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商炼化山神玉印,此印没有其他印记,炼化起来非常容易,没有半炷香时间就被完全炼化,众人就见老狐狸身上骤然亮起一层金光,很浅薄却非常分明,随即一闪而没。
就在老狐狸身上闪过金光后,原本天上不停翻滚的黑色劫云,忽的没了之前狂暴,开始慢慢淡薄,最后消散的一干二净,阳光重新普照大地。
老狐狸站起来,一脸喜色的看着江浩:“女婿,我已经炼化山神印,得到山神职位,而且刚刚那道神光,滋润我全身上下,如今我内丹伤势也已经全好。”
江浩点点头,终于成功了。
胡心月上前欣喜道,“恭喜父亲成神!”
“恭喜老爷成神。”
胡家其他赤狐一族族人齐声恭贺。
老狐狸却没有做猖狂举动,而是跪在地上,连连叩谢天恩,因为就在刚刚那一刹那,他感受到神力天威,更加知道自己的渺小。
江浩重新回到台上,敬拜秦观帝君赐下封受,拜过之后起身对老狐狸道:“岳父,如今你接受横山山神职位,自有天条法度要告知你。”
“小狐恭听!”老狐狸恭敬的躬身行礼。
现在他不是拜江浩,而是在拜玉帝,拜天庭众神。
胡家其他人更是齐齐趴伏于地。
“天条法度森严,不得稍有违背,要尊天敬地、不违天意。恪守天道、不做逆行。秉神修善、不入妄途......。”
“不得私自与凡人婚恋嫁娶,不得私自于凡间显露神相,不得私自施法愚弄世间人,不得私自对宗亲施舍恩惠,不能袒护罪孽深重之凡人,不能领受恶人敬奉之香火,...。”
几十条天庭规矩告知老狐狸,老狐狸叩地应命,“横山山神胡商遵命,必定谨守天庭规矩,维护乡里造福一方。”
胡家众人又对着江浩所在的祭台拜了三拜,这才起身,现在胡家所有人再看向江浩,眼神都带着无比恭敬。
很多人以前只以为江浩是一个普通书生,胡全了解多些,知道姑爷是个厉害修士,可现在才真正了解姑爷的厉害。
胡家遭受大难,老爷都被打的重伤,姑爷回来只几剑,就斩杀了那些来犯大妖,还向上天为族长讨来封神,这种实力简直超过他们的想象。
现在江浩在胡家人心中简直就是天神一般的存在,他现在就是胡家的保护神。
胡心月更是高兴,父亲不用死,而且还成了横山山神,从此以后仙寿永享,已经是妖族最好的结果。
在看看自家郎君,这些全都多亏了郎君,此刻她看着江浩的眼神全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胡全吩咐下人准备酒宴,为老爷成神庆祝,江浩从台上下来,来到老狐狸身边笑着拱手道:“恭喜岳父成为横山山神,从此以后不必在担忧天劫之事情了。”
老狐狸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多赖女婿之功。”
“岳父,成山神后有什么感觉?”江浩问道。
老狐狸想了想道,“炼化这横山山神印之后,只感觉方圆三百里横山,尽在我心神笼罩之下,不管何地心念瞬间可至,很是神奇,至于其他的,暂时还不知道。”
“不能沟通上天吗?”江浩问道。
老狐狸思索一下,又感受了一下山神印,摇摇头道:“什么也沟通不到啊。”
江浩微微点头,如今仙路阻挡,看来即便有神职神位,也无法沟通上界天庭和众位神仙天官。
山神是天庭神职人员,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大事,可以向上级禀报帮忙,现在无法沟通,恐怕有事只能靠自己了。
“贤婿,这山神印还有其他作用吗?”老狐狸问道。
江浩想了想说道:“山神印乃山神神职证明,等同官印,成神之后,可以吸收香火之力提高修为,而香火之力就是通过玉印转化,所以这山神印非常重要,必不能遗失,岳父切记。”
老狐狸自然点头,这种东西能随便丢吗,他打算一辈子都放在肚子里。
“‘神无庙,无所归。人无室,无所栖。命无宫,无所主。’今后岳父可在横山范围内,建山神庙宇接受香火,香火越多自然实力提升越高。”
“如果香火不盛,你修行提升必然缓慢,如果断了香火,甚至有神职崩碎不保的危险。”
老狐狸一惊,立刻道:“我回头就着人在横山范围选址,建造山神庙宇。”
老狐狸有钱有人,这一点就比其他山神强得多,想建庙宇就可以建庙宇,而其他小神,很多都要靠给人帮忙,才能赚来一间小庙。
江浩继续道:“建设庙宇后,还要维护地方平安,惩治山精鬼怪,保护乡民百姓,这也是山神之职责,其实人心易得,只要诚心帮助,百姓必然愿意来上香敬拜,自然香火不断。”020
“不过岳父也要切记,人心欲望无限,你不可能满足人们的所有要求,所以做事情要适可而止。”
听江浩如此说,老狐狸点头,他本就是精明之人,经商近千年,自然懂得这些人情世故。
其他人散去,江浩和胡心月回到小院,小狐狸温柔的帮江浩脱去八卦道袍,摘下头顶的莲花上清冠,叠好放在旁边,有帮江浩重新换上一身书生袍,扎好书生巾。
“谢谢郎君!”
小狐狸在江浩耳边轻声道。
“你我夫妻一体,还这么客气。”江浩笑着道。
“郎君救了父亲性命,又帮父亲讨来神位,心月此刻满心欢喜,不知如何表达。”胡心月一脸欣喜的看着江浩道。
江浩凑到胡心月耳边小声耳语几句,小狐狸俏脸瞬间红了,不过却乖巧的点点头。
“郎君肯定累了,暂时歇息一下,奴家去前面看看为父亲举行庆祝宴的事情。”小狐狸说着跑走了。
江浩笑笑,把八卦道袍和头冠收入空间。
刚刚在祭坛上站了一上午,耗费心神,确实有些累,躺在床上闭目休息,心思却没停,琢磨着讨封神的所有细节。
他感觉这次讨封神,对他完成此次任务非常关键。
他又想到到一个细节,自己上天启表,请求封老狐狸做山神,秦观帝君应了,降下神光,可却不是直接打到老狐狸身上,而是降到横山山神印上。
江浩心里琢磨,自己拿到那枚带着封赐神位的玉印,不给老狐狸,给其他人好像也能让那人成为横山山神。
也就是说,自己把玉印给谁,谁就是横山山神。
这不就成了自己封神吗?
......
胡家山庄一派喜气,正厅内摆好酒席,这桌只有三人有资格坐,就是江浩、胡心月和老狐狸。院中也摆了十桌,为老狐狸庆祝。
客厅中,老狐狸一脸喜色,不停接受祝贺,最后一波祝贺结束,老狐狸挥手道:“今日允许所有人畅饮!”
外面一阵欢呼。
厅内,江浩和胡心月为老狐狸祝贺后,老狐狸问道:“贤婿啊,今日你为老夫讨封神时,为何请表三次,当时可急煞老夫了。”
江浩放下酒杯,道:“岳父,这次封神说起来也是幸运。”
“怎么说?”
“前两分请表,第一份我表奏玉皇大天尊,玉皇没有回应,第二份我表奏天师真君,依旧没有回应。”江浩道。
胡商和胡心月看着江浩,也跟着紧张起来,虽然已经知道结果,可依旧难免心中忐忑。
“那郎君第三份奏表呈给的谁?”胡心月问道。
“天庭规矩森严,请表不能乱请,我思索良久,第三份呈给了“妙乐五显灵观天尊”。”江浩道。
“妙乐五显灵观天尊,也称秦观帝君,乃是天庭六御之一,只在三清道祖、玉皇大帝之下,地位极其尊崇。”江浩道。
老狐狸立刻站起来,对着东方跪下,胡心月也不敢坐,和父亲一起跪下,父女两恭恭敬敬跪拜。
“妙乐五显灵观天尊在上,小臣胡商,今受横山山神之位,日后毕竟尽心竭力做事。”
父女二人跪拜完毕站起来,重新坐好,老狐狸思索了一下说道:“贤婿,我想为妙乐五显灵观天尊修造庙宇,之后自可时时敬拜,也为秦观帝君彰显名声,不知可否啊?”
江浩心说这个提议不错,点头同意。
老狐狸想了想,道:“新造一座庙宇太耗费时间,我在兰溪县内有一处大宅,就在主街上,占地约3亩左右,修建的很是豪华,我觉的那边可以直接改造成庙宇,贤婿你看如何?”
江浩觉得可以,道观庙宇说讲究有讲究,可要说没讲究,其实也没那多规矩,道家讲的是道法自然,山中随便一间破房也可成庙,不像和尚庙,需要弄的那般金碧辉煌。
一场酒从下午喝到晚上,很多人都醉了,老狐狸更是被搀扶着回去。
回到小院,胡心月伺候这江浩脱掉外套,又吩咐翠儿准备洗澡水,泡在热水里,江浩感觉浑身舒泰,小狐狸在旁伺候,细心给他擦拭,江浩笑了笑,一把拽过胡心月。
“啊~郎君,奴家衣服湿了!”小狐狸娇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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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江浩和老狐狸、胡心月三人一起来到兰溪县城,到了胡家在县城的宅子,江浩转了一圈看了看,发现住宅高大宽敞,只需要稍微改造一下就能成为大殿,其他地方可以成为配殿。
“把院墙拆掉,前院弄成广场,今后兰溪百姓可以随意进来祭拜。”江浩道。
老狐狸点头,立刻吩咐去办。
到了里屋,江浩摊开宣纸,想了想,在宣纸上写上三个大字,“妙乐帝君观”。这将是道观的名字。
又摊开一张纸,写了一副对联,“紫极腾辉瑞应八方世界,玄天著德恩泽四大部洲。”
着人拿走,去雕刻道观牌匾和主殿对联。
“胡全,找一块上好木料来,越大越好。”江浩道。
“姑爷,您要什么样的木料?”胡家也有木器行,好木料不缺。
“黄杨木有吗?”
“有,我这就派人去取来。”
胡全派人去拿木料,胡心月问江浩,“郎君要木料做什么?”
“雕一个秦观帝君像作为范本,可以弄木雕神像做更大的泥胎造像。”江浩道。
木材很快拿来,足有水桶粗细,芯材没有一丝裂痕非常细腻紧实,是雕刻的好材料。
老狐狸、胡心月、胡全、朱光和荔枝围在旁边,江浩看了看木材,一挥手召出纯均剑,以灵力控制,对着木材刷刷刷的雕刻起来,木材碎屑纷飞。
可怜的纯均,堂堂一代神剑,就这样被江浩当成了雕刻刀来用。
不过别说,纯均剑锋利异常,与江浩心神相合,控制起来得心应手心随意动,比刻刀还好用。
时间不长,一尊帝君坐像出现在人们眼前,不用打磨就已经非常圆润光滑,天尊雕像宝相庄严,身穿帝王袍服,右手放在膝上,左手手心托着一只宝葫芦。
轻轻一挥衣袖,所有碎屑全部收走,江浩对着神像打了一个稽首,随后手掐法决,开始为神像开光。
“妙乐五显灵观天尊神威法尊,化身亿万,俯查三千世界,有请帝君位临。”说着对着神像打出一道法咒。
“嗡~!”
