等穷人可望而不可及的一笔巨款。”

    “这些名额全都卖出去,那县令岂不是可以收到五千两纹银,难怪咱们县令那般肥头大耳,看来真是吃的饱啊。”李河道。

    崔胜听得有些气愤,“这世道怎么变得如此黑暗,难道就没有我等贫苦读书人的出路吗,朝廷就没有一个好官,出来管一管吗?!”

    “千里做官只为财,世道就是如此,崔兄也莫要气愤了,没用的。”韩艺道。

    几个人相熟多年,所以才敢聊这些话题,也没多少忌讳,如果是和陌生人,这些话哪个敢说,只怕被人听去,分分钟就下了大牢。

    江浩一直没说话,听他们聊天,却在微微皱眉,如果凭借真本事考试,江浩不怕,他有过目不忘之能,以前就考中过举人,还怕一个小小的县试。

    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学问问题,县衙朝南开,没钱莫进来,县令对县试名额明码标价,有钱就能过,没钱一切休谈。

    江浩琢磨着,想要通过,自己恐怕还需要想些其他办法。

    聊着天很快到了县城,兰溪县城就坐落在兰江边,沟通金华江和衢江,古代水道就是金银道,所以兰溪算是繁华富庶之地,县城内热闹的很,米店布庄、酒楼茶肆鳞次栉比。

    五人没敢耽搁,直接来到衙门署礼房,衙门口站着两个差役,崔胜上前拱手道:“两位差大哥,我们过来报名。”

    两个差役看看几个穷书生,皆一身粗布蓝袍,都已洗的泛白,心里嗤笑一声,这样的家伙,难道不知道咱家大老爷的规定吗,没钱还想科举,恐怕考一辈子也别想过县试这一关。

    其中一个差役不屑的挥挥手,“报名点在南边第二间,进去吧。”

    五人来到署礼房,前面已经有不少书生在填写表格,他们只能等待,过了半个时辰终于轮到他们,几人填报本人姓名、年岁、籍贯、体格、以及容貌特征。

    同时填写曾祖父母,祖父母,父母三代存殁履历,过继的人要写本人亲生父母三代。

    之后拿出互结文书,一起交给小吏,一个小吏接过江浩填报履历和文书凭证仔细查看一番,又与江浩样貌核对,问了一句,“你履历记三年前丧母,守孝期可真的满了,不得瞒报,否则可是重罪,查出来要下大牢发配?”

    “都已经超了半年。”江浩道。

    小吏点点头,开了一份考试凭证递给江浩,“好了,离开吧,记得考试之日,二月十二,莫要耽误时日。”

    江浩谢过小吏,接过考单看了看,揣入袖中,其他几人也已经报名,几人一起走出衙门。

    “要不要四处转转?”韩艺提议道。

    “不如去茶楼喝杯茶,据说茶楼的说书人正在讲东游记,乃是神仙传说故事。”李河道。

    赵里成摇摇头,“我要去城里叔叔家一趟,我叔叔是胡家商铺的一个二掌柜,之前和我提过,如果这次考试不中,就推荐我做文书伙计,我想提前多问问情况。”

    “怎么,赵兄现在就已经认定自己考不中了?”崔胜道。

    “哎,没钱,终究是不管用的。”赵里成叹了一声,拱拱手告辞离开。

    其他人默然,也各自分开,江浩没有和这几个家伙凑一起,他准备好好转转兰溪城,到了一地总要熟悉当地情况,之前那个江浩,整日憋在家里,对外界情况知道极有限,想要真正了解这个世界,还需要江浩自己来。

    走在街中心,看着两边店铺,江浩微微有些凝眉。

    胡记医馆,嗯,江浩有些印象,当初他就是在这里看的病,旁边就是胡记药铺。

    紧接着,还有胡记铁匠铺,胡记绸缎庄,胡记脂粉铺,胡记钱庄,自己那笔高利贷,就是在这家钱庄借的。

    这胡家在兰溪县的生意还真多,想来势力必定不小。

    走进铁匠铺,伙计看看江浩穿戴,一个书生,在看看身上衣衫,没钱,就知道应该不是客人,并没上前搭理他,任由江浩一个人在货架前转悠。

    江浩想买一把剑,作为一名剑客,手中怎可无剑。

    “伙计,这把剑多少钱?”江浩指着一把宝剑说道。

    这把宝剑以松木为鞘,剑出一半,能看到剑身上有道道花纹,是折叠锻打的痕迹,江浩自己就锻造过刀剑,能看出这把剑应该是由二十锻精钢打造,在这个铺子里算是最好的货色。

    “二百六十两。”

    伙计看看江浩,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够贵。

    确认买不起。

    其实就算这把剑,江浩也根本没看在眼里,他曾经拥有的宝剑,有的以陨铁锻造,有的以超合金打造,超过这把剑很多,这把剑比起来差远了。

    在城里赚了几圈,把这里情况摸了个通透,傍晚时分江浩回转,这次只有他一人赶路,这次他没有走官道,而是直插郊野,施展轻功一路飞驰,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回到了自家小院。

    看书,

    画符,

    修炼。

    几日之后,江浩空间中已经积攒了几十张道符,感觉差不多了。

    这日早上,从家中找出一个老旧杂木盒子,上面满是灰尘,也不擦拭,放进去两张符,找了一块布包好,对旁边朱光吩咐道:“我外出有事,你好好看家。”

    “晓得了公子。”朱光恭敬应道。

    江浩出门,向着胡家所在的和仙镇走去。

    PS:之前发通知,收到很多读者关心的话语,真暖人心啊。

    “大雨中毒了吧。”

    “这下好了,被隔离了,可以安心码字了。”

    真谢谢诸位关心啊!

    和大家说一下,只是普通感冒,没发烧,不过最近更新肯定不稳定,单位全面取消休假,上班工作比平时还要忙的多,回到家很累,所以码字的事情只能看情况,也不等12点了,码好就发,更改发布时间敬请谅解。

    最后,祝愿所有人都平安、健康。

    伟大的中国人,一定会战胜一切邪祟。



    江浩早已打听清楚,胡家虽然在兰溪城内有宅子,可主宅并不在城内,而是在兰溪县城东八里的和仙镇,胡家大宅建在镇外山中,面积很是广阔。

    周围几座山都是胡家私产,胡家有规定,不得任何人私自进山砍伐树木,所以当江浩走在通往胡家石道上时,两边树木很是茂盛。

    随着江浩走近大宅,他已经能闻到一股浓重妖气,如今他可以肯定,这胡家之中肯定有妖怪,而且恐怕不止一只。

    “啪啪啪!”

    抬手在门环上拍了拍,时间不长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开门,看到江浩颇感诧异,“这书生,你有什么事情吗?”

    江浩看看这老头,可以确认是人类,拱拱手道,“我叫江浩,特来拜访胡家老爷。”

    “拜访我家老爷,是故人来访,还是有我家老爷请柬?”老头问道。

    江浩摇摇头,“都不是,我是来还账的。”

    老头一听脸色一沉,“你这书生,不是故人也非客人,贸贸然就过来要见我家老爷,我家老爷岂是那么好见的。”

    “欠钱还账,那些小事大老爷怎么可能会管,有事自去找钱庄处理,怎么找到胡家大宅来了,赶紧走赶紧走。”老头说着就要关门。

    江浩却一把推住门,脸上依旧带着微笑,“老人家,我带来家中一样宝贝给胡员外看,我敢保证,看了我这宝贝他绝对会喜欢,这样,你把宝贝拿给胡老爷看,我在这里等他。”

    说着把那杂木盒子递过去。

    门房老头有些迟疑,想了想接过盒子,“也罢,我去给老爷看看,你就在门外等着吧。”

    咣当!

    大门再次关闭。

    江浩也不恼怒,走到院门外一棵树下,背手静立看着远方,脑海里思索一会儿见面如何应对。

    不知道这里有多少妖精,法力如何,自己手段能否对付得了他们,心中默默盘点,符篆、剑法、轻功、掌心雷、御雷术、超强恢复能力、狂暴、消除技能。

    对于自保逃命,江浩还是有信心的。

    剩下的,随机应变吧。

    ......

    老门房拿着杂木盒子来到内堂,找到内堂管家禀报道,“大管家,门外来了一个书生,说是有一样宝贝要卖给老爷,还说老爷看了一定会动心。”

    说完捧上盒子。

    管家诧异的看着眼前脏兮兮的破木盒,根本不想去接,嘴里不忿说道:“哪个土堆淘换出来的东西,也敢拿来说是宝贝,真当我胡家人傻钱多吗,丢出去,让那书生滚蛋。”

    门房一听转身离开,腿还没有迈出门槛,却又被大管家叫住,“站住,等等。”

    大管家忽然想起老爷教导过的一句话,万事万物不要只看表满,做什么事情,查清了再下结论,总不会有错。

    门房老头赶紧回来,大管家也不接盒子,指着道:“你打开我看看是什么。”

    门房老头打开盒子,只见盒底躺着两张黄纸,上面用朱砂花了符文,诧异道:“这,好像是道符啊。”

    大管家自然也看到了,看到这两张符篆后,他的眉头猛地一跳,因为他在这两张道符上,明显感觉到了灵力。

    绝对没错,这是有法力的道符,而且法力不低,大管家眼珠转动,以这两枚道符上蕴含的灵力来看,说是宝贝也不为错。

    “你详细说说那书生情况?”大管家问道。

    门房想了想,描述道:“那书生自称叫江浩,身量颇高,体型匀称,生的颇为俊朗,虽只穿一身粗布青衣袍子,看上去却很有气度...。”

    大管家脸上有些不耐烦了,“谁问你他好看不好看,说其他的。”

    “哦~好,他还他欠着咱家钱庄的钱,所以才来卖自己宝贝,这宝贝咱家老爷看了一定会喜欢。”

    “他人如今在哪?”大管家问道。

    “被我关在大门外了。”门房道。

    大管家略一沉思,不顾盒子上的灰尘,把盒盖盖好抱在怀里,吩咐一句让门房在这里等着,快步出了内厅来到院中,左右瞅了瞅没人,大管家轻轻一跳蹿到墙头,看向院外。

    那轻巧的动作和他肥胖的身子很不相衬。

    几十米外,江浩站在树下,背手悠然看着远方山林,胡家大宅建在半山位置,风景还是很不错的。

    忽的,

    他有种被人窥伺的感觉,心里一动,估计是胡家人在观察自己,并没转身,依旧站在原地不动。

    大管家仔细打量江浩,没有在那书生身上发现一丝灵气,只是个凡人,心中担忧去了大半,他却不知道,江浩早已经使了隐息术,隐藏自己的修为。

    别说是他,就算一个神仙过来,也未必能看透江浩修为。

    大管家轻巧跳下来,快步往后院走去,穿过假山水榭,又经过一个偌大荷花园,来到一处一间独立大房前,“嗒嗒嗒”,轻轻敲了三下门。

    时间不长,里面传出一个声音,“谁啊。”

    “老爷是我。”大管家赶紧应道。

    “有什么事情,竟扰我修炼?”里面老爷有些不悦的道。

    “胡全知错,不过有急事必须禀报老爷知道。”大管家道。

    “进来吧。”

    胡全推开门,立刻闻到一股淡淡檀香,大殿正中供奉女娲造像,下面摆着一个蒲团,蒲团上盘膝坐着一个五旬样貌的中年人,留着三缕漂亮胡须,颇有几分清雅。

    胡全走到蒲团近前,恭恭敬敬跪下,双手呈上木盒,说道:“老爷,门外来了一个穷书生,我刚刚去看过,是个普通人,他之前欠了咱家钱庄银子,找来说是要卖传家宝贝,就在这木匣之中,我看了一眼,是两枚符,灵力很强。”

    胡老爷微眯了一下眼睛,眼睛更显狭长,“卖符?打开我看看。”

    胡全打开盒子,露出盒底两张符,胡老爷看到这两张符,眼中顿时闪过一道精光,在他眼中,两枚黄纸符变成两团灵气团,灵气浓郁,被符文包裹无法透出,相信这符篆只要用出,威力必定不俗。

    这观符能力,是胡老爷修炼有成后,得到的一项天赋神通‘狐仙瞳’,能看透灵力观人气运,犹如道家天眼佛家法眼,不过级别吗,就要低很多了。

    “好灵符!”

