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道人丢出驱邪符,只见金光红光一阵闪耀,那鬼却一点事情没有,心里就是一惊,难道江前辈给的道符也不管用吗,这鬼竟如此厉害。
“破煞诛魔,着!”
凌霄道人一急,把江浩给的另一张破煞符也丢了出去,顿时又是一阵金红光芒闪耀。
这一次江浩看的更加真切,他发现这次的红光比上次要弱了几分,心里立刻有了计较,看来那些愿力可以被消除,终究是要看实力。
其实想想也对,如果不能消除,那仙人之间打架就谁也伤不到谁了,这些愿力对着鬼来说是一层有效的保护层,比被驱魔法器直接打到鬼体伤害要小得多,可也并非不能伤他。
就在这时,半空中那鬼也是急了,愤怒喊道,“好你个不只死活的臭道士,你竟然害我损失这么多神力,今日必将你扒皮抽筋。”
忽的一下,半空中那鬼显出身形,变成一副青面獠牙样子,伸出黝黑鬼爪向着凌霄道人抓去。
凌霄子大惊,心说我命休矣。
可就在这时,空中忽然一道银光闪过,这道银光好似璀璨流星,刷的一下穿透那恶鬼身体,把他的胸口穿出一个大洞。
“啊~!”
半空中那恶鬼发出一声痛苦惨叫,低头看向自己胸口多了一个大洞。
纯钧剑乃绝世神剑,剑身弥漫一股罡气,这股罡气专克妖邪鬼魅,所以这一剑对着恶鬼伤害很重。
恶鬼努力捂住胸口,只见他鬼爪流出一股暗红色光芒,那些光芒涌到伤口处,恶鬼胸口的剑洞很快被填满,伤口瞬间愈合。
“该死的道人~~~!”
那恶鬼刚刚治疗完,就怒目看向凌霄道人,他只以为这是凌霄道人又施展了什么厉害法术。
口里骂着,再次伸出利爪抓向凌霄道人。
凌霄子也被刚刚那幕惊了一下,他也只看到一道银光闪过,那恶鬼就被重伤,下一瞬立刻知道,这肯定是江前辈出手,心说还是前辈厉害,只一出手就伤了那恶鬼。
这一下凌霄子的信心再次大涨。
就在那恶鬼第二次冲来时,凌霄子就站在那里,一脸不屑的看着他,手中一甩桃木法剑。
“恶鬼,今日本道就将你诛灭在此!”
江浩刚刚一剑过去,没有急着放出第二剑,就是想要看看这恶鬼要如何,发现他用愿力修补伤口,知道了愿力还有恢复伤势的作用。
不过看凌霄子此刻的装逼样子,江浩真想让他好好表现表现。
还是算了,万一真的被玩残就不美了。
“嗖~!”
又是一道银光闪过,这一剑从恶鬼身前射来,那恶鬼已经看到,他心中惊骇原本想躲,可发现根本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伸出黝黑鬼爪去抓。
“刷~噗!”
纯钧剑直接穿过鬼爪,没有任何减速,又穿过恶鬼的胸口。
“啊啊啊~~!”
恶鬼连连惨叫。
这一次伤的比上次还重。
那恶鬼也不傻,这次终于看明白了,伤自己的是一把仙剑,也不是眼前这老道所为,肯定是另有其人。
这恶鬼显现出的鬼体刷的一下消失,用出隐形术,可他刚刚隐形,那道白光再次闪过,刷的穿过那团黑灰气团。
半空中再次发出一声惨叫,这一次嗓子都有些嘶哑,能听出那恶鬼伤的不轻。
恶鬼知道这次肯定遇到了高人,中了埋伏,腾空就要跑,江浩那肯放过他,控制纯钧剑在空中一个反向,刷的又是一剑,半空中随即又是一声惨叫。
那恶鬼身上鬼气又弱了几分。
江浩知道,如果不是那鬼不停用愿力修复伤势,估计挨不过纯钧剑两剑,看来那香火愿力的作用还真不小。
半空中传出一道恶狠狠的声音,“我乃五通神老爷手下爱将,你们如果敢杀我,就等着五通神老爷降罪,承受灭顶之灾吧!”