众人只感觉那神像身上骤然升起一团金光,随后金光一收没入神像,人们再看神像,发现这尊神像上好像多了一股威严,不再是普通的泥胎木像,而是有了灵魂一般。
老狐狸身上已经有了神职,对这种感觉最为敏感,立刻知道这尊神像上有神明分身降灵,立刻跪在地上,“横山山神胡商叩拜帝君。”
其他人一看老狐狸跪下,也跟着跪下。
能为神像开光,江浩也非常高兴,如今其他神明全都逃离这一世界,百姓现在去庙里磕头上香,其实拜的就是一堆泥胎塑像,没有一点用处。
能请来秦观帝君降灵,说明秦观帝君不怕这个世界的煞气,这对江浩绝对是好消息。
“岳父,这尊帝君神像日后就摆在这里,大殿上还要重新塑造一尊更大的,这些你看着办吧。”江浩道。
“没问题,这些老夫自然会办好。”胡商赶紧说道。
说完庙宇的事情,江浩老狐狸道:“岳父,此间事情也差不多了,我准备带心月继续去金华府游玩。”
“好,你们去玩,这边事情我会弄好。”老狐狸这次根本不拦着,他这次封了山神,不用渡劫,其他事情对他来说根本不在话下,自然不会拦着女儿出去。
那天他们在江上遭到胡风和蟒蛇妖拦截,江浩和胡心月直接赶回来,那艘游船又返回了兰溪码头,这些日子就停在码头,所有之前准备的东西都在,根本不用在准备,两人带着仆人直接登船,继续上次的蜜月旅行。
船行河上闲来无事,江浩想到了还在紫金葫芦里的那几个家伙。
上次战斗,江浩收获不小,胡风这只六百年的狐妖被他斩杀,尸体就在他空间内,还有那蟒蛇妖、鬼蝎大王、豺狗五兄弟的尸体,只是他们的内丹就价值不菲。
而且江浩还收了他们的魂魄,除了蟒蛇妖的魂魄被朱光吞吃,其他的全都收在紫金葫芦里。
这些家伙要怎么处理呢?
江浩这样想着,心神探入到紫金葫芦中,他这刚一进去,就看到很有意思的一幕。
鬼蝎和豺狗五兄弟正在追杀胡风,胡风此刻看上去已经非常虚弱,可还在疯狂逃跑,对方终究人多,不多时就把他抓住,几只豺狗对着他就是一通撕咬,痛的胡风嗷嗷惨叫。
鬼蝎看着胡风,冷声道:“要不是你,我们怎么会落到如今下场,你放心,不会让你死,只要还在这里,就会不停折磨你,折磨的你痛不欲生。”
“继续咬,一片一片的慢慢撕。”鬼蝎恶狠狠说道。
几只豺狗揪住一片神魂,就那么硬生生往下撕扯,然后吐掉,不是所有鬼都懂吞噬魂魄增加功力的方法,胡风的鬼魂对他们没用,他们只想折磨他。
江浩看着不住惨叫的胡风,心里没有一点怜悯,这家伙阴谋算计胡家,还想抢夺心月,像这种家伙,江浩不会给他一点机会,现在正好多让他受受罪。
过了一会儿,鬼蝎看胡风越来越弱,叫了一声:“你们停下,在咬就死了,那就没得玩了,让他养一养,等恢复一些继续折磨。”
几只豺狗松开胡风,胡风的灵魂变得更加透明,躺在那里不停抽搐。
江浩心神退出紫金葫芦,思索一阵,叫来荔枝吩咐一番,挥手把她收入葫芦。
忽的,空间内多了一个大胸女子,鬼蝎大王和几只豺狗都是一愣,却见那女人刷的伸出利爪,红红的指甲迅速变长,一下插进胡风身体里。
“啊~!”求魔TXT
胡风发出一声惨叫。
嗖~!
幽冥鬼爪一收,胡风被带了回来,荔枝伸出一根指甲,刷的一划,把胡风的手臂切下来,胡风再次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
荔枝拿着手臂慢悠悠的吃起来,就像吃棉花糖一样,时间不长全部吞下肚。
胡风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臂被吃,却没有一点反抗能力。
刷~!
这次切下一条大腿。
刷!
直接切下下半身。
最后干脆抓着身子啃咬起来。
荔枝偏偏从后面吃,最后才吃到脑袋,整个吞吃过程中,胡风一直惨叫不止。
这个过程看的鬼蝎和几个豺狗妖脸色非常难看。
终于,荔枝吃下最后一口,彻底把胡风的神魂吞吃,意犹未尽的舔了舔红指甲,眼神看向其他几个家伙。
鬼蝎和几个豺狗妖身子就是一顿。
“现在给你们二个选择,成为主人的奴仆,或者被我吃掉,其实我很希望你们选第二个选择,因为我现在还没吃饱呢。”荔枝露出魅惑神情,一双桃花眼看着几个家伙。
“扑通!”
几个豺狗妖没有一点节操,直接跪在地上,“我们愿意臣服,做主人奴仆。”
荔枝没好气的看了看他们,真是一帮没骨气的狗腿子货。
“你呢,鬼蝎大王?”荔枝看向鬼蝎大王问道。
鬼蝎修炼千年,也是叱咤一方的老妖,心气何等之高,又怎会被一个实力比自己还差的女鬼吓住。
鬼蝎冷哼一声,“想吃我,还不知道谁吃谁呢。”说完向着荔枝扑去。
这鬼蝎大王修炼鬼魂妖身,即便现在没了妖身,他的实力也很强,和朱光差不多,在鬼将巅峰实力。
荔枝看着冲过来的鬼蝎大王,不躲不闪站在原地,脸上带着戏谑笑容。
“轰!”
就在鬼蝎大王大手就要抓到荔枝的时候,周身忽然冒起团团绿火,鬼蝎大王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啊~~~!”
那种发自灵魂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痛叫出声,瞬间失去进攻能力,只剩下在地上打滚。
可不管他怎么滚,他身上的绿火却没有一丝减弱。
那几只豺狗看到这一幕,身子趴的更低了,他们不傻,在人家的法宝里,还不是任由别人捏扁搓圆,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绿火越烧越旺,鬼蝎痛入神魂,同时也感觉自己的灵魂也越来越弱,他知道,只要烧下去,过不多时自己恐怕就会被烧的魂飞魄散了。
“饶命,我愿意,我愿意~~。”鬼蝎大声叫道。
“你愿意什么?”荔枝笑呵呵的问道,反正她不着急。
“愿意做奴仆,我愿意做奴仆。”鬼蝎急声说道。
屈服的闸门一开,也就在没什么底线了。
呼~!
鬼火消失。
鬼蝎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刚刚真是太过痛苦,他绝对不愿意再承受一次。
就在这时,葫芦空间中响起一个威严的声音,“我现在收你们几个做奴仆,不得反抗,等我念完咒语之后出声同意,可知否!”
“我等知道!”几只豺狗立刻说道。
“鬼蝎明白。”鬼蝎也老老实实答应。
江浩唱出契约战歌,不多时几道光环笼罩在鬼蝎和豺狗五兄弟身上,几个家伙一起成了江浩的契约奴仆,从此以后在无法反抗。
“荔枝,你传授他们鬼修功法,教导他们规矩。”江浩道。
“公子,荔枝晓得了。”荔枝笑着答应。
江浩心神撤出紫金葫芦,继续看着幽幽江水和两岸景色,他收这些家伙不是忽然起意,而是心中有了一个计划。
既然要梳理人间神道,那就要有充足人手,这鬼蝎和豺狗五兄弟几个家伙正好用来做鹰犬爪牙。
“郎君,在想什么?”
胡心月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过来,放在桌上,见自家郎君看着河岸景色发呆,开口问道。
江浩回头对着小狐狸笑笑,“马上就要到别院了,我正想着一会儿给你介绍家里人。”
胡心月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局促感,有种去婆家见家长的感觉。
“过来,坐我旁边。”江浩拍拍自己旁边座位。
小狐狸乖巧坐下。
“给你说一下家里都有谁,诸葛卧龙老先生,我的朋友,以前是朝廷命官,状元郎出身,做过翰林院修撰,经筵讲官,就是给皇帝读史书的,后来又当过国子祭酒,吏部右侍郎、礼部左侍郎、大学士,人生阅历很丰富。”
小狐狸眨眨大眼,好奇问道:“我也曾听闻过诸葛卧龙先生的名字,听说他后来被判入狱终身,怎么会在郎君那里?”
江浩笑了笑,“我偷偷救出来的。”
“家里还有一个道士,叫知秋一叶,出身昆仑山。”江浩道。
自家郎君就是修士,有修士朋友不足为奇。
“还有管家归元,是一只千年老龟。”
胡心月非常惊讶,一只千年大妖竟然被郎君收做管家,这管家规格可真高啊。
金华距离兰溪本就不远,行船一日可达,傍晚时分夕阳微垂时,游船已经到了别院外的河道边,江浩指着河边一处大宅院说道:“看那里了吗,那就是咱们的家。”
就在这时,一个管家打扮的老者,从远处快步过来,看他脚步根本不像这般年纪,两条腿虽然短小却捣腾的挺快,一晃就到了河边。
江浩一看笑了,正是自己的管家归元。
归元来到河边,身子没停,一步跨到河里,就见他脚下忽的升起一个水台,拖着他快速来到船边,把归元送到船上后那水台才撤回河里。
归元身后忽的显出朱光身影,是江浩吩咐朱光去通知的归元。
“老仆见过公子,这位想必就是主母吧,老仆见过主母。”老乌龟礼数做的非常足。
被一只千年大妖行礼,胡心月还有些别扭,轻轻回了一礼。
老龟一看立刻变得诚惶诚恐,“使不得使不得,主母怎可向我这仆人回礼,今后主母有什么吩咐尽管唤使。”
江浩笑了笑,“归元,一会儿船靠了岸,你叫人把船上的东西搬到别院。”
“老仆明白。”
船靠岸边,江浩牵着胡心月,踩着船板下船。
踩在岸上青石后,胡心月娇柔的对江浩说了一声“谢谢郎君”。
其实以心月可以在树梢飞来窜去的身手,怎么可能需要江浩牵手护着下船,要的就是一种情调。
我可以徒手拧开敌人的天灵盖,但我在情人面前拧不开手里的瓶盖。
众人很快来到别院,江浩一进门就看到诸葛卧龙站在院中,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们,又打量他旁边的胡心月一眼,笑着调侃道:
“你去院试,得了第一名案首,老夫听说后很是高兴,可左等右等你却不回来,没想到你不仅金榜题名,还洞房花烛娶娇妻,真是令人羡慕啊。”
江浩带着小狐狸上前,给诸葛卧龙引荐,小狐狸很是礼貌的给诸葛卧龙行了一礼,诸葛卧龙捋着胡须受了。
“知秋一叶呢?”江浩问道。
“那家伙经常出去降妖伏魔,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的,偶尔回来住两天,完全把这里当成歇脚疗养的旅馆客栈。”诸葛卧龙没好气的道。
江浩笑了笑,不再管那家伙。
摆上晚宴,算是为江浩考中秀才、娶得娇妻庆祝,大家喝的很是热闹,酒宴过后,心月带着丫鬟去后院收拾房间,江浩则和诸葛卧龙来到花园。
“诸葛先生,你的新理学完成的如何了?”江浩问道。
诸葛卧龙喝的有些微醺,听江浩问,摇了摇头,“不好,很不好,你考试前咱们交流的那些东西,后来我思索良久,我那套越想越走不通。”
“如今世界,最大的问题是人心,贪婪、私欲、奸诈、刻薄,奸商富豪趁火打劫,官员狼狈为奸,勾结作恶,只靠理能说服他们吗?”
“你和我说这需要法度来管,可这又涉及另一个方面,法能完全管住人吗,当年太祖杀得人头滚滚,不还是照样有人不顾法纪贪赃枉法。”
“你又和我说什么理法并用,可这就又涉及到‘理法、王霸之争’,荀子曰:“隆礼尊贤而王,重法爱民而霸”,终究要分出轻重,究竟哪个为重呢?”
江浩看着一脸懊恼的诸葛卧龙,心说自己之前说了很多近现代理论,看来对老家伙的冲击挺大,让他产生了思想混乱。
近现代的一些东西,未必就是好的,还存在一个水土不服的问题,想要创造一套完美理论,哪又有那么容易,古往今来圣贤者,也都是创出一项而成圣,就没有完美兼具的。
“诸葛先生,有些事情一时想不通,不如暂时放下,继续学习继续观察,我这里有一事想和诸葛先生说说。”江浩道。
“什么事情?”诸葛卧龙看向江浩。
“我想重立城隍。”江浩道。
诸葛卧龙一愣,“重立城隍,城隍爷不就在城隍庙里待着吗,你要如何重立?”