    胡老爷忍不住叫了一声。

    “这两枚灵符,虽然不知道作用是什么,但上面蕴含的灵力,已经堪比一件法器,应该是修行有成的高人所画。”胡老爷高兴说道。

    “你说是一个书生要卖符?”胡老爷看向大管家胡全。

    “是一个书生,如今就在门外。”

    胡老爷是个心思缜密之人,这样的符出现在一个凡人书生手中,他必须问个明白,打听好来路底细才好收,万一不小心招惹到什么自己不能招惹的人,那就得不偿失了。

    “胡全,把那书生叫道正厅,我要见见他。”胡老爷吩咐道。

    “老爷,那样的凡人,不必您亲自出面见他吧,不如我去问问他想要卖多少钱,给些银钱打发他走便是了。”胡全道。

    “这两枚符颇是不凡,我要问明用法,还要探听来路底细,好了,去叫他吧。”胡老爷道。

    胡全赶紧起身,快步出去叫人。

    胡老爷又看了那两张符一眼,看看装符纸的盒子,就好像珍珠放在笸箩里,很不搭配,从旁边找出一个檀木盒子,把两张符拿过去放在里面。

    “嗯,这样就好多了。”胡老爷满意的点点头。

    ......

    吱嘎~!

    胡家小偏门打开,大管家和门房走出来,大管家站在台阶上,门房对着江浩喊道,“那书生过来,我们大管家有话和你说。”

    江浩转身,一眼看到站在台阶上那个胖胖的中年人,想来这就是大管家了,江浩此刻已经打开天眼,天眼之下,看到那管家头顶漂浮这一股妖气。

    走到近前,江浩鼻子闻了闻,一股狐骚味,看来自己猜测没错,这胡家应该就是狐家。

    大管家微微昂着下巴,对江浩道:“你就是那卖符的书生,我家老爷在厅中见你,跟我来吧。”

    从小门走进院中,江浩发现这里装修的非常华美,院中各种古松翠柏,亭台楼榭,穿过长长石板道来到正厅,刚一迈进大厅,就见正厅主做坐着一个老帅哥,旁边桌上放着一个檀木盒子。

    这一刻,两人对视。

    天眼之下无所遁形,在老者身上,江浩再次看到头顶那一股妖气,而且比那大管家浓郁的多。

    不过江浩却发现,这老狐狸身上却没有狐骚味,而是一股淡淡檀香味,他心里琢磨,难道是修炼日久,把身上的体味都修炼没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

    江浩看的书比较杂,一些典籍中记载,真正的大妖修炼有成后,会逐渐脱去本体杂异,比如说体味,不仅没有臭味,反而会变成迷人体香。

    嗯,他的小狐狸精老婆海伦身上就是香的。

    咳咳,

    想远了。

    江浩现在有些明白了,前几日自己见到的那个收账的管事,接触的恐怕是这大管家,而不是眼前这个胡老爷,因为这胡老爷基本上已经脱去狐骚味,反而是大管家身上味道颇重,看来那家伙修炼不到家。

    江浩在打量老狐狸,老狐狸也在打量江浩,甚至用上了自己的天赋神通狐仙瞳,他怕眼前这书生掩藏气息,骗过胡全。

    而这一看之下,老狐狸顿时心中大惊。

    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不是因为他看透了江浩身上隐藏的灵力,系统不让他看,他绝对看不到,而是他在江浩身上,看到了另外的东西,

    气运!

    老狐狸之所以如此惊讶,是因为他看到眼前这书生,身上的气运竟然是紫金色。

    这怎能不让他大惊。

    紫色和金色代表什么,那是帝王之色,贵不可言。

    除了帝王或是太子,别人根本不可能有这种气运颜色。

    老狐狸哪里还坐得住,屁股像长了刺,蹭的一下就弹了起来。

    不过转念一想,老狐狸又感觉不对,当今皇帝在位十二年,今年三十三岁,只有一个皇子,已经被立为太子,也只有八岁,想来想去,眼前这人都不可能是皇帝和太子。

    难道自己看错了。

    这一刻,老狐狸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不对,自己没看错,‘仙狐瞳’是自己的天赋神通,从来没有出过错,他又仔细再三观看江浩气运,绝对是紫金色。

    可,

    可也不对啊。

    老狐狸被眼前书生弄的懵逼了。

    他却不知道,江浩这紫金帝王色,是在其他世界练就的,跟这个世界没一毛钱关系。



    看到江浩身上紫金之气后,老狐狸震惊站起,转念感觉有些失态,立刻尽量掩藏心情,对江浩露出一个笑容,“这位公子,老朽胡商,听闻管家说公子与我胡家有些欠账瓜葛,特来出售祖传宝物?”

    老狐狸的一系列面部表情变化,怎么可能逃过江浩眼睛,他心里琢磨,难道这老狐狸看出自己根脚了?

    不可能。

    他对系统赋予的技能很有信心,自己开启隐息术,老狐狸绝对不可能看透。

    难道是熟人?

    快速翻遍脑海记忆,也不记得和这老狐狸有过什么瓜葛。

    江浩也不知道,这老狐狸不是看透他的气息,而是天赋神通,看到他的气运才会如此惊讶。

    世间能看透气运者少之又少,江浩在这里遇到一个开启天赋神通的老狐狸,只能说太巧了。

    听了对方问话,江浩微抬手一礼,“公子不敢当,本人江浩,之前一场大病,抵押田地从胡记钱庄借贷,如今无力偿还,只能把祖上传下的宝贝拿来卖,胡员外感觉我这两张符可还入得了眼?”

    胡商笑笑,“老朽能看出,那两张符应该是高人所写,只是不知道作用如何?”

    说着打开檀木盒子,露出里面两张黄纸符。

    江浩走上前,指着左边一张说道:“这张是平安符,功能挡灾度难,祖上传言,能挡一次生死大灾。”

    老狐狸听了这话,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兴奋,能挡一次生死大灾,这样的好宝贝绝对不能放过。

    “那这一枚呢?”胡商问道。

    “这一枚是驱邪符,祖上留言说能祛除邪祟、铲除魍魉、灭杀妖魔。”江浩道。

    老狐狸听的眼眉不自觉的跳动几下,如果按照人类来说,自己就是邪祟,这种符就是用在自己这种精怪身上的。

    “不知道江公子准备售卖几何?”老狐狸问道。

    “每张三百两。”

    老狐狸心头一颤,两张符就是六百两啊,狐狸的精明本性立刻发作,眼珠微微转动间,不自觉的张口道:“太贵了,每张一百两如何?”

    江浩心里好笑,他能看出这老家伙对这两张符非常重视,之前自己用破盒子装着,现在却换成檀木盒,已经将这两张符当做自己的囊中之物。

    “祖上说这是宝贝,每张定价三百两,少了不卖!”江浩语气非常坚决。

    老狐狸微微皱眉,三百两也不是小数字,普通道观道符,一张只要几文钱,哪怕是正式道符,一两银子也能买到,三百两价格确实非常高。

    “三百两,好,就三百两,胡全,拿六百两银票进来。”老狐狸对门外喊道。

    门外胡全应了一声,不多时拿着一沓银票过来,每张一百两,江浩接过银票,顿感腰杆硬了几分,这下不必为钱发愁,可以填充一下空荡荡的黄金空间了。

    抽出一张百两银票递给胡全,“胡管家,我之前与贵钱庄还有一笔欠款,总共六十两,现在把钱还你可好?”

    看着银票胡全愣了一下,心里有些恼怒,这书生好不知礼,竟把自己当下人使唤,自己手下管着大小掌柜几十个,伙计几百上千人,哪有工夫管你这等小事。

    “那些事情都由各家管事负责,我...。”

    没等胡全说完,这时胡员外却张口说道,“胡全,这件事情你亲自去做,现在就让人拿契约来。”

    老爷吩咐,胡全哪敢怠慢,接了江浩手中银票退出去。

    老狐狸看向江浩,脸上露出和煦笑容,“江公子,从和仙镇到县里拿回契约,一来一回也要个把时辰,眼看已近中午,今日你能来胡家庄造访,也算你我缘分,不如与我共进午餐,正好聊聊这两枚符的来历如何?”

    江浩能感觉出,这老狐狸留下自己,肯定不只是吃饭那么简单,不过他也不怕,看你有何把戏。

    “那江某就叨扰了。”江浩道。

    老狐狸含笑点头,吩咐下人准备午餐,特意嘱咐招待客人要丰盛些,江浩落座,有下人奉上茶水,两人闲聊起来。

    “敢问江公子,那两枚道符是何来历?”

    “祖上留下来的,先祖上曾有人做过道士,据说修炼有成,就托人送回几枚道符,说能保家安宅,特意嘱咐不能随意售卖,如果后人落魄,一枚符不能少于三百两。”

    “还没请教江公子家住哪里?”

    “青溪镇外东三里。”

    “家中可还有什么人吗?”

    江浩纳闷,这是准备查户口吗,还是想要把你女儿介绍给我,让我做你上门女婿?!

    “父母都已故去,如今孑然一身。”江浩道。

    “你家是从外地迁徙而来,还是祖辈就是本县人氏?”老狐狸又问道。

    “祖辈几代都住在兰溪,历代务农,虽不是大户,却也根脚清楚明白。”江浩道。

    老狐狸心中疑惑没有解开,再次看看江浩身上的紫金色气运,心中升起无限羡慕,脑子急转几百圈,笑着站起来道:“江公子现在这里稍作,我后院还有些事情,等开饭会有仆人招呼你。”

    江浩笑着点头,站起来送老狐狸离开。

    不知道这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要,不过看那眼珠乱转的样子,恐怕没打什么好主意。

    江浩对成精的妖怪,本心没有偏见,道家讲究有容乃大,对妖怪族类一向秉持包容态度,天上二十八星宿,皆是妖修成神,在天庭地位很高。

    道教正一祖廷龙虎山,天师府内有一处狐仙堂,享受香火祭拜。

    不是妖都是坏的,就像不是所有人都是好的一样,人有好坏,妖分善恶,概莫如是。

    杀恶妖,江浩绝对支持,至于说有些道士打着斩妖除魔的旗号,残害善良之辈,那纯属私心作祟,有的贪图妖丹肉身皮毛,有的贪图斩妖功德,有的甚至只为私怨。

    经过刚才观察,江浩大致摸到一点这老狐狸的实力,纯以灵力修炼来说,老家伙高过江浩很多,江浩能感觉出,老狐狸的妖气非常凝实,圆融意转没有一丝向外散益,控制的非常好。

    至于有没有其他手段,这就不是江浩能揣测的了。

    这年头,

    不动手谁都藏着底牌,除非到了拼命那一刻,才会亮出全部家底,其实江浩也是如此。

    ......

    胡员外来到后院,在门口踟蹰了一下,最后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走了进去。

    后院显得很是幽静,虽是冬季,几簇青竹却依然挺立,转过小道来到一座秀楼前,丫鬟听到人声,推开门查看,发现是老爷赶紧见礼。

    “小七可在?”

    “小姐在楼上呢。”丫鬟赶紧回道。

    胡员外踩着楼梯上去,掀开珠帘,却见一个绝美人儿盘膝坐在床榻上,看容貌十七八岁年纪,手掐法决闭目修炼,一口元气吹出,竟能飘出两米远,随后女子一吸,这股元气又全部被吸入肺腑,丝缕不见。

    胡员外含笑点头,看女儿这吐纳功夫,修为又有所精进啊。

    美女在床上睁开眼,那双眸子晶莹宛若珍珠,黑瞳幽亮如一对黑宝石雕刻,只是这双眼睛,就不知道要迷煞多少男人。

    “爹爹,你怎么来了。”女子下床,走到父亲身边问道。

    胡员外看看自己这最小的女儿,这可是他的心头肉,在几个女儿中,小七长相最最顶尖,资质也最好,他原本想要传授自己衣钵给她,把她送人真是万分不舍。

    “女儿坐下,爹爹有话和你说。”胡员外道。

    “怎么了爹?”女子明眸看着自己爹爹,眼中满是好奇。

    胡员外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心月你大劫在即,可有几分把握?”

