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恶鬼好生狡诈,用计破我法坛,哼,本道有紫金葫芦在手,只要你敢出来,定将你收入宝贝,真火祭炼!”
凌霄道长气的咬牙切齿,一脸怒色,没想到今日竟被只厉鬼给耍了。
“哈哈哈哈哈~~!”
忽然间,
半空中传来一阵猖狂鬼笑,声音尖利刺耳,阴森恐怖,巨大的声音在整个县衙上空回荡。
县令躲在土地庙里,听到这声音,吓得所在供桌下面,怀里紧紧抱着土地公神像,嘴里不住念叨土地公保佑,现在他真的已经被那厉鬼吓得要精神崩溃了。
县衙其他衙役,全都躲在房间,挤在一起捂住嘴巴,没有一个敢出声的,生怕引来厉鬼要了他们性命。
凌霄道长眉目一凝,手中桃木剑对着天空一指,大声喝道:“何方妖孽,快快现形,如果有悔改之意,本道给你念一段往生咒,送你入轮回,来世还可投胎做人。如果死不悔改,本道今日就替天行道,诛除你这害人厉鬼!”
“替天行道,真是笑话,你知道那县令做了多少恶事。”
说话间,半空中出现一个巨大身影,足有丈余,浑身泛着绿光面目狰狞,大眼睛瞪着凌霄道长,怒声诘问道。
凌霄道长看到朱光,心头微微一颤,好凝实的鬼气,难怪这般厉害,只怕再过不久,这厉鬼真的能进阶鬼王。
他之前和王县令说自己抓过鬼王,也确有其事,只不过那时候他是和师傅一起,主角是他师傅,他师傅法力比他强的多,让他自己来,他可没本事单独对付一只鬼王。
可惜啊,师傅已经仙去。
不过现在不能怂,再说,他还有宝贝紫金葫芦呢。
“鬼是鬼,人是人,想要告状,去地府找阎君,别人有错,死后自有评判,可你私自害人却是不行。”凌霄道长义正言辞说道。
“好老道,真个能狡辩,还不是收了银子,维护那贪官污吏,等他死后再说,难道还要等他寿终正寝吗,他的命,老子自己来拿岂不快哉。”恶鬼怒吼道。
凌霄道长大怒,“那本道就收了你!”
说着拿出镇魂铃,嘴里念念有词,唱起驱魔咒,铃声震动,一道道法力波纹传出,打在朱光身上,朱光只觉脑袋有些疼。
就在他要往后撤时,江浩交给他的道符忽然在他身上升起一层防护,把咒语力量挡在外面,朱光顿时觉得无碍,道士此刻念出的咒语,他也只当听经。
朱光心说,还是公子厉害。
“道士,拿命来!”
朱光怒吼一声,举起利爪冲向下方,凌霄道长被这变化吓了一跳,一般鬼物听到铃声,都会躲避逃遁,或是不敢上前,怎么这家伙竟然一点不受影响。
没有时间多想,恶鬼已经冲到近前,凌霄道长举起手中桃木剑一剑刺出。
就在桃木剑要刺到朱光身上时,朱光手上忽然多了一把菜刀,对着桃木剑狠狠劈去。
“咔嚓!”
凌霄道长用了几十年的法宝桃木剑,在这一刻被劈成两半,彻底寿终正寝。
“啊~~我的法剑!”
这把剑他可是温养了几十年,是他众多法宝中,仅次于紫金葫芦的法器,凌霄道长疼的心直抽抽。
木头就是木头,哪怕养成法器也是木头,对付鬼魂有用,可面对真金实铁,一下就被劈碎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厉鬼竟然也有宝贝,看厉鬼手中那把鬼气森森的利刃钢刀,他想起一个词,鬼器。
师傅曾经和他说过,鬼物拥有鬼器者凤毛麟角,而每一个拥有鬼器的鬼物,实力都比同等鬼物强大许多。
凌霄道长此刻真的害怕了,颤抖着一掐法决,把小葫芦祭炼出去,嘴里念动咒语,“宝物有灵,拘鬼收魂,收!”
那小葫芦嗖的飞向朱光,葫芦口对准朱光鬼体,朱光只感觉被紧紧禁锢住,难以动弹,一道强大吸力对他猛力拉扯,朱光鬼体迅速缩小,向着葫芦口飞去。
凌霄道长看到这一幕,心里大喜,还是祖师留下的法宝厉害,一下就将这厉鬼给拿住了。
可就在他刚要放松的时候,却见那鬼身上骤然升起一道金光,那金光直接冲破葫芦禁锢,厉鬼身体骤然变大。
“敢抓你家爷爷,去你的吧。”
“啪!”
朱光挥舞杀猪刀,对着半空中的紫金葫芦狠狠一拍,小葫芦就像被击中的高尔夫球一样,嗖的向着天空狠狠飞去,眨眼消失不见。
没人看到,两只红隼早已经等在半空,见小葫芦飞来,直接追过去,半空中抓住葫芦,头也不回向着青溪镇方向飞去。
凌霄道长见丢了自家宝贝,心疼的简直不想活了,可看到厉鬼举着菜刀过来,吓得一个激灵,手掌一番往外一打,嘴里大喝一声“五雷掌”!
朱光可是吃过五雷掌的亏,当日被江浩打的痛苦不堪,听到五雷掌三个字,吓得往后一闪。
“徒弟们,恶鬼厉害,赶紧随为师撤,他日再来斩妖除魔。”
凌霄道长趁这个机会,转身就跑,那两个小道童动作也不慢,显然师徒几人这一招平日没少演练,师徒三人转眼奔出县衙。
朱光看道士跑了,也不去追,公子交代打跑道士就行,此间事情已了,朱光飞到半空,对着土地庙方向大声骂道:“王登之,有本事你永远躲在土地公庙里别出来,否则早晚索你性命。”
说完消失不见。
恶鬼最后的警告,县衙内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包括哪些衙役还有躲在土地庙内的县令。
县令浑身剧烈哆嗦,一个没忍住,又尿了,此刻他精神崩溃,抱着土地公神像呜呜痛哭起来。
“我这究竟是招惹了谁啊,我虽贪财,也冤枉过人,可真不记得害过这人啊!”。
人们等了好一会儿,见厉鬼不在闹腾,师爷带着两个衙役来到土地庙前,隔着门轻声喊道:“老爷,那厉鬼好像走了,您要不要出来。”
“不要不要,本老爷就在这庙里,哪里也不去。”县令喊道。
“老爷,您看怎么办啊?”师爷问道。
“继续请法师,请最好的法师,一定要捉住那厉鬼,否则本老爷的命早晚不保。”县令大声道。
“可、可附近有名的法师,也就那蓝陀寺苦命大师和玄元观凌霄道长,他们都不敌厉鬼,法力更高的难找啊!”师爷发愁说道。
“张榜,就说重金聘请高人法师捉鬼,提供高人线索者也有赏金。”县令道。
......
凌霄道长带着两个徒弟跑出去,异常狼狈,终于在一处街道停下,师徒三人呼呼呼的喘气,神情稍定之后,凌霄道长哀叹一声。
这次买卖真是大大的赔了,钱没赚到,还损失了储备半年的符篆,损了桃木剑,最主要的是,弄丢了祖师留下的宝贝紫金葫芦,那可是玄元观镇观之宝,现在被自己弄丢,这可如何是好。
不过现在保命要紧,不敢耽搁,拉起两个小徒弟继续往前跑,那恶鬼太过厉害,先逃过今日这劫再说。
那恶鬼打飞紫金葫芦,想来不知道掉在哪里,日后悄悄探访,没准还能找回来。
他却不知道,此刻他以为不知掉在哪里的小葫芦,却在一个人手里不住把玩。
翻看手中葫芦,这葫芦应该是用黄金和红铜合金打造,俗称紫金,葫芦身上雕刻着繁复花纹,很是玄奥,江浩猜测应该是某种阵法符文,因为长时间把玩,葫芦被磨得锃光瓦亮,非常漂亮。
通过两只红隼的观察,江浩看到那道人对着朱光使用,朱光差一点就被吸入葫芦中,如果不是自己给他的护身符爆发,护住朱光逃出,恐怕就被这葫芦拿了。
之前那道人还和王县令显摆过这宝贝,说是专能拘拿鬼物魂魄,如此看来,这葫芦的主要功能应该就是收鬼。
他记得那道士还说过一句真火祭炼,恐怕这葫芦还有祭炼鬼物的能力。
他在对付朱光是,念了一句咒语,“宝物有灵,拘鬼收魂,收!”
江浩现在只知道这么多。
这葫芦能轻易收取朱光,如果不是有自己的道符,朱光顷刻就会被拿,那凌霄道人修为不高,却能驱动葫芦轻松抓住朱光,如此看来,这法宝应该不俗。
以后慢慢研究,翻手将紫金葫芦收入空间。
时间不长朱光回来,对着江浩躬身行礼,“公子,朱光回来了。”
“做的不错,去修炼吧。”江浩笑着点头道。
朱光乖乖坐在院中盘膝打坐,修炼江浩教他的修炼之法,虽然只是几天功夫,朱光就感觉自己实力提升不少,这也让他修炼愈发刻苦。
......
翌日,
有衙役在城门口贴上告示。
“本县厉鬼为害,聘请有道高人前来捉鬼除魔,必有重金酬谢,如有提供高人信息者,到县衙来报,成功亦有奖励。”
最后是县衙大印。
公告栏前站满本城百姓,一个个议论纷纷。
“听说昨晚那凌霄道长被厉鬼打的抱头鼠窜,好不狼狈,和尚道士都来了,都拿他不住,这厉鬼好生厉害啊!”
“如今县令大人躲在土地庙不敢出来,那咱们这县试还能不能进行了?”有读书人担心道。
“距离考试还有十天时间,想来这段时间会有法师捉了那厉鬼吧。”有人道。
可是一连三天,根本没有什么高人前来,县衙也没有找到真正的高人法师,其他人听说那厉鬼把蓝陀寺苦命大师和玄元观凌霄道长都斗败了,自问不如他们的,自然不敢来送死。
县令躲在土地庙不敢出来,心中心急如焚,不断命令师爷扩大范围寻找。
县衙衙役也被派出去,四处寻找捉鬼高人,可毫无所获。
每日厉鬼必会光顾县衙,县令缩在土地庙不敢露头,厉鬼鬼哭狼嚎一番,也就退去。
县令没疯,那些衙役感觉自己快疯了,很多人生出想法,想要辞工不做。
这日江浩坐着马车来到县城,先是在城门口停了一下,看了看告示,脸上露出一抹轻笑,随后赶着车来到县衙。
衙役见江浩把车停在衙门正门口,指点着说道:“哎哎哎那书生,这里可不是停车的地方。”
江浩笑了笑说道:“我来拜见县令大人。”
“你是?”衙役诧异打量江浩。
“呵呵,请通报县令大人,就说书生江浩有捉住那恶鬼之法。”江浩道。
时机已到,江浩觉得是时候出手了。
守门衙役找到师爷,报外面有一书生说有除恶鬼之法,师爷听有人有捉鬼之法,急忙忙跑出来见人。
这些天,他寻遍兰溪甚至周边府县,找那些平日自称高人的法师前来捉鬼,可那些人不是避而不见,就是推脱有事,反正就是不来,师爷也知道,这些人肯定是听说那恶鬼厉害,知道不敌怕丢了性命,所以不敢过来。
每日县令大人不停催促,师爷心里急的很,今天有人主动上门,不管真假先见了再说。
见江浩是一个年轻书生,心里立刻否定他能捉鬼,问道:“书生,你说有捉鬼之法,可是知道哪里有真正的高人法师?快快说来,通报消息找到高人,捉了那恶鬼,你照样有赏。”
江浩笑了笑,“青溪镇书生江浩,见过赵师爷,我并非来卖口信,而是祖上传下一些手艺,想来试试捉那鬼物。”
“你?!”
师爷就是一惊。
眼前这书生怎么看都不想能捉厉鬼的人。
“江书生,那恶鬼厉害的很,斗败苦命大师,打跑凌霄道人,附近有名有姓的法师我都找过,没一个敢来,你一个读书人怎么就敢接这活,本师爷劝你一句,莫要为了钱财丢了性命。”师爷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师爷看来为人还算不错。
“谢师爷关心,说实话,我这次来,一是为县令大人性命担忧,二也为自己前程担忧,我今年要参加县试,过几天就是县试考期,如果恶鬼之事不解决,县试没有县令大人主持无法召开,也要耽误我的科举。”江浩道。
师爷又看看江浩,“你可有把握?”