这家伙知道害怕,准备搬出自家老大的名头镇住对方,让对方不敢出手,好逃过此劫。
江浩听到“五通神”三个字,立刻知道了这家伙的出身。
他通读道家典籍和各种神怪知识,知道五通神是谁。
心说自己猜对了,这些家伙还真是邪神,听眼前这恶鬼意思,他是邪神五通神手下。
如此一来更不能放他离开。
那恶鬼逃跑速度很快,转眼就要飞出戴家,江浩一看这种情况,用飞剑只怕一两下难以彻底杀死这家伙,等他逃走更难追上。
江浩手上一动多了一张黄色道符。
左手用灵力催动,右手捏成剑指往恶鬼逃跑方向一指。
“天雷诛魔!”
江浩手中灵符灵光一闪。
只见黑夜天空中忽然多了一朵三四丈大小的乌云,那乌云一阵翻滚,刷的一下劈下一道手腕粗细的闪电,对着逃跑的黑灰气团狠狠劈去。
从施展法咒到天雷劈下,前后不过一两秒钟时间,那恶鬼刚刚飞到戴家正院上方。
“轰!”
闪电落下,狠狠打在那恶鬼身上,半空中只觉一阵光华闪耀。
“啊~!”
恶鬼发出一声惨叫后,身子在天雷下啪的爆开,鬼气消融,直接被天雷劈了个魂飞魄散。
江浩满意的点点头,看看手上还剩余三分之一灵力的天雷符,又把他收回袖子。
中级符就可以多次使用,高级符更是如此,如果不一次性爆发,只使用三分之一或三分之二,道符可以保留下来,重新输入灵力可以恢复威力。
修复一张符比重新画一张符要省事许多。
刚刚那恶鬼只是一只中级鬼将实力,江浩估计用三分之一就能杀他,不过因为他身上有香火愿力,为了稳妥,所以爆出三分之二,效果不错,直接把那恶鬼轰爆,到也省了江浩许多麻烦。
见那恶鬼被一道天雷轰杀,凌霄道人一脸震惊,江浩从假山后面走出来,凌霄道人看向江浩,此刻心中对江浩惊为天人。
“前辈,您,您能释放天雷!”
凌霄子颤声问道。
“我主修符篆和雷法。”江浩道。
凌霄子心中感叹,凡是能运使雷法的,都是名门大宗,眼前这位江前辈绝对是一位出自大宗门的前辈高人。
主修符篆和雷法,可刚刚这位还施展了飞剑,也是厉害非常,杀的那恶鬼鬼叫连连重伤逃走。
就这都还不算主修呢。
他心里对江浩更加崇敬。
如果可以,他希望可以和这位拉上关系。
等回头一定要请江前辈再去玄元观住住,他不是爱看经书吗,普通经书肯定不行。
他一咬牙,不行就把看家的那几本功法和法术拿出来,人家未必看得上,不过哪怕能看中一两项,这种高人还能让自己吃了亏。
凌霄子想完这些,忽又想起一事,来到江浩身边小声问道:“前辈,刚刚那鬼逃跑时,说他是五通神手下,您看会不会有后患?”
江浩挥了挥手:“这些事情等回玄元观再说。”
现在不了解情况,他也不好下结论。
凌霄子一听江浩会跟着回玄元观,心里高兴,立刻又想到回去后,如何向江浩献殷勤,好拉近关系。
“去通知戴家人,就说已消灭那恶鬼。”江浩对玄元观一个小道士道。
那小道士立刻跑着过去通报。
时间不长戴家人过来,戴员外打头,身后跟着几个戴家子弟和一众家丁仆役,人多就是为了壮胆。
江浩对凌霄道人打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说你来说,凌霄子是老江湖,这些人情世故的事情门清的很,立刻上前一步说道:
“戴员外,刚刚与那恶鬼一番激战,已经除了那千年恶鬼!”凌霄子朗声道。
戴员外一听大喜,脸上满是笑意,“真是太好了,终于可以安稳生活了,真是谢谢江仙师,谢谢凌霄道长!”