    胡心月看着自己爹爹,感觉今日他问这些问题有些莫名其妙,自己一直在准备,究竟如何爹爹恐怕比她还清楚。

    “爹爹之前不是说,大劫之下九死一生吗,即便准备再多,也没人敢说必定能过,今日为何有此一问,可是爹爹又算到了什么?”女孩问道。

    胡员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胡家乃青丘赤狐一脉流存,几千年过去,青丘不再,狐族分散各地,修行日渐艰难,以前抵挡天劫,有长辈护持,有法宝挡灾,如今只能凭借肉身妖丹,真是千难万难。”

    “百年一小劫,有刀兵劫、人祸劫、天火劫,五百年一大劫,天降滚滚霹雳雷霆,我狐族死在这些天劫之下不知凡几,你娘和几个姐姐,哎,不说了。”

    胡员外叹息一声,声音中满是伤感。

    胡心月听得微微蹙眉,往日父亲过来,都会勉力一番,以增加自己信心,为何今日却不停说这些让人丧气的话。

    胡员外说到这里,转头看向女儿,“小七,之前我曾和你说过,我妖族渡劫可以借力,只要有身怀大命大运之人,愿意替我们挡灾,我们渡劫活命的几率就能大大增加。”

    胡小姐诧异,“爹爹说这些做什么,大命大运之人哪有那般好找,即便找到,天雷之下九死一生,人家又如何愿意舍身相救。”

    胡员外脸上露出笑意,“小七,说来也巧,今日有一个书生自己送上门来,为父以天眼神通观之,此人身上竟然有紫金气运,贵不可言啊。”



    “以我多年经验,气运分紫、金、银、白、灰、黑几色,普通人只有白色气运,运气差者为灰色,将死之人出现黑色,有银色气运者,此人必一生富足衣食无忧,金色气运已经是大富大贵,必牧守一方、或富甲一方,至于紫色气运,除非皇家才有,而且只会出现在皇帝和太子身上。”胡员外道。

    胡小姐非常惊讶,“爹爹是不是看错了,一个普通书生身上怎么可能出现紫金色气运?”

    “绝对没错,为父可是看了好几遍,再三确认过的,自从为父得到这仙狐瞳术神通,还从没看走眼过,这次也不会,那书生身上确实有紫金气运加身。”

    对于能在普通大众之中,发现这样一个天赋异禀的人,胡员外诧异之外,还有一种顽石堆中发现美玉宝石的兴奋感。

    “其实为父也感差异,胡乱猜测,那书生或许是上代老皇帝的私生子,现在皇帝的弟弟也未可知,或许今后还有帝王之命也说不定呢。”

    这老狐狸还真会联想,就这样,江浩被人安上了个皇家私生子的名头。

    胡小姐心思玲珑,立刻猜到父亲说这番话的意思,一对明眸看向自家爹爹,“爹爹,你想和女儿说什么?”

    胡员外知道自家这小七蕙质兰心,此刻应该已经猜到自己想法,一脸慈祥的看着女儿道:“如果女儿能得此子庇护,这次五百年大劫,度过可能大大增加。”

    听了父亲的话,胡小姐微微皱眉,“父亲,就算他身怀大气运,可终究只是凡人,天雷之下怎能活命,我们算计人家托人庇护,和害人性命有什么分别。”

    大劫来临时,天雷之可怕,胡心月见识过几次,她的娘亲姐姐皆死在滚滚天雷之下,胡小姐心地善良,心中不愿如此算计别人,平白害了那书生性命。

    胡员外脸上带出悲怆神色,叹声道:“我乃是赤狐一族族长,如今我赤狐一族状况你也清楚,我一直压制境界,就为等你渡劫,如果你能渡过大劫,也算为我赤狐一族留个领头人,为父渡那千年大劫,就算死了也能甘心。”

    “我不怕死,只怕我们死后,赤狐几百族人再无守护,下场比如今还要凄惨百倍,哎~~~。”

    最后一声叹息,声音中都带出一股颤音,尽显悲凉。

    胡小姐眼中闪过哀伤神色,她也知自己肩上责任重大,之前一直勤修苦练不敢懈怠,就为能在雷劫之下多一线生机。

    父亲让自己找贵人托庇,也是为自己好,为赤狐一族好,只是,只是却可能害了那人性命。

    看女儿迟疑,胡员外心想差不多了,站起来道:“女儿也不必太过担心,大贵之人自有上天庇护,未必就能害他性命,到时如果真的不行,推开他,我们自己应劫便是了。”

    “一会儿我要请那江公子共进午餐,你稍稍打扮一番过来,我女儿倾国倾城,相信只要那江公子见到,必定会痴迷不以。”

    胡员外下了秀楼,出了小院,转回头看了一眼秀楼窗户,喃喃道:“女儿,莫怪为父算计,爹这都是为你好,为我赤狐一族好。”

    转过头去,胡员外脸上立刻换上得意神色。

    能在民间发现这样一个大命大运之人殊为难得,等他真的成了自家女婿,平日对他好些,推心置腹,如果真能帮女儿度过五百年大劫,等自己渡千年大劫时,找他帮忙想来也不好推脱。

    胡员外一直压制境界不愿渡劫,除了赤狐一族没有主事人之外,更多的是这老狐狸怕死,上次500年大劫,滚滚天雷之下,他差一点就被劈的灰飞烟灭,好在之前得到两件法器,一种灵药,才堪堪活下来,那种恐怖感觉他至今难忘,对千年大劫,他现在没有一点信心。

    这些年他一直辛苦修炼,同时赚取钱财,就是为了购买各种宝物,希望能帮助自己渡劫。

    如果真能度过千年大劫,他的妖丹就可以化作金丹,迈入传说中的地仙之境,增寿500载,还能守护赤狐一族500年。

    ......

    下人来报,饭菜准备好,请老爷客人上桌,来到餐厅,江浩看到桌子上摆了满满一桌子,桂花鸭、三黄鸡、龙井虾仁、炒冬笋、狮子头...总共有十几道菜,异常丰盛。

    恐怕这一桌菜就要几两银子,够一家三口吃用半年的了,不愧是兰溪首富。

    分宾主落座,仆人倒上酒,胡员外笑着道:“今日也算有缘,不必客气,咱们共饮一杯。”

    江浩举杯感谢,两人喝了一杯酒。

    “看江公子打扮,应该是读书人吧,不知道科举否?”胡员外问道。

    “正准备参加今年县试。”江浩道。

    胡员外心里一动,“我与县令王大人也算有些交情,需不需要我打声招呼?”

    如果江浩同意,自然就可以以此事为饵,支持他科举,卖他人情,等他高中,自然对自己感恩戴德,让他帮助自己女儿渡劫,也就顺理成章了,到那时,恐怕都不必让女儿委身这书生。

    胡员外压低声音,看着江浩道:“你可有听到县试传闻,说名额早已经内定出去了?”

    “有所耳闻。”江浩点点头。

    胡员外凑近一些,显出几分亲近,道:“这消息确实是真的,那王大人为人还算不错,就是有些贪财,国家论才大典也拿来作买卖,一个名额一百两,有人甚至出到两三百两,一个县试案首,如今已经加价到3000两,恐怕这一笔,王县令就能敛财万两有余。”

    说道这里,胡员外看着江浩,脸上带着长者微笑,眼中闪过慈祥光芒,道:“不知为何,你我虽出自见面,却感觉很是投缘,江公子,我愿意投资于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从王县令手里,把这个案首给你拿过来,如何。”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理下于人必有所求,情让于人必有所谓。

    自己过来卖符,本来和他胡家没有多大瓜葛,非要留自己吃饭,如今还要帮自己找关系参加县试,花三千两买下案首,这老狐狸肯定憋着什么想法。

    如果是别的人,听到胡员外这样的提议,不用自己花一分钱,就能稳拿县试案首第一名,绝对会大吃一惊,随即恐怕会不知所措。

    江浩却非常淡定,假意思索几秒钟,便摇摇头说道:“多谢胡员外美意,我胸中有才学,不愿做这等蝇营狗苟之事,如果想要功名,我凭自己本事去考,如果考不中,那是我命中定数。”

    说这话时,江浩挺胸抬头,神色凛然,好像有一股浩然之气,从他身体内勃发而出,冲灌天地。

    就在同时,一只刚想要掀帘的玉手停在那里,隔着珠帘,看到厅中那昂扬男子一脸正气,说出这番慷慨之语,胡小姐忽然没来由的心儿一颤。

    ......

    “花玲玲~!”

    一阵珠串响声,引得江浩转头看去。

    珠帘掀开,露出一张娇嫩可人、倾国倾城的俏脸,略显细长的妙目看向江浩这边,两颗眸子如同黑宝石般晶莹,江浩仿佛从这双眸子中,看到了自己折射的身影。

    秀发乌黑,盘成一络络发髻,侧插一枝金步摇,珠串颤颤垂下,肌肤白腻如脂,唇绛嫣如丹果,一身粉色长裙,上面缀满墨梅点点,肩若削成腰若约素,真可谓娇艳无比,绝色容颜,再配上那双眸子,真有一股勾人心魄的美。

    难怪古代帝王被狐媚子迷住,从此君王不早朝呢。

    江浩其实早就知道珠帘后面有人,此刻才见真容,只能说真个艳色无双,不过他没有多看,只是一撇之下,视线立刻从女子身上挪移开,同时站起身来。

    胡员外也呵呵笑着站起来,介绍道:“江公子,这是我最小的女儿,闺名心月,我则唤她小七,一起过来用饭。”

    江浩对着胡小姐躬身行礼,“见过心月姑娘,小生江浩,叨扰了。”

    三人坐下吃饭,席间,江浩和胡员外谈笑风生,落落大方,学识方面一点不落下风,两人聊得很投缘,不过江浩却没有多看那心月小姐一眼。

    胡员外看江浩表现,心中颇感诧异,如果是普通年轻书生,遇到自己女儿这般绝色青春女子,怎可能会做到如此淡定,甚至扫都不扫一眼,恐怕早就忍不住偷偷打量,丑态百出了。

    其实这胡小姐心中也很纳闷,是自己美色退却,还是眼前书生不好女色?

    更或者,他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堂堂君子!

    胡员外眼珠一转,笑着道:“女儿啊,今日我和江公子聊得投契,解我心中诸多疑惑,不如你也敬他一杯。”

    胡小姐端起酒杯,妙音如同黄鹂般,轻声道,“初次见江公子,我敬您一杯。”

    江浩举起酒杯,看向胡小姐的眼神无比清澈,没有一丝邪**迷之色,坦坦荡荡和对方对视一眼,随后一口干掉杯中酒,放下酒杯后,再次和胡员外聊起之前话题。

    胡小姐轻轻放下酒杯,看向江浩侧脸,发现这书生长相俊美,谈吐不俗,更有一种落落大方温文尔雅的气度,之前所为,绝不像作假,此刻胡小姐已经认定,这江公子就是一个真正的坦荡君子。

    这一刻,胡小姐对江浩的印象变得非常好。



    老狐狸活了千年,学问自然不俗,和江浩交流,偶尔说出一些高深学问,江浩都应对自如,让老狐狸有些惊讶,没想到这穷书生竟有如此才学。

    难得的是,这江书生风流儒雅,气度不凡,却不带一丝傲气,这一点殊为可贵。

    胡员外与江浩又碰了一杯,放下酒杯后,笑着问道:“江公子,我平日闲来无事,看过一些志怪异录,其中多有记载妖兽化形成人、山石精怪为祸,不知道江公子对妖怪如何看?”