“学生只敢说一半一半。”江浩道。
师爷想了想,“也罢,你跟我来吧,去见县令大人,有什么话你和县令大人说。”
师爷也是没办法了,再拖下去恐怕真要出大事,死马当活马医吧。
师爷引着江浩来到土地庙门口,对着里面喊道:“老爷,我带了一个法师过来,自称可以捉鬼,您可要见见。”
县令在土地庙关了四五日,早已经等的心焦,听有法师过来,立刻从床上跳起,抱着土地公神像来到门口,隔着窗户雕花木缝往外望来。
“法师呢?”县令扫了江浩一眼,感觉这书生怎么也不像法师,对旁边师爷问道。
师爷指指江浩,“这江书生是本县青溪人,说有捉鬼之法。”
县令转头看向江浩,眼中满是疑惑,随即脸色有些难看,以为江浩是来骗钱的,严声道:“你会捉鬼,看你就是一个读书人,莫要来诓骗本官,小心拿你下牢。”
江浩心里好笑,都这德性了,还耍官威呢,拱拱手不急不缓说道:“大人,我虽是读书人,平日却有锻炼功夫,我家叔祖辈曾出过一个道家出家人,传下一些东西,对捉鬼降妖有些手段,平日只当自保之用,如若不是看大人危难,江某是绝迹不会展露的。”
“你真会捉鬼?”
“真会!”
“好,那本官信你,你去捉了那厉鬼,本官绝对重重有赏,赵师爷,江书生但有要求你去完成。”王县令道。
江浩对着门内县令拱手告退。
深夜。
起风了。
风刮的县衙旗子呼啦啦乱响。
江浩一身月白长袍,头扎逍遥巾,手握一把金钱剑,身形挺拔昂然立在院中,脑后飘带随风飞舞,显得潇洒异常。
师爷捕快衙役躲在房内,隔着窗户看着外面,小声议论着。
“这书生真不怕事,竟然敢来斗那厉鬼,也不知道有什么手段,师爷,刚听你和书生询问,可问出些什么?”捕头问道。
师爷捻动山羊须,看着外面小声道:“那书生说他有祖传捉鬼道法,手中那把金钱剑大有来历,是道家法器,至于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别是为了银钱,冲昏了头脑,平白在这里丢了性命才好。”有衙役道。
“我到希望他能成,那恶鬼闹得人心惶惶,我等也过不得安生日子啊。”捕头道。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声鬼啸,由远及近,房内众人吓得都是一缩脖子,“那厉鬼恐怕来了!”
江浩站在院中,眼睛看着上方,只见一道绿色身影从县衙上空飘落,停在江浩身前十几米处,瞪着大眼睛喝道:“怎么,今日又找了法师来吗,怎么是个书生。”
江浩面对厉鬼毫无所惧,手中金钱剑一指厉鬼斥道:“我身具浩然之气,今日定要将你诛灭在此。”
“好大口气,那我就先吃了你的心肝,在杀那县令,这几日我已经想到破土地公之法,今日定要索了那县令魂魄吞吃。”恶鬼在半空怒吼道。
躲在土地公庙里的县令听到厉鬼这话,吓得身子疯狂颤抖,心说完了完了,今日怕是自己死期已到。
其实他对江浩能否捉鬼并无信心,那年轻书生一看就比苦命大师、凌霄道人差得远,他也只是无法,才让书生试试,只以为土地公还能护住自己,可那厉鬼说已经有破土地公之法,此刻他有种心若死灰的感觉。
不只县令,师爷、捕快等人也感觉今日恐怕大事不好。
“书生,把你的心肝送上来吧。”厉鬼叫嚣着扑向江浩。
江浩挥舞手中金钱剑,刷的一剑刺出,那厉鬼却也不躲,巨爪抓向宝剑。
刷~!
金钱剑刺中厉鬼巨手,只见那巨手忽的冒起一阵青烟,呲啦之声不断,就好像烧红的铁钳插入水中,只听那厉鬼嗷的惨叫一声,巨爪猛的缩回去。
“你这是什么东西,竟能伤我!”厉鬼恶声叫道。
江浩神态凛然,指着厉鬼道:“这乃是诛鬼利器金钱剑,乃道家神妙法器,我祖辈传下珍贵异常,专门破你这样的恶魂厉鬼,恶鬼,拿命来吧。”
说着往前一个近身,金钱剑刺向厉鬼,厉鬼吓得赶紧躲闪,却是不敢和金钱剑触碰。
厉鬼躲,江浩就追,两人在院中斗起来。
江浩耍开剑法,剑招华丽,那厉鬼飘忽不定不停躲闪。
偷偷看着外面情况的师爷捕快衙役们,见到这一幕,心里生起振奋,那金钱剑好宝贝啊,竟然能伤厉鬼。
之前那厉鬼来了,砸禅师斗道人,厉害的很,没想到今日碰到这书生,竟然被追着砍。
外面斗的热闹,房间众人也跟着紧张,捕快也是练过功夫的,看江浩剑法说道:“这江书生剑法凌厉,看得出是个剑法高手,没想到还真是文武双全。”
“我现在只希望他能灭掉那恶鬼。”师爷攥着窗户替江浩拿劲。
一人一鬼斗的凶恶,忽然间,那厉鬼闪身消失,下一瞬从另一侧闪出身形,利爪抓向书生后背,其他人一看,吓得就要叫出声提醒,可就在这时,江浩一个利落转身,手中金钱剑猛的送出。
“刷!”
这一剑正好刺中厉鬼胸口。
噗噗噗~!
厉鬼胸口喷出大团大团白气,厉鬼挥舞举爪挣扎,显得异常痛苦,然后嗖的一下后撤,漂浮到半空。
那厉鬼捂着胸口,身上绿光也没了之前幽亮,声音虚弱嘶哑的对着江浩吼道:“你这书生竟敢伤我,某今日离开,他日在找那县令索命。”
说完刷的一下消失不见。
房内师爷捕头看到这一幕,全都心里一喜,这是打败厉鬼了,虽然没能诛灭,可江浩是第一个战胜厉鬼的人,这已经让所有人感到震惊。
江浩站在院中,戒备的看向四周,等了一会儿后,对着房间这边说道:“赵师爷,邢捕头,还请出来吧,那恶鬼应该走了。”
赵师爷邢捕头听到江浩叫他们,带着手下出来,赵师爷对着江浩拱手,“江先生,你伤了那恶鬼?”
江浩伤了恶鬼,赵师爷态度大变样,之前可没有半分恭敬,现在竟然口称先生。
“嗯,那恶鬼被我伤的不清,想来恢复需要些时日,我们一起去告知县令大人一声。”江浩道。
县令其实一直在支棱着耳朵听着,包括整个打斗过程,江浩和师爷过来,县令难得的打开了土地公庙门,焦急问道:“江书生,那恶鬼如何了?”
“被我这宝贝一剑穿胸,伤的很重,要恢复恐怕需要养上个一两月才敢出来,县令大人暂时不必住在土地庙里。”江浩道。
王县令松了一口气,知道今日总算得脱,可他依旧担心,焦虑问道:“你只是伤他,等过些日子那厉鬼伤势恢复,再来找我怎么办?”
江浩假意思索,最后无奈摇摇头,“我暂时也没什么好办法。”
听江浩也没好办法,县令不由失望,不过今日能逃过一劫,他知道眼前这书生是有真本事的,总比之前那些法师强的多,根本不敢得罪。
“现在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县令问道。
“有我在,可保县令大人安全。”江浩凛然道。
县令抖抖衣袍,哀叹一声,“四五天没洗澡,身上都臭了,师爷,请江先生去客厅喝茶,我去洗个澡,一会儿和江先生还有话说。”
县令去洗澡换衣服,江浩和师爷在客厅喝茶,师爷现在对江浩客气的很,看看摆在桌上的金钱剑,好奇问道,“江先生,刚刚我看您用这把剑伤了那恶鬼,这剑是什么来历。”
江浩摸了摸金钱剑,自傲的说道:“这是祖上叔祖留下的重宝,名为金钱剑,乃是道家法宝之一,功能驱鬼辟邪。”
“普通钱币就行吗?”师爷问道。
江浩摇摇头,“哪有那么简单,此剑采用一百零八枚五帝钱,由红线串成,这五帝钱乃是采用本朝五帝钱币,红绳以朱砂泡制,最重要的就是祭炼,听先祖说,这把剑在某位高人手中,以法力祭炼了七七四十九年才成,也因此威力不俗,才能重伤那恶鬼。”
师爷看着金钱剑心思一动,“这把剑有镇压恶鬼的功效,可否像土地公神像一样,时刻带在身边,保佑大人不被那恶鬼伤害。”
江浩略略思索了一下,点头道:“应该比土地公神像还管用,尤其是那恶鬼被我这法剑伤过,下次肯定会退避三舍。”
师爷听了大喜,脑袋里转过几个念头,和江浩告辞一声出去,看师爷匆匆去了后宅,江浩知道他肯定是去给县令报信,转头看看金钱剑,江浩脸上露出轻笑。
金钱剑在本世界还没有出现,真正出现应该是在清朝,之前道士法剑主要是桃木剑,以百年桃木打造,更好的是百年雷击桃木。
可百年桃木哪那么好找,等到了清朝几乎难寻,法器越来越难得,没办法,最后就有人发明了金钱剑,借用钱币上凝聚的气场能量,五帝钱金钱剑的作用,比起真正法器要差得多。
五帝钱金钱剑又分大五帝小五帝。
现实世界小五帝是指清朝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大五帝是秦、汉、唐、宋、明五朝,严格来说是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宋太祖、明成祖五个皇帝时期,发行使用的铜钱秦半两、汉五铢、开元通宝、宋元通宝、永乐通宝。
江浩弄出的这五帝钱金钱剑,就是为了忽悠这王县令。
不多时县令出来,换了一身清爽衣衫,坐下时,眼神使劲瞥了江浩放在桌上的金钱剑一眼,闪过精光。
那恶鬼可是说过,他已经有了破土地公神像的办法,现在恐怕只有这金钱剑才能保他性命。
“今日你救本官,为本官解忧,必有重谢,只是那厉鬼不除,本官牢实寝食难安啊。”县令道。
“等厉鬼再来,通知我来拿它便是。”江浩道。
县令心说,就怕到时候我坚持不到你来啊,沉吟一下说道:“听师爷说,那厉鬼怕你手中金钱剑,能让那恶鬼退避三舍,不若留在本官这里,他若再来,也好有时间唤你过来。”
江浩面露为难之色,“大人,这金钱剑乃是重宝,先祖所赐,异常难得珍贵。”
“此次薪酬500两如何。”县令道。
江浩淡然一笑,“大人,我这法剑在法师眼里,要说价值万金有些过,可五千两还是值的。”
县令一听五千两,心里顿时肉疼,他可舍不得花五千两买这东西,如果是平日,他肯定会动心眼抢夺,可面对这等能捉妖除鬼的奇人,他却不敢。
眼珠转动间心里生出一个想法,“你之前说今年要参加县试。”
“是啊大人,”江浩点头,“之前父母接连亡故,守孝几年,今年期满开始参加县试。”
“许你前十,不,前三。”县令压低声音道。
江浩心说,够直接,功名就这样赤果果的随意许出去。
江浩摇摇头,轻声道:“县令大人,江某自问才学过人,必然可以高中案首,想要获取功名,我自己去取。”
县令嘴角抽了抽,他自然听得出来,书生这是明着和自己要案首,其他看不上。
真是贪心不小。
他的案首早就卖给别人了,三千两啊,难道要退回去?
一边是银子,
一边是小命。
哎~都是命啊。
县令最后咬咬牙,看着沉声道:“好,许你案首,金钱剑留在县衙,如果那厉鬼再来,你要出面灭杀他。”
肮脏交易圆满达成,江浩站起来,对县令拱手行礼,“时间已晚,江某就告辞了,这五帝钱金钱剑,请大人悬挂于睡房之中,自可保大人无忧,平日如果出去,也可带在身边。”
县令满意的点点头。
“还有一事请大人吩咐下去?”江浩道。
“什么事?”
“今晚我捉鬼之事,还请县衙众人保密,我不想弄得满城风雨,好好一个读书人,被人传成是捉鬼道士。”江浩道。
“嗯,还是读书人好,我会吩咐下去。”县令应道。
江浩离开县衙,县令叫来师爷,让他吩咐下去,江浩捉鬼之事不得外传,其他衙役很快街道通知,他们虽然不会外传,可今天在这里的人,却都记住了江浩样子。
其后几日,县衙闹鬼之事再无动静,随后有传言,说有高人过来收了恶鬼,此事也就渐渐平息。
转眼几天过去,到了县试日子,天还黑黑的江浩就起来,带上一个提盒,里面放着笔墨砚等考试用具,还有一些吃食,毕竟要考一天,中午饭需要在里面解决。
他赶着马车出来,崔胜、韩艺、赵里成、李河已等在路边,准备一起去县城,因为天黑,崔胜与赵里成还提着灯笼,见一辆马车过来,四人闪到旁边,只以为是哪家有钱少爷要去赶考,可马车到了近前却停了下来。
“崔兄,赵兄,你们早来了,上车吧,也好省些脚力。”江浩道。
四人都是一愣,看看这虽不华丽却依旧不便宜的马车,没想到车上之人竟然是江浩,“江兄,你哪里来的马车?”