江浩摇摇头,“你看到的城隍,只是庙里的一尊泥胎塑像,真正的城隍早已经不在,不止城隍,这个世界的土地、山神、河神、湖神,甚至庙里的仙尊、佛祖,也都统统不在了。”
诸葛卧龙瞪大眼睛,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情,惊骇的都有些结巴了,“这,这怎么可能,那幽冥之事谁在管理,谁来奖善罚恶,谁来阻止妖魔鬼怪残害民众?!”
江浩轻轻摇头,“如今没人管。”
诸葛卧龙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眼睛失神的看着前方,嘴里喃喃道:“没人管,神仙都不在了,这世间没人管了,难怪这个世界变得如此崩坏,原来根源在这里。”
“不,其实根源还是在人。”江浩道。
“还是在人,怎么说?”诸葛卧龙愣愣的看着江浩。
江浩想了一下措辞,说道:“这里是人间界,人是这里的主宰,因为人心变得污秽、暴虐、疯狂,天地间才充满煞气,煞气充盈天地后,仙神怕被煞气污染自然会撤走,说白了,还是人自己作孽,才让这方天地变得污浊不堪妖孽横行。”
“人心,人心啊!”
诸葛卧龙痛苦的闭上眼,不停的念叨着这两个字。
好一会儿,诸葛卧龙才醒过来,看向江浩道,“你要如何重立城隍,重立城隍有什么用?”
江浩来之前,已经想了很多,这些日子的经历,让他心里有了一个庞大的计划。
“诸葛先生可了解什么是人间神?”江浩问道。
“不了解。”
“那我先给你讲解一下,也好让你了解我的计划。”
“三清道祖,天庭三百六十五正神,佛家众佛、菩萨,其实都不住在咱们这里,说起来,咱们这方世界,只是三千大世界亿万小世界的一个,那么多世界,正神菩萨又怎么住的过来,咱们跪拜的神仙,只是道观里的一尊塑像,塑像中只是仙神亿万神念中的一个而已。”
“而真正管理人世间事物的,就是那些人间神,这些人间神都是从本世界选拔出来,被任命为城隍、土地、山神、河神等等,维护此方世界阴间幽冥法度。”
“人间神官职最高的就是城隍,有守护国家、城池,主管生人亡灵、奖善罚恶、生死祸福、降妖除魔、维护百姓安全等职责。”
诸葛卧龙点点头,捋着胡须道:“对城隍老夫也有了解,我可是在礼部做过侍郎,京都城隍被封为“承天鉴国司民升福明灵王”,正一品王爵,统御天下城隍,都城隍被封为“鉴察司民城隍威灵公”,正二品公爵,掌管一省事物。州城隍被封为“鉴察司民城隍威灵侯”,为正三品侯爵,县城隍被封为“鉴察司民城隍显佑伯”,为正四品伯爵。”
老家伙过目不忘,这么长的名字都能记住。
“每年朝廷和各级官府,都有祭拜城隍仪式,老夫还主持过祭拜京城城隍。”
江浩道:“城隍之下还有土地、山神,土地管理一乡一村之事,掌管乡里死者户籍,保护乡里安宁平静,一般由知名乡绅善者担任。山神一般由妖修担任,负责管理山中飞禽走兽和山林矿藏,也有惩妖除魔维护乡里之责。”
“河神、湖神、井神、造神、门神也大多如此。”
说到这里江浩停顿了一下,看着诸葛卧龙道:“诸葛先生,如今神明不在,阴司系统崩溃,妖邪鬼魅随意为祸,我的计划是自救,咱们把他重新建立起来,维护阴间法度,不让那些妖邪鬼魅为祸。”
诸葛卧龙很是惊讶,他没想到江浩竟然想要自己重组人间法度,“你觉得可以做成吗?”
“前几日我岳父要渡劫,恐要死在天劫之下,我向上天给他讨了一个封神,如今他已经是横山山神,在来的一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最后想到这个办法,就是重组城隍阴司。”江浩道。
诸葛卧龙眨了眨眼睛,看着江浩道:“你刚刚说,山神由妖怪成精担任,你给你岳丈讨封山神,那你岳丈是?你娘子又是?”
老家伙的神经好奇葩,竟然先想到这一点。
“我家娘子是一只修行五百年的狐仙。”江浩没有藏着掖着,很大方的说道,反正过不多久诸葛卧龙也会知道。
诸葛老头听了就是一惊,随即看着江浩认真道:“难怪心月那么漂亮,你小子好艳福啊!”
哦~!
江浩被诸葛老头的反应弄得一愣,这老家伙竟然不是害怕担忧,看样子反而还很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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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老夫说这些,想让老夫做什么?”诸葛老头看着江浩问道。
“我准备自请做城隍,诸葛先生是正直善良、能力出众之辈,我想让诸葛先生做我判官。”江浩道。
判官是城隍副手,相当于秘书长,位置非常重要,城隍有一大半工作都是由城隍来完成。
“你想让我走阴差?”
诸葛老头惊讶问道,所谓走阴差就是活人做阴间差事。
“对,做城隍冥府判官!”江浩道。
诸葛老头凝眉沉思一会儿,忽然哈哈笑起来,“做阳间官时,处处小心、事事算计、尔虞吾诈、拉帮结派,哪有什么为民为国,哪有什么执法公正。
做判官,生死阴阳,赏善罚恶,老夫可以堂堂正正痛痛快快做事,不必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牵扯,好,老夫愿意做这个判官。”诸葛老头大声道。
听诸葛卧龙答应,江浩很是高兴,要知道,这老头做过吏部和礼部侍郎,最后做到大学士,如果不是遭人算计,做到次辅甚至首辅都极有可能。
他对官场操作了如指掌,工作能力非常强,更加上为人正直嫉恶如仇,绝对是做判官的最佳人选,有这样的人才做副手,江浩可以省去很多事。
江浩做事最大的原则就是用人。
用对人!
只有把事情都摆布开,才能做好事情,不至于自己疲于奔命。
刷~!
江浩手里又多了两坛酒,一坛递给诸葛老头,“今日之事值得祝贺,咱们在饮一坛如何?”
“好,喝个痛快!”
老头接过酒坛咕嘟咕嘟喝起来,两人喝了一通,诸葛老头脑袋一低趴在桌子上,嘴里呵呵呵的笑着,一看就是喝多了。
“来人,把诸葛先生抬回卧室。”江浩喊道。
老龟很快从旁边院门跑进来,身后还带着两个侍女,搀扶着诸葛老头的手臂,踉踉跄跄回了自己房间。
江浩回到屋,却没有睡觉,而是从空间拿出很多玉石摆在桌上,这些玉石有羊脂玉也有碧玉,已经全都切成了拳头大的方形,上面留有一块,专门为了雕刻印钮。
这些印章是小狐狸给江浩准备的,胡家就有玉器作坊,前些日子江浩让心月多准备羊脂玉和碧玉,小狐狸放在心上,让人准备了一批,把最好的玉料全都给江浩搬来,而且还在其他玉器行购买了一大批。
还有一些,小狐狸专门做成了这种印章形状,可以方便江浩使用。
小狐狸看郎君拿出玉石印章,好奇站在旁边观看,江浩挑选里面最好一块羊脂玉印,放出剑匣,纯钧剑刷的飞出,对着桌上的玉印一指,纯钧剑立刻高兴的雕刻起来。
咔咔咔咔~!
时间不长,印章钮雕刻完成,是一只张牙舞爪的霸下神兽。
按照古代印章规矩,帝后用螭钮,王侯及一千石以上官员用龟钮,城隍不适合用龙纹,那就用龟纹,可江浩又看不上龟纹,自己是霸下之主,所以他就选了霸下。
龙头,龟甲,鹰爪,江浩雕刻的这只霸下很是威武不凡,一看就不好惹。
其实螭龙和霸下级别是一样的,都是龙九子之一。
翻过大印,控制纯钧剑又课下六个古篆字,
“提举城隍司印”。
雕刻好之后,江浩仔细看看没有疏漏,随后收入空间,又拿出几枚碧玉印雕刻起来,这次印钮是辟邪和狮子。
江浩又雕刻了一枚判官印,两枚城隍府将军印,想了想,又雕刻了一枚婺江河神印。
见江浩收好印章,小狐狸才好奇问道:“郎君,你雕刻印章,是准备为谁讨封神吗?”
江浩笑了笑,拉着小狐狸上床,“这些明日你自会知道,现在陪郎君修炼,明日事情繁多,郎君要把灵气加足了。”
小狐狸被江浩的荤话说的脸红。
不多时,房间内响起一曲琵琶声,正应了白居易的那首《琵琶行》。
“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翌日一早,江浩让人准备祭坛和贡品,小狐狸有上次经验,她现在是女主人,做起了大管家角色。
江浩沐浴更衣,换上一身八卦道袍,头上扎着莲花上清冠,在书房内,拿出紫金葫芦刷的往外一喷。
荔枝、鬼蝎,还有豺狗五兄弟出现在房中,荔枝看到江浩,立刻上前,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公子,鬼蝎和豺狗五兄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说中的主人,不过他们的契约告诉他们,眼前这个道士就是自己主人。
“扑通!”
几个家伙一起跪下,“我等见过主人。”
江浩点点头,“都起来吧。”
几个家伙赶紧站起来。
江浩又让荔枝喊来朱光和老龟,原本宽敞的书房现在到显得拥挤了不少,江浩看看这些家伙,这就是自己今后的班底了。
“我一会儿要做场法事,祈求上天降下神谕,你们几人全有安排,跪在下面等候吩咐。”江浩道。
“我等明白。”几个家伙一起应道。
......
时至午时,阳光明媚,正是一日中阳气最盛之时,江浩登上祭坛,开始撰写奏表祷文,这一次他直接写给秦关帝君,祈求降下神谕。
此时家中仆人已经被老龟命令离开。
奏表燃烧,灰烬忽忽悠悠飞上半空,过了约莫几分钟,江浩忽然感觉一股神力从天而降,这股神力磅礴浩瀚,和这种神力比起来,他就像一片大海中的树叶。
贵在下面的诸葛卧龙、胡心月、朱光、荔枝、老乌龟、鬼蝎、豺狗五兄弟等人,也全都感受到了这股神威,吓得他们身子紧紧趴伏在地,连气都不敢喘。
等了一会儿,这股神威消失,他们才敢悄悄呼吸一口气,可刚刚那种如山如岳的威压,他们必将永远记在心中。
人们悄悄抬头看向祭坛,见江浩站在台上,正在稽首躬身行礼,竟然没有跪下,这让他们非常震惊。
敬拜秦关帝君后,仪式结束,江浩满心欢喜的看向台上那几枚玉印,开天眼扫过之后,江浩就有些皱眉,他发现只有那枚城隍大印有了神性灵光,而摆着的其他印里面什么也没有。
江浩心里琢磨,难道帝君不愿意给这些人赐封?
人不能太贪,摆一次祭坛,求这么多神位,或许是自己做的不太妥帖。
有一枚城隍印,他应该已经满足了。
伸手拿起城隍印,可就在这时,印上忽然一股信息传入江浩脑海,让他明白了这枚印的用处,江浩随之眼睛放光。
城隍印乃是城隍衙门权力象征,可以使役调拨各地城隍及其吏兵,城隍亦管理各地方土地。
城隍有考校地府冥箱、拘放魂魄、管领超度亡魂、申制章奏,发遣符贴,发送野鬼之职责。
有管理祈雨祈晴、门昌族贵、官皆职位、优魔驱邪、护国安帮之职责。
凡持此城隍印者,受京都城隍之职代天行化。
这下江浩完全明白了。
原来不是帝君不赐封其他神位,而是那些神位根本不用帝君赐封,江浩有了这枚城隍印,完全有资格赐封判官、城隍府将军、山神、土地这些下属官职。
江浩心里非常高兴,可高兴之后又愣了一下神,帝君这是一劳永逸,剩下的让自己解决,不要经常劳烦他老人家的意思吗?