    听了胡员外这话,江浩知道,这是老狐狸在套自己的态度,如果自己对妖怪深恶痛绝,也就没有交往下去的必要了,甚至没准还会和自己翻脸。

    略作沉吟,江浩道:“《道德经》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天道从不情感用事,视万物与草狗一样,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一律平等无私。圣人做事不情感用事,对百姓一视同仁。”

    “江某认为,人有正邪,妖也分好坏,人也好妖也罢,哪怕山石精怪花草树木成精,都是生命形式的一种,万物有灵,没有高级低级之分,不看出身只看善恶。”

    “为善者,飞升成仙,为害者,诛灭元神,还这世界一个朗朗乾坤。”

    江浩这番言论,听得老狐狸心里舒服,脸上笑意渐浓,不自觉的捋了几下胡须。

    普通人,对妖怪或是心存畏惧,或是疾之如仇,读书人,则会丢出一句“子不语怪、力、乱、神”,“敬鬼神而远之”,至于那些和尚道士,对妖怪多是打打杀杀,不分好坏,只欲处置而后快,斩妖除魔从不手软。

    总之,世上对妖精鬼怪有好态度的少之又少。

    江浩能说出妖怪有灵、万物平等,绝对算是殊为难得。

    坐在旁边的胡小姐,听完江浩的话后,抬头看向这书生,眼中更多几分神采。

    之前她对江浩的评价是学识深湛、文雅洒脱、风流儒雅、长相俊美。

    如今又多一条,不迂腐。

    就在这时,大管家胡全从外面走进来,恭敬道:“见过老爷、小姐,江公子的借据已经拿来了。”

    “还给江公子吧。”胡员外点头道。

    胡全把借据和一张银票俸给江浩,“江公子,这是您的借据,还有找还您的银票,扣除六十两,余下四十两。”

    江浩接过借据和银票看了看,洒脱塞入袖中,站起来对胡员外和胡小姐拱拱手,“事情以了,江某就此告辞,今日能得见胡老和胡小姐三生有幸,他日有缘再会。”

    没有一丝拖泥带水,江浩起身告辞。

    胡家父女送到厅门便没再送,看着江浩出了大门离去,父女两人站在原地没动,各有心思,胡全站在旁边有些诧异,看看自家老爷还有小姐,不知道为何发呆。

    “没想到此子心性如此之纯,我女儿天姿国色,竟然不为所动,真是世间罕有,难能可贵,难道这就是贵人才有的气质?”胡员外说道。

    一番交流之后,胡员外对江浩,虽然还有算计之心,可却多了许多欣赏之意。

    旁边胡全一听这话,心里就是一惊,什么意思,难道是老爷看上这江公子,要给小姐找夫婿吗?

    之前对父亲给自己找贵人托庇,胡小姐心中还有抗拒之意,可在看到江浩品貌人才后,只觉如果托庇在此等高洁之人身下,心中也无不愿。

    “可看那江公子,未必就看得上女儿啊。”胡小姐说这话时,语气中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丝幽怨味道。

    一个天姿国色的大美女,竟然被男子无视,任谁心里都有些不痛快。

    胡员外沉吟片刻,道:“距你渡劫之期还有些时日,我们再想办法。”

    旁边胡全听得眼睛瞪大,心里震惊,难道那江书生和七小姐渡劫还有关联吗,他心中恍然升起一个念头,托庇贵人渡劫,难道那江公子是贵人?这可就了不得了。

    “爹爹,我回房修炼去了。”胡小姐屈膝告退。

    胡员外点点头,看着女儿离开,心中琢磨,自己女儿如此绝世容貌,那江书生怎么就没有动心呢,真是奇怪。

    难道那江书生好男风?

    男风在当朝甚为流行,也可以说是上行下效,传闻皇帝就好男风,每月与后妃同寝不过三四日,其余日子皆与小宦官耍乐,难怪皇家子嗣如此难产。

    到了下面,士大夫者、官绅富户以此为潮流,逐渐成为风气,由暗癖变为明好,玩童狎妓成为士大夫和平民消遣的内容之一。

    在京城和一些富庶大城,甚至有开设男妓馆,男院悬‘长春院’匾额,女妓称‘不夜宫’,取意于苏东坡诗‘风花竞入长春院,灯烛交辉不夜城。’

    美妓**相竞秀,互以夺贵显狎客为能。

    胡员外觉得,自己应该派人好好观察一下那江书生,看他到底是否有此问题,万一如此,岂不害了女儿。

    “胡全。”胡员外叫了一声。

    胡全赶紧凑上前,“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派人详细打探一下那江公子的家庭情况,平日为人、喜好,包括是否好男风,越详细越好。”

    胡全心想,这是老爷考察女婿家世人品的意思啊。

    “小的这就去办。”

    “嗯~~还有,通知咱们胡家的生意,以后如果见到江公子,不可恶了他,如果让他讨厌胡家,那就不美了。”胡员外道。

    “小的这就吩咐下去。”

    胡员外说完,回自己小院继续修炼去了,胡管家叫上几个人手,骑马赶往县城。

    路上之时,胡管家还想,老爷绝对是看上那江书生了,而且看小姐表现,好像也不反对。

    想到那江书生长得也算一表人才,心想那家伙真是好运,自家小姐国色无双,修炼有成,真真便宜了他,不过好像隐约间,听到涉及小姐渡劫之事,那江书生许是小姐贵人,这样也就没错了。

    不管是那书生生有贵命还是运气好,总之有老爷交代,他就不能有丝毫怠慢。

    到了城里,立刻召集几十家商铺掌柜,在胡家宅子开会,到了傍晚,院中乌压压占了二三十号人,胡全从厅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下面的人立刻收声敬立,抬眼看着大管家胡全。

    胡全小眼睛颇具威严,扫了一圈之后说道:“今日所说之事,乃是老爷亲自下的命令,你等不能随意外传,也没必要揣度,听好做好便是。”

    众人一听,是东家大老爷的命令,立刻打起精神,直起耳朵细听,生怕漏掉一个字。

    胡全开口,声音传遍大院,“兰溪县青溪镇江浩江公子,日后便是胡记商铺的贵客,不管到了哪家,你们都要好生伺候,不得有丝毫怠慢,如果江公子但有恼了胡家,你们这些人,免职都是轻的,可都听清了!”

    人们听到这个命令,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江浩江公子是谁啊,竟然让大老爷下这等命令。

    青溪镇,出过什么大人物吗?

    心中虽然颇多疑惑,可却没人敢有丝毫怠慢,全都躬身应是,并深深记下江浩的大名。

    胡全点点头,继续道:“至于外县和金华府的胡家商铺,我会以飞鸽传书告知,如今江公子就在兰溪,你等谨记此事,遇到万不可出了什么差子。”

    “我等明白。”众掌柜再次应道。

    .....

    江浩回到家中,靠在躺椅里,望着远处群山发呆,思索今日见那老狐狸的前前后后。

    首先可以肯定一点,那老狐狸的修为比自己强,灵力凝实而不散益,自己绝对做不到那般。

    还有就是那胡小姐,长得可真漂亮,眉目如画,让江浩想起一句诗词,“沉鱼落雁鸟惊喧,闭月羞花花愁颤。”

    咳咳,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感觉那胡小姐的修为也不低,大概只比他差一点。

    那大管家胡全也是狐妖所化,只不过修为就差了不少。

    同时他在胡家,还闻到了其他狐狸的味道,远不止他见到的胡员外、胡小姐和胡全,想来应该是一个家族。

    江浩思索的是,那老狐狸为何对自己如此热情,自己只是去卖符还债,身份就是个普通人,正常来说,交易完成完全不必有后面那些事情。

    详细思索,脑子里回放当时场景。

    自己进门,那老狐狸看到自己,脸露惊讶之色,而从那一刻起,老狐狸态度就变的非常~微妙。

    当时自己还以为修为被看穿,后来想想不是,不过可以肯定,那老狐狸肯定看出点什么,而且对他非常重要。

    胡商中途离开,江浩猜测应该是去和他女儿说自己的事情,否则以古代礼防,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绝对没必要出来陪客,完全可以在秀房中吃,老狐狸叫自家女儿出来,就是给自己看的。

    想让自己沉迷女色之中,嘿嘿,却不知自己久历花丛,早已练就万变不惊之心,金刚铁杵之身,那胡心月虽美若天仙,却也不能让自己失态。

    之后自己巧妙应对,发挥精湛演技,估计把那对父女忽悠的不轻。

    究竟看中自己什么呢?

    玉树临风,器宇不凡,英姿飒爽,神采奕奕,龙行虎步、当世才度、高大威猛,万夫莫敌...。

    嗯,都有可能。

    总之一句话,那老狐狸对自己绝对有想法,不得不防。



    放下胡家事情,江浩又琢磨起另一个问题,在这个世界,自己的修为究竟达到哪一步了呢?

    江浩修行的功法,主要是《无极双修大乐赋》,上面只说御女三千可白日飞升,却没有详细划分各个阶段层次。

    双修功法好是好,修为提升速度比其他功法快很多,可却有个毛病,完全自成一体,无法与其他修行功法比较境界划分。

    这个世界,是一个神仙妖怪修行者并存的世界,如果有机会,自己要找一套功法看看,和双修功法做一番比较,也好真正清楚自身状况。

    重新拜入道门?

    这个世界,茅山、昆仑山、崂山好像都是存在的。

    这个以后再说,总要先弄一个身份,最低秀才,举人更好,才好在外行走,否则会多有不便,所以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通过科举考试。

    其实考秀才很不简单,要经过县试、府试、院试三考,三考都有订历,县试每年都考,时间在农历二月,考过县试者,四月去府城参加府试,也是每年都有,过了府试参加院试。

    院试地点在省城贡院,因为每隔三年一次乡试,所以院试是三年两次,那一次让给乡试,时间一般在农历六月。

    过了院试,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秀才,江浩之前看过网络上的说法,说考过秀才相当于考上大学,他觉得并不贴切,考秀才可比考大学难多了,哪怕是名牌大学都不能比。

    如果按照人数比例来算,每年考过秀才的人数比例,比现代每年招收的博士生比例还要小。

    江浩现在考虑的,是如何先过县试,这几天他把那几套四书五经都翻了一遍,和之前看过的一般无二,圣人文章好像在中国古代哪个世界都没有变化。

    以他才学,考个状元都没问题,更别说一个秀才了,可贪官在前横路,任你才学再好也枉然。

    花钱买名额,江浩不屑为之。

    不过这些,

    嘿嘿,

    可难不住江浩,看了一眼在树荫下修炼的朱光,一条毒计在他脑海中生成。

    翌日,

    江浩起床洗漱后,先修炼一遍金刚不坏神功舒展筋骨,随后叫来朱光,让他钻入竹筒中,揣入袖口,施展轻功向着县城奔去。

    山林丘壑间,一道蓝色身影舒展穿过,好似大鹏翱翔,只用了盏茶时间就来到县城外,慢下身形,抖了抖衣袍,迈着四方步向县城悠然走去。

    上次江浩来县城,已经把县城情况摸了个通透,商铺位置在哪条街道熟记于心。

    虽是上午,县城却已经热闹繁华起来,各种买卖商铺开门,街上叫卖声不断,扫眼过去,只有青楼妓馆没开门,毕竟她们是做晚上生意的,要到中午才算一天开始。

    今天江浩的一大任务就是采购,如今手里有了银钱,自然要给黄金空间填充物资。

    走过一个摊位,上面摆放着各种折扇团扇,作为一名书生,怎么能少得了纸扇,这可是书生标配装逼利器,虽然现在是冬天,可这东西他就不是用来扇风的。

    就好比现代时空男人带手表,有几个真的用来看时间,就是个装饰品,嗯,装逼饰品。

    “这一把多少钱。”