他们都是穷书生,身家如何都知道,这就好比一个镇的初中同学,一起去参加中考,一个他们很熟悉的普通学生,忽然开着一辆奔驰过来,叫他们上车一起去考试。
“上车再说。”江浩道。
有车坐当然最好,又快又省力,四人赶紧上车,往县城赶去,韩艺好奇心重再次问起,江浩笑了笑,“我不是欠着胡员外一些银钱吗,那日忽然在家翻出一本古籍,心说可以卖些钱,后来想想,听说那胡员外喜欢古董书籍,不如直接卖给他,或许能卖个好价钱,所以就找上门去,哪成想那古籍是一本价值奇高的孤本,不仅还清欠款,临走胡员外还送了我这辆车。”
四人都被惊呆了,李河惊讶问道:“你欠款60两,这辆马车恐怕不下百两,什么古籍如此值钱。”
“我只记得名字,叫什么《天地阴阳姣欢大乐赋》,里面都是一些男女修炼的法门,我也不是很清楚,随便翻看几下,只是觉得那书古老,所以抱着试试的想法。”江浩随口道。
“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几人听得都是羡慕不已,随便从家里翻出一本书就能卖这么多钱,这还真是运气逆天。
来到县学考场,此时门外已经聚集了很多赶考书生,江浩把马车赶进一家客栈,让掌柜的看好,县试要连考五天,这五天他不准备回家,省了每日跑来跑去。
时间到,开始放人进考场,不过进场时需要验明正身,之后还要搜身,食盒考具也不放过,凡有夹带者皆以作弊论处。
那些搜查的衙役动作很是粗暴,笔墨砚台被丢的叮咣乱响,食盒饭菜全部被倒出来,在桌上扒拉一遍又给装进去,江浩心说这还能吃吗,可书生们却敢怒不敢言。
搜身时带到房里,让考生直接脱光,里里外外检查一个遍,这还不是乡试会试,那个时候需要住在考院里几天,带进去的被子都要拆掉查看。
轮到江浩时,江浩把食盒放在桌上,之前他参加过科举考试,知道规矩就是这样,哪怕到了乡试会试殿试,已经有了功名也照样必须过这一关,他心说,饭菜被他们弄过,老子大不了不吃就是了,反正空间里有很多吃食。
负责检查的两个衙役,抬头看到江浩忽的一愣,两人对视一眼,接过考条看了看,青溪镇江浩,这下确认没错。
两个衙役翻动食盒时小心翼翼,轻拿轻放,至于江浩带来的饭菜,只是打开食盒看了一眼就放回去,很快检查完毕,带着江浩进房检查身体。
“江公子,请您转一圈。”一个衙役陪着笑说道。
“哦,你认识我。”江浩诧异。
“呵呵,那日晚上,我们哥俩就在县衙值班,您与厉鬼大战,我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事后还被警告不能外传。”一个衙役道。
江浩心说,难怪这两个家伙毕恭毕敬的。
“我要脱衣服吗?”江浩伸手要解衣扣。
一个衙役赶紧摆手,“不必不必,已经检查好了,没有任何夹带,”说着双手递过食盒,“江公子,甲三十二到甲六十都是好号,向阳无风,远离茅厕,您可以在那里挑选一间。”
江浩接过食盒,点头谢过,走进考院,在甲字号区选了一间好房,坐了进去,县试不像乡试会试那般严格,可以自己挑选考房,所以说谁先来谁就占优势。
一番折腾后,县试终于开考,共发下十一章卷子,内容还真不少,江浩看了看题目,不外乎四书五经、诗、赋、策、论、圣谕广训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每一点难度,扫过题目之后,脑海中立刻生成答案,以正楷小字书写,字体非常优美。
别人需要答一天的题,江浩只一个多时辰就完成了,闲来无事,坐在那里闭目修炼起来。
等他在睁开眼睛,已经到了下午未时,云板敲响,到了交卷的时候,江浩轻松交卷走人。
晚上他也没回去,就住在客栈,如此一连五天,各科考完,终于放松下来,江浩赶着马车回家,接下来就是县令如何判卷,不知道自己能否得到那县案首。
江浩估计,那王县令就算不给自己案首,县试通过肯定没问题。
只不过吗,江浩最讨厌不守承诺出尔反尔的人,嘿嘿,少不得要叫朱光去看看他的老朋友。
距离县试放榜还有三天时间,闲来无事,江浩把之前得到的紫金葫芦拿出来,准备试验一番。
“朱光,帮我护法。”江浩道。
“是公子!”
朱光拿出杀猪刀,插手站在旁边,面相威严,颇有些护法意思。
盘膝坐好手握紫金葫芦,小心翼翼探入心神,灵力流转过阵法符文,忽的进入一个黝黑空间,空间庞大虚无,不见上下左右,经过探查,江浩发现这葫芦有三个阵法,至于作用他现在还不清楚。
退出葫芦,江浩思索了一下,心里有些猜测,阵法以灵力就能催动,至于作用吗,江浩抬眼看向站在旁边的朱光。
“朱光,那日道人用这葫芦抓你,你是什么感觉?”江浩问道。
朱光挠了挠头,“那道人用葫芦对准我,念动咒语,我忽然感觉好像有一只无形大手从葫芦里探出来,一把抓住我,我浑身被禁锢住,不能动弹分毫,那大手把我往葫芦里拉扯,要不是公子给我的护身符爆发,恐怕片刻就被抓进葫芦里。”
说道这里,朱光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
江浩心想,这紫金葫芦里的三个符文阵法里,肯定有一个是‘收鬼’阵法。
江浩运转灵力注入葫芦之中,顿时心中有所感,阵法被催动,忽的形成一道灵力大手抓向朱光。
骤然被抓,感受到剧烈的拉扯之力,朱光吓了一跳,这时江浩开口道,“朱光,不要反抗,帮我试试这葫芦法器究竟有何作用。”
“明白。”朱光放弃抵抗。
嗖~!
朱光身子瞬间不见。
下一瞬,江浩心神跟着探入葫芦空间,发现朱光漂浮在黝黑空间内,一脸茫然还带着丝恐惧。
“朱光,能听到我说话吗。”江浩心神往里传音。
朱光精神一震,立刻喊道:“公子,朱光能听到您的声音,清晰的很。”
“你四周看看,看能否找到边际?”
朱光飞起来,前后左右腾飞,而在江浩视野里,朱光虽然在飞,可却始终被困在原地根本没动。
“公子,这空间好像无边无际。”朱光对着半空喊道。
看到这里江浩明白,这应该是葫芦的困阵,困住鬼物不能出来。
还有最后一个阵法,江浩输入灵力催动,朱光只觉空中升起一团幽蓝阴火,将他团团包围,那阴火烧在他鬼体上,只觉痛彻心扉。
“啊~~!”
朱光痛叫出声。
“公子饶命!”
江浩一惊,立刻收回灵力撤掉阴火,朱光这才感觉好些,江浩运转困阵,把朱光放出葫芦。
朱光出来后,依旧心有余悸,一脸惊恐,江浩发现他的鬼体幽光都弱了几分,这让江浩有些惊讶,只是短短几秒钟阴火灼烧,就让朱光神魂受损。
上次两人在县衙表演,江浩用金钱剑刺中朱光,不管是喷白气还是最后鬼体绿光变弱,其实都是做戏,是江浩安排的声光电效果,给别人看的,而这次朱光是真的受伤。
“朱光,你感觉如何?”江浩问道。
朱光脸色仍有惊色,“被那阴火灼烧,只感觉直入神魂,痛苦不堪,而且阴火还能燃烧我身上鬼气,只怕用不多久,我就会被这阴火彻底焚毁。”
江浩听后点点头,心说好厉害的阴火。
拿起葫芦端详良久,心里越看越喜欢,这葫芦绝对是对付鬼物的好宝贝。
那凌霄道人说这是他们玄元观的震观之宝,不知传承多少年,确实不简单。
而且这宝贝当初还被朱光用鬼器杀猪刀狠狠拍飞,江浩在葫芦上面没有找到任何磕碰痕迹,这葫芦肯定也是无比坚实之物。
得了宝贝江浩也是高兴,不停用灵力冲刷阵法,熟悉如何运用,在此期间,朱光被收了吐吐了收,折腾了十几回,不过江浩没有在启动阴火,怕朱光真个被焚化了。
江浩在潜心修炼,县衙之中,县令正在批阅本次县试的考卷,王县令虽然是个贪官,可也确确实实是进士出身,有些才学,能看出这些文章的好坏。
“字如狗爬!”
“诗赋毫无美感。”
“文章狗屁不通!”
“默写都有丢漏,废物!”
王县令桌上摆着三十多份卷子,这些都是本次县试花了钱的,至于没花钱的,他根本连看都不看,可说实话,这些卷子有些真的很垃圾。
又拿过一份卷子翻阅,只看卷子上的字迹,字里行间透露出结体遒劲、端庄淡雅之感,非常赏心悦目,再看内容,不管默写还是诗赋策论,全都答得无比得体。
看向考生名字,青溪镇江浩。
县令心里微微一惊,这江浩当日和自己说,自己有案首之才,没想到确实没有虚言,以这张卷子来看,远超其他考生,确实可以拿一个案首,难怪那么大口气。
“要不要给他案首呢?”县令喃喃道。
虽然之前答应了江浩,可他也收了别人的钱,现在那金钱剑也拿到手了,厉鬼多日没来,或许不需要谨守承诺。
其实给他个第二也可以了。
县令刚想那红笔批字,忽然关着的窗户呼啦一下开了,一股凉风从外面吹来,风吹的蜡烛剧烈摇晃,外面漆黑一片,弄得房间内好像鬼影重重。
王县令的手猛的一抖,脑子里忽然想到那恶鬼,身上突的打了一个激灵,落笔写下两个朱字。
“第一”。
......
今日是县试放榜日子,县学外聚集了很多人,有此次参考的学子童生,也有看热闹的百姓,围聚了不下千人。
江浩与崔胜、韩艺、赵里成、李河几人也早早过来,放榜还没开始,他们几个围在一起聊天。
“赵兄此次可有希望?”李河问道。
赵里成摇摇头,“考了十几年,也无甚可提高了,再说别人都花了钱,咱们恐怕没戏,只是心中总怀有那么一丝丝希望而已。”
“唉~!”
几人只留一声叹息。
江浩没有说话。
快到中午时,一队衙役出来,为首之人喝了一声“噤声!”,周围喧哗声渐小。
“放榜!”
随着一声高呼,走出两名衙役开始刷浆糊贴榜。
见贴榜了,人们不顾呵斥开始往榜单下拥挤,一时间榜下变得纷乱。
“啊啊啊~中了!”
“有我有我,看到我的名字了。”
凡欢呼之人,皆穿着锦绣华衣,寒酸之辈大多一脸落寞。
忽然有人叫道,“榜首出来了,江浩,江浩是谁?”
崔胜几人挤到跟前,扫眼过去,没找到自己名字,虽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依旧难免失望,但当看到榜首江浩名字后,几人都是一惊。
“啊,江兄,你中榜首了!”
“不会是同名吧?”