戴老头高兴的不住作揖。
凌霄子看了一眼江浩,继续道:“刚刚战斗真是无比凶险,那恶鬼厉害非常,好在江前辈法力高深,使出诸多道法终消灭了那恶鬼。”
戴员外不住点头,“听到了听到了,那恶鬼惨叫声都传到了前院,我们都听的心惊肉跳的,对了,刚刚还有一道闪电打在我们头顶,又是怎么回事?”戴员外问道。
凌霄子脸上闪过一道傲然神色,对戴员外等人道:“我们激斗之后,那恶鬼受伤想要逃跑,如果让他跑了,只怕后患无穷,您说是不是戴员外?”
“对对对,不能让他跑了,否则后患无穷。”戴员外不住点头道。
“就在那恶鬼逃到前院时,江前辈施展玄妙道法,从天上招来天雷,降下一道霹雳雷霆,一下打在那恶鬼身上,直接把他打的魂飞魄散了!”
戴员外和戴家人听的都是震惊不已,能召唤御使用神雷,这江仙师还真是神仙人物啊。
他们也能想象当时战斗的激烈程度。
好在消灭了那恶鬼,他们终于可以恢复正常生活。
戴员外上前,对着江浩连连感谢。
江浩点点头,对戴员外道,“戴员外,家中可供奉有五通神像?”
戴员外一愣,不知道江浩为何这样问,不过也没多想,“有啊,戴家院中有一个院子专门供奉神像,里面供奉着好多神明菩萨,其中就有五通神,不过那五通神进来的晚,最近十几年咱们这里才流行拜五通神,说是可以带来财运。”
“带我去看看。”江浩道。
“没问题,您这边请。”
众人来到戴家东南位的一个小院中,这处小院简直就是一座小庙,推开庙门,江浩发现里面摆着好多神像,有道家神像也有佛家菩萨。
江浩用城隍神力看过去,发现这屋子里的所有神像上,没有一尊带有神性,也就是说,戴员外就算拜了也没用。
“戴员外,你家摆着这么多神仙菩萨,如果有事,你想请哪个帮忙?”江浩问道。
戴员外一愣,“自然是都可以帮忙啊。”
“呵呵,拜的神多确是错,太多太杂,只说明你心不诚意不忠,还有,你以为都会来帮忙,却不曾想,神仙菩萨也会有推诿,到时候你推我来我推你,恐怕一个帮你的都没有喽。”江浩笑着说道。
戴员外一听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脸上有些惶恐。
“那江仙师您看我应该拜哪尊神呢?”现在戴员外对江浩非常崇敬。
“县官不如现管,你拜城隍老爷就好。”江浩道。
肥水不流外人田,他就是都城隍,也或许是这个世界唯一的正牌神仙,自如让他们拜城隍了。
戴员外立刻点头,“好好,明天我就把其他神像都收起来,今后只供奉城隍老爷像。”
江浩在庙堂里转了一圈,在角落位置看到一个神龛里,摆放着一尊身穿大红袍,头上长着五张面孔的神像,那五张面孔或是青面獠牙,或是怒目圆睁,或是咬牙切齿,总之五张面孔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这就是五通神像,之前在湖南湖北广西流行,后来慢慢传到咱们这里,都说拜五通神可以得到财运,所以很多人祭拜,我也就在家中摆了一尊。”戴员外道。
江浩举着灯笼靠近一些仔细查看,却发现那五通神像竟然已经碎裂,身上脸上满是龟裂痕迹,他仔细观察,发现这些龟裂痕迹非常新,好像是刚刚形成的。
他心里一时间生出很多想法。
回到戴家客人房小院,凌霄子依旧兴奋,今天他看到江前辈施展飞剑,那可是蜀山的看家本领,又看到江前辈施展更加厉害的雷法,虽然他是修士,可之前也只听说过雷法,从未真的见过。
就在这时江浩忽然开口道:“凌霄道长,有一件事情你派人调查一下?”