    江浩指着一把用贵妃竹折扇对小贩问道。

    江浩挑的是一把白纸扇,两面都是白纸,专门留给文人骚客自己书写绘画,或请名家提诗作画,回头自己写一首诗,画一幅画,比那些画工画的扇子要强的多。

    “30文。”小贩道。

    不贵,后世一把贵妃竹的扇子,便宜的也要几百,贵的卖到上万的都有。

    掏出银票付账,小贩却犯了难,“公子,您莫要拿小的开玩笑,买一把扇子您用银票付账,我哪里找的开哟,只怕卖一年扇子,也赚不到您这些钱。”

    江浩也意识到这点,买大物件还行,买这些小物件,没有银钱却不方便,应该换些银两。

    “那好,我去钱庄换些银钱,一会儿再来买。”

    江浩说着就要放下扇子,那小贩一看,立刻笑着说道,“这把扇子公子就先拿着吧,一会儿路过这里,再还钱就是。”

    “你不怕我拿走不还?”江浩含笑问道。

    “不怕不怕,终究不过一把白纸扇而已,相信公子不会亏了我这辛苦买卖人。”小贩陪着笑脸道。

    也罢,江浩没有推辞,拿着扇子离开。

    没有银子不方便,先换银钱,迈步来到钱庄,抬头一看,牌匾上写着“胡记钱庄”四个字,自己手里的银票正是来自胡家。

    江浩刚走到门口,却忽然碰到一波人从钱庄门口走出来,这人江浩还见过,正是前几日去江家催债的曹管事。

    胖胖的曹管事一眼看到江浩,小眼睛眯起,嘴角勾起笑意,“哎呦,这不是江书生吗,竟然来县城钱庄,莫不是有银钱存在钱庄上,这可真奇怪了。”

    江浩看了看这家伙,淡淡道:“你说对了,江某正是来取钱的。”说着就要往里走。

    “哎哎哎,等一下。”曹管事张开一只手臂,把江浩拦住。

    “开什么玩笑,取钱,你有钱吗就取钱,如果真有钱,到是把之前的欠账还了。”

    江浩眼睛微微一眯,“你不知道我已经还清欠账了吗?”

    “还清欠账,我怎么不知道,别废话,你究竟来我们胡记钱庄做什么,如果真有钱,嘿嘿,那就先把欠账还了。”曹管家不依不饶的说道。

    和这种人,江浩都懒得和他发生纠葛,一挥手中折扇,在胖管事手臂上轻轻一点,正好点在穴道上,曹管事的手臂忽的一麻,猛地往旁边甩去,让开道路,江浩迈腿走进钱庄。

    曹管事突然被袭击,哎呀叫了一声,心里很是气愤,竟然让一个穷书生给打了,这还了得,对旁边两个青衣仆役喊道:“给我进去,把那江书生给抓住,今日莫要叫他跑了,老子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两个青衣仆役冲进钱庄,曹管事揉了揉发麻的手臂,也跟着冲进去,大厅内,两个青衣仆役围住江浩,气氛有些紧张,钱庄里的坐台掌柜和一众青衣伙计,全都隔着高高的围栏看着外面。

    曹管事看到江浩被堵在屋里,大叫一声:“江浩,你竟然敢对我动手,今日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人不该惹,读书人,呵呵,老子专打你这样的读书人。”

    说着攥起拳头就要冲上前。

    “住手!”

    忽然间,柜台里传出一声大吼,曹管事只冲了半步的身子戛然而止,因为刹车太急,身子一个踉跄,自己差点跌倒在地,可是他听出这声大吼是掌柜的声音,不敢不停。

    钱庄内门快速打开,一个四旬中年人快步出来,先是看了看江浩,最后看向曹管事问道:“你刚才喊的什么?”

    “打他啊!”

    “不是这句,你叫他什么!”掌柜的怒瞪曹管事。

    曹管事无比诧异,顺口道,“我叫,我叫他江浩啊。”

    “哪个江浩?”

    “兰溪县青溪镇外,东三里,落魄书生江浩,欠咱们钱庄60两银子,以家中六亩地做抵押,借期三个月,如今已经过去一个半月了。”曹管事道。

    “啪!”

    掌柜的抬起手,狠狠扇了曹管事一个大大的耳光。

    这记耳光声音那叫一个响亮,钱庄内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曹管事那张胖脸,瞬间变得通红,脸上多了一个五指手印。

    曹管事站在原地,原本想要捂脸,手抬到一半却僵在那里,掌柜的打自己,自己捂脸就是对掌柜的不尊重,他不敢,可他此刻却是心中懵逼,心里满是问号,掌柜的为什么打自己啊。

    掌柜的眨眨眼,对着曹管事大声呵斥道:“不知事的东西,不管是谁来咱们钱庄,那都是客人,怎么能对客人大呼小叫,还喊打喊杀的,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从今日起,撤销你管事位置,现在给我滚到一边去反省。”

    曹管事整个人都傻了,为啥啊,怎么就被撤职了,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啊,难道是因为这穷书生,不至于吧。

    刚刚围住江浩的两个青衣仆人被这一幕吓得噤若寒蝉,不自觉的往后缩,脚下一寸寸的往后挪。

    掌柜的处理完这边事情,转身看向江浩,脸上早已经变成一副笑容,拱手道:“这位可是江浩江公子吗?”

    江浩有些诧异,但心里有几分猜测,拱手回礼道:“鄙人江浩,公子不敢当,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江浩。”

    掌柜的呵呵一笑,“不管是谁,都是胡记钱庄的客人,对待客人我们一贯是笑脸相迎,让客人宾至如归、如沐春风的。”

    江浩心说,这位掌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掌柜的也发觉自己好像说的有些乱七八糟,清咳两声,“江公子,来钱庄所为何事啊?”

    江浩心说,终于说道正事了,今天他可是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时间和他们在这里墨迹。

    “换钱。”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沓银票。

    “把这些全换成银子。”

    掌柜的接过银票仔细清点,随后笑着道:“一共五百四十两,全部兑换成银子对吗?”

    “对。”

    别人拿着几十斤银子不方便携带,对江浩来说却最合适不过,毕竟银子用起来更方便。

    “没问题,我这就给您兑换。”掌柜的跑进钱庄,赶紧吩咐伙计兑钱,没有一刻耽搁,其他人更不敢怠慢,只是片刻功夫,就搬出来一个小钱箱。

    “江公子,需要帮您送去什么地方吗?”掌柜的殷勤问道。

    “不必了,这些不算重。”说完提着箱子离开。

    等江浩走出钱庄大门,掌柜的才清舒一口气,心里一块大石落地,还好自己机灵,没有酿成大祸,昨天刚刚接到老爷和大掌柜的命令,如果今天就惹到贵客,那自己这个钱庄掌柜就不要做了。

    想到这里,转头怒视曹管事,“你跟我进来,把前前后后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说清楚,如有隐瞒,小心你的皮子。”

    曹管事被吓得激灵,乖乖点头。

    掌柜的离开前,又叫来几个伙计,吩咐他们把江浩出现在县城的消息通报其他各家胡记店铺,以免再出现什么状况。

    江浩走到街上,在一处不惹眼的偏僻位置,把钱箱收入空间,只有一锭银子放在袖子里,来到一家卖烧鸡的店铺,指着里面的荷叶鸡说道,“老板,来一百只荷叶鸡。”



    “三黄荷叶鸡一百只。”江浩道。

    “可是真的?”店家惊讶.

    “自然真的。”江浩说着拿出一锭银子托在掌心。

    拿钱说话最好使,店家一看银子立刻笑意满脸,“原来是大主顾,不过店中没有准备那么多鸡,需要多些时间做。”

    “没关系,留下订金,两个时辰后我来拉走。”江浩道。

    店主拿出小秤,剪下二两银子做订金,恭送江浩离开,回身钻进店里,吩咐伙计抓紧时间赶制。

    旁边烧鸭店老板看到这一幕,眼睛放光,等江浩出了烧鸡店,立刻凑上来说道:“这位公子家中是要办喜事吗,咱们这里有句俗话,‘无鸭不成席’,办喜事怎少得了鸭子。”

    “咱家是百年老字号,做的盐水鸭咸甜清香、口感滑嫩、肉质玉白、油润光亮、皮肥骨香,吃一口就停不下来,公子要不要来些?”

    烧鸭店老板希冀的看着江浩。

    盐水鸭也不错,“来一百只吧,傍晚来拿。”江浩很干脆的说道。

    老板大喜,立刻引着江浩去店里,留下二两订金。

    往前走了几步,抬头看到胡记衣帽店,看看自己身上的袍子,青布长衫已经洗的泛白,迈步走进去,那掌柜的站在店中,看到江浩后眼睛一亮。

    “这位公子,可是要买衣帽,咱们这里有成衣,也可量身定做。”掌柜的殷勤说道。

    江浩看了一圈,点了几套衣服道,“这套月白书生袍,这套蓝色道衫,这套襕衫,这套巾服,还有这唐巾帽、飘飘巾,衬衣衬袍子,都来一套。”

    “没问题。”掌柜的笑着给拿下来。

    穿上新衣后,江浩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顿时显露出贵公子的气派,颜值+5,难怪游戏里都要买皮肤呢,虽然没有一点能力加成,可人们依旧趋之若鹜。

    其他衣服打包,付账离开,掌柜的笑脸送到门口,等江浩走远一些,赶紧对旁边伙计吩咐,“立刻通知出去,就说江公子换了一身月白书生袍。”

    伙计里面跑出去通信。

    来到一家车马行,依旧是胡记店铺,掌柜的热情招待,江浩看中一匹马和一辆车,总共花了一百多两银子。

    古代有一辆马车,比现代有一辆汽车还要难得,绝对的身份象征,至于江浩买车,主要是为了拉货,他今天购买的东西不少,总不能全都直接塞入空间吧。

    拉车的马正值壮年,虽然不是什么宝马良驹,却也健壮,是一匹棕色河套马,这种马耐力极强,速度也不慢,可拉车可骑乘,江浩在马脑门上抚摸一把,用动物沟通能力驯化。

    “自己跟上!”江浩对棕马道。

    棕马点点头,江浩在前面走,它则老老实实跟在后面,江浩进入街边店铺,它就站在原地等待。

    前面有一家包子铺,门口的笼屉,码放的足有两三米高,热气蒸腾,江浩直接下单二百个肉包子、二百个素包子、二百个馒头,掌柜的用几个大笸箩给江浩装好,塞进车里。

    等离开一段距离,江浩直接收入空间,这些食物可以应急,放在空间永远保持进去时的温度,居家旅行必备。

    “这里有多少种酱菜?”江浩在酱菜店问道。

    “一共十三种。”

    “一样来一坛。”

    付钱搬上车。

    走进文具店,上好的笔墨纸砚来两套,黄纸几卷,到了药店,江浩买了不少朱砂,这次够用了,其他药材也买了一批,回头他还准备做两张人皮面具。

    玉器店,这次有钱了,江浩直接买了几块上好和田白玉,全都打磨成玉牌,留着以后可以自己做法器。

    来到酒铺,货架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酒坛、瓷瓶,听江浩说买的酒多,掌柜的亲自招待介绍,“这是咱本地金华酒,色如金,味甘而性醇。”

    江浩知道金华酒,不过不是以前喝过,而是在奇书金屏梅中看到过关于金华酒的描述。

    “还有括苍金盘露、山东秋露白、淮安绿豆酒......。”

    掌柜的一口气介绍了十几种,江浩大手一挥,“每样来十坛。”

    掌柜的大喜,立刻命伙计搬酒。

    出了酒铺来到兵器铺,掌柜的热情相迎,“江公子,您想购买什么兵器?”

    “哦,你认识我?”江浩诧异问道。

    兵器铺掌柜一愣,知道说漏嘴了,立刻掩饰道:“啊,我这人记性好,之前见过您一面所以记住了。”

    记性好,

    江浩心说,我有过目不忘能力,怎么不记得见过你呢,脑海一转,想到今日只要进到胡家商铺,全都是掌柜的亲自招待,现在眼前这老板又失口叫出自己名字,恐怕少不了胡家人交代。

    也好,

    这样自己也方便。

    那日江浩在武器铺看中那把松木剑鞘的宝剑,来到跟前指着问道,“这把宝剑能便宜些吗?”