“应该不是吧。”
人们纷纷往江浩这边看来,江浩看到自己名字在榜首位置,没有太多激动,只是心想不必让朱光找那王县令了。
崔胜几人簇拥着江浩离开榜单,到了人少地方,纷纷恭喜,韩艺道:“没想到江兄竟能高中案首,一县案首,只要不出太大问题,一个秀才功名那是稳稳的了。”
县案首,一般府试院试的时候,知府、督学若没有特别不满,都会给属地知县面子,将各县案首取中。
几人来到酒楼要了一桌,为江浩庆祝,期间感叹良多,江浩问几人是否还考,崔胜,韩艺,李河表示会继续考下去,赵里成则摇摇头,“我不考了,一个大男人不能总让娘子操持家业,之前已经和叔叔说好,我准备去胡记商铺做一个书记。”
江浩回到家已经是傍晚,却发现家中院子里站了好多人,都是附近的村民,平日也只是点头之交,听说江浩考中案首,今后最少也是个秀才,全都跑来贺喜。
“考中案首,秀才功名妥妥的。”一个大爷说道。
“平日就见读书用功,今次真的高中头名,他日肯定进士及第哟。”一个大娘笑着说道。
“日后必将飞黄腾达,平步青云!”有人胡乱拍着马屁道。
只是一个小小县试,科举万里长征第一步,就引来这么多人恭喜,可见科举在人民心目中之重要。
其实想想,后世高考成绩好,不也被人羡慕吗。
从隋朝开始,科举经历一千多年,真的已经深入人心。
江家热闹了好一阵,人们才散去。
却有一人留在最后,身穿家丁蓝褂,过来给江浩躬身行礼:“江公子,我是胡家家仆,老爷知道公子高中,特送来请帖,请公子明日去胡家赴宴。”
说着捧上一张红色请柬。
江浩打开看了看,点头道:“明日江某会去赴宴。”
仆役得了回复,急急忙离开回信。
看着请帖江浩心说,那老狐狸信息还挺灵,不会是时刻关注自己吧,这是一次见面,没什么关系,却要专门宴请自己,江浩总觉得那老狐狸想要在自己身上得到点什么。
不过他能感觉出,不像有什么恶意,否则以他的第六感,早就能感觉出来。
翌日,
江浩换了一身崭新白袍,束发插簪,脑后两根蓝色丝绦,说不出的潇洒飘逸。
坐着马车溜溜达达,一路来到和仙镇胡家。
马车刚到,就见胡家大管家带着两个仆役站在门口,见江浩马车过来,一人立刻上前牵马,另一人则跑进去通报,胡大管家对着江浩行礼。
“江公子里面请,老爷已等候多时。”胡管家道。
走进胡家大门刚道院中,江浩就见那老帅哥从里面大步走出来,一脸笑意,见到江浩后哈哈一笑,“江公子,恭喜恭喜,县试高中案首殊为难得,那日你说要凭自己本事考,原是胸中真有才学。”
江浩拱手见礼感谢,两人步入客厅,却发现胡小姐就站在正厅,江浩看到眼前美女微微一怔。
胡小姐今日只简单盘发,没有任何珠簪环佩,脸上不施粉黛,一身雪白素袍,透出无比的冰晶雅致,脱俗出尘。
江浩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好纯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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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姐见到江浩,螓首微低,对他盈盈一拜见礼,“见过江公子。”
“见过胡小姐。”江浩抬手还礼。
两人对拜这一幕,竟无比和谐。
老狐狸轻咳一声,请江浩上座,丫鬟奉上茶水,三人坐在厅中聊天,话题大多围绕科举答题诗赋,时间不长管家过来道:“老爷,酒席已经准备好。”
老狐狸笑着站起来,“哈哈,江公子,略备薄酒,还请上桌吧。”
到了餐厅,江浩发现今日宴席更加丰盛,摆了满满一桌,小酒盅也换成了大酒盏。
其实这是老狐狸的阴谋,他今日叫江浩来,就是为了制造机会,他心里谋算着,一会儿灌醉了这江书生,他睡在这里,让女儿过去照顾一二。
男人最怕温柔,自家女儿又如此美貌,想来这江书生肯定会很快沉沦,爱慕之心一起,到时候,自然愿意为女儿拼命,嘿嘿嘿。
老狐狸脸满脸笑意,对江浩频频举杯,江浩很是洒脱,只要老狐狸敬酒,就是酒到杯干,一连喝了两壶,老狐狸发现对面江书生依旧面色如常。
酒量不错啊。
“江公子,今日老夫兴致颇高,我看你也是爱酒之人,咱们不如换大碗,喝个痛快如何?”老狐狸语气豪迈的说道。
江浩其实已经察觉出,这老狐狸在灌自己酒,只怕藏着什么阴谋,心里嘿嘿冷笑,你怕是不知道我有千杯不醉能力吧。
“今日我也高兴,就陪胡员外畅饮。”江浩点头道。
胡心月诧异看看父亲,父亲平日甚少饮酒,喝酒多了容易误事,万一醉意之下不能控制变形,露出狐狸尾巴就不好了,她有心提醒父亲,给胡员外偷偷打了一个眼色,可老狐狸根本不接。
管家给两人换上酒碗,老狐狸找出各种话头,不停举杯共饮,转眼喝了十七八碗,老狐狸虽功力高深,可也有了些醉意,脸色发红脑袋微晕。
再看江浩,却依旧脸色不变,身如山岳。
哎呀,臭小子,酒量真好啊,这都不醉。
老狐狸心有些急了,
我就不信我一个修行之人,喝不过你一个凡人,我看你有多大酒量。
“江公子,再来!”说着端起碗看向江浩,这次连理由都不找了。
“胡翁请!”
江浩回答的不卑不亢,举起酒碗。
咕嘟咕嘟,
两人几口喝干,胡员外对胡全大喊,“满酒,继续满上。”
“老爷,再喝就多了。”胡全小心翼翼劝道。
胡员外一瞪眼,胡全吓得不敢在多说,立刻给两人满上。
“可还敢喝!”胡员外叫道。
“奉陪到底。”江浩回答。
一碗一碗又一碗,两人又喝了十七八碗,老狐狸只感觉脑袋发晕,眼前的江浩人影都已经变成了两个。
“爹爹,不能再喝了。”胡小姐劝道。
原本想灌醉这书生,自己却快支持不住了,老狐狸哪肯甘心,对女儿一挥手,“女儿不必管,今日老夫定要看看他酒量如何。”
老狐狸说完,直接站起来去抓酒坛,对江浩喊道:“书生,你可敢与老夫对饮此坛。”
江浩也站起来,抓起旁边一个酒坛。
就在这时,老狐狸身后忽然鼓起一团,一条长长的大尾巴从衣袍下摆弹出来,胡小姐坐在父亲身边,一眼看到父亲尾巴,心里吓了一跳。
“父亲,您喝多了!”
胡小姐说着赶紧站起来,伸手搀扶父亲,把老狐狸的尾巴挡在后面。
其实在老狐狸露出尾巴的一刹那,江浩的视线就扫到了那条红色的大尾巴,不过他早就知道老狐狸身份,心里没有任何惊讶,故作不知。
“女儿,别管我,我还要喝,江书生,咱们干了这坛你可敢!”老狐狸不知道自己已经露怯,还在和江浩叫号。
就在这时,胡心月看向江浩,眼中露出哀求神色,那双大眼睛好似会说话一般,想让江浩就此结束。
江浩自然读懂女人意思,眨了眨眼睛,装作有些迷离,放下酒坛对胡员外拱拱手,“胡翁,江某不胜酒力,今日就到这里吧。”
江浩从胡心月神情中,明显看出松了一口气,看向江浩眼神带上一丝感谢。
“胡全,请江公子去客厅喝茶,我搀扶父亲休息。”胡小姐赶紧说道。
胡员外听江浩服软,哈哈哈的大笑几声,“我就知道你喝不过我,老夫法力高深千杯不醉...。”
胡小姐就是一惊,生怕父亲醉话说漏什么,赶紧接话劝道:“父亲,您醉了。”
“女儿,我没醉,我好得很。”老狐狸笑呵呵的说道,口齿已经有些不清。
胡全赶紧来到江浩身边,巧妙的挡在前面,躬身请江浩去客厅,江浩点点头,跟着胡全离开,胡心月看江浩出了餐厅,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赶紧叫几个狐族仆人过来,搀扶父亲回房休息。
到了卧室,老狐狸醉的更深,盖好被子就沉沉睡去,胡心月吩咐人看着,想了想自己来到客厅。
此时江浩正坐在客厅,悠然的喝着茶水,没有一点醉意。
胡心月对江浩微微行礼,歉意道:“江公子,真是不好意思,家父不胜酒力,已经睡下,今日招待不周。”
江浩站起来,“是江某唐突,还要感谢胡翁款待,时间不早,江某也该告辞了。”
“我送江公子。”胡小姐道。
看着江浩马车离开,胡小姐心想,父亲平日不喜饮酒,今日为何喝这么多呢?
老狐狸功力高深,到了晚上醒来,知道江浩根本没醉,早早驾车离开,有些懊恼说道:“本想给他亲近女儿机会,哪成想他竟然不醉,难道真是天意。”
江浩不知道,因为自己的谨慎,错过了一次亲近美女的机会。
......
县试距离府试只有两月之期,反正家中无事,江浩决定早些过去,提前熟悉环境,也领略一下金华风采。
忙碌两天,在县衙开具各种文书,江浩赶着马车上路,兰溪距离金华并不远,不过六七十里,官道水路畅通,一日就可抵达,反正无事,江浩让马儿沿着官道自己慢悠悠的走,他则躺在车厢里假寐。
忽然,
江浩耳中听到嘈杂声音,有女人惊叫声,孩子的哭喊声,急呼救命声。
“救人啊,妖怪吃人了。”
“娘,娘救命啊!”
“五娃,我的五娃!”
“你们几个快游上来,快啊!”
知道肯定出了事情,江浩一个激灵睁开眼,从车厢里窜出来,发现马车正走在一条石桥上,声音传自桥下,这条河大概二三十米宽,河水中间碧绿,看得出应该很深。
河边站着一群妇女,旁边放着木盆衣物,应该是来河边洗衣服的,河中几个七八岁十来岁的孩子,正拼命往岸边游,而中间一个孩子,仿佛被什么拖住,用力扑腾几下,水下一个用力,猛的把孩子拽了下去。
“啊~~五娃!”
一个妇女发出凄厉惨叫。
就在这时,下面忽的窜起一个巨大身影,露出半个身子,江浩看到一张巨大鱼头,那张大嘴堪比一个油桶,水下的身子足有四五米长,江浩也是一惊,好大的鲶鱼。
那鲶鱼抿了一下嘴,刚刚还露出的一对小孩脚丫瞬间不见,大尾巴一晃,向游的最慢的一个孩子冲去。
“山娃子,山娃子快游,那妖怪向你去了。”岸上另一个妇女见大鱼追向自己孩子,焦急的尖声叫道。
孩子游泳的速度哪快的过水里的鱼,只是眨眼工夫那个叫山娃的孩子就被追上,那鱼大嘴一张,忽的一下吞到了山娃的腰部,山娃子上半身露在外面,吓得哇哇大叫。
“娘,娘救命啊!”
“山娃子~!”
岸上女人尖声嘶嚎,就想跳到水里去救自己孩子,可却被其他妇女抓住。
“山娃娘,妖怪会吃了你的。”
“我的山娃啊!”女人伸手向着自己儿子,期望可以抓住他。
江浩眉头一凝,他从这大鱼身上,感受到一股妖气,虽不浓,却已经是一条成了精的鱼妖。
嗖~!
江浩在桥墩上一点,身子向着下方窜去,飞掠过水面,那鱼妖正要吞吃下口中孩子,江浩飞到他上空,猛地折身头朝下扎下去,手里多了一张驱邪符。
“嘭!”
驱邪符燃烧,江浩正好落在鱼妖头顶,一掌拍下,那鱼妖身子猛地一震,痛苦的张开大嘴。
江浩趁机一把抓住大鱼嘴里的孩子,用力往前一送,只见那孩子嗖的飞出去,正好飞向孩子母亲方向,那母亲见孩子飞来,猛的一把抱过去,把自己儿子接在手上。
“哇哇哇~~!”
孩子吓得大哭,母亲抱着孩子不停安慰,“山娃不哭,山娃不哭,娘在这里呢。”
此时其他孩子都已经上岸,女人们各自抱着自家孩子远离河边,只有那个五娃的娘,站在河水里依旧大声痛哭。
“仙人啊,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
江浩一道驱邪符,让大鱼痛苦不堪,在水里用力挣扎,搅动的河水飞溅,江浩在大鱼身上一个借力,手里多了一把长矛,嘴里念出灭妖咒,一矛深深捅进鲶鱼脑袋。
“给我上去吧!”
嗖~!
这条巨大的鲶鱼,竟被江浩一枪挑的飞出去几十米,狠狠摔在岸上。
鱼妖在水中厉害,可离了水顿时弱了八分,用力在岸上扑腾,江浩脚下点过水面,身子刷的飞到岸上,长矛猛的刺出,扎住大鱼脑袋,把他死死定在地上。
大鲶鱼疼的玩命扑腾,扇的尘土飞扬。
“五雷掌!”
嘭!
江浩一掌狠狠拍在鲶鱼头上,灵力爆发,顿时打的鱼妖脑浆迸裂,魂魄出窍,鱼妖尾巴又扑腾两下,终于不再动了。
“啊,你还我孩子,还我孩子。”
被吞吃孩子那个妇女哭喊着跑过来,对着大鱼尸体用力捶打,一边打一边哭叫。
其他妇女则抱着孩子躲得远远的。
江浩对妇女喝道:“你先停手,孩子或许还有救。”
那女人一听还有救,立刻停手,江浩拔出长矛,对着鱼身子一挑,顿时把鱼翻过来,露出白白的大肚皮,一招手,手中多了一把长剑,宝剑呛啷出鞘,对着鱼肚一划。
噗噜一声,鱼肠洒了一地,中间还有一个孩子身体。
那女人看到孩子尸体,哭嚎着上前,一把抱起孩子,却发现孩子已经没了气息。
“我的五娃啊,呜呜呜呜~!”妇女悲声痛苦起来。
江浩蹲下,探探孩子鼻息,确实没了呼吸,不过还有微弱的心跳,显然只是闭过气去,对女人道,“先别急着哭,或许还有救,我来试试。”
妇女一听还有救,赶紧把孩子交给江浩,江浩接过孩子,一掌拍在孩子后背,输入一股灵力,灵力快速运转全身。
“咳咳咳!”