江浩看着手里的大印,准备现在就炼化他,不过他不可能像老丈人那样直接吞下去,盘膝坐下把城隍印捧在手心,运转灵力注入心神。
他还以为需要向纯钧剑那样,一点点侵入灵气炼化,可他的心神刚一触碰到城隍印上,就嗖的一下钻了进去,然后他的灵力很快蔓延整枚大印。
“嗡~!”
江浩手里的那枚城隍印骤然亮起金光,即便是在艳阳高照的正午,也是那么耀眼。
跪在下面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全都下意识的眯了一下眼睛,等金光消失后,他们就发现原本江浩捧在手心的那枚城隍大印消失不见了。
江浩自己却知道,那枚城隍印飞进了自己的识海。
没错,
这次不是像剑匣和纯钧剑一样,飞进他的丹田,而是飞进了识海,现在他有种感觉,自己此刻就是城隍。
如今这个世界唯一的城隍!
站起身来,从旁边拿起那枚判官印,江浩心中升起一道神念,催动识海中的城隍印下达命令,瞬间一道神光注入手中判官印中,他手里的这枚判官印有了神职官位。
“诸葛卧龙,你可愿意为我城隍府判官一职?”江浩举着碧玉印问道。
诸葛卧龙赶紧上前,对着江浩躬身行礼,“诸葛卧龙愿为城隍效命。”说着接过江浩手中玉印。
“这要怎么炼化?”诸葛卧龙是凡人,不知道如何炼化?
“滴血祭炼也可以。”江浩道。
诸葛卧龙立刻把手指放在嘴边,吭哧就是一口,手指上的血一下就下来了,滴在玉印上,那枚判官印发出一阵光芒随后消失,钻进诸葛卧龙识海。
不过他这枚印的光芒和江浩刚刚的光芒就差了不少。
“朱光、荔枝上前!”江浩道。
朱光和荔枝赶紧上前,恭恭敬敬跪在江浩身下。
“你二人今后为城隍府二将军,专职捉拿为恶鬼魅妖邪。”江浩道。
这个城隍府将军职位,原本的城隍府系统就有,只排在城隍之下,就是范谢将军、七爷八爷,在通俗一点就是黑白无常。
朱光和荔枝齐齐应命,恭敬接过城隍府将军印。
两人捧着玉印一脸喜色,他们以前只是孤魂野鬼,现在跟了江浩,这才多久时间就成了神,虽然只是阴间小神,可这也是神啊。
江浩又看向鬼蝎和豺狗五兄弟,说道:“你等先为城隍府鬼差,好好做事,今后必有晋升之日。”
他们没有官印,主要是鬼差太小了,根本不配拥有官印,江浩想了想,从空间拿出一枚玉印,用纯钧剑刷刷刷切成几片,每一块烟盒大小,就像一面平安牌。
在正面刻上城隍府三字,后面刻上鬼差两字,用手摸过,那几枚玉牌上面顿时多了一层神光,江浩甩手丢给几个家伙,那几个家伙立刻高兴的接过,直接吞入腹中。
江浩就发现,鬼蝎和豺狗五兄弟身上的鬼气消失不见,变成了正常的灵气。
最后江浩看向归元。
“归元上前。”
老龟一听还有自己,立刻上前跪下。
“今日封你为婺江河神,你炼化了吧。”说着把最后一枚印交给老龟,老龟欣喜若狂。
他身上带着一枚婺江水神印已经有几百年时间,可无论用什么办法也无法祭炼,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遮挡身上妖气,如今跟了主人,却完成了几百年的心愿,真的成了婺江水神。
“老龟谢过城隍老爷!!!”
不多时老龟炼化水神印,成了金华江水神,只感觉金华江里的一切都在他神念之中。
江浩看着这些人,今后,他们就是城隍府第一批班底。
封神结束,江浩让人撤了祭坛,对诸葛老头等人道:“诸葛先生,我们一起去金华府城隍庙看看如何。”
“好啊,去看看办公场所。”诸葛老头道。
用紫金葫芦收了鬼蝎和豺狗五兄弟,几辆马车出了别院,往金华城内行去,没过两炷香时间,来到位于金华城正街的城隍庙。
当朝太祖因为出生在土地庙,认为是得到土地公庇护,成为帝王后,下令各州府衙门内必须建造土地庙供奉,土地神的地位一下子提高很多。
而作为土地公的直属上级领导,城隍的地位也得到大幅提高,之后皇帝又进行正式敕封,各省府县都建有城隍庙,而且建造的很是堂皇,朝廷还规定每年固定祭祀。
金华府城隍坐北朝南,占地5亩,前后三进,左、右廊庑十二楹,厢房十一间。
江浩和诸葛卧龙几人走到正堂,城隍老爷塑像端坐于大厅中央,两侧立着城隍属官,判官、各司主官、阴司将军、日夜游神等。
按各级城隍府建制,各级城隍均有这等配置,最大区别就是在各司的多少上。
县城隍建有三司,阴阳司、速报司、纠察司,管理一县所有阴司事务。
府城隍有八司,而省城隍建有二十四司,到了京都城隍,则以吏、户、礼、兵、刑、工六部为司,就是一个小朝廷,管理阴间所有事务。
江浩看着各司塑像,对诸葛卧龙道:“诸葛先生,咱们现在的人手还是太少了,以咱们这点人手,甚至连县城隍府都撑不起来,你今后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考察吸收阴司可用之人。”
诸葛卧龙点点头,“确实人手太少了,不过想要建造一个新朝廷谈何容易,我会努力搜罗人手的。”
“咱们缺人手,却也要严格考察,那种贪赃枉法、胸无法度之人绝对不要。”江浩道。
“属下晓得,会仔细甄别。”诸葛卧龙已经开始以下属自居。
“咱们进城隍府看看吧。”江浩说着,神念笼罩身后众人,刷的一下他们来到另一个地方。
虽然这里依旧是城隍府,可却已经不是阳间,城隍府大堂内也没了城隍和各司主官塑像,变成真正的衙门大堂。
大堂内空空荡荡。
又带着几人在衙门其他地方转了一圈,典簿房、羁押房、拷问室,兵器房、锻造室到是不缺。
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荒凉。
来到大厅,江浩在主位坐好,城隍大印放在桌上,身上忽的变成一身紫袍官服,腰扎玉带头戴官帽。
其他人一看,立刻对江浩齐齐躬身。
江浩扫了下面一眼,说道:“诸葛卧龙,今后你为判官,兼管阴阳司事务,协调诸司监察诸案,协助本城隍处理事务。”
诸葛卧龙立刻上前,“诸葛卧龙听命!”
刷~!
诸葛卧龙身上也变成一身官袍。
“朱光,你今后为阴司将军,并兼任兵部司主官,荔枝,你今后为阴司将军,并兼任巡察司主官,负责缉拿之事。”
两人立刻上前跪拜应命。
身上一变,变成一套将军铠甲。
朱光身材高大,看上去刚猛威武,荔枝一身女将铠甲,看上去纤弱许多,唯一的优势就是胸肌发达。
江浩知道,他们这套铠甲只是虚影,没有任何防护作用,想要真正铠甲需要重新打造。
“归元,你今后为水部司主事,主管巡查干旱、水患,行云布雨,监管水族精怪事务。”
归元当即扣头应命,身上变出一件绿色官袍,官帽耳朵一晃一晃的,江浩咋看咋像龟丞相。
原本他只是野怪成精,没想到短短时间就成为婺江河神,城隍水部司主事,所以说跟对人最重要。
至于鬼蝎和豺狗五兄弟,全部被封为城隍日夜巡游,负责巡逻稽查之事,相当于巡逻警察,接到江浩命令后,身上也变成了鬼差袍子,尤其是身上前胸后背那大大的“差”字时分显眼。
看着下面几个人,江浩忽然想起一句唱词,“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总共才有十几个人七八条枪。”
可想想,自己还没那位胡司令人多呢,算上自己满打满算才十一个人,至于枪是一条没有。
不对,自己有枪。
想到枪,江浩立刻想到自己空间里的东西。
一甩手,从空间里放出二十四根阴阳水火棍,丢在地上发出铛啷啷一阵乱响。
“这是我从地狱阎君府拿来的水火棍,打人最是得手,鬼蝎、豺狗五兄弟,你们每人一根拿去用吧。”江浩道。
几个家伙大喜,这可是地府法器,就算再垃圾也比普通法器强,几人每人拿了一根炼化。
剩下的水火棍,江浩让诸葛卧龙暂时收起来,等招到其他人手再发下去。
想了想,又从空间里把当初从鬼王那里抢来的百鬼帆拿出来,那幡杆重达千斤,正好用来打造器具。
对朱光道:“我记得衙门里有锻造房,你去找一个懂锻造的人来,打造兵器铠甲,还有衙门需要的工具,比如勾魂枪、锁魂链、拘魂枷。”
“小的晚上就拘一个铁匠过来帮忙。”朱光道。
“别吓到人家,还有,做好之后该付工钱付工钱,不能拖欠农民工工资,知道吗。”江浩吩咐道。
“遵命大人。”
需要的东西挺多,一根幡杆肯定不够,嗯,回头让老丈人帮帮忙收购一批鬼铁。
现在人手太少,肯定不可能一上来就正常运转,众人退出城隍阴司,诸葛卧龙醒过来,看到江浩后叹息一声,
“哎,百废待兴啊!”
江浩笑了笑,“不着急,慢慢来,看样子这里已经空了几十年时间,不在乎这一天半天的,咱们先回去,今晚你带着他们正式上班,先从梳理档案户籍开始。”
诸葛卧龙点点头。
其实以江浩的职位,他可以直接进驻京都城隍,统领天下城隍,可现在就这几个人,一县城隍的编制都不够,去了京都城隍也是光杆司令,又有什么用,他进驻金华府城隍办公,也只是因为就近而已。
当朝有十三省,一百四十一府,一千一百三十八县,那就相当于有一千多个城隍,一千多个判官,下面各司吏员、办事鬼差,全算上恐怕要几万人,等于重新建立一个朝廷,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好在江浩曾经自己独立建国,诸葛卧龙做过礼部吏部官员,对官场事务了解透彻,要不然随便换个人来,真的要被愁死。
江浩还不敢随意大规模招人,他作为城隍,凡是他招聘来的人,不管做好做坏,都会与他产生因果联系,简单来说就是他需要付领导连带责任。
回到家中,小狐狸给江浩端上一杯茶,江浩喝了一口,看向胡心月牵着她的手问道:“心月,你不问问我为何不给你封神?”
小狐狸笑了笑,“郎君做事自然有郎君的想法,奴家现在其实已经非常满足了。”
“呵呵,我不给你封神其实是有原因的,这封神有好处自如也有弊端,成神后要受天条管束,很多事情不能做,远没有修仙来的自由自在。”
“你刚刚渡劫成功,还有五百年时间,在这段时间自可慢慢修炼,逍遥自在不受拘管,如果五百年后你真的无法渡劫,到时候郎君也可再给你封神。”江浩道。
小狐狸跪在地上,把头放在江浩腿上,“谢谢郎君,为奴家想的如此周到。”
......