凌霄子一惊,立刻收敛心神,“江前辈吩咐。”
“我刚刚在查看戴员外家的五通神像时,发现那神像碎裂,明天调查一下,还有没有别的五通神像碎裂。”江浩道。
凌霄子想到之前那恶鬼死前叫嚣自己是五通神手下,心里就是一紧,立刻道:“好的,我明天就让弟子们去周围查查。”
“还有,多收集一些关于五通神的事情。”
“凌霄明白。”
翌日。
戴员外在家中好好摆了一桌,感谢江仙师和凌霄道长,喝酒时,那小妾也出来,有江浩开的药方和祛病符,经过两日修养,这小妾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今天穿了新衣脸上略施粉黛,看上去确实是个美人,难怪戴员外那般不舍得。
小妾过来对江浩和凌霄道长感谢一番离开,戴员外又一挥手,几个仆人抬来一口箱子,打开之后里面满是白花花的银锭。
“感谢江仙师救了悦蓉,解了戴家之危,特奉上一千两作为酬金。”戴员外笑着道。
江浩没有拒绝,这是应得的,不过他也没打算要,对凌霄子道:“你一会儿让人带回道观,用这些钱给大殿中的三清圣像诸位仙尊粉刷整理一下,我看有些地方的漆皮都掉了。”
凌霄子立刻点头。
戴员外眨眨眼睛,笑着道,“如此善事,老朽也应该出一分力,这样,我再给玄元观捐一千两如何。”
凌霄子听的心喜不已,没想到这一次就赚了两千两银子,这是他捉鬼这么多年收入做大的一笔,不过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江前辈的功劳。
吃过午饭,江浩和凌霄道长告辞,两人坐进马车,几个徒弟在下面走,吱吱呀呀的出城。
可刚走没一会儿,就听外面很是嘈杂,凌霄道人掀开帘子,就见外面的人对着他们这辆马车指指点点,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这时守德凑到窗前,一脸高兴的说道:“师傅,这些人都是出来看咱们的,他们听说咱们消灭了戴家闹事的恶鬼,很多人也听到看到了昨晚那道天雷,现在都说师傅召唤天雷劈死了那恶鬼呢。”
凌霄子脸上就是一喜,知道之前被恶鬼打跑丢失的名气又回来了,而且还大大增加了,今后玄元观的香火应该不缺,甚至更盛。
江浩却想到了其他。
对凌霄子道:“那怪临走时那戴老头说,街上恐怕会有很多人送行,恐怕他一早就散播消息,说戴家的恶鬼已经诛灭,这样他戴家的事情也就解除了。”
凌霄道人一听,觉得确实是这样,“那戴老头还真是老奸巨猾,把咱们利用的彻底。”
“呵呵,也算各取所需,对你玄元观也有好处。”江浩笑着道。
凌霄道人觉得江前辈说的很对,对外面的守德招招手,守德凑到车前,凌霄道人吩咐道:“让你师弟们把师傅的大旗打出来,举高点。”
江浩听得心里好笑,这凌霄道人还真是一个爱炫的家伙。
街道上热热闹闹,马车故意减慢速度,守德几个小道士高举玄元观的旗子,终于回到玄元观。
凌霄道人没有忘记昨晚江浩吩咐的事情,立刻把所有徒弟都叫过来。
“你们几个,去城里和其他市镇打听一下,看五通神神像是否有破碎的情况出现,还有,摸摸五通神在咱们这边的传播情况。”凌霄道人道。
几个年轻道士立刻领命去了,两人一组分散干活。
江浩闲来无事,来到藏经阁翻看还有没有什么值得一看的书。
玄元观毕竟是小门小派,没有什么好东西,除了那本《闻仙录》,江浩只找到两套之前没有看过的道家经书,聊胜于无,拿回房间翻看起来。
就在江浩看书时,凌霄道人正在自己房中,从一块地砖下取出一个盒子,吹了吹上面的灰尘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三本线装书。
凌霄子看着这几本书,修炼法决和捉鬼降妖法术,它们可是玄元观最珍贵的东西。
轻轻抚摸几下,心里还有些踟蹰。
给不给江前辈看呢?