孩子嘴里发出猛烈咳嗽,缓缓睁开眼睛。
女人见孩子醒来,不顾一切的扑上来,一把抱住孩子,“我的五娃活过来了,活过来了。”
说完对着江浩扑通跪下,“谢谢仙人救命,谢谢仙人救我五娃。”
其他人见江浩把已经死过去的孩子救活,也凑上前来,尤其是山娃的娘,也对着江浩连连感谢。
“不知这河中是否还有妖怪,你们快些离开吧。”江浩道。
妇女们一听,吓得赶紧端起河边木盆,带着自家孩子赶紧离开,从此以后,只怕他们再也不敢来这条河边洗衣服了。
等妇女们都走远,江浩看看大鱼,发现大鱼身上妖气依旧不散,江浩心里一动,嘴里念咒打开天眼,发现那鱼妖魂魄还没散去,在大鱼头顶不住扭动扑腾,想要钻回身体。
“哼,吃人妖怪还想活命。”
江浩冷哼一声,从空间拿出紫金葫芦,输入灵力对着鱼妖魂魄一吸,一只无形大手顿时抓住鱼妖魂魄,那鱼妖吱哇叫了一声,嗖的一下被吸进葫芦。
江浩叫出朱光,把他收入紫金葫芦,说道:“朱光,这鱼妖的魂魄正好给你补补。”
朱光大喜,向鱼妖扑去,那鱼妖吓的转身就跑,朱光紧追不舍,鱼妖魂魄见跑不掉,转头张开大嘴就要吞吃朱光,朱光手上猛的多了一把杀猪刀,一刀砍过去,顿时将鱼妖魂魄劈成两半。
可怜的鱼妖,在紫金葫芦里又死了一次,朱光抓住鱼妖魂魄,张开大嘴不住撕咬,三五下就被朱光吞吃光。
“好舒服!”
朱光叫了一声,随后修炼去了。
而在外面,江浩又有发现,他感觉到大鱼头顶部位,有灵力往外散发,心里一动,一剑挑过去,随即一枚青绿色珠子弹飞出来,江浩一把抓住。
那珠子虽然出自鱼脑,却没有半丝污秽,干干净净,往外散发灵力。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但江浩可以肯定,这是妖丹!
好东西!
自己在兽血世界研究过魔晶,以魔晶入药炼制丹药,这个世界有妖丹存在,只要找到辅药,也可以炼制各种丹药。
感受妖丹能量,这鱼妖差不多有三百年修为,至于为何保持鱼类体型没有化形,可能是因为灵智不足吧。
妖类化形和修为有关,和灵智也有关,灵智高越高越容易化形,那些灵智低的妖物,虽活的年岁长,可未必能化形,当然,化形情况也不尽相同,有些血脉高的种族,化形也会很晚,总之不一而足,不能一概而论。
江浩高兴的收了妖丹。
等以后找齐辅药,在这个世界试试开炉炼丹。
最后,江浩又看向大鱼身体,不知道这鱼的肉能不能吃?
先收着,回头试试。
作为一名厨师,怎么能浪费食材呢。
江浩伸手,把整条大鱼收入空间。
转身回到石桥上,重新坐回马车,让马儿晃晃悠悠赶往金华府。
江浩看过地图,兰溪去金华府中间有一座富水镇,他打算好在那里歇脚,过一夜再走,两日轻轻松松到金华,哪成想在路上耽搁了一些,还没走到富水镇,天色就已经快黑了。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后面传来,江浩转头看去,见七八个劲装汉子策马奔来,到马车近前毫不减速,一路烟尘过去,江浩发现这些人背上都背着武器,有刀有剑,长短不一。
为首之人年约四旬,留着一脸胡子,在经过江浩身边时,冷眼扫了江浩一眼,见是个书生立刻转过头去,加快马速离开。
江浩猜测,这些人应该是江湖客。
这些人快马跑过江浩身边,一路奔驰出去十几里,忽然感觉冲入一阵黑雾之中,为首虬髯汉子一惊,立刻叫道:“这黑雾有问题,大家小心。”
众人纷纷抽出刀剑,勒马戒备的看向四周,马儿被勒的团团转,等了约莫几呼时间,为首大汉只感心悸,下令道:“这黑雾蹊跷,咱们退回去。”
立即调转马头往回跑,可是他们发现,刚刚他们只是冲进黑雾几十米远,现在跑了半天竟然依旧在黑雾之中。
“有问题,大叫小心周围!”大汉喊道。
就在这时,一阵嘎嘎嘎鬼啸从四面八方响起,这些汉子听到声音,只觉心神纷乱,有种要吐血的感觉。
“捂住耳朵!”为首汉子喝道。
可是他们发现,即便捂住耳朵,也不能阻挡这种尖利刺耳的笑声钻入耳朵,仿佛这鬼笑直接送入他们大脑中。
“啊~!”
有人忍受不了,分身从马上摔下去,痛苦的在地上打滚,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在马上痛苦的喊叫起来。
嗖~~!
黑雾中,忽的窜出一道黑色身影,身上黑气弥漫鬼气森森,快速在空中穿过,在飞过这群汉子身边时,伸手双手抓向两个马上壮汉。
“噗!”
利爪如抓豆腐般插入两人胸膛,等黑影身子迅速飞过,利爪上多了两颗红彤彤的心脏,因为刚刚离体,在黑影手中还在不停跳动。
“啊~!”
两个壮汉发出一声惨叫。
胸口喷出鲜血,身子猛的摔向地面。
其他人看到这种情况,顿时吓得目眦欲裂,手中刀剑攥的更紧,不停看向左右,为首大汉挥舞一把斩马大刀,对着四周怒吼:“哪里来的恶鬼,出来,爷爷要杀了你!”
“哈哈哈哈哈~~!”
周围传出一阵大笑。
“害怕吗?恐惧吗?你们越害怕越恐惧我越喜欢,哈哈哈!”阴测测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出来,恶鬼你出来啊!”
几个壮汉怒目圆瞪,不停挥舞武器。
“嗖~~!”
那道黑影再次从黑雾中冲出,虬髯壮汉看到鬼影飞来,脚在马镫上一踩,身子嗖的飞起,向着鬼影冲去,手里斩马刀对着鬼影狠狠劈下,嘴里大叫道:“去你奶奶的,老子砍死你!”
那鬼影嗖的一下,竟然在半空中消失,那虬髯壮汉失去目标,身子从半空落下,戒备的看向四周,就在这时,壮汉只觉胸口一疼,他的身子立马僵住,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胸膛上多了一只黝黑手爪,在手爪上,还抓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他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脏。
“呃呃呃~~!”
壮汉嘴里发出几声痛苦低吟,瞳孔开始扩散。
刷~!
那鬼手抓着心脏消失,抽出胸膛,壮汉的身子再也无法支撑,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倒地时身子翻转,仰头看着上面,发现杀自己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只幽黑厉鬼。
那厉鬼对着虬髯大汉笑了笑,举着心脏在鼻子下闻了闻,一副享受样子,仿佛在喃喃自语,“越是恐惧的心脏味道越好。”
壮汉不甘的睁着眼睛。
“啊啊啊啊啊~~!”
又是一连几声惨叫,他的同伴纷纷被厉鬼杀死,伴随自己同伴的叫声,壮汉意识彻底消失。
过不多久,
土里钻出一颗脑袋,抖了抖上面的尘土,就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
嗖~!
这人从土里跳出来,一身麻衣,背背宝剑,头扎道髻,赫然正是出来闯荡江湖的昆仑山弟子知秋一叶。
知秋一叶对着空中嗅了嗅。
“好浓的鬼气!”
又看向地上那几具尸体,发现这些人的心脏全部被掏走,不止如此,就连他们的生魂也被摄走。
“好恶毒的手段,用残忍方式摧残这些人,让他们魂魄惊栗,以此逼出魂中戾气,吸收这种魂魄,可以增长更多功力。”
“鬼气往东边去了,追上去看看,遁地!”
知秋一叶往地里一跳,身子嗖的消失不见。
在地下窜了一段,想要上来闻闻鬼气,确定方向。
“哎呀,撞树上了!”
知秋一叶一声惨叫,脑袋从旁边钻出来,闻了闻,嘴里说了一句“东南方向”,说完又钻进土里继续赶路。
如此两三次之后,从地里钻出来,忽然感觉周围场景翻滚变换,知秋一叶立刻知道不妙。
“不好,鬼蜮幻境,中埋伏了!”
就在知秋一叶惊讶间,周围响起一阵哈哈哈的鬼笑声,“年轻道士,你一路追来,钻入我的阵法,今日定叫你进的出不的。”
从这鬼物传音方式判断,这鬼物恐怕已经到了鬼王级别,自己恐怕不是对手,知秋一叶眼珠转动,心道,不是老鬼对手,先撤,来日在找他麻烦。
“遁地!”
知秋一叶往地上一跳,想要借助法术逃走,可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钻进土里,只是傻傻的蹲在地上。
“哈哈哈哈~~,我早就知道你会土遁,自然会设置困住土遁的阵法,你是跑不掉的。”
知秋一叶想了想,从地上站起来,指着周围喝骂道:“老鬼物,你休要猖狂,小爷我道符高深,身背斩妖剑,腰挎驱鬼符,只是不愿与你一般见识,逼急了,信不信我抽出一张符,召唤神兵下来,当场灭杀了你。”
“哈哈哈哈~!”
那厉鬼从半空显出身形,却是一个中年男子模样,头发散乱飘荡飞舞,一身鬼气形成的黑袍随风咧咧,脸上满是讥笑神情,“小修士,以你刚筑基的修为,就想召唤神兵,以为我那么好糊弄吗。”
知秋一叶脸色一僵,知道被这老鬼识破,他再看老鬼,发现比自己刚才判断的功力还要高深,恐怕已经达到鬼王级别。
刷~!
鬼王一挥手,手中多了一杆黑布鬼幡,上面鬼气缭绕,鬼王往前一挥,从幡面上喷出一道道黑气,那些黑气飞到半空,立刻化成只只厉鬼。
“去,杀了他!”
鬼王喝道。
这些厉鬼足有百只之多,嘶吼嚎叫着冲向知秋一叶。
知秋一叶大惊,立刻抽出背后宝剑,嘴里喝道:“天地法灵,逐鬼驱魔令!”说着用手在宝剑上一抹,顿时一道精血抹在上面,对着扑来的恶鬼砍去。
“嘭!”
知秋一叶一剑砍在冲在最前的恶鬼身上,那恶鬼身上立刻冒出一团白烟,痛苦的嘶嚎两声,身子往后躲开。
这只鬼被伤,立刻有其他鬼冲过来,知秋一叶不停挥剑劈砍挑刺,打的那些靠近的恶鬼纷纷受伤,可这些恶鬼却前仆后继,根本杀不绝。
鬼王没有动,飘在半空看着恶鬼围攻知秋一叶,嘴上喃喃道:“一个筑基期的修士也算难得,今日好好折磨一番,让他的灵魂更加圆满,一会儿吃了他的心脏,吸了他的修为。”
“至于他的魂魄,正好收了给这百鬼幡用来做主魂。”
这老鬼心里算计着,已经把知秋一叶扒皮拆骨,分成各种零件准备下锅了。
面对数之不尽的恶鬼,知秋一叶勉力抵抗,剑上精血耗尽,他再次抹了一把,感觉体内灵力又消耗一大截。
这种方法对付鬼物虽然厉害,可却需要消耗大量精血灵力,不可能永远使下去。
“天地法灵,逐鬼驱魔,看符!”
知秋一叶从腰间抓出一把符,灵力催动下,对着群鬼丢去
“轰轰轰轰~!”
半空中发出一阵爆响,那些被道符打中的厉鬼纷纷痛苦尖叫,身体冒出大股白烟,有些恶鬼抵挡不住,被道符击中后瞬间蒸发,直接被消灭。
鬼王看自己辛苦收集的恶鬼,被这小道士打的魂飞魄散,眉目一宁,鼻子里冷哼一声。
嗖~!
鬼王动了,身子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现在知秋一叶后背,对着知秋一叶狠狠拍去。
知秋一叶感觉到一股阴唳之气向自己袭来,知道不好,吓得往前一滚,用出一招懒驴打滚,堪堪躲过鬼王袭击,站起来后双手掐咒,对这鬼王方向一指。
“叭呢嘛咪吽,风火雷电霝!”
只见地面裂开一块直径几米的石板,轰然飞起向着鬼王砸去,鬼王冷哼一声,挥手对着石板一抓。
咔嚓~!
巨大的石板顿时被抓碎,轰然爆开,细小的石块纷纷洒落,下一瞬,再次闪现到知秋一叶身边,对着他胸口就是一掌。
“嘭~!”