    掌柜的眨眨眼,陪着笑脸小心问道:“自然可以便宜,您看,60两银子如何。”

    江浩记得上次来,问价要260两,这一下就便宜了200两,这优惠力度可够大的。

    “可以。”江浩道。

    掌柜的松了一口气,60两基本上已经是成本价。

    江浩又转了一圈,“这把刀,这杆枪,这把长矛多少钱?”

    掌柜的都报上一个极其便宜的价格,江浩当即全部买下,随后又买了一些零碎,比如匕首、飞镖、铁丝等物。

    只是这些武器,就花去了江浩两百多两银子,还是打了三折的价格。

    之前觉得五百多两银子不少,可买下这些东西,手里只剩几十两了,好在东西已经买的差不多,留下一些应急。

    溜溜达达往回走,棕马拉着车跟在后面。

    当江浩站在卖折扇的小贩跟前时,小贩竟然没有认出来,之前江浩一身蓝色长袍,虽然干净,却浆洗的有些褪色,就是一个略显寒酸的书生。

    现在一身月白长袍,头戴唐巾帽,简直就像一个贵公子哥。

    “这位公子,您要买折扇吗?”小贩问道。

    江浩笑了笑,贵妃竹折扇在手中转了一圈,笑着道:“怎么,不认识了,刚刚我可是在你这里赊欠了一把扇子。”

    小贩再次打量江浩,立刻露出笑意,“原来是公子您啊,您这换了一身衣服,我竟没认出来。”

    “我来还钱的。”江浩道。

    “您那把扇子30文。”小贩道。

    江浩指了指摊位上的扇子说道,“你这里的扇子,共有多少把,总计多少钱?”

    小贩一愣,看了看自己的摊位,说道:“大概有百余把,材质有玉竹、棕竹、紫竹、斑竹、湘妃竹、凤眼竹、豹纹竹、箭竹,价格有高有低,总价吗,大概要七八两银子。”

    江浩从兜里掏钱一锭十两的银锭子,直接放在摊位上,“这里的扇子我都买下,多的钱不用找了,扇子装车。”

    说着指了一下身后的马车。

    小贩心中大喜,自己今次还真是做对了,这一下就赚了半年的钱,对着江浩连连感谢道:“谢公子赏赐。”

    “不,我要谢你信我。”江浩道。

    小贩高兴的把银锭塞进怀里,然后收拢扇子,往江浩的马车上装,不多时车厢内堆满各种纸扇。

    眼看到了中午时分,江浩找了一家酒楼,要了几个菜饱餐一顿,吃过饭后,坐着马车来到之前那些店铺,拿回定制的烧鸡烧鸭,采购行动到此结束。

    赶着马车,慢悠悠来到另一条街上,不多时见到一座大宅门,上面高挂匾额‘兰溪县县衙’,门口矗立两只石狮子,威严霸气,门廊下放着一面鼓,上面写着“青天”两字,正是鸣冤鼓。

    此时门口有衙役站岗,松松垮垮的没有半分精神,马车慢行,江浩对袖子里的朱光道:“朱光,记住这里,今晚有事让你做。”

    朱光显出身形,他身上有江浩给的符,不惧阳光,看了看县衙道:“公子,这可是县衙公堂,小的如今法力,怕是过不了门口镇狮那一关?”

    “放心,我会帮你解决镇狮的。”江浩自信道。

    马车在通过县衙门口时,江浩左手掐了一个法决,右手弹出两颗墨珠,墨珠准确打在石狮子的两颗眼珠上,顿时被染黑,随即又消失不见,一切恢复正常。

    马车吱嘎吱嘎往前走,靠近另一只狮子时,江浩也是如此施为,马车一颗没停,慢悠悠的离开,向着城外方向走去。

    石狮镇守官衙,妖邪鬼魅不敢随意靠近,如今被江浩用法力蒙住眼睛,不能视物,自然也就看不到近出的鬼物,起不到镇宅作用。

    夜,

    刮起寒风。

    窗棂呼啦啦响个不停。

    县衙后宅内,房间内生着炭盆,屋内暖融融,兰溪县王县令满脸喜色,从袖子里掏出一沓银票,再次细心清点一番,“呵呵呵,总共五千两,加上前几天的进项,这次一共收了一万一千两百两,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咱虽然赚不到十万,三五万还是有的。”

    就在这时房门推开,一个娇美女子端着水盆走进来,热气蒸腾,“老爷,洗洗脚吧。”

    王县令赶紧把银票塞回袖子,对着小妾招招手,等小妾过来,一把抱住,伸手入怀抓摸起来,小妾娇笑扭动身子,“老爷今日兴致如此好,等洗漱完,随意老爷摆弄。”

    “今日老爷高兴,弄完一起清洁。”说着就要扒小妾衣衫。

    就在这时,小妾眼睛忽然瞪大,惊恐的大叫一声。

    “啊,鬼!”

    这一声尖叫吓得王县令一个激灵,转头看去,只见房中出现一个青面獠牙,身上泛着绿光的鬼脸,满脸狰狞无比骇人。

    “啊~~鬼啊!”

    王县令也跟着大叫一声,比小妾叫的声音还大。

    这时那厉鬼厉声喊道,“王登之,你害我冤死,今日找你索命,我要吞吃你们的魂魄,拉你们下十八层地狱!”

    “啊啊~~~~!”

    两声尖叫响彻县衙后宅。

    PS:不好意思,今天事情多,只有这一章,看完睡觉吧。



    恶鬼浑身泛着绿光,青面獠牙,样子无比骇人,王县令和小妾只看恶鬼样子,就已经吓的去了半条命,嘴里不住发出尖叫。

    “狗官,今日我来索你性命!”

    朱光往前扑去,王县令吓得大叫一声,把怀里小妾猛的推出去,女人踉跄扑向恶鬼,满脸惊恐,吓得不住尖叫,“不要啊,老爷救命,不要杀我啊!”

    朱光看看扑过来的女人,一脸厌恶说道:“袒胸露乳不知羞耻,滚一边去。”

    说着一挥手,那小妾嗖的飞出去,砸到旁边桌椅上,发出稀里哗啦一阵乱响。

    王县令看挡不住恶鬼,颤抖着大声道:“这位,这位鬼大爷,你恐怕是找错人了,我不记得害过你啊,你不要找我索命。”

    “不记得,嘿嘿,恐怕是你害过的人太多了吧,拿命来吧。”朱光说着张开乌黑巨手,手指变成利爪,上面冒着股股黑气抓向王县令。

    王县令感受到死亡降临,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使出平生最大力气,猛跑两步冲向旁边窗口,一脚踩在凳子上,撞开窗户就飞了出去。

    “哗啦!”

    王县令撞破窗户,扑通一下跌倒在门廊里,没控制好身子,脑袋狠狠撞在旁边台阶上,顿时鲜血直流。

    可他此刻哪顾得了这些,四肢着地猛的往前爬了几下,站起来就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来人啊救命啊,管家、师爷、三班衙役,快来人啊~~~!”

    王县令尖叫声,惊醒了县衙里值班的皂隶、捕快,人们纷纷冲出屋,就见只穿着内衣的县令大老爷,赤脚散发尖叫狂奔过来,哪有平日半分威仪。

    紧接着人们就看到院中出现一个青面獠牙,浑身泛着绿光,漂浮在半空一脸狰狞的恶鬼,十几个皂隶、捕快顿时吓得惊叫起来,有人转身就逃,有人一头扎向旁边。

    “妈呀,是恶鬼索命啊!”

    “不要找我不要找我,我是好人。”

    原本想找捕快救命,没想到这群家伙平时吆五喝六,遇到事情比自己胆子还小,王县令心里大骂一群没用的东西。

    “狗官,拿命来吧!”

    朱光再次大叫一声,抓向王县令,王县令吓得尖叫,不管不顾的冲向旁边皂隶房,刚要开门,朱光猛的伸手抓向王县令,用力往旁边一甩,王县令身子嗖的飞出来,狠狠撞在墙壁上。

    “啪叽!”

    “啊~!”

    王县令疼的大声哀嚎,整个身子像是散了架,可这还没完,恶鬼又抓向王县令,王县令身子飞向半空,定在那里下不来,吓得王县令不住挣扎嚎叫。

    “啊啊啊~~不要杀我啊!”

    猛然间,王县令感觉脖子收紧,让他有种强烈窒息的感觉,呼吸困难眼睛凸出,王县令身子在半空不住蹬腿,就好像一个上吊之人,慢慢的意识开始模糊。

    王县令心中哀嚎,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就在这时,旁边屋里冲出一个人,正是本县师爷,手里捧着一尊土地神像,快步跑到悬空的王县令身边,闭着眼睛高举神像,嘴里大声喊道:“土地公老爷显灵威啊!”

    就在这时,王县令啪嗒一下掉在地上,脖子上的窒息感消失,扫眼看到是自家师爷举着土地神像,以为土地公神像能镇住恶鬼,赶紧爬着过去,一把将土地神像抱在怀里。

    “土地老爷救命,土地老爷救命!”

    朱光漂浮在半空,脸色依旧狰狞,看了看县令手里的土地公神像,冷哼一声,粗声道:“王登之,今日给土地公面子,放你一马,明日某还会来,早晚要你性命。”

    朱光说完,刷的消失不见。

    江浩命令朱光,狠狠整治戏耍王县令,却不能真的杀死他,如今县令搬出土地神像,朱光正好找借口脱身离开,要不然这戏没法往下演了。

    其他人看厉鬼消失,心情稍定,师爷搀扶瘫痪在地的县令大老爷,其他衙役捕快也聚拢过来,看大老爷裤子湿哒哒的,显然是吓尿了,师爷立马吩咐,“快,抬老爷回房。”

    衙役们抬着大老爷回房,房间内也是一片混乱,那小妾还吓得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看自家老爷被抬起来,抹掉眼泪赶紧站起来。

    刚刚王县令把她推出去的那一刻,她只感觉之前什么喜爱温柔全都是假的,自己只是个物件而已。

    “快点给老爷换条裤子,都湿了。”师爷道。

    小妾赶紧进屋去拿裤子。

    师爷又吩咐衙役去叫大夫,县令头上撞破,血流的满脸满身,现在还在往外淌血呢。

    王县令缩在床上,怀里死死抱着土地公神像,身子不住哆嗦,颤声对师爷吩咐道:“赵师爷,快去找有本事的法师来,一定要收了那只恶鬼。”

    朱光走的时候说还会来,王县令吓得魂飞了一半。

    师爷立刻答应,“好的老爷,我这就让人去找,蓝陀寺的苦命大师名声在外,素来能捉鬼降妖,请他来一定能诛除那只厉鬼。”

    “对对,快去请苦命大师。”县令急声道。

    ......

    朱光出了县衙,一路飘飞回到青溪镇,江浩正在院中打坐修炼,朱光回来恭敬站立旁边。

    “回来了,做得如何?”江浩睁开眼睛问道。

    朱光咧嘴笑着说道:“那王县令被我吓得鬼哭狼嚎,我在县衙好好折腾一番,那县令撞破了头,尿湿了裤子,最后他抱出土地神像,我就趁机离开了。”

    当朝所有衙门里,都有土地神庙,供奉土地神,据说开国皇帝当年出生在土地庙,立国后命令州府县各衙门内,必须建土地神庙供奉,土地神成了衙门供奉的主神,所以土地神在本朝的地位非常高。

    不止如此,衙门其他部门也有供奉神明,比如监狱供奉狱神龙九子之一的狴犴,马房供奉兽医神“马王爷”马师皇,书吏供奉的是萧何和仓颉,衙役供奉的是秦琼,因为秦琼在发迹前,做过济南府的衙役。

    “那土地公神像可能伤你?”江浩问道。

    “公子,我也奇怪,感觉那神像虽有神光,却没有土地神真灵入住,并没有土地神出来阻止我,不知道为何?”朱光心里也是诧异。

    江浩听了微微皱眉,眼睛看向远方黑暗群山。

    所谓开光,不只用镜子借阳光照照,或是放一卷经书完事,而是要请到神明真灵附身神像,这样祭拜或是祈求,神明才会听到,也能吸收到香火愿力。

    之前他在兰溪镇外,路过土地庙时也进去查看,就发现一个问题,土地庙的那些神像,确实经过开光,上面也附有香火愿力,那是平日民众祭拜所得,可神像上却没有真灵。

    土地神的真灵去哪里了?