万一江前辈看了没有表示呢?那自己不是亏了吗。
这些想法在脑子里转了一圈,随即凌霄子心里咳了一声,以人家的修为道法,还未必看得上这些东西呢,人家出自高门大派,什么功法没有,只是一把飞剑,一招雷法,就强过自己这些法术。
想通这点,他觉的自己没什么好损失的,决定送给江浩去看,不过现在又担忧起江浩会不会看上自己的东西。
江浩正在房里看书,房门哒哒哒敲响,江浩耳聪目明灵识敏锐,不用开天眼,只听脚步声就知道是外面是凌霄道人。
“进来吧。”
凌霄道人推门进来,见江浩正在看书,走上前对这江浩拱了一下身,把手里捧着的盒子放在江浩桌前。
“哦~这是什么?”江浩看着盒子诧异道。
凌霄道人笑着道:“知道前辈喜欢看书,可玄元观藏经阁中,都是一些普通道家典籍,想必那些前辈早就已经看过。”
“这盒中几本书,是我玄元观最珍贵的秘籍,也是我玄元观传承之本,一部功法和两本法术典籍,特来送给前辈品读。”凌霄子道。
江浩一愣,没想到凌霄子竟然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自己看,这些东西一般都应该藏得很深才对。
“多谢凌霄道长了,不过观中传承功法,给我看合适吗?”江浩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前辈出自高门大派,都不自知道能不能入您法眼呢。”凌霄子道。
既然对方有心送过来,江浩就不客气了。
凌霄子告辞出去。
打开盒子,露出里面几本书,书页已经泛黄,一看就很是有些年头,江浩把几本书拿出来,第一本书上写着《道家符篆箓》。
这本书里的符篆,很多江浩都会,不过他也发现了一些他不曾见过的新符篆。
驱蚊符、除臭符、除尘符、除暑符,级别都不高,不过他感觉这些符篆也挺有意思的,或许有时候也能派上用场。
拿出第二本,上面的名字写着《三十八路捉鬼降妖法》。
这名字够简单直白。
打开翻看,只见上面写着《雷部捉鬼打鬼法》、《咒枣捉鬼法》、《十二将远捉法》、《九天云路追捉将法》、《天关地轴四直捉法》等,不一而足。
拿出最后一本。
《离尘归真决》!
一看名字就知道这是一本修炼功法,江浩始终欠缺修炼功法,摸着这本功法,心里生出一股激动,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自己一直想要得到的修炼功法就这样自动送到眼前。
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句话,
“心离俗尘归于真我,是为离尘归真决!”
继续往下翻看,第二页是一篇说明。
“本道出身崂山,出山门后建立玄元观,本功法为玄元观之传承功法,传于门下弟子。”
“本功法中正平和,进境稍慢却极不容易走火入魔,自崂山某位祖师创出此功法后,多有弟子修炼,从未有人出现走火入魔情况,不过本功法强调悟性,悟性不高者恐难有大成就。”
“......”
江浩细心研读起来,一页页往后翻,对这部忽然得到的修炼功法,江浩很是在意,看过第一遍后,基本上已经全部记住,不过他还是看了第二遍第三遍,直到确定完全一字不落的记下才罢手。
这几遍看下来,江浩对《离尘归真决》的核心内容也有了一个大致了解。
这本功法有些禅道合一的味道,除了修炼搬运灵力法门外,更注重心性修炼感悟,追求心意自我圆满,最后求得金丹大道。
这篇功法的总纲有一首歌决,
“一片光辉周法界,双忘寂静最灵虚。虚空朗彻天心耀,海水澄清潭月溶。云散碧空山色净,慧归禅定月轮孤。”
江浩终于知道玄元观的道士们,为何法力如此低微了,简单来说就是这篇修行法门太过玄奥,更多追求意识心性上的修行。
什么意识既是空,又是非空。
什么事物原初神秘互渗。
什么自性、圆成、圣胎...。
把灵力修炼和心性修炼夹杂在一起,所以更加难以理解,尤其对初学者很不友善。
这篇功法分炼气、筑基、金丹三个境界,不过这篇功法也只写到突破金丹境,金丹境修炼的法门根本没有。
江浩如今已经是筑基期顶峰,看的道经无数,看过这篇功法,对炼气阶段功法很快理解,这篇功法之所以不容易出现走火入魔情况,主要是因为这篇功法不追求速度,只求一个稳字,中正平和,一步步夯实基础和心性修炼,自然不会出现大的偏差。
可到了筑基期,江浩发现这里面的东西他也只能看懂一半,很多地方也是看的云里雾里。
而到了筑基大圆满后,突破金丹的过程,更是无比艰难,需要把灵力和心性全都修到圆满才能突破,这本书上对灵力的修炼,可以说平平无奇,更注重的是心性修炼。
而往往心性修炼是最艰难的。
随即江浩心里又想到另一个问题,自己要不要修炼这篇功法呢?