这一掌打的结结实实。
“噗~”
知秋一叶狠狠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知道,自己现在受了重伤,恐怕再难坚持。
可这次也不是没有收获。
知秋一叶跳到刚刚出现的大坑里,嘴里念了一声“遁地!”,身子嗖的钻进土里,用出最后灵力,在地下一溜烟往远处跑去。
那鬼王这才反应过来,这小修士好生狡猾,借助攻击自己时掀起地面,破坏了他布置的阵法,遁地逃走了。
“哼,看你往哪里跑!”
黑幡一抖,瞬间收回周围大片恶鬼,身子飞起,向知秋一叶遁地逃走的方向追去。
PS:不好意思,今天就一章。
知秋一叶使用土遁,在地下一口气窜出几十里,感觉灵力就要耗光,如果再不出去,恐怕就要被困在地下,知秋一叶这才钻出来。
刚一出来就倒在地上,知秋一叶挪动了一下身子,靠在一棵大树上,躺在那里再也不能动了。
“呼呼~~没想到遇到一只鬼王,这次栽了,希望那老鬼没追过来。”知秋一叶艰难的嘟哝了一句。
在百宝囊里搜了搜,找出瓷瓶倒出一颗丹药塞进嘴里,又拿出一张疗伤符,一巴掌拍在身上。
刚刚鬼王那一掌,打的他五脏破裂,胸骨断了好几根,如果不是有修为支撑,恐怕他早就死了。
丹药发挥作用,知秋一叶赶紧做起来,开始修炼,希望能尽快恢复伤势,可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嘎嘎嘎的鬼笑声。
“小道士,你跑不了的,哈哈哈哈~!”
知秋一叶脸色变的更难看,心说难道今晚要死在这里,死不可怕,他怕的是自己死了还要被那老鬼收了魂魄,恐怕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老子和你拼了。”
知秋一叶从百宝囊里又找出丹药瓶,拔开瓶塞,不管不顾全都倒进嘴里,咔吧咔吧一通咀嚼,顿时感觉灵力在体内乱窜。
“妈的,老子就算被丹药撑死,也要和你拼个鱼死网破!”
刷~!
知秋一叶感觉周围变得漆黑一片,原本夜空星光璀璨,此刻却什么也看不到。
他知道,老鬼又施展鬼阵遮天蔽日,这次自己灵力耗尽,再难施展搬山术,只怕真的在劫难逃了。
鬼王出现在知秋一叶几十米外,漂浮在半空,脸上满是笑意,“你以为会遁法就能跑吗,你身上的气息已经被我锁定,就算你跑得再快也没用,哈哈哈哈。”
“老鬼,今天小爷和你拼了!”
“拼,你拿什么和我拼,我只出了一掌,就把你重伤,你连我养的小鬼都无法对付,实力不行还敢出来斩妖除魔,哼哼,乖乖把魂魄交出来吧,我会让你成为我白魂幡的主魂,炼为恶灵,哈哈哈。”鬼王大笑说道。
“笑笑笑,笑你奶奶个爪啊,小爷临死前,会以法力自爆神魂,让你这老鬼连根毛都得不到。”知秋一叶大声道。
鬼王脸色一沉,冷哼一声,刷的一抖百鬼幡,一团团黑气从百鬼幡冲出来,化成只只恶鬼向着知秋一叶冲来。
如今知秋一叶的道符使完,搬山术又用不出来,现在只能用一招。
“天地法灵,逐鬼驱魔令!”
精血灵力在大剑上一抹,对扑来的恶鬼砍去,就在砍杀两只恶鬼后,鬼王忽的出现在知秋一叶身边,伸手抓向知秋一叶,他准备速战速决,万一这小修士真懂自爆元神之法,那就浪费了。
“定身术!”
知秋一叶猛的转身张开,对着鬼王拍出去,而他的掌心画着一枚朱砂书写的敕令。
鬼王顿时感觉身子好像被钢箍套住,停在半空无法动弹,心里一惊,没想到这小道士还留着这一手,当即爆发鬼气冲击禁锢,就在这时,知秋一叶猛地跳起,手中大剑爆发灵光,对着鬼王狠狠砍下来。
“哈哈,老鬼也被我阴了吧,去死吧你!”
知秋一叶欢快大叫。
可就在剑尖要刺中鬼王时,那鬼王忽的动了,脸色满是怒色,对着知秋一叶抓去,同时嘴里喝道:“这点修为就想困住我,痴心妄想,把心脏交出来吧。”
知秋一叶大惊,赶紧用大剑去挡。
“当!”
鬼爪抓在大剑上,知秋一叶只觉如遭重击,身子嗖的倒飞出去,在半空中,嘴里再次喷出一口鲜血,随后重重撞到他刚刚靠着的那颗大树上,又滚落下来。
这次比上次伤的还重,身上骨头断了个七七八八,知秋一叶仰天躺在地上,知道这次真的完了。
除非来老爷开眼,派一位天神下来救他。
......
江浩坐在马车上,虽然天黑却也不急,他估计再有几里路就能到富水镇了。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一阵鬼啸,随即感觉到那边鬼气重重,江浩就是一惊,知道肯定有厉鬼为害。
“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
江浩拍了马脑袋一下,随即身子嗖的飞起,施展轻功在树林间跳跃,向着鬼啸传出的方向窜去。
窜出去几百米,江浩停在一棵树上,看着前方黑气弥漫,黑气中泛着浓浓鬼气,因为鬼气阻挡,江浩看不到里面情况,却能听到从里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天眼开!”
施展法咒打开天眼,黑气顿去,里面情况显现出来,就见一个年青的麻衣道士,被一个浑身泛着浓黑鬼气的家伙一掌拍飞,喷血倒地。
江浩看清那年青道士样子后,心里就是一惊,当即认出是谁。
歌神?
乌蝇哥?
不对,
应该是知秋一叶!
此刻知秋一叶看上去要多惨有多惨,脸色煞白满脸汗水,身上衣衫到处是泥土树叶,嘴角胸前满是鲜血,望气术下,江浩能看出这家伙受了极严重的伤。
转头看向那黑衣厉鬼,身上鬼气凝实,比朱光实力强得多,一看就不好惹,恐怕已经达到鬼王级别,江浩不知道自己能否对付。
可如果他不出手,恐怕知秋一叶立刻就要殒命在这厉鬼手下。
嗖~!
江浩猛的一跳冲进黑气。
......
鬼王看重伤了,身子飘飞就想上前收获自己的战利品,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忽的冲进黑雾,手中抓出一把道符,对着鬼王方向丢去。
“驱邪破煞~爆!”
轰轰轰!
符篆在半空中爆开,道道法力向着鬼王冲去。
嘭~!
鬼王身子如遭重击,猛地往后飞去,同时身上冒气团团白烟,随即发出一声尖利鬼叫。
“啊,好痛!”
鬼王豢养的恶鬼看有人过来,立刻冲过来攻击,只见这人手上忽的多了一只紫金色小葫芦。
“给我收!”
那些冲过来的恶鬼,忽然感觉一道强大吸力拉扯,他们还都只是恶鬼,比朱光的级别都差得多,朱光当日都无法抵抗,这些恶鬼就更不用说了,没有片刻反抗,那只被抓住的恶鬼瞬间被收入紫金葫芦。
“竟然这么多,继续收!”
江浩催动葫芦,一道道灵力大手从葫芦喷出去,对着半空的恶鬼就是一通猛抓猛吸,那些恶鬼嗖嗖嗖的成片成片的消失,没几个呼吸时间,这群恶鬼被江浩吸了个干干净净。
收了这些厉鬼后,江浩嗖的一下窜到知秋一叶身边,从空间拿出几张符。
疗伤符、祛病符、刀兵止血符,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拍在知秋一叶身上。
知秋一叶顿时感觉精神一震。
小眼睛眨呀眨的看着江浩,心说,难道道祖真的听到我的呼唤,派天神下来救我?
“这位兄台,你~~。”
知秋一叶艰难说话,想要客套两句。
“别废话,赶紧疗伤!”
江浩喝道。
知秋一叶立刻闭嘴,咬着牙搬运灵力,配合灵符恢复伤势。
此时鬼王终于恢复过来,看向江浩一脸怨毒,自己辛辛苦苦收集的恶鬼,竟然全都被眼前这家伙收了,没了恶鬼,那自己的百鬼幡还叫什么百鬼幡。
“小贼,破我法器,好好好,那你也留下吧,等杀了你,必要狠狠折磨你的魂魄,让你也做我的百鬼幡主魂,日后炼制千鬼幡,万鬼幡!”鬼王尖声说道。
刷~!
鬼王身影消失不见。
知秋一叶虽然在恢复伤势,可却睁着小眼看着场中,见鬼王消失,大声喊道:“这位兄台,这恶鬼会隐身瞬移之法,你要小心。”
可没等他说完,那鬼王就出现在江浩身后,幽冥鬼爪悄无声息的抓向江浩后背。
“五雷掌!”
江浩猛的翻身,一掌狠狠拍出,这一掌用出了全部灵力。
“嘭!”
江浩的五雷掌与鬼王的鬼爪打在一起,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响声,江浩身子后撤三五步,鬼王也不好受,只觉一股纯阳罡气冲入体内,其中还夹杂着道道电弧,鬼王身上顿时暴起一股白烟。
纯阳专克鬼物,雷电也是鬼物克星,江浩这一掌让他感觉很是难受。
“哇哇哇~~!”
鬼王怒吼一声,身子再次消失。
忽然间,
一道鬼啸从四面八方响起,就好像环绕立体声一样,鬼啸无处不在,忽的,江浩感觉自己有一股拉扯之力,好像在把自己的灵魂往外强行拖拽。
“勾魂夺魄!”
没想到这厉鬼还有这等法术。
“护体金光!”
刷~!
江浩身上骤然升起一层金光,将他笼罩其间,那股拉扯之力顿时消失,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兄台,救我~~!”
江浩转头,发现知秋一叶正在翻白眼,难过异常,天眼之下,看到知秋一叶的三魂七魄正在被强行拉扯,已经出了身体躯壳三寸。
“归位!”
江浩快速窜过去,手中多了一张护身符,一把拍在知秋一叶头顶,被拉扯的摇摇晃晃的灵魂顿时被江浩拍回去,知秋一叶扑通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我的妈呀,差点死了!”知秋一叶虚弱的呢喃道。
鬼王一看江浩破了自己的法术,心中大怒,再次发出魔音鬼啸,江浩和知秋一叶感觉周围场景一变,两人好似来到黑障地狱,周围到处是索命厉鬼,对着他们不住嚎叫。
江浩知道这是假象,或者说鬼王施展的幻术,迷惑心神,灵力冲入眼睛,加大天眼力度,周围情况瞬间变回原来样子,而在一处地方,江浩看到那团黑色身影。
“收!”
江浩再次祭出法宝紫金葫芦,葫芦喷出灵力大手抓向鬼王,鬼王大怒,猛的一甩袖子,把灵力大手打散。
法宝如何,也要看使用者的法力强弱,鬼王实力比江浩强很多,自然拉扯不动。
就好比知秋一叶,对鬼王施展定身咒,只能定住一两秒钟而已,电影里,知秋一叶对国师用这招,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就是因为法力不够。
“想抓我,你还不够格。”
“噗~!”
鬼王嘴里喷出大团的黑气,周围瞬间黑气弥漫,江浩哪怕开着天眼,也找不到鬼王影子,就在这时,一股危机感从四面八方袭来。
“幽冥鬼爪!”
只见四五道鬼影,从上下左右几个方向,七八之大手抓向江浩,江浩立刻把金光护体开到最大。
咔嚓咔嚓~!
那些利爪抓在护体金光上,发出尖利的咔嚓声,鬼爪被金光打到,冒起股股白烟,却根本不退,只知道疯狂攻击,江浩感觉护体金光越来越弱,马上就要有被抓破的危险。
抽出松纹宝剑对着鬼爪砍去,只听当的一声,那把花了六十两银子买的宝剑,竟然一下断裂开。
“兄台,接我法剑~!”
知秋一叶抓起自己的宝剑一把丢过来,江浩接住,对着其中一只鬼爪砍去。
噗嗤~!
那鬼爪被砍断,掉在地上,瞬间变成一团白烟消失。
“噗噗噗噗!”
那些鬼爪全部消失,黑气在半空猛地一缩,忽然爆发出来,江浩就见半空中出现一具巨大鬼体,足有两三丈高,鬼王怒吼着,伸出一只擎天巨爪,鬼爪上黑气缭绕,向着江浩狠狠抓来。
江浩躲闪不及,鬼爪狠狠打在江浩身上。
“咔嚓~!”
江浩身上的护体金光瞬间被拍散,身子被拍飞几十米远,狠狠摔在地上,胸口多了几道鬼爪抓出的伤口。
不过有超强恢复能力在,伤口迅速愈合,灵力运转下,身上残留的鬼气被清除。
好厉害的鬼王!