夜晚来临,
城隍庙忽的热闹起来,诸葛老头化身判官,去到县城衙门借阅人口户册,了解全县情况。
荔枝带着鬼蝎和豺狗五兄弟去街上巡逻。
朱光则去城内最好的铁匠铺,请铁匠过来锻造铠甲兵器。
江浩坐在主位,手抚城隍大印,神念在整个金华城内游荡。
城内铁匠铺内,有一铁匠名叫段洪,人称段铁锤,是整个金华府最好的铁匠,据说曾经在皇家锻造大营做过事,后来年纪大了回到乡里,带着儿子和几个徒弟开了一间铺子,他锻造的刀剑在整个金华府都有名。
老头今年六十二岁,老伴早已经故去,晚上睡觉之后,恍惚间一个身穿铠甲的大汉来到身边,老头吓了一跳。
“不知这位将军来老汉家中有什么事情啊?”段老头颤颤巍巍问道。
“我乃是城隍府阴司将军,听闻你打造手艺不错,城隍府正好缺些铠甲兵刃器具,城隍老爷让我来请你过去。”朱光粗声粗气道。
段老头一听是城隍老爷叫自己,心里顿时一凉,看着朱光道,“这位将军,看来我这是阳寿尽了,能否通融一二,让我最后看一眼儿子和两个孙儿,只一眼就好。”
朱光愣了一下,“谁说你阳寿尽了,只是让你帮忙打造东西而已,晚上过去做事,到了白天你自会回来,想怎么看怎么看。”
“我不是死了?”老头诧异问道。
“没死,你的阳寿还有十几年呢,再说,如果你为城隍府做事有功,死了或还可入城隍府做个小神,阴泽子孙,你自己想想吧。”朱光道。
老头一听大喜,“老汉去,老汉打了一辈子铁,不管是兵器铠甲,还是刀枪剑戟,甚至工具农具老汉都会,城隍老爷要什么,老汉一定尽心打造。”
时间不长,朱光就带着段老头来到城隍府,老头以前来拜过城隍,可这次却和往日都有不同,心里满是忐忑,来到大堂见到端坐正位的江浩,扑通跪在地上。
“老汉段洪见过城隍老爷,城隍老爷万福。”段老头恭敬说道。
江浩看看老头,“段洪,城隍府需要些兵器铠甲器具,劳烦你给打造,炉子工具铁料锻造房都有。”
“老汉一定好好打造。”段宏对自己的手艺还是有信心的。
“至于工钱,会按照阳间规矩,一分不少付给你,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江浩道。
段老头眨了眨眼睛,又磕了一个头,“老汉来时听朱将军说,老汉死后可以入城隍做事,老汉有心伺候城隍老爷,那还能要什么工钱。”
江浩听出了老头言语里那种农民式的狡诈,话里话外表明自己愿意加入城隍做事。
江浩笑了笑,“既然你有心为城隍府做事,那从今日起,你就做城隍府锻造房主事吧。”
手上一动多了一块玉料,纯钧剑刷刷刷雕刻一番,一枚碧玉小印刻成,打入一道神性官职,送到老头面前,段老头心中惊喜莫名,捧着官印连连叩头。
没想到城隍老爷真的收了自己,而且一来就让自己做了管事,当了一辈子铁匠,没想到临老还能做官,哪怕是一个再小不过的衙门小吏,可对他来说也已经是一步登天了。
他不知道,江浩这里大量缺人手,只要是有才能的人,价值人品不错,他都愿意收。
神魂炼化官印,老头成了锻造房主事。
“谢城隍老爷,谢城隍老爷,老汉一定尽职尽责尽心尽力~~~!”
金华城隍运转起来,只不过现在能做的事情不多,段洪老头每晚在锻造房打造,手艺确实精湛,没过些日子,朱光和荔枝就有了真正的铠甲。
段洪还给朱光打造了一把长刀,朱光拘了一匹马的魂魄为坐骑,骑在马上端着长刀,很有古代超级武将的威武。
这些日子,诸葛老头做了大量案头工作,梳理了一府人口,还查了很多资料,半个月后,一份名单呈给江浩。
“刘臻,兰溪人士,辛酉年五月端午午时出生,曾经考中进士,后担任过监察御史,后被罢免赋闲在家,为人刚正嫉恶如仇,此人可聘入府城隍为职。”
“褚世兰,永康人,举人出身,曾为县丞,为人明断做事公正,此人可聘为县城隍。”
“张大富,此人乃义务乡绅,为人谦和照顾乡里,在当地口碑很好,可为一镇土地。”
“曹有财,此人是东阳富户,”
名单上一共有三十六人,出身处事全都写的清清楚楚,有生辰有死时,江浩看过之后,觉得这些人都可以用。
“今晚你就派人拘了他们魂魄过来,如果他们愿意,就封他们为城隍官署四方土地。”江浩道。
“尊城隍命!”
当天晚上,金华府城隍内热闹非常,三十几人的魂魄被拘来,全都是惊讶忐忑,在看看两侧的将军和青面獠牙的差役,他们却不敢有任何造次。
就在这时,站在主坐旁边的诸葛卧龙轻声喝了一句,“有请城隍大人。”
众人听到这声喝,全都恭敬的低头行礼,大堂主坐上刷的出现一道身影,江浩穿着一身紫色蟒袍端坐正位。
有人偷偷抬头打量,心愿原来这就是城隍爷啊,和庙里的泥胎塑像不太一样啊。
江浩扫过众人,声音威严说道:“你们心中不必害怕,本王召你们来,是因为你们或是处事公正,或是在乡野留有善名,今日有所封赏。”
“刘臻、褚世兰...”江浩一连念了是三个人的名字,“我问你们,你们可愿意做城隍属官?”
几人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十几个人全都跪下。
“刘臻愿意!”
“我等愿意!”
江浩点点头,一挥手桌上多了十几枚玉印,纯钧剑飞出,刷刷刷的雕刻上官职,再一挥手,这些官印飞到每个人身前,这些人恭敬接过,再次磕头感谢。
从此以后他们就是城隍属官,入职各司各县。
“张大富、曹有财...”这次一口气念了二十多个人名,这些人全都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听到名字后全都恭敬跪下,要知道,城隍在他们心中可是一方神明,怎敢不恭敬。
“你们可愿为一方土地,维护乡里平安?”江浩问道。
“我等愿意!”
没有一个拒绝的,虽然土地神是最小的神,可对他们这些普通人来说,能成为土地神已经是人生最高成就。
江浩再次控制纯钧剑雕刻起来。
就在雕刻时,江浩忽的发现,纯钧剑的神性正在慢慢增长,这让江浩心里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一枚两枚三枚...。
随着雕刻越多,纯钧剑上的神性也在一点点增加,江浩心里琢磨,难道雕刻神印对纯钧也有成长?
或许可能。
纯钧说起来是一把凡间之剑,可他却因为名声成为上古十大神剑,神物之所以成为神物,就是因为人们信念加成才成长起来,就好比功德圣器,也正是因为功德加身而威能增长。
自己得到纯钧时,它已经是一把法器,成为法器的原因江浩现在猜测就是因为神念加成,如今自己用它雕刻神职官印,相当于他也得到了这份封神神威的一丝奖励,所以在慢慢成长。
对纯钧能够成长江浩自然高兴,剑上神威增加,威力自然而然也会增加。
三十多枚土地印雕刻完成,江浩以城隍之神赐予神性,挥手赐给下面跪着的那些老头。
老头们一个个很是激动,捧着大印不住磕头谢恩。
......
时间一晃一个月过去,诸葛老头逐渐把城隍事务梳理出来,江浩开始有些静极思动。
他之前就有计划,在考取秀才功名后就外出游历四方,去那些名山大川仙家门派看看,能否拜入仙门,系统学习道法。
只是没想到考试之后,先是在兰溪遇到心月渡劫,之后又是成亲,再然后老狐狸渡劫,回了金华又弄起城隍之事,这一下就耽搁了三个多月时间。
不过这三个月江浩可以说收获巨大,得了娇妻心月,功力修为大增,黄金空间装满了好东西,还成了天下都城隍。
更重要的是,在完成任务的道路上他越来越坚实。
这日江浩和诸葛卧龙喝酒,说道:“我准备外出游历,现在咱们的力量,只能治理一府之地,可当朝有十三省一百四十一府,我需要继续努力走下去。”
诸葛卧龙也知道偏安一隅绝不是发展之道,哪怕他们是神,可没有实力也是白搭。
“你准备怎么进行?”诸葛老头问道。
“游历四方可以让我增长见闻,熟悉各地情况,在游历的时候,如果遇到可用之人自然可以收入麾下,如果有合用之人,可以直接赐封城隍,让他发展一地,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还有就是我需要提升自己的实力,这个世界很危险,即便现在咱们有神位,可依旧需要实力治理地方,如果遇到大妖魔头,咱们没有实力战胜,那还说什么都管天下。”
“现在与上天神路堵塞,一切还能靠咱们自己。”江浩道。
诸葛老头点点头,“既然你已经有了想法,那就去做吧,金华这边我会照应好。”
“嗯,这里就全权由你负责了,朱光、荔枝、鬼蝎他们我全都留给你。”江浩道。
“哦,你一个仆人不带,只带着你娘子?”老头问道。
“不,心月我也不带,外面危险,一个人更方便,或许我不能战胜所有人,可我逃跑的功夫还是不错的。”江浩笑着道。
江浩就带着胡心月,乘着游船离开金华府别院,晚上就回到了兰溪胡家山庄。
老狐狸见女儿女婿回来,自然满心欢喜,他如今成了山神,整日就研究怎么建造庙宇,吸收香火之力,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活的更长久,他把千年经商的经验全都用在了这上面。
不过说实话,江浩很看好老头,懂得经营的人才能变得壮大,这个道理在哪里都行得通。
吃过饭后,老狐狸又有些微醉,胡心月亲自搀扶父亲送回去,在路上时,老狐狸笑着问道:“女儿,这些日子在金华过得可好?”
“确实不错,别院就在婺江河边,景色非常美,管家归元是婺江河神,每日各种新鲜河鲜不断。”胡心月道。
老狐狸一愣,“婺江河神是你们管家?”
“是啊,郎君封的,一只修行千年的老龟。”胡心月道。
虽然知道女婿本事,老狐狸心里还是被震了一下,千年大妖做管家,恐怕只有女婿才做得出这种事情吧。
“这些日子夫君就是太忙了些,金华很多地方没有去,我不忍心太过操劳。”胡心月道。
“他考试刚过,有什么好操劳的,难道是用心读书?”老狐狸好奇问道。
“不是读书,郎君过目不忘,读书自然简单,是郎君做了城隍,朱光荔枝他们也封成了阴司将军,整日为城隍府事务忙碌。”胡心月道。
老狐狸更加震惊,“什么,女婿做了城隍?在金华府办公,难道是府城隍?”
胡心月摇摇头。
老狐狸心说,看来自己猜错了。
“郎君说是京都城隍,只是暂时在金华府办公。”胡心月道。
老狐狸呼吸一窒。
“京、京都城隍,那不就是天下都城隍,福明灵王!?”老狐狸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嗯,郎君给我看过他的官服,是一件紫袍蟒龙袍,确实是王袍。”胡心月说着心里美滋滋的。
其实她未尝没有和父亲炫耀的小心思。
父亲是山神,从九品的那种,郎君呢,现在可是正一品福明灵王,古代可都是妻凭夫贵,城隍庙里就有单独的城隍奶奶殿,如果郎君封她,她现在就是城隍奶奶了。
知道女婿成了都城隍,在老狐狸心中的地位,瞬间又拔高好几个台阶。
“做了城隍那么忙,怎么又回来了,难道是你缠着他非要回来,女儿啊,不是父亲说你,嫁做人妇之后要懂得相夫,夫君忙碌要知道体恤照顾,怎么能耍小性子依着自己呢。”老狐狸沉声道。
小狐狸噘噘嘴,“父亲,你冤枉女儿了。”
“不是你要回来,那怎么回来了?”
“是夫君想要外出游历一段时间,怕我在别院住的不习惯,也怕父亲想我,特意把我送来和父亲团聚。”胡心月道。
老狐狸愣愣问道:“外出游历,他有时间吗?”