不过很快他心里就有了答案。
不修炼。
江浩修炼的无极双修大乐赋,功法上说可是能直通成仙大道的功法,当然,那需要御女三千一步步攀登,肯定无比困难。
就算他修炼这部离尘归真决也无所谓,两相并不冲突,并没有里什么练一种新内功就要把之前修炼功法全部废掉的说法,就好比你会推铅球,难道改练铁饼就必须把推铅球的本事丢掉吗。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看不上!
没错,
就是没看上,既然还不如自己的功法好,那练他干嘛,修炼自己的功法就好了。
不过江浩还是把这篇功法牢牢记在心里,毕竟一部能直通金丹大道的功法极其难得,得到自如要记下,否则就是暴殄天物。
而且这篇功法虽然弄得云里雾里,可对心性修炼方面却有自己独到见解,江浩觉得值得借鉴。
放下《离尘归真决》,江浩又仔细看起《三十八路捉鬼降妖法》,这本书上记载着很多捉鬼降妖法门,江浩感觉很有意思。
开坛设法、请神降灵、符篆法器、摆置阵法等等。
难怪凌霄道人捉鬼需要摆设阵法,原来这是他们的传承,可对江浩来说这些太过繁琐。
对敌时最注重随机应变,反应迅速,事先知道还好,如果半路遇到一只鬼物,你哪有时间摆阵。
他已经有三项主修法门,符篆、雷法和飞剑,贪多嚼不烂,艺多不易精。
不过看看开拓一下视野也是不错,所以他把这些法门全部背下来。
至于那些符篆,大多都是低级符篆,江浩也不嫌弃,挑着自己没见过的全部记下。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玄元观弟子们全都回来,凌霄道人把江浩请去。
十几个弟子看到江浩进来,一起恭敬行礼。
“前辈,弟子们回来了,您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询问。”凌霄道人道。
“你们这几天调查,那五通神像可有碎裂的?”江浩问道。
“回禀江仙人,我负责探查寿昌县城情况,发现很多人家供奉的五通神像碎裂。”守德道。
“是的,我们去周边乡镇探查,也有人如此反应,那天晚上,他们家中的五通神像忽然就碎了,吓得那些人连连磕头。”一个叫守智的年轻道士道。
“去其他县调查情况如何?”江浩继续问道。
“回禀江仙人,我去淳安调查,没有发现五通神像碎裂情况。”有人道。
“我们去桐庐调查也没有发现。”
“分水也没有。”
这些人的汇报的情况,印证了江浩心中猜测。
那晚他们消灭的那只恶鬼,自称是五通神手下爱将,爱不爱先不说,可以肯定是五通神手下,而且应该是负责寿昌城这一片的,江浩把他定位为一个片区经理。
“五通神供奉情况如何?”江浩继续问道。
守义拱拱恭敬道:“很多,只怕十家就有七八家供奉五通神,很多人也知道五通神乃是邪神,但都传五通神是偏财神,能给人带来财运,人们求财所以供奉。
守礼紧跟着道:“还有一些是受到恐吓信奉的,我听有人说,晚上他们睡觉时,就感觉有人来到床前,对他们呵斥恐吓,如果不信奉五通神,就要降下惩罚,所以那些人也就在家中或是院中摆上一个神龛供奉。”
又问了一些情况,让这些弟子们离开,江浩坐在蒲团上闭目沉思起来。
五通神非佛非道,相传最早出现于唐朝,说是同胞五位兄弟修炼成的邪神,一起称为五通神。