江浩知道这样下去不行,脑海一转,对旁边躺着装死的知秋一叶喊道,“你还能动吗,帮我阻挡几息时间。”
经过这段时间恢复,知秋一叶已经能动,从地上爬起来,江浩把一把符篆塞到他手里。
“狠狠丢他丫的!”江浩道。
“知道!”
知秋一叶立刻催动道符,狠狠丢向鬼王。
江浩催动全身灵力,一手掐诀,一手挥舞手中法剑,脚下踏出罡步,嘴里念动咒语。
“九天玄音,急召众神。
齐会景霄,驱雷奔云。
金钺前驱,雷鼓发奔。
太一行刑,役使雷兵。
来应符命,扫荡邪精。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随着江浩施法念咒,天上忽然风起云涌,大片乌云笼罩头顶,就连这鬼王施展的鬼气也被驱散。
“轰隆隆!”
随即乌云中响起阵阵闷雷,有闪电划过。
鬼王看到头顶乌云心里大惊,妖精鬼怪之物最怕雷霆,那鬼王想要阻止江浩施法,一把拍开知秋一叶,向着江浩这边扑来。
来得好!
“神霄御雷术!”
江浩大喝一声,手中法剑一指天空,随后用力往下一引,剑尖直指鬼王,嘴里大喝道: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这一句,纯属江浩自己加戏,只是觉得这一句非常有气势。
随着江浩剑尖所引,只见天上一道大腿粗细的雷霆骤然落下,在天空扭曲着,像一条巨龙般冲下。
这片树林的天空,都被这道闪电照的骤然一亮。
“咔嚓!”
霹雳轰鸣。
鬼王脸色大变,转身就跑,可是他的速度哪快的过闪电奔雷,那道闪电好像能自动巡航一般,狠狠劈在鬼王身上。
“轰!”
被闪电劈中后,鬼王的身体骤然炸开,黑气翻滚散向四周,闪电消失后,漂浮的零散黑气快速汇聚,重新变回鬼王。
不过江浩却发现,此时鬼王身上的黑气,比之前减弱了很多。
鬼王恨恨看向江浩,江浩能看清鬼王眼中满是仇恨,想要扑上来吞吃了自己,手上法剑一挥,嘴里再次喝道: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鬼王眼中闪过慌乱恐惧神色,身子刷的消失,空中响起阵阵回音,“两个小贼,竟能伤我神魂,等本王恢复,定找你们算账,收了你等神魂日日折磨。”
声音随即消失不见。
呼~!
江浩也松了一口气。
他刚刚施展神霄御雷术,几乎耗尽全身灵力,现在的蓝条只剩一丝,如果老鬼没被自己吓跑,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了。
这神霄御雷术威力是大,可施展起来太过耗损灵力,也太麻烦,又要跳舞又要念咒,如果中途被打断,立刻散功,无法施展。
等自己修为高了,能画出天雷符,到时候遇到这等鬼物直接丢出去,根本不用如此麻烦。
不敢在这里久留,来到躺在地上的知秋一叶身旁,一把抓起他的衣服,快步往马车方向跑去。
知秋一叶此刻对这位救了他性命的修士非常感激,被江浩扛着,嘴还不闲着,“这位兄台,我叫知秋一叶,昆仑山学道,不知道兄台如何称呼,出自哪家仙山!”
“江浩,无门无派,散修!”江浩简单回答道。
“散修,没想到这么厉害,你的修为应该已经到了筑基期高阶,法术也很厉害。”知秋一叶道。
“这些咱们等安全了再聊不迟。”江浩道。
“对对,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知秋一叶道。
扛着知秋一叶找到马车,把他丢在车厢里,赶着马车快步离开,两炷香功夫后,赶到富水镇,在富水镇客栈开了一间上房,两人进到房里,总算安稳下来。
知秋一叶刚想说话,江浩立刻打断他,这家伙还真是爱说,只要不死嘴就不停。
“现在赶紧恢复伤势,修炼灵力,那恶鬼现在受伤,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又找上咱们。”江浩道。
“对对,赶紧疗伤修炼。”知秋一叶觉得江浩说的很对。
两人盘膝坐好,各自修炼起来。
就这样,一夜无事,等外面金鸡报晓时,江浩睁开眼睛,身上灵力全部恢复,这才感觉安全。
看看坐在另一张床上修炼的知秋一叶,现在还没醒来,他伤势重,恢复需要更多时间。
江浩想起昨晚事情,还真是凶险,虽然最后打跑鬼王,可如果不是施展神霄御雷术,重伤那鬼王,恐怕真的会把性命丢在那里,左右算起来,自己保命的手段还是太少。
随后他又想起一事,
昨天和鬼王大战时,江浩放开灵力修为,知秋一叶那家伙说自己修为达到筑基高阶。
江浩一直不清楚自己的修为在这个世界是什么水平,这次正好碰到知秋一叶,一会儿好好问问。
眼看到了中午,知秋一叶没醒,江浩下楼吃了午饭,回房画了几张符,继续盘膝修炼。
昨晚对付那鬼王,虽然自己手里的符篆不能真的杀他,可却对那鬼王造成不小伤害,还是很有用处的,这也是自己保命的手段,必须多多准备。
到了晚上,知秋一叶还没醒。
不过江浩用灵力观察,发现他身上的伤势基本上已经恢复,只是全身灵力还有些紊乱,这家伙正在梳理。
江浩不知道,昨晚知秋一叶拼命,一口气吃下一瓶丹药,让灵力爆发,这才能抵挡到江浩出现,不过也上了经脉,需要好好恢复一番。
反正江浩也不急着赶路,就在富水镇住下。
想到之前还收了那鬼王的厉鬼,如今还在紫金葫芦里,拿出小葫芦捧在手里,心神进入。
江浩就发现,那些恶鬼全都躲在一个地方,团团围在一起,而朱光则手提菜刀,戒备的看着这些家伙。
之前江浩收了鱼妖魂魄,送给朱光吞吃,朱光就留在葫芦里修炼,没想到又吸进这么多恶灵,这些恶灵一开始还想袭击朱光,可他他们实力本就比朱光弱,朱光手中又有鬼器杀猪刀,砍杀了几个后,吓得这些家伙再不敢过来。
江浩又用心神探向那些恶灵,随即眉头微皱,他发现这些恶灵的神魂全都被污了神志,根本无法转世投胎。
都是那鬼王做的孽。
这些恶灵不能放,可留在葫芦里也是麻烦,江浩给朱光传音,“把这些家伙都吞吃了,尽快增长修为。”
朱光一听,立刻冲向这些恶灵。
一连三天,知秋一叶始终在闭关修炼,恢复经脉伤势,江浩发现他的灵力逐渐变得顺畅,似乎快好了。
到了晚上,江浩只觉知秋一叶周身灵力鼓荡,好似一个旋涡,周围灵力全都被他吸了去,立刻停止修炼,只见知秋一叶全身灵力猛地一爆,随后恢复平静。
江浩惊讶发现,这家伙突破了。
比刚刚见他的时候,灵力明显提升了一档,至于什么修为,江浩因为没有概念也不知道。
哎,
这就是见识少的弊病啊。
不管如何,这个世界一定要找个正规门派,系统学习修仙之法,修炼法门、法术、炼丹、炼器、阵法等等,都需要好好学习。
知秋一叶睁开眼睛,脸上带着惊喜表情,看向江浩笑着说道:“哈哈,我突破了,现在是筑基中期,如果师傅知道我这么快突破,一定非常惊讶,他可是说我要突破筑基中期最少要五年呢。”
“多谢江兄为我护法,我才能安心突破,还有,多谢江兄那晚救我性命。”
“你之前修炼,我观你似乎经脉受损?”江浩问道。
知秋一叶想起那日经历,唏嘘道,“我原本正在赶路,闻到浓郁鬼气,原本只想探查一番,却没想到碰到一只鬼王,那老鬼厉害,我拼了命才逃出他的阵法,老鬼紧追不放,我一口气把师傅给的回元丹全部嗑了,灵力爆发冲击伤了经脉。”
“那时候拼命,只想能挡一会是一会,不过我也算幸运,终于坚持到江兄出现,要不是江兄,这次就真的栽了。”
“那鬼王着实厉害,估计修为有五六百年以上,还会多种鬼术,隐身瞬移,幽冥鬼爪,布置鬼阵遮天蔽日,炼制百鬼幡驱使厉鬼,魔音摄魂勾魂夺魄。”
说道这里知秋一叶看向江浩,眼中带着一丝丝羡慕,“江兄,你之前说自己是散修,可你的法术却很厉害啊,不知道出自哪里?”
“我祖上有修道之人,有些成就,后来带回功法法术,算是家传之学吧。”江浩道。
知秋一叶点点头,语气肯定的说道:“那你祖上肯定是一位大能修士,恐怕已经达到金丹地仙之境,否则不可能传下这么高深的法门。”
“你会剑法、符篆之术,五雷掌、御雷术,对了,那个一身金光能防住老鬼攻击的法门是什么?”知秋一叶问道。
“金刚不坏神功,应该是佛家法门。”江浩道。
知秋一叶羡慕道,“竟然佛门功法也有涉猎,看来那位大修士肯定是为交游广阔之人,能换到如此厉害的法门。”
江浩听得有些诧异,“知秋,修士之间能交换功法法术的吗?”
知秋一叶诧异看看江浩,“自然能,除了本门根本功法和隐秘术法、看家法门,其他都可以交换学习,要不然怎么提高。”
江浩心说,以前只以为各派对自己的法术必定敝帚自珍,江浩在武侠世界,那些门派弄到一门武功心法,都会视若珍宝,不可能会与人交换,即便对弟子也多有藏私,没想到这个世界的修行门派却如此豁达。
“知秋,你说我修为是筑基高阶,能说一下修真界修为如何划分吗?”江浩问道。
“你不知道修为划分吗,这是常识啊。”知秋一叶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江浩。
“我的修行功法与别人的不同。”江浩道。
知秋一叶点点头,“了解,世间修行之法五花八门,你又是散修,不知道也不为怪。”
知秋一叶身子往前蹭了蹭,兴致勃勃的说道:“那我就详细给你讲讲,我出身昆仑,修行“太上大洞成仙箓”,从小进山跟随师傅,一开始先练身体,之后师傅帮着引导炼气,种下灵力种子,修炼了十几年,三年前突破筑基期。”
“筑基期后,原本我想出来历练,见见外面世界,可师傅说,如今天地浑浊难净,煞气侵袭弥漫,仙佛退避,妖孽鬼怪在世间横行,各门修行艰难,大多封山不出,以保山门不受污秽,留住最后通仙通道。”
“就这样,我又在山上呆了三年,每日修行打坐很是无聊,就偷偷跑下山历练,其间也灭了一些恶鬼小妖,没想到这次撞到一个老鬼。”
“对,说功法,筑基期又分初、中、高、圆满几个级别,我观察你的灵气修为,应该在筑基期高阶,突破筑基期,可凝聚金丹,成就金丹地仙,练就阴神。”
“师傅说,世间筑基者众,炼精化气日久可成,可能成就金丹者寥寥无几,千不足一,成就金丹需要达到筑基大圆满境界,肉身结实、法力充盈,之后以气化液,以液化丹,才能凝聚出金丹。”
“修士不光要堆积法力,还要淬炼元神,神魂也要达到一定境界,越凝实越好,否则无法催动灵气成液化丹。”
“成就金丹还要修炼心性,我师傅说过一句话,叫“金性不朽,丹成圆满”,需要对天地大道有深刻感悟,具体如何感悟,因人而异,有人坚忍,有人洒脱,有人斩妖除魔维护正义,有人行走世间逍遥红尘,不一而足。”
江浩听的非常认真,一字一句全都记在心里,这些话虽然简单,却对他很有启发。
知秋一叶继续道:“成就金丹后,踏入金丹即为神仙中人,可摆脱凡尘五谷轮回,吸收天地灵气就可活命,寿命增至五百载,不必借助任何法器就能御空飞行,施展筑基期不能施展的诸般法术,比如阴神出窍,游历天地山水间,在外人看来简直就是神仙,所以又称地仙。”
“至于再往上,师傅说是元婴期,金丹圆满破丹成婴,丹田玉府大成,神魂成就阳神,哪怕肉身躯壳不在,也能存活世间,寿命千年。”
“关于元婴境界,我也只听师傅说这么多,师傅说我差的太远,没必要了解清楚,况且这个世界上,元婴修士只存在传说中。”
通过和知秋一叶交流,江浩对这个世界有了大致了解,一扇大门缓缓向他敞开,让他心情豁然开朗。
也因为知秋一叶这番话,也更坚定了他拜入仙门的决心。
江浩心里想着事情有些发呆,知秋一叶看着江浩,小眼睛眨呀眨,脑子里转过不少念头。
“江兄?”
知秋一叶轻轻呼唤。
“哦,怎么了?”
江浩回过神来。
知秋一叶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呵呵呵呵,江兄,道法交流各派经常进行,偶尔其他门派长老,也会来找我师傅交流一二,咱们两个不如也交流交流?”