“反正他安排好了,我也不知道。”胡心月道。
江浩没有急着走,这一次出去游历,不知道要多久,又在胡家山庄住了几天,每日只和娘子卿卿我我嗯嗯啊啊,很多地方留下他们的身影。
或许有人是在卧室里,厨房中,沙发上,阳台上,这些对江浩来说就太小家子气了,他们的身影在窗边赏花,在院中赏月,在溪边嬉戏,在竹林荡漾。
临走时,江浩把这些日子积攒的道符,给小狐狸留下厚厚一沓,生怕她有什么事情可以应急。
“这个袋子里是三枚纸鹤,上面有我的气息,如果真有万分紧急的事情,可以用灵力催动它们去找我,他们会自动找到我报信。”江浩把一个小锦囊递给胡心月。
江浩骑着马离开胡家庄,向着西方行去,放心,不是去取经,他准备去一趟玄元观看看。
几个月前,江浩为了考县试,让朱光在县衙闹鬼,引来一个和尚一个道士,那道士就是出自玄元观,自称玄元观凌霄子,修为不高,估计也就是炼气期修为。
不过不管怎么说,那道士也算一个有修为之人,更重要的是有传承,江浩打算去玄元观看看,希望能有什么收获。
况且自己还抢了人家祖传的法宝紫金葫芦,也算结了因果,江浩打算了结一下。
江浩慢慢悠悠赶路,偶尔还会停下看看风景,两日后来到严州寿昌县城,进城后找了一家客栈要了间上房住下。
“小二,弄一捅热水,我想洗个澡,还有送一桌饭菜上来,剩下的赏你。”说着拿出二两银子。
小二捏捏银子,心说可以剩下一半左右,高兴的点头哈腰。
“这位公子,小的这就给您安排,保证妥妥帖帖。”
小二刚想出去,江浩又叫住他,“和你打听一下,可知道玄元观的位置。”
“自然知道,玄元观在城南十里的云锦山脚下,出城顺着路一直走就能看到,客官要去玄元观游玩啊?”小二热情说道。
“听说玄元观凌霄道长法力高深,精通算命,想要去让他算算前程。”江浩道。
小二呵呵一笑,“凌霄道长在咱们这一片确实挺有名的,道法高深的很,捉过不少妖魔鬼怪,不过公子您现在去,未必能见到凌霄道长。”
“哦,为什么,难道外出云游去了?”
“不是云游,是受伤了。”小二道。
“给我说说怎么回事。”江浩问道。
小二见自己的话题引起客官兴趣,开始卖弄起来,还故意压低声音。
“就在前两天,城中的戴家闹鬼,戴家可是我们寿昌县最有钱的人家,家中还有人在朝里做官。
戴家闹鬼,请了凌霄道长去捉鬼,哪成想斗了几个回合,凌霄道长就被那恶鬼给打了,据说当时喷了一大口鲜血,伤的不清,带着徒弟就跑了。
这两天城里一直在传这件事情,也不知道凌霄老道死了没有,就算不死也是重伤,估计没办法见您。”
江浩心里笑了一声,上次被朱光打跑,这次又被一只野鬼打伤跑了,这跑路的功夫到是不俗。
你说你修为不行就老老实实在道观修炼,非要出来晃荡个什么劲儿。
“知道那鬼什么情况吗?”江浩问小二。
小二下意识的左右瞅瞅,其实他们在屋里,哪有外人,这次小二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小声道:“戴家人藏得严实,我也只是听说了一点,好像是那戴员外新取的小妾被鬼缠上了,那小妾生的漂亮,是严州府的一个花魁,被戴老爷高价买了来,没想到这才两三个月就出了这种事情。”
小二把信息卖完,出去给江浩准备东西,江浩心说,明天去玄元观看看,能否帮那凌霄道人一把,也算了结之前抢了他紫金葫芦这件事情。
时间不长两个店伙计端着澡盆进来,添满热水,江浩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
随后又送上四菜一汤,江浩吃过后,在书桌上摊开笔墨黄纸,画了一张高级天雷符,灵力耗光之后盘膝打坐修炼。
翌日清晨,
江浩收拾一番退了房子,骑着马赶到十里外的玄元观,玄元观位于云锦山脚下,周围山清水秀、景色清幽,江浩发现这里是个不错的地方。
下了马,也不用拴,让它自己去旁边吃草,这匹马已经进行过沟通,绝对不会乱跑。
走到观门前,江浩发现观门闭着,抬手啪啪啪拍了几下,过了约莫一盏茶时间,庙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青年道士伸出头,看到江浩后问道:“这位公子,有什么事情吗?”
江浩对着青年道士点点头,道:“我游历至此,看这里有一座道观,特来上柱香。”
青年道士想了想,打开庙门请江浩进去,前面是一个宽敞的院落,两侧有偏房,先是来到灵官殿,上面摆着灵官塑像,江浩对着灵官塑像拜了拜。
灵官是道教最崇奉的护法尊神,有五百灵官的说法,其中最有名的是“王灵官”,很多道家宫观第一殿都是灵官殿,镇守道观山门的灵官一般都是这位王灵官,就像寺庙第一殿是韦陀殿一样。
王灵官金睛红发,黄袍金甲,手持金鞭,和二郎神一样,眉心一只竖瞳,号称“三眼能观天下事,一鞭惊醒世间人”,随侍在玉帝身边。
西游记原著中,孙悟空可没有打进凌霄宝殿,更没有吓得玉帝钻桌子,在大殿门口就被这位王灵官拦下,两人战了个昏天暗地,孙悟空到最后也没打进凌霄殿。
穿过灵官殿,后面是三清大殿,这里也是玄元观的主殿,供奉三清道祖尊像,江浩恭恭敬敬跪下磕头。
磕头后起身,江浩从袖子里掏出一锭二十两的银子递到小道士面前,小道士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晶亮。
“道长,这是我的香油钱,还请收下。”江浩道。
小道士努力绷着脸上笑意,赶紧伸手接过银子,入手沉甸甸,忍住咬一口的冲动,对着江浩打了一个稽首,“多谢这位公子,本观一定会为你在道祖面前多烧几炷香。”
“道长怎么称呼?”江浩问道。
“小道守德。”小道士打了一个稽首。
“守德道长,我听说本观观主凌霄道长精通卜算,我明年要参加科举,想要让他给我算算前程如何,当然,算过之后另有重谢。”江浩道。
听了江浩要求,小道士踟蹰了一下,“我们观主正在闭关,不方便见客。”
江浩心想,看来那凌霄道人确实伤的不轻,都已经不能见客了,他心里动了动。
“我酷爱学习道家典籍,不知道能否在观中住宿几日,到贵观藏经阁里读几天经书呢。”江浩道。
“很抱歉这位公子,藏经阁乃是观中重地,不对外客开放。”小道士道。
“有厚礼送上,一百两银子如何?”江浩道。
小道士的心颤了一下,一百两,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够他们道观十几个道人生活几个月了。
“这个,我需要向观主请示才能定夺。”小道士道。
江浩心里笑了笑,刚刚还说观主在闭关,现在就说请示,不过他也不说破,笑着点头,“我在这里等守德道长消息。”
守德离开,一路快步来到后院,见一个青年道士坐在房檐下晒太阳,急声问道:“守智,师傅还在睡觉吗?”
“醒了,刚吃饭喝了药,又躺下了,你干嘛这么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守智问道。
“有急事请示师傅。”守德回了一句立刻进屋。
屋里弥漫着一股药味,小道士来到里屋,就见老道凌霄子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偶尔还咳嗽两声,一副很是虚弱的样子。
守德来到床边,对是否问道:“师傅,外面来了一位香客,刚刚上香给了二十两银子的香油钱。”
躺在床上的凌霄道人一听,顿时精神了几分,看着守德递过来的银子,直接伸手拿了过去,用手摸了摸,“嗯,是足银,成色也非常好。”
看他抓银子时动作的敏捷程度,守德心说师傅肯定死不了。
凌霄道人一边把银子揣进衣袖,一边叹息说道:“师傅受伤,咱们道观没了收入,有这二十两又可顶挡些日子。”凌霄道人道。
“师傅,那香客还没走,是个年轻书生,那书生原本想让师傅给看看科举前程,师傅受伤我就给推了。”守德道。
凌霄道人刚刚还一脸笑意,听守德说推了算卦那活,立刻板起脸,“平白失去一项收成,师傅受伤,你们就不会自己上吗,平日是怎么教你们的,要学会察言观色,学会与人说话,学会忽悠人,难道师傅死了,你们就全都饿死不成,真是不成器。”
守德被骂的心里不住腹诽。
“师傅,您先别骂了,那香客又提出一个要求,他是读书人,最喜欢看道家典籍,希望可以进藏经阁看书,在道观借住几晚,那公子承诺,事后还有一百两银子香油钱。”守德道。
凌霄道人一听,立刻转怒为喜,
“去藏经阁看书,没问题,在客房给那书生收拾一间出来,藏经阁随便看,为师受伤,你们这群家伙又都不争气,一时半会儿怕是赚不到钱,道观开支这么大,不能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师傅,藏经阁里有没有什么秘籍不能让外人看的?”守德问道。
“咱们玄元观最重要的典籍,就是为师和你们修炼的《离尘归真决》,还有就是画符、降妖、捉鬼几门法术,那些秘籍怎么可能放在藏经阁,为师都私藏起来了,藏经阁没什么重要典籍,随意让他看。”凌霄道人笑着道。
江浩在玄元观住下,当天下午就走进玄元观藏经阁,说是藏经阁,不过只是一个房间,一扇墙上放着一个书架,书架上之后一半放着书册,总共也不过一百多套书而已。
古代的书籍不像现代,乃是珍贵之物,加之玄元观本就不大,只有这些藏书江浩也能理解。
一本本的翻阅,
《三官经》看过,《北斗经》看过,《受生经》、《镇武经》、《消灾经》、《禳灾经》都看过。
江浩终于看到一本自己没有看过的,名字叫《闻仙录》,一套三册,大概有一拳厚。
打开翻看了一下目录,江浩惊喜发现,这竟然是一本介绍这个世界道家各门派情况的书籍,里面有各门派的地点山门,历史沿革,各派成名人物,甚至还有本代掌门,门内杰出人物介绍等等。
前面介绍的是一些大宗门,如蜀山、昆仑山、龙虎山、茅山、纯阳派、崂山、紫阳派等,后面就是一些小门派甚至单独道观,直到最后的时候,江浩看到了玄元观的名字。
呵呵,
不知道这套书,和现代世界那些给老板们打电话,定制全国名人录,著名企业排名的书是不是一样的道理,交了钱就能上,也算书上留名。
或许排名有出入,不过江浩知道,这种书中绝大多数的信息还是真实的,尤其是最前面。
笑着摸了摸这套书,“有这一套书,自己的钱就没白花。”
坐在藏经阁中,江浩细心的看起那本《闻仙录》,第一个门派就是蜀山,能被排在第一说明蜀山确实厉害。
蜀山又称蜀山仙剑派,仙门位于川西崇山峻岭之中,相传山峰淩空,宛若浮云,为仙家赐予人间的胜地,供奉道家三清道祖和三皇祖神。
蜀山弟子主修剑术,一柄仙剑威力绝伦,入世修行斩妖除魔,以身养气、以气御剑、复化剑气成形伤敌,蜀山剑术超凡绝伦,出剑有如天霜降临,罡气充盈体内,每逢强敌,精神不倒反长,蜀山派的仙术、心法都有克制魔性的功效。
“本代蜀山掌门为齐铭真人......。”
江浩看的很是认真,时间一晃就到了傍晚,窗外已经变成红色,藏经阁的房门被推开,守德小道长走进来,“江公子,观内准备了斋菜,要不要用饭?”
看看桌上的《闻仙录》,江浩有些不舍得放下,问道:“我拿回房间看可以吗?”