    难道自己搬走了。

    土地神属于最基层的神明,保一方平安乡里安宁,不受邪魔的侵扰,别看神位低,可作用却非常大,可以说是百姓接触最多的神。

    如今土地神真灵不在,谁又来保护一方平安呢。

    他忽的想起系统任务那段客户留言。

    “妖邪鬼魅随意行走世间,人心污浊煞气弥漫天地。天地污秽,仙佛不出,妖孽横行,人心崩坏,奸臣当道,民生凋敝,男盗女娼,天地熔炉,互相残杀,浮世挣扎。”

    仙佛不出~~仙佛不出~~。

    难道这个世界的仙佛都隐没不出了吗?难怪妖精鬼怪可以随意在世间行走,没有任何顾忌。

    江浩想起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周星驰版济公,那部电影就曾出现很有意思的一幕,知道黑罗刹要来,庙里的神明、罗汉全都急急忙的卷起包袱逃走,济公拦都拦不住,然后神像纷纷倒塌。

    在这个世界里,兰若寺原本是一座香火鼎盛的大寺,地位不低,可后来却沦为妖孽鬼魅巢穴,以此害人。

    如果佛祖、菩萨在,那些鬼魅哪个敢住进庙里,哪怕有一尊罗汉也能轻易灭杀他们。

    煞气弥漫天地!

    何为煞?

    煞,也可称魔。

    人若有煞心神不宁,世间有煞纲常崩坏,天地有煞妖孽肆虐。

    江浩想到劫难这个词,他心中升起一个想法,难道这个世界,正在经历此方世界天地大劫?

    这个问题越想越深。

    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是“消除天地煞气”,此刻江浩忽然觉得,这个任务恐怕真的很不简单。

    这是让自己救这个小千世界的意思吗?

    自己一个小修士,随便出现一个老狐狸,实力都比自己强,让自己救世,自己有那么大能力吗?

    算了,不想这些,路是一步步走的,这个世界他还没有看清楚,路还很长。

    朱光见主人在沉思什么,不敢打扰,站在旁边不说话,好一会儿江浩睁开眼睛,道:“你继续说,之后如何。”

    “是,我听您命令,整治那县令一番后,没有第一时间离开,您说过,多听多看知己知彼,就隐藏身形在旁边,后来听那县令说,要叫什么蓝陀寺的苦命大师来捉我,我这才回来。”

    江浩点点头,“做的不错,我猜测,明天那王县令肯定会找捉鬼的人来,你明晚过去,自己要小心,别着了别人的道。”

    “是公子。”

    “如果打不过,早早回来,如果不是你对手,狠狠戏耍一番,吓退那些捉鬼人。”

    “嘿嘿,小的明白了。”

    江浩想了想,站起来道,“还是给你画几张符,万一那和尚厉害,总要让你有保命手段。”

    朱光对江浩的关心很感动,跟着进屋,摊开黄纸,江浩沉吟片刻,刷刷刷的画起来,不多时画出几张护身法符交给朱光,告诉他使用方法,朱光点头受教。



    翌日,

    一大早,县衙闹鬼的事情就传开了,街头巷尾议论。

    “听说了吗,昨晚县衙内出了只厉鬼,说要找县令大老爷索命,闹得可凶了,县令大老爷差点儿就丢了性命。”

    “听说了,我二大爷的把兄弟就在县衙当差,昨晚就在当下,说那厉鬼青面獠牙,身高足有丈余,力大无穷,那些衙役想要上前救县令,那厉鬼一挥手,就把所有人扇飞。”

    “我还听说,县令大老爷受伤不轻,吓得尿了裤子,现在还抱着土地公神像不松手呢。”

    听到这话,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这也算本县最大的趣闻了,那王县令在县中名声并不怎么好,上刮天下刮地,中间刮空气,要不是兰溪还算富庶,估计人们早就怨声载道。

    “那厉鬼说了,昨晚给土地公面子,今晚还来。”

    “啊,还来,这次县令怕是难逃喽,呵呵。”

    昨晚那么多捕快衙役亲眼所见,这件事情根本瞒不住人,只是一上午,恶鬼大闹县衙,向县令索命的事情就传遍整个兰溪县。

    下午时分,

    一队和尚从城门走进,穿过街道,一共约莫二十人,全都身穿法袍,行走间还口诵经文,显得很是庄严,队伍后面跟着一辆马车,马车行进间,车帘晃动,能隐约看到一个中年和尚坐在里面,正是蓝陀寺苦命大师。

    “哎~~你们快看,蓝陀寺的和尚来了,看来县令请了苦命大师来捉鬼。”有人叫道。

    街道上的人群赶紧让开和尚队伍,酒楼茶肆里的人纷纷探头观望,就连那些青楼女子也不例外,有放肆的,还嬉笑指点哪个小和尚长得俊俏。

    这蓝陀寺苦命大师在兰溪还是很有名的,据说蓝陀寺修行罗汉法,修出灵慧后,观想罗汉相,苦命大师观想到的是罗汉‘苦’相。

    三界众生三苦、五苦、八苦,修成罗汉要经历十一苦,经历十一苦后可现身成阿那含,转身成阿罗汉。

    根据蓝陀寺传统,观想到苦字,前名不用,改名苦命大师。

    当和尚队伍来到县衙后,县令抱着土地公神像站在门口迎接,虽穿着官袍却很是狼狈,头上包扎白布,还隐隐见到血色,脸上淤青肿胀,被朱光摔在墙上磕的。

    苦命大师下车,看看王县令后,双手合十打了一礼,“我观县令大人气色发黑,必有厉鬼缠身,阿弥陀佛。”

    “苦命大师您可来了,您可一定要诛灭那恶鬼,否则本官命不久矣。”县令哀求道。

    苦命大师点点头,“听报信人说,那厉鬼实力强大,能在县衙随意伤人,已成妖孽,想要收他肯定不易。”

    县令怎会听不懂这话的意思,眼珠转了转,“大师,我愿出资塑一遍佛祖金身,您看这样可好?”

    “嗯,寺内佛像大小三十六尊,黄金百二两可以塑一遍,那老衲就多谢县令大人了。”苦命大师再次双手合十行礼。

    县令脸上抽了抽,自己说的是佛祖,这老和尚却硬要说成寺内所有佛像,一百二十两黄金,就是一千二百两银子啊,县令心里肉疼,可现在小命要紧,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一百二十两黄金到手,苦命大师依旧古井无波,继续道:“恶鬼猖狂,不过我佛慈悲,我会以《地藏经》超度于他,如若冥顽不灵,就以《金刚经》叫他魂飞魄散。”

    “好好好!”王县令听的大喜。

    苦命大师继续道:“还有一事需要县令大人办,恶鬼怕人气,人越多人气越旺,越能镇压恶鬼,今晚多叫些人来,就在这院中,越多越好。”

    县令一听,立刻对身边的师爷和捕快班头喊道:“你们赶紧召集人,各门房书吏、三班衙役都给我叫来,对了,通知何主簿,罗县丞,杨教谕过来,就说我请他们吃酒。”

    人们纷纷叫人,县衙开始乱起来,时间不长,县衙内就聚集了几十口子,知道叫他们过来是给县令挡恶鬼,一个个神情紧张面带恐慌。

    昨晚的事情他们可是听同僚说了,那恶鬼厉害的很,身高两丈青面獠牙,挥手就能把人捏死,没人想来,可县令命令又不能违抗,只能硬着头皮过来。

    不多时有衙役回来,对县令回道:“大人,何主簿说家中儿媳要生产,不能来赴宴,罗县丞说今晚他要在监牢值班,朝廷规矩,值班期间不便饮酒,就不来了,杨教谕...。”

    “杨教谕他又怎么了!”王县令气恼道。

    衙役被吓得一哆嗦,嗫嚅道:“杨教谕说他痔疮犯了,只能卧床爬不起身,让我替他给您致歉。”

    王县令心里冷哼,知道这些家伙怕死不敢来。

    你何主簿的儿媳生产,你一个老公公紧张什么,难道是你的种,你老婆生产的时候你恐怕都没那么紧张吧。

    罗县丞借口在监牢值班,你他妈什么时候在监狱值过班,还和自己提什么朝廷规矩不能饮酒,你夜夜笙歌当我不知道。

    一群靠不住的家伙。

    看向院中小吏和三班衙役,王县令大声喝道:“你们都给本老爷打起精神来,那恶鬼来了,谁也不能跑,谁要敢跑,本老爷立马开除了他。”

    这些县衙公务人员,全都是县令招聘来的,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站在这里,不过很多人却在心里大骂王县令。

    院中,小吏、衙役等人站在最外圈,中间摆满蒲团,和尚们团团坐好,王县令坐在中间,大和尚苦命大师坐在他身前,此刻王县令手里拿着一本金刚经,苦命大师让他不停诵读,王县令只好把土地神像交给远处的师爷。

    “嗒嗒嗒嗒嗒嗒~!”

    和尚们手里的木鱼不停敲响,嘴里念念有词,整个县衙大院显得非常肃穆。

    天色渐渐黑了,今晚只有一弯新月,周围漆黑一片,县衙院中点起火把,风吹之下火光恍惚,所有人变得越来越紧张。

    “咕噜噜~!”

    “咕噜噜~~~!”

    “咕噜噜噜~~~!!!”

    一阵木轮碾压石板路的声音传来,听声音,车上应该装着沉重的货物,压得石板咕噜噜响。

    声音越来越响,人们知道那车是向着县衙来的,入夜县城大门已封,谁会在这个时候运货,事有蹊跷,人们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车轮声在县衙外停止。

    就在人们心中猜测,县令打算派人出去看看的时候,有人忽的指向县衙门楼上方叫道,“鬼,鬼啊!”

    人们全都寻声看去,就见县衙门楼上出现一个浑身泛着绿光的身影,青面獠牙,眼睛瞪的像铜铃,一脸怒色的扫视过众人,凡是被这双眼睛盯过,身上立刻升起一股阴森恐怖的感觉,全身寒毛炸起,有人吓得甚至想尿尿,他们此刻终于能理解王县令。

    苦命大师看到恶鬼出现,赶紧大声道:“诵读地藏经!”

    其他和尚立刻大声诵读起地藏经,苦命大师站起来,一手拿着一只金钵,一手拿着木杵,对房顶上的朱光喝道:

    “般若诸佛,罗汉降魔,妖孽,竟敢出来为祸世间,今日老衲在此,那容你猖狂,我佛慈悲,诵读地藏经送你入轮回,如若不然,老衲定叫你魂飞魄散。”

    随即又对其他和尚喊道:“各执法器,这妖孽如果敢袭来,以十八罗汉阵困他。”

    “是,师傅!”

    这群和尚立刻从地上跳起,纷纷从身上拿出法器,金刚杵、木鱼、金刚铃、法螺、金钵、金铙、金钹、金鼓...,随后摆出各种姿势,皆为十八罗汉势。

    只要那厉鬼敢下来,立马用阵势困住他,今日必将他超度极乐。

    朱光看看下面,嘴角露出一抹坏笑,心里嘿嘿,公子早有吩咐如何对付你们这些和尚,想引我下去被你们困住,我有那么傻吗,某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礼物。

    “和尚,王登之害我姓名,你们维护他就是助纣为虐,佛祖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吗!”朱光大声道。

    苦命和尚看着厉鬼不为所动,“人间世不归老衲管,我只知人鬼殊途,恶鬼害人就是为祸,鬼就应该去鬼该待的地方,现在和你好生说,你还有往生之路,如果不然,老衲直接打散你的元魂。”

    “欺鬼太甚!”