江浩一下就猜透知秋一叶的想法,这家伙肯定是看上自己的那些法术了。
江浩比知秋一叶修为高的不多,能打跑鬼王,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法术厉害,知秋一叶在这一点上就差了不少。
“怎么交流?”江浩道。
“嘿嘿嘿,呵呵呵,咱们~交换法术如何?”知秋一叶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想换我什么法术?”
知秋一叶听江浩同意,心里大喜,立刻说道:“我一直听说雷法诛鬼驱邪威力最大,你那手神霄御雷术真是厉害,不知能不能教我,我愿意用其他法术交换。”
“你会什么法术?”江浩问道。
知秋一叶搬着手指头数起来,“我会昆仑剑法,以法剑施展逐鬼驱魔令,还会土遁术,定身术,驱物术,道家符篆。”
说到这里,知秋一叶感觉这些功法好像都没法和江浩的神霄御雷术相比,用力想了想,
“我还会祭剑术、御剑术,这是师傅传给我的,据说是得自蜀山某位长老。”
“祭剑术就是祭炼一把剑仙为自己的法剑,让法剑能心随意转,我师傅说,彻底炼化法剑后可吞剑入腹,以丹田灵力温养法剑,使将出来威力绝伦,斩妖除魔不在话下。”
“御剑术就是催使仙剑的法门,可随自己心意运转,据说修到高深处,千里之外能取妖物首级。”
说到这里,知秋一叶挠挠脑袋,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两门法术,师傅都教了我,我却没怎么好好修习,只觉太过麻烦,需要每日祭炼,现在祭剑都还没完成,至于御剑就更不会了。”
江浩听到御剑术几个字,心里腹诽,有好的资源却不知道珍惜,这似乎是大门派子弟的通病,不知道珍惜,需知多会一种法术就多一种保命手段。
见江浩不说话,知秋一叶以为江浩不满意,皱眉思索起,自己还有什么法术可以交换。
可好像,也没啥了。
“我,还会纸鹤千里传音术。”
这种小法术,他说出来自己都觉得丢人。
这一刻,他忽然很是后悔,在山上时为什么没有多修习几门道法,哪怕背下来也好啊。
这时江浩看向知秋一叶,道,“知秋,我同意交换,咱们不如这样,我用神霄御雷术、金刚不坏神功和五雷掌,换你刚刚说的那几样法术。”
知秋一叶大喜,江浩说的这几样法术,对付那鬼王时都施展过,效果杠杠的,用自己的法术换江浩的法术,他觉得赚大了。
“好好好!”
知秋一叶忙不迭的点头。
江浩想了想,说道:“知秋,我这次去金华是去赶考,四月就是府试考期,不如这样,咱们一起去金华府,租一处小院,咱们也好安心修炼学习,也不会耽搁我府试。”
“你修行这么好,难道还要考个秀才举人不成?”知秋一叶惊讶道。
“今后我想要走遍四方,有秀才举人身份,比你这道士身份还要方便。”江浩笑着道。
知秋一叶听后点点头,“这话没错,所有人都认为‘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不过我听说那秀才举人可不好考,比道士授箓还难?”
“我还算有些把握。”江浩自信道。
两人坐上马车,用了多半日赶到金华城,第二天找庄宅牙人租房,出示考生身份,在金华城婺江边租了一套宅子,有房有院,租期三月,安稳下来后,两人开始学习起法术。
二月金华,天气转暖大地回春,草木重新披上绿色,院中桃树挂上花蕾。
院中,江浩和知秋一叶两人正在交流。
“江兄,我先教你定身术,定身术又名定身咒,在掌心画出敕令咒,对外一掌打出,口称定字,对方立刻如钢箍加身不能动弹。”
“不过也有破解,一是用定身咒口称解字,自可解开,还有就是法力高深,直接挣脱禁锢。”
知秋一叶弹出一把朱砂在掌心,快速画符,然后对着江浩一掌打出。
“定!”
江浩顿时感觉周身空气好像凝固一般,身体动都不能动,这种感觉他曾经也体验过,在死侍世界,他被乌木喉抓住,以魔法定住身体,也是这种感觉。
道法魔法有很多相通之处。
江浩感觉到,他的灵魂、法力并没有被禁,眼珠能转眼皮能眨,电影里好像也是这样,和宁采臣斗巨尸时,两人一尸都被定住,急的知秋一叶眼珠乱转满头大汗,好是闹了一番笑话。
他又想到西游记中对于定身术的记载,定身术是孙悟空的拿手本领,在蟠桃园定住七仙女,好像也是这个样子。
原著记载,“孙大圣口称住住住,只见那七衣仙女,一个个吹鼻子瞪眼,大眼睛乱翻却说不出话来,也不能动,都站在桃树之下,像是泥人一般。”
江浩运转灵力,想要试着强行撑破禁锢,可发现用出最大法力,依旧撑不开。
自己比知秋一叶修为强,依旧无能为力,看来想要撑破,需要更强实力才行,从这一点可以推测,那鬼王实力确实强悍,至于那蜈蚣精国师,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强攻不行就智取。
江浩会空手画符之法,心里想着刚刚知秋一叶教他的敕令法咒,意念催动灵力在身上运转,一道灵力符篆在他手心自动形成。
“解!”
江浩意念喝出一个解字,敕令怦然爆开,禁锢江浩的定身咒立刻解了。
知秋一叶见江浩动了,吃惊不已,“你,你怎么解开的?”
“我懂虚空画符心念画咒,既然知道解法自然能解。”江浩道。
知秋一叶更惊讶了,“我只说一遍你就学会了?”
“要不然呢。”
知秋一叶看着江浩,好一会叹息一声,“也对,你画符篆的本事本就比我强,当初我学会这定身咒,可是学了一个月之久,还被师傅定了好几个晚上。”
“好吧江兄,接下来我教你土遁术!”知秋一叶道。
这土遁术是知秋一叶所有术法中江浩最重视也最想学的,为毛,因为他太有名了,是真正的保命神通。
封神演义中,土行孙借助土遁之术大放异彩,搅的二郎神哪吒等一众大神都无能为力。
这土遁术也是知秋一叶的拿手绝活,修炼的最好,兴致勃勃的给江浩讲解起来。
“道家典籍里,多记载五行遁术之法,借助五行之力逃遁行走,土遁之术的原理就是运转自身灵力,在周身形成一个土灵力护罩,就好比你自己也化成了土,如此一来,你就可以在土中自如穿梭来去。”
“我听师傅说,我这土遁术还不算什么,真正高深的土遁仙法,根本不需要触碰土地在地下穿梭,只需扬一撮土上天,就可以入物而融,身化流光,瞬息千里之外了。”
随后知秋一叶教了江浩土遁口诀和灵力转化五行的方法,江浩用心记住,怕有错漏,又让知秋一叶说了两遍这才安心。
毕竟土遁之法不是闹着玩的,他可是被困在石头里过,那种感觉可不好受,金刚狼那帮人挖了自己好几天才挖出来,这个世界如果被困在土里,那就相当于把自己活埋。
定身术江浩一学就会,这土遁术就没那么简单了,需要细心揣摩练习,只是一个运转五行之力,就够他练上一段时间的。
“知秋,现在我教你法术,你先学哪个?”江浩问道。
知秋一叶对江浩那三种法术都很重视,哪种都想学,一时间有些难以取舍,好一会儿说道:“先学神霄御雷术吧。”
对雷法他还是最重视,那天江浩雷劈鬼王那一手简直太帅了,而且雷法威力绝伦,他最为重视。
“好,我就教你神霄御雷术,道家法术三千六百种,却均尊雷法为万法之首,煌煌雷霆乃是天威所显,最能震慑鬼魅妖邪,妖物渡劫,最大的劫难就是雷劫。”
“施展神霄御雷术,需要法咒、罡步、手决、法剑一起施法,我先教你法咒:
‘雷公降现,手持神光,下照地府。洞见不祥,鬼神煞露,不得隐藏。五方雷使,大逞威灵,云集坛所,鬼神皆惊,为吾脱索,遣去邪精,吾奉北极大帝敕令!’”。
.....
知秋一叶可没有过目不忘能力,江浩说了一遍,他只记住三成,最后江浩把口诀给他抄了一遍,让他自己下去背,随后又教他罡步、手决。
两人都得到最想要的法术,各自练起来。
小院中,江浩直接盘膝坐在地上,知秋一叶说这样可以更好的感受土力,按照法门运转灵力,一点点把自己身上的灵力转变成五行土力,包裹在自己身上。
一开始还不纯熟,江浩只能转换很少一部分,他把这部分土属性灵力覆盖在手上,抬起手轻轻插进旁边地里,他的手竟毫无阻隔的直接伸了进去。
在五行土灵力包裹下,就好像土地变成了空气。
他又伸向旁边大石,手一下子也插了进去,按照功法所说,凡是五行属土的东西,运使土遁术之后都能穿过,比如土地、山石,甚至砖块、瓦片等。
初见效果,江浩异常兴奋,继续加紧修炼,从这日起,日夜不停运功,转换全身灵力,五天后,江浩终于能一次把全身灵力转换成土灵力,覆盖在全身上下。
江浩原本盘膝坐在地上,
忽然间,
他的身子咻的一下从地上掉了下去,转瞬消失不见,在土里,江浩只觉自己就像在半空中,凡是属土的东西,全都消失不见,前后左右几十米都能看清,凡是不属土的物质,就好像漂浮在半空中,比如园中那颗桃树,树根深入地下几米,支脉纵横,江浩就看的清清楚楚,就好像树根漂浮在半空一样,很是神奇。
土遁,就是把自己变成土,成为土的一部分,从而融入土的世界。
不过江浩也发现,在地下使用土遁,需要耗损灵力维护这种状态,以他现在修为,估计能待上两个时辰左右。
江浩这还不算完成,只是运转灵力融入土中,来去不受限制,土遁土遁,更是一种遁法,要能在土中来去自如,就好比在待上推进去在天上飞,在土中也需要给自己带上一个推进器,可以上下左右行动,还能快速穿梭运动。
封神演义中,土行孙借助土遁可日行千里,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名叫张奎,土遁可日行一千五百里,最后也是张奎杀了土行孙,最后被杨戬用天罡三十六法指地成钢困住杀死,封神之时被封为七杀星。
如何给自己插上翅膀,肯定不是真的安装一个推进器,而是用法力催动周围土灵力,让自己可以在土中穿梭自如,这也是土遁术中的一个法门,江浩开始慢慢练习。
几日后,
江浩听到知秋一叶在院中练习罡步,从窗子往外看了看,发现歌神身子扭动,就像在跳舞,江浩眼珠一转,决定逗逗他。
嗖~!
江浩身子在房中忽的陷入地下,过不多久,一个脑袋从院外地面钻出来,四周看了看,发现知秋一叶在左前方,脑袋一缩又钻回土里,过不多久,一只手从土里伸出,一把抓住知秋一叶的脚脖子。
“哎呀!”
知秋一叶被吓了一跳,猛的往旁边跳去,却发现江浩从土里探出半个身子,正含笑看着他。
“江兄,你练成土遁术了?”知秋一叶很是惊讶。
刷,
江浩跳到地面,身上白色衣袍片尘不染。
“是啊,算小有所成。”江浩道。
“你你你,你才学了几天啊就到这种水平了,我从学土遁术到真正练成,前后用了一年时间,你学习法术的速度也太快了吧。”知秋一叶惊讶叫道。
“神霄御雷术练习的如何了?”江浩问道。
知秋一叶神情一怔,尴尬的笑了笑,“我连基础罡步、手决都还没有练熟,到念咒引雷那一步还早着呢。”
知秋一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发现自己和江浩比,越比越伤心,“江兄,既然你练成土遁术了,那我教你其他法术吧,今次一次性全交给你。”
“好啊!”江浩来者不拒。
“那先从祭剑术开始,先要寻一把仙剑,普通钢铁宝剑可不成,材质需要能承载灵力催化,之后日日以灵力灌注仙剑,同时还要心神沟通,等仙剑完全被你灵力催化,自可收入丹田。”
“之后继续以灵力神魂温养,等到仙剑能催动自如,如臂使指后,祭炼才算完成,现在我教你祭炼温养之法。”
......
知秋一叶说了两遍,江浩完全记住,对江浩能过目不忘,知秋一叶已经能接受了。
“那日你说考科举不难,现在我相信了,以你这脑袋,确实应该不难。”
“现在我教你御剑术...。”
之后知秋一叶一股脑把意念驱物术,逐鬼驱魔令,纸鹤传讯术的修炼方法全都告诉江浩。
“好了,我会的全都告诉你了,你去旁边修炼去吧,莫要再来打扰我。”知秋一叶挥挥手说道。
江浩笑笑,“那我回去把金刚不坏神功和五雷掌的修炼之法都写给你,你自己慢慢练习。”
知秋一叶叹息一声,只是这三种法门,估计就够自己练上几年的,自己何苦来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