守德看看江浩拿的书籍,竟然是《闻仙录》,这只是本记录修仙门派的杂书,当初师傅为了让玄元观进这本书,还花了八十两银子呢,之后就放在这里根本没有什么用处。
“江公子拿回去看无妨。”守德道。
在自己客房吃了饭,点上蜡烛江浩继续看,就这样一晚上,江浩一夜没合眼,把这套拳头厚的书全部看完。
看完这本书,江浩感觉收获非常大,对这个世界的道家修仙门派有了一个大致了解,人在掌握信息之后,会感觉思想都开阔许多。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泛白,江浩来到院中,对着东方站好,眼睛微闭运转起灵力,随着东方日出,一缕紫气略过大地,江浩捕捉到那道紫气,用力一吸,在体内运转一圈,只感觉神清气爽,全身上下没一处不舒泰,一夜看书的疲惫尽去,这才慢慢收了功。
等江浩转身,就看到凌霄老道和几个小道士正站在院中愣愣的看着他,全都一脸惊诧。
凌霄道长此刻脸色还有些憔悴,江浩医术精通,只看他面色就知道他伤了经脉,不过性命却是无忧,估计养上个一年半载就能恢复。
凌霄道长上前,对着江浩拱手,“敢问这位公子,刚刚可是在修炼道家玄功,不知道出自哪个门派,为何屈尊来到我这小派玄元观?”
玄元观众人起来修炼,就见到那书生竟然早一步站在院中,好似也在修炼,守德诧异过后去通知凌霄老道,所以才有这一幕。
其实江浩早就知道他们出来,根本没有隐藏的想法,甚至他站在道观院中修炼时有意露出自己修为。
刚刚在吸取紫气时,灵气在他周身旋转,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氤氲,凌霄老道虽然功力不高,可以前跟着师傅没少外出,也见过一些高人修士,眼力还是有的,自然能看出江浩修为很是厉害。
“我姓江名浩,道号鼎阳,至于出自何门何派就不说了,以前和玄元观的人也算有过一丝交情,这次路过正好过来看看。”江浩道。
凌霄老道听江浩说的云里雾里,可他却没有太多怀疑,毕竟他玄元观太小了,眼前这位的修为,绝对是筑基期大修士,自己这玄元观根本没什么让人家图的。
而且听着口气,不知道是和观中哪个上辈是之交好友,他心里琢磨,难道是驻颜有术的前辈高人?
也不是没可能,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仙术都有,眼前这位没准已经上百岁,只是保持着年轻面庞而已。
“凌霄见过前辈!”凌霄子稽首行礼道。
前辈,
这个称呼让江浩也是微微一愣,不知道这凌霄老道想到哪里去了。
他刚想开口解释,就在这时玄元观的大门忽然咣咣咣的响起来,众人就是一惊。
一个年轻弟子快步跑过去开门,门刚一打开,就呼啦啦冲进来一帮人,为首的是一个年约六旬的富态老者,身上穿着锦袍员外衫,身后跟着一群管家、仆役打扮的人。
那富态老者一看到凌霄道长,立刻喊道:“凌霄道长,求你再次出手,一定要灭了那恶鬼,救救悦蓉,昨晚那恶鬼又来了,闹的家宅不宁折腾了一晚上。”
凌霄道长一听,脸上立刻闪过难看神色,一口气没喘匀,当即就咳嗽了好几声。
等他平息了咳嗽,立刻对那老员外道:“戴员外,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贫道法力低微,降服不了那只厉鬼,你那日也看到了,我被打的吐血,现在伤势还没好,还请戴员外另请高人吧。”
老头看着凌霄道长,悲声道:“凌霄道长,老朽每年都会给玄元观上香火钱,送上祭品粮食道袍,这偏殿也是老朽掏钱建造的,还有殿内几尊天尊像也是我出的钱让人贴金,现在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凌霄道人被戴员外说的脸色尴尬,这戴老头是本县首富,每年捐的钱也最多,只是他现在确实无能为力,要不然也不会拒绝。
江浩看凌霄道人的样子,能看出他的为难,心说自己当初抢了他的紫金葫芦,今天就解他难处,算是抵了那件事情的因果吧。
“凌霄道长,可否与我说说怎么回事,或许我能帮忙。”江浩忽然开口道。
原本院中气氛尴尬,江浩这一开口,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戴员外看着江浩,不知道这年轻书生是什么人。
而凌霄道人听江浩这话,顿时眼睛一亮,对啊,这里还站着一个前辈高人呢,自己一时糊涂怎么把这茬忘了,立刻上前两步,对着江浩深深一躬。
“前辈,还请前辈出手,降妖伏魔解了戴家之祸。”
戴员外愣愣看着江浩,“凌霄子,你叫他前辈,他看上去和你弟子差不多年纪啊?”
凌霄道人立刻直起身,对戴员外道:“江前辈是我门长辈朋友,样貌年轻是因为修炼有成驻颜有术,正好昨日路过玄元观小住几日,如果江前辈出手,定能解了戴员外家中之危。”
说着偷偷对着戴员外打了一个眼色。
戴员外人老成精,立刻会意,知道这是凌霄道人让自己一起求情,老头立刻对着江浩深深作揖,“原来是江老神仙,还请江老神仙救命啊,出手灭了那恶鬼。”
江浩心里好笑,这凌霄道人还真会顺杆往上爬,不过自己已经有心出手,也就不在乎这些了。
江浩手一翻,手心多了一个拳头大的檀木盒子,递给凌霄道长道:“这里有一枚小还丹,功能治疗伤势,你经脉受伤严重,服下它修炼两个时辰自可痊愈。”
凌霄道人一听小还丹,两个时辰就能治好自己需要一年半载才能恢复的伤势,心里生出狂喜,这可是仙丹啊,颤抖着双手接过,连连躬身,“前辈真是厉害,只是一眼就看出我筋脉受损,多谢前辈赠丹。”
“先恢复伤势去吧。”江浩道。
凌霄道人带着弟子捧着檀木盒子回到后院,打开盒子见里面是一颗白玉一样的丹药,丹药往外散发着氤氲灵气,一看就知道,对弟子们说道:“为师要修复伤势,守任、守意留下为师傅护法,避免别人打扰,守德你带师弟们出去,江前辈如有安排一切听从。”
“是,师傅!”
凌霄道人拿出小还丹,看着这颗丹药,心里一时间还有些舍不得,最后一咬牙直接吞了下去,丹药太大,一下子卡在嗓子眼里,噎的凌霄道人直瞪眼,最后一用力,硬生生咽了下去。
坐在蒲团上开始盘膝打坐运转灵力,只感觉一股热流从丹田流出,快速修复着他的经脉伤势。
凌霄道长走后,江浩看向戴员外,“戴员外,可否和我讲讲事情经过,越详细越好。”
戴员外看看周围的人,一时间有些踟蹰。
看来里面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如去我的房间说?”江浩道。
“对对,去先生房间说。”戴员外赶紧道。
江浩和戴员外来到自己的客房,守德等人过来,江浩吩咐他去沏一壶茶来,随后让戴员外讲述事情原委。
戴员外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开始讲述起来。
三个月前,他看中府城花魁悦蓉,花重金买了回来,那女人生的貌美,老头一枝梨花压海棠,自然很是疼爱,可就在前些日子,晚间他已经睡过去,忽然听到女人吟哦之声,随即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斜斜靠在房中座椅上,而悦蓉闭着眼睛,在床上做出男女交和时的动作。
说到这里,戴员外脸上露出惊恐神色。
“我当时只以为悦蓉在做春梦,想要过去叫醒她,可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甚至连声音都无法发出,我这才知道事情不对。”
“后来悦蓉不停被摆弄成各种姿势,甚至有时飞在半空摇来晃去,我心中已然明白,这必然是什么邪祟之物所为。”
“快到天明时才结束,事毕之后,悦蓉躺在床上依旧闭着眼睛,香汗淋漓一片狼藉,房中忽然传出一个男子声音,说什么‘美矣美矣,过几日我再来。’
随后窗子自动打开,一阵风忽的从房里刮出去,那时我才恢复正常可以行动。”
“我心里就想,这是不是有银鬼所为!”
戴员外讲到这里时,脸上带着惊恐,甚至还有一股恼怒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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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员外喘了几口气,继续道,“那银鬼走后,过不久就天亮了,我摇醒悦容,她却只说做了一个春梦,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
“老夫看悦容脸色发白,身体虚弱疲惫,请了大夫来看,诊脉之后大夫说,悦容气血大亏,阴气流失严重,甚至体内真阳也变得动摇,需要好好调养,要不然恐有性命之忧。”
听戴员外如此说,江浩心里琢磨,那恶鬼恐怕不止是为了歼淫之乐,而是为吸收女子元阴真阳来的,那恶鬼可能修炼了一种采阴补阳的邪修法门。
这种功法和江浩的无极双修大乐赋不同,无极双修大乐赋是正宗道家双修法门,修炼男女双方都会从中受益,享受快乐的同时一起提高修为。
而采阴补阳或采阳补阴却是损人害人的邪功,一味索取,元阳元阴被吸,身体会变的极其虚弱,如果一旦真阴真阳被吸走,中者立即毙命。
戴员外恨恨道,“我记得那阴魔走时说过,‘美矣美矣,过几日我再来’,心说他如果再来,那悦容岂还有命在,我就找到凌霄道长求他驱鬼。”
“凌霄道长带着弟子过去,摆了法坛,两天后晚上,那阴魔就又来了,凌霄道长与那阴魔斗了一场,那阴魔好生厉害,始终没有露出身形,就把凌霄道长打的吐血,凌霄道长不是敌手带着弟子跑了。”
“我全家吓得瑟瑟发抖,那阴魔说话,说今日搅了兴致改日再来,刮了一阵阴风就走了。”
“我当时还想,那阴魔是不是不再来了,战战兢兢过了两日,可昨天晚上那阴魔又来了。”
“当时我正在睡觉,因为心中有事睡得并不安稳,忽觉周身一阵阴凉,就睁开眼睛,伸手摸向枕下,我原本在那里藏了一件驱魔法器,可是忽然间发现身体又不受控制。”
“房间内响起一阵轻笑声,我能听出是那阴魔声音,“你这点小心思又岂能瞒得住我,别再这里扰我性质,出去待着吧。””
“说完我的身子就忽忽悠悠从窗子飞出去,丢在了房檐下,外面漆黑一片,我当时心中害怕不以,隔着窗子听到那阴魔的调笑之声,狎昵声不绝于耳,之后就是零云断雨声传来,悦容娇声连连,我能想象得到那淫弥样子,老夫心里那个恨啊。”
这几句话戴员外是咬着牙说的。
江浩心想,被迫听自己小妾的窗根,别人快活,自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老头不恨不恼不气才怪。
“那一夜好不难熬,终于快要天亮时那鬼才走,我醒来后立刻命人叫来大夫,大夫看过悦容情况,说元阴损失更多,再有一两次恐怕就不能活了,我没有多等,就立刻赶来玄元观求凌霄道长,不管怎样也要杀了那阴魔。”
戴员外说完,一脸希冀的看向江浩,“江仙师,您可一定要救救悦容,杀了那阴魔,老朽愿奉上千两纹银。”
千两纹银可是一笔大钱,绝对足够吸引很多驱魔师,江浩却根本不在意,以他现在身份哪会在乎这点钱,不过如今他是都城隍,捉鬼除妖也算他分内之事。
“等一会儿凌霄道长伤势恢复,咱们一起去你家看看。”江浩点头道。
戴员外当即大喜。
......
凌霄道人在房间内修炼恢复伤势,时间一点点过去,随着吃下去的那颗小还丹药力散发,他经脉上的裂痕快速修复。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他彻底炼化药力,伤势已经全好,而且发现修为还有几分提高,当即心里大喜,对那江前辈心里更加感激。
人家出手就给了自己一颗价值连城的丹药,也不知道是念着道观哪位前辈的旧情,他感谢江浩之余,心里也感谢了一下玄元观那位不知道是谁的先辈。
“守义,我用了多久?”凌霄子问道。
“师傅,您用了两个时辰,现在已经是晌午了。”徒弟说道。
“两个时辰,江前辈说的还真准啊。”
“师傅,您的伤势全都好了吗?”