    朱光大叫一声,巨爪猛地往身后一抓,一辆拉着圆木桶的板车腾空飞起,用力一甩,板车向着场中砸去。

    苦命和尚一看木车飞来,冷笑一声,“这点本事就想破阵吗,给我破!”

    说完一抖衣袖,脚在地上一顿猛地飞起,对着木车拍出一掌。

    “不要啊!”

    衙役群中有人喊道,这家伙是管理城市卫生的,此刻看出这辆车是做什么用的,可此刻他的警告已经来不及。

    “嘭~轰!”

    苦命和尚功力不俗,一掌拍在圆木桶上,只见那木桶轰的一声爆开,顿时一股黑黄粪汤泼洒而下,最先就是苦命和尚,被浇了个满头满脸,头上、脸上、衣服上全都是人粪,有汤有水还有硬块。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十八罗汉纷纷中招,脸上身上到处是粪水,顺着光头往下滴答流淌。

    王县令的官袍上也泼满汤汁。

    周围的那些小吏、衙役、捕快,也全都中了招,身上溅上大片粪水,没几个人能幸免。

    苦命和尚落在地上,站在那里睁着眼睛发呆,他怎么也没想到,今日竟被一直鬼耍到如此程度,粪水浇身,自己一世英名,恐怕就要毁在今日。

    “妖孽,老衲必叫你魂飞魄散。”苦命和尚怒吼道。

    嗖,

    一根车梁原木飞过来,苦命和尚根本没有意识,车梁狠狠砸在苦命和尚的后脑,和尚眼睛一直,心道苦命啊,随即晕了过去。

    其他人一看恶鬼如此凶猛,哪还顾得上其他,吓得纷纷尖叫着逃跑,其他和尚看师傅被打晕,知道恶鬼厉害无法降服,抬起苦命和尚就跑。

    县令看人们都跑了,吓得又一次尿了裤子,三两步跑到师爷那边,从师爷怀里抢过土地公。

    “土地公救命,土地公救命啊!”

    朱光见效果达到,公子给的符都没用,嘿嘿笑了几声,发出几声尖利诡笑。

    “王登之,老子还会来的!”

    说完身子刷的消失不见。

    县令真是吓坏了,现在只有怀中土地公神像能给他一丝安全感,“快,让人把我的铺盖搬去土地庙,那厉鬼不除,本官一日不出土地庙。”

    “师爷,去请高人,和尚不行找道士。”县令对师爷大声道。

    “是老爷,我这就去找。”



    昨日兰溪县城很热闹,今日更热闹,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昨晚县衙闹鬼的事情。

    这次县衙所有小吏、衙役都亲身经历,知道的人更多,在某酒楼包厢,一人正在给同桌其他人讲述昨晚亲身经历。

    “夜深人静,就听到咕噜噜的车轱辘声,人们都不知道怎么会有车轮声,后来才知道,是掏粪车,而且是满满一罐啊。”

    “那厉鬼好生凶猛,轻轻一挥,粪车飞到半空,苦命大师不知有诈,一掌拍过去,这下可遭了秧,在场所有人都被粪汤子浇了个满头满脸好不狼狈,我站在最外围,身上也溅了些许。”

    “此等污秽之物,一下子就破了苦命大师的金身,一根车辕子飞起,一下就把大师打晕过去,那些罗汉弟子一看不好,抬着苦命大师就跑,连夜出门回了蓝陀寺,听说现在还没醒呢。”

    “其他人吓得四散奔逃,能跑的都跑了,县令大人再次被吓尿,抱着土地公神像喊救命,最后干脆搬进土地庙,说恶鬼不除他死也不出来,就守在土地庙里。”

    “现在师爷带人出去,四处找高人去了,不知道这次能找来什么高人。”

    其他人都听得兴致盎然,有人忽然说道:“恶鬼如此凶猛,却怕土地公神像,看来还是土地公神威广大,我等吃完饭,不若去土地庙祭拜一番,也好让土地公保佑我等。”

    “对对,一会儿去祭拜祭拜。”

    “同去同去。”

    几人吃完饭,一起来到县城土地庙,土地庙非常小,只有一间房,无门无院就在路边,土地公神像直接对着外面,下面摆着一个石头香炉,看上去很是简陋。

    他们发现,今日香火明显多了很多,显然有很多人过来祭拜,看来有不少人和他们想法一样。

    今日江浩也来到了县城,主要是探听一下消息,走到土地庙前,发现很多人来祭拜土地,笑了笑,知道这些人肯定是因为县令抱着土地公保佑的事情,以为土地公灵验才来的。

    殊不知,那只是朱光找的一个借口而已。

    等祭拜的人少了些,江浩靠近土地庙,打开天眼再次仔细观察神像,经过再三观察,可以肯定这神像内确实没有土地公真灵,那些香火愿力,全都集中在雕像中。

    他还有些不死心,又来到县城城隍庙。

    中国神仙第一多的是土地山神,第二多的就是城隍,城隍城隍,乃守护城池之神,一城之主,下设二十四司,每州府县必有城隍庙,掌管生人亡灵、奖善罚恶、生死祸福、斩妖除魔事物。

    城隍不止是道教之神,也是儒教八神之一。

    如果有城隍在,妖邪鬼魅魑魅魍魉不敢随意进出城池,如有违反天规,必有二十四司阴差缉拿。

    可如今呢,妖怪鬼物随意进出城市,根本不见有阴差来管,江浩站在城隍塑像前,没看到一点灵光神性。

    “哎~~,此方世界已经如此崩坏了吗。”江浩轻叹一声。

    又看看城隍,心道,这个世界佛不救、仙不救,恐怕只能自己靠自己了。

    转身大步出了城隍庙。

    傍晚时分,一名中年道士走进县城,道士身穿道袍背背两把宝剑,身材略显瘦削,颌下三缕青须,嘴唇浅薄眼神锐利,一看就是刻薄坚忍之人。

    道士身后跟着两个青衣道童,两个道童手里各举一面帆,一面上写“玄元道观凌霄子”,另一面写“斩妖除魔济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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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道士身后,还跟着几个牵马的衙役,人们一看立刻猜出,这是县令从外面请来捉拿厉鬼的道士。

    厉鬼追杀县令的事情,已经成为兰溪县最大新闻,现在又有法师过来,人们全都好奇心大起,有的从楼上探出头,有的直接从店里出来站在街边,一时间整个大街显得非常热闹。

    人们对着道士指指点点,嘴里议论着这道士能不能抓住那厉鬼,中年道士看到这种情形,心里不禁几分得意,头仰的更高一些,精神抖擞往前走。

    没有回头,却用传音之法对两个徒弟道:“徒弟们,此时人多,正是宣传好时机,高举布帆,喊出本道口号。”

    两个道童听到传音,把布帆举的更高,张口喊起口号,“玄元观凌霄子,法力高强,斩妖除魔,为民除害,替天行道!”

    江浩此时正坐在一家茶馆二楼喝茶,听下面民众熙攘,县令请的新法师到来,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去,那道士在街道上走过,江浩开天眼观之,道士情况尽收眼底。

    看清之后江浩心里笑了笑,口号喊得震天响,至于修为吗,江浩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修为如何划分,不过以道士身上的灵力量来算,估计也就能画五六张初级符水平。

    至于道士那两个道童,根本连门都没入。

    ......

    凌霄子带着两个徒弟,一路走到县衙,师爷在门口笑着迎接,随后引领凌霄子到土地庙见县令。

    县令王大人看到凌霄子,上下打量几眼,“这位道长,你可有真本领捉拿那恶鬼?”

    凌霄子一脸自信,打了个手礼,“本道玄元观当代观主,县令大人放心,鬼王级别的鬼物我都拿过,捉妖除鬼那是咱的看家本领,衙役和我说了那鬼物如何凶猛,不过本道却有信心。”

    “好好好!”县令高兴点头,“只要道长能除掉那恶鬼,我愿奉上辛酬纹银500两。”

    凌霄子对这个价格很满意,“大人放心,如果那鬼物还敢来,必将他收入咱这紫金葫芦内。”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只巴掌大的紫色葫芦笑着说道。

    “这是什么宝贝?”县令问道。

    “这乃是我玄元观历代传承的法器,以紫金打造,专收鬼物魂魄,无往不利。”凌霄子自信道。

    县衙内再次忙乱起来,场中摆放一张方桌,铺上黄布,凌霄子从兜子里拿出诸多法器,法印、桃木剑、甘露碗、镇魂铃、长明灯、乾坤袋,乾坤袋里装着一兜黄纸符。

    最后在中间摆放紫金小葫芦。

    这次道士没叫县衙的衙役出来冲人气,值班的十几个衙役,全都躲到旁边房中,他们好奇外面情况,很多人趴在窗口偷偷盯着外面,不知今日又会发生什么。

    至于王县令,有了上次经验,只要没有真的捉住那索命恶鬼,他是绝迹不肯出土地公庙。

    一切准备停当,法坛前摆放一个蒲团,凌霄子盘膝坐下闭目打坐,等待黑夜降临那恶鬼过来。

    扑棱棱~!

    两只原本站在县衙房顶的红隼飞走,它们飞行速度极快,转眼消失不见。

    盏茶功夫,两只红隼飞到青溪镇,落在一座小院中,江浩伸手在两只红隼头上摸过,了解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

    “难怪如此有底气,原来有门派传承法宝,紫金葫芦,名字到是高端大气。”江浩喃喃道。

    想了想,叫来朱光交代一番,又在两只红隼头上摸了摸,下达命令。

    那道士虽然法力不强,可万一那法宝厉害,他怕朱光真的着了道,到时候也是麻烦。

    深夜,

    县衙内依旧灯火通明。

    衙役们趴在窗口看着外面,只感觉紧张又刺激,忽的,房间内一名衙役感觉背后生凉,心里就是一激灵,慢慢转头,就见房间内多了一具幽绿色鬼影。

    “啊,鬼啊,恶鬼来了!”

    这衙役一叫,其他人转头看到厉鬼,顿时炸了锅,一个个疯了似的冲破窗户往房外窜去,他们窜窗的动作可比县令大老爷练利的多。

    原本盘膝打坐的凌霄道长蹭的从蒲团上跳起来,一把抄起桌上桃木剑,另一只手抄起紫金铜葫芦。

    “徒儿们,随我去捉鬼。”

    说完快步冲向衙役们尖叫的地方。

    凌霄道长刚冲进房间,只看到一道幽绿影子钻入墙壁消失,不多时,旁边房间再次传来衙役们的尖叫。

    凌霄道长从窗口跳出去,追向另一房间,冲进去后只看到几名衙役早已经被吓得瘫软在地。

    “那恶鬼呢?”凌霄道长急声问道。

    “穿墙飘走了。”

    凌霄道长眉头一凝,“不好,怕是中了调虎离山计,那鬼物恐怕去土地庙找县令了。”

    赶紧冲出房间,向土地公庙方向跑去,凌霄道长动作敏捷,很快冲到土地庙前,此刻庙门紧紧封闭,凌霄道长大声问道:“县令大人,那恶鬼可曾过来。”

    县令一直支棱耳朵听着外面动静,知道恶鬼来了,吓得抱紧土地公神像不住颤抖,听凌霄道长问话,声音颤抖着回道:“不曾来,那恶鬼是怕土地公的。”

    凌霄道长稍微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在院中掠过,爪子一把抓在祭坛长明灯上,长明灯打翻,灯油泼洒,顿时呼呼燃烧起来。

    “师傅你看,法坛着火了。”道童叫道。

    凌霄道长一惊,赶紧奔向法坛,只见桌子上的长明灯被打翻,灯油流的到处都是,正在燃烧熊熊大火,他那几件法器都被大火吞噬,凌霄道长赶紧去救,抓回自己的法印和镇魂铃。

    可乾坤袋和一袋子符篆却被大火吞噬,这让凌霄道长心疼不已,那可是自己积攒了几个月的存货啊,这下全完了,要知道,符篆可是他对付妖邪鬼魅最重要的手段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