“哈哈,好了,全都好了。”凌霄子说着从蒲团上站起来,向着江浩住的客房走来。
来到江浩房间,凌霄道人对着江浩深深一躬,“凌霄感谢前辈赠药疗伤之恩。”
江浩上下打量了一下凌霄道人,“嗯,气血顺畅经脉恢复,看来都好了,我刚刚和戴员外说了,一会儿咱们去戴家走一趟,斩妖除魔乃我辈修士责任,怎能让他们随意为祸世间。”
“听从前辈吩咐。”凌霄道人道。
“现在已经晌午了,要不在道观吃了斋饭咱们再去?”凌霄道人问道。
戴员外现在是一刻也不想等,立刻说道:“道观的饭菜有什么好吃的,我让人这就安排酒席,这里离城只有两炷香功夫,今天中午在戴家吃。”
不由分说,戴员外立刻吩咐人快马回去准备饭菜,然后和江浩、凌霄道人一起赶路。
在路上,江浩对凌霄道人问道:“刚刚我问了戴员外事情经过,那日战斗的经过说的不是很详细,你和我说说详细经过,那鬼究竟法力如何,有什么本事。”
凌霄道人回想起当日战斗,脸上有后怕也有惭愧,说道:“那日我去到戴家,让徒弟们摆了法阵,等了两天时间,那晚我正在房中打坐,忽然感觉一股阴气袭来,立刻知道那鬼来了。”
“我随即叫醒两个徒弟,我们一起冲到戴老爷小妾住的院中,立刻发动法阵,我虽然能感觉到那鬼存在,可却根本看不到,后来开了天眼才看到一团黑灰之气,我使出驱魔法术,可那些平日对厉鬼很有效果的招式,对那鬼的伤害却极其有限,仿佛那鬼不是鬼物一般。”
“也是我法力低微,后来那鬼冲过来,一掌拍在我胸口,我当即伤了经脉受伤吐血,无力再战只得退回。”
从凌霄道长的话里,江浩听出点什么?
“你说驱鬼法术对那鬼不是很灵,好似有什么东西挡着,这是什么意思?”
凌霄道长皱眉想了想,“就是,就是感觉驱鬼法术对那鬼好像伤害不高,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也许是那鬼的法力高深的缘故吧。”
江浩心想,或许是什么秘法,等见了那鬼估计就知道了。
很快到了戴家,江浩没有急着吃饭,先来到戴老爷房中看了看那叫悦容的小妾。
这小妾生的年轻貌美,长相温柔可人,难怪戴员外这么喜欢,据说当时为她赎身,可是花了三千多两银子。
不过现在这小妾脸色苍白,一副病怏怏无比憔悴的样子,江浩用天眼看过去,发现她体内元阴耗损严重,而那缕真阳之气也摇晃的厉害。
难道那鬼几次过来,就是为了撬动真阳,最后一举摄走?
要知道,真阴真阳藏在人体命门之中,一旦被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当场毙命。
人体自含阴阳,男子身具元阳之气,命门中却有一点真阴,女子身具元阴之气,命门中却有一点真阳,阴阳相济循环互补,人才能活命。
现在看来那鬼不止是色,还想要人命啊!
“悦容,你感觉怎么样?”戴员外走到床边关心问道。
小妾悦容见到自己老爷,眼泪扑簌簌的落下,哀声道:“老爷,奴家现在感觉身子弱的很,求您想办法救救奴家。”
戴员外转头看向江浩,眼中满是哀求,江浩想了想说道:“拿纸笔来,我给她开个方子,功能补气益血、固本培元,记得熬好之后先端给我看。”
戴员外立刻吩咐人拿来纸笔,江浩很快写了一个方子,让人去抓药熬煮,众人撤出小妾房间,来到餐厅用饭,期间江浩又问了一些当日细节。
吃过饭后,有仆人端着一碗药汤过来,“老爷,药熬好了。”
“江先生你看?”戴员外看向江浩。
这戴员外一把年纪,之前一口一个江老神仙,叫的江浩很是别扭,就让他改口叫自己江先生。
把药碗放在桌上,江浩空手画了一个初级祛病符,然后一指弹进药碗,他现在的修为,空手画中级符都易如反掌,更别说初级符了,绝对是信手拈来轻松随意。
“好了,端去给夫人喝掉吧,应该能有很大缓解。”江浩道。
等仆人端着药碗出去,旁边凌霄道人看着江浩惊讶问道:“前辈,刚刚您那手是虚空画符?”
“是虚空画符,你难道不会?”江浩问道。
凌霄子被问的脸露尴尬,“只有大门派才懂此门技艺,我玄元观小门小派却是不知其中法门。”
“如果想学回头可以教你。”江浩随口道。
这门技术对江浩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传给凌霄子也无妨,可凌霄子却不这么想,任何一门道术都是极其宝贵的,人家传他,他自然心中感激不尽。
立刻站起来对着江浩深深一躬,“谢前辈传法。”
江浩笑了笑,“不必谢了,回头消灭那阴魔恶鬼,还需要你出力。”
“凌霄义不容辞。”凌霄道人赶紧道。
戴员外和江浩等人还在厅中喝茶,一个仆人过来对戴员外汇报道:“老爷,如夫人喝了药,当即就感觉舒服许多,没了之前难受,现在已经睡下。”
戴员外一听就知道江浩开的药管用了,再次对江浩感谢,也对江仙师对付那鬼更有信心。
江浩对戴员外道,“戴员外,给我们安排一处地方,从今日起我们就住在这里,也好随时应对。”
戴员外自然大喜,仙师住在这里他才安心,“好好好,我这就让人安排。”
戴家大门大户,宅院规模很大,江浩和凌霄还有凌霄的几个徒弟,被安排在客人小院居住,紧挨着戴员外房间。
客人房厅中,江浩对凌霄道人道:“我有一个计划,这次灭鬼依旧以你为主角。”
凌霄道人用力眨眨眼睛,为难道,“前辈,我、我可打不过那恶鬼,从上次一战我就知道,我与那恶鬼实力差距颇大。”
“呵呵,放心,不会让你单独面对,那恶鬼上次打伤你,自然心生狂傲不会在乎,你在前面应敌,我在旁埋伏时机出手,成功率更高。”江浩道。
凌霄道人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让自己做饵,好吧,自己做鱼饵确实最合适不过。
不过他总觉得,一般的高人修士,都喜欢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对敌,生怕被人说阴险,就差敲锣打鼓对外宣传,可这位江前辈好像有点不一样啊。
其实江浩心里想的更多,之前凌霄子说过,用除鬼道法对付那恶鬼,效果非常有限,江浩总觉其中有异,所以想要在旁边先探查一番再说。
从怀里拿出一个小锦囊,在里面抽出两张符递给凌霄道人,“这里有两张道符,一张驱邪符一张破煞符,专门除妖灭鬼,你拿去用,对敌时自可砸出去。”
凌霄道人赶紧接过道符,他也是画符驱鬼的道士,自然明白道符好坏,当他看清这两张符后心里就是一惊。
这两张符可比他画的符强了太多,已经算是法宝了,绝对是宝贝级的东西,可这位江前辈就随手给了出来。
此刻他反而对诛灭那恶鬼更有信心了。
这时就听江浩说道:“你上次和那鬼战斗,损了名声,对你今后行事很是不利,这次你冲在前面,灭了那恶鬼外人只说是你功劳,以后对玄元观也有好处。”
凌霄子一听,确实是这么回事,心里对江浩更是感激,没想到这位前辈竟然为自己想的这么周全。
凌霄子当即起身,对着江浩深深一揖,“谢前辈为晚辈考虑周详,凌霄感激不尽。”
之后日子,江浩就在房中打坐修炼,戴家之事早已经在寿昌县传的沸沸扬扬,都知道有恶鬼为祸,这次凌霄道人再次回来灭鬼,几乎没人看好。
时间在担忧与忐忑中慢慢过去。
两天后,
夜晚降临。
江浩正在房中打坐修炼,忽然睁开眼睛,对旁边的同样正在修炼的凌霄道人道:“那恶鬼来了!”
凌霄道人一惊醒来,“前辈,你感觉到那恶鬼到了戴家?”
“还没道戴家?”
“那在哪里?”
“刚刚进寿昌城。”江浩道。
江浩有城隍神位加身,城隍是城池之神,只要在城市里,他的感知就能覆盖整座城市,刚刚他感觉一股鬼气从城西飞到城内,直直向着戴家这边过来。
凌霄子听了江浩的话心惊不已,前辈好高的修为,那恶鬼刚刚进寿昌城就感觉到了。
“我这就去布阵。”凌霄子立刻站起来。
凌霄子出去,叫上几个徒弟去了那小妾院中,同时通知戴员外,小妾正在睡觉,立刻被惊醒,知道那恶鬼要来,吓得爬起来抱着被子缩在角落,一脸惊恐。
戴员外吓得躲在自己偏院不敢出来,又把所有仆人都叫到身边壮胆。
凌霄子出去后,江浩也站起来,心里一动发动隐息术,把自己修为全部收敛,现在他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凡人。
不疾不徐走到小妾所住的院子,躲在一片假山后面。
时间不长,一道鬼影从天而降,落在小妾所在的院中。
江浩躲在假山后面,顺着假山缝隙偷偷看去,看到一团黑灰之气落在地上,而那黑灰气团中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
江浩知道,这鬼就是靠着那团黑灰之气隐身。
或许其他道士无法通过开天眼发现这恶鬼,不过这种手段在拥有城隍神位的江浩面前却无所遁形,一眼就被他看穿。
这鬼的鬼体凝实,修为应该在中级鬼将级别,实力也算不弱,应该与荔枝差不多。
当然,这点实力在江浩面前根本不够看。
所以他也就不急着出去了,想要看看这鬼还有什么特意之处没有。
也难怪凌霄子不是他对手。
凌霄子练气中期的实力,对付普通鬼物还差不多,对付这种实力恶鬼根本不是对手。
以前他还有门派传承下来的紫金葫芦做依仗,可以嘚瑟一下,宝贝葫芦丢了,实力直线下降好几倍。
那鬼走到窗前刚想去推窗户,动作忽又停下,脸上露出气恼神色,冷哼一声出声道:“呵呵,屋里竟然有埋伏,别藏着了,你已经被我看穿。”
藏在屋里的凌霄道人就是一惊,看来第一步行动失败。
那鬼继续道:“嗯,熟悉的气息,是前两天那个被我打伤逃跑的道士,你还真是不知死活,上次搅了我的兴致,没去追杀你,竟然还敢来,道士,信不信今天我直接取了你的性命!”
那鬼的声音直接传进房中,凌霄道人心中满是忐忑,可想到自己背后的江前辈,底气一下子壮了许多。
“银鬼,你银人妻女作恶多端,今日本道特来灭你!”
嘭!
窗户爆开,凌霄道人从房中窜了出来。
他的几个徒弟也跟着出来,手里举着几只符幡,站在凌霄道人身后助威。
此时院中空无一物,普通肉眼什么也看不到,凌霄子开了天眼,能看到半空中漂浮着一团黑灰气团,知道就是那恶鬼。
“就凭你也想灭我,不自量力!也罢,今日我就先收了你的命,也省的其他人再来聒噪。”那恶鬼语气轻松的说道。
凌霄子知道自己法术对那恶鬼根本不起作用,当即拿出江浩给他的符篆,用法力一催,对着那团灰黑气团丢去。
“诛邪灭鬼,着!”
道符嗖的飞出,速度极快,一下打在那团黑灰气团上,轰的一下爆开。
就在灵符爆开时,只见半空中金光和红光连续闪过,很快消失不见。
江浩躲在假山后面看的真切,天眼之下,他看到令他惊讶的一幕,金光是符篆发出的,以神力伤敌,可符篆金光却被那鬼身上的红光给抵消了,中级驱邪符竟然没有对那鬼造成一点伤害。
如果那鬼有实力抵挡符篆江浩不惊讶,他惊讶的是那鬼身上的红光,因为他认出了那些红光是什么。
香火愿力!
众生拜神明拜菩萨,敬拜上香许下心愿,神明吸收香火之力修炼,提升修为和命数。
让江浩惊讶的是,眼前这家伙明明是一只鬼,他以城隍神职对他的情况感受的清清楚楚。
可这只害人恶鬼身上,怎么会有香火愿力存在呢?
江浩心里恍惚想到一个词。
淫祀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