五通神降幅,那肯定是不存在的,他们自己也只是鬼神,法力低微,何来能力给你降幅,降不降福不知道,反正触犯了他们,降下灾祸是肯定的。
其实很多人也都知道五通神乃是恶神,而且还是有名的淫鬼,最爱银人妻女。
但世人爱财,据说五通神可以招外财,歪门邪道来财比走正道来财快的多,所以有人供奉。
江浩却知道这五通神的招财,不是增加你的财运,而是类似五鬼运财,直接把别人家的钱财搬到你家,和强盗掠夺无异。
但那些人哪管是不是从别人家里搬来的,反正能到我手里就行,供奉别的神仙菩萨,都说来世得福报,而供奉五通神是直接得财,简单迅速。
历史上,历朝历代官府都认定五通神是邪神淫祀,一概禁绝,本朝更是太祖直接下令五通神是邪神,绝对不可以供奉,违者降罪。
可如今朝廷昏聩,朝堂上都乱成一锅粥,谁还有心管理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所以才又让五通神又发展了起来。
江浩也知道太祖为什么讨厌五通神,这里面还有一个典故,老朱出生在土地庙,所以最信土地,他觉得自己能成为帝王,都是土地神保佑,所以成为开国帝王后,下令全国所有衙门内必须建有土地庙,土地庙成为官员必须供奉的神明。
城隍老爷的权威,也是在本朝被大幅度提高。
当年打天下时,陈友谅是朱太祖劲敌,为了快速发展,在采石矶五通庙称帝,他封五通神为正神,因为打战,他追求来财来运来粮食,还要速度又效率,希望五通神能保佑自己满足自己的要求。
最后陈友谅身死兵败,五通神没有得到正式皇帝封受,自然再次沦为恶神,朱元璋在知道五通神之事后,更是亲自下旨,要求禁绝供奉五通神,五通神差点被彻底灭掉。
如今时过境迁,朝廷不稳,世人追求金钱享乐,煞气弥漫仙佛退避,五通神作为邪神,顿时死灰复燃,反而有了广阔的生存土壤,开始大肆扩张起来。
想通这些,江浩心里有了一个定计,他准备四处走走,好好探查一下这五通神的详情。
作为都城隍,他也有义务阻止此等邪神为祸世间。
不过在走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让弟子叫来凌霄道人,凌霄道人恭敬打了稽首,“江前辈您找我有何事?”
江浩拍拍旁边木盒,道:“你拿来的三本典籍我都看过了,收益不小,现在把他们还给你。”
凌霄道人笑着把木盒抱回去。
江浩看看凌霄道人,说道:“你如今修为应该在炼气中期吧?”
“前辈慧眼如炬。”凌霄子道。
“我想问问你对《离尘归真决》的感悟,可否告知?”江浩问道。
凌霄子没有迟疑,把自己修炼的感悟告诉江浩,江浩听得不时点头,等凌霄子讲完之后,江浩道:“不如你也听听我对《离尘归真决》的体悟。”
凌霄子一听大喜,这种前辈高人,对功法的感悟肯定更深,这不是和自己探讨,而是在传授啊。
江浩讲述自己看了那篇功法的感悟,不止说本篇功法,也结合其他修炼法门,讲解的非常透彻,分析的十分清晰,凌霄道人感觉以前很多想不通的地方豁然开朗。
听完江浩讲经之后,凌霄子深深躬身作揖,“谢前辈解读功法经文,凌霄受益匪浅。”
他是真心感谢,感觉听了江浩讲解,自己的修为可能会有一个快速增长。
江浩想了想,从袖子里拿出一张道符。
“凌霄,我这里有一枚符,送与你今后降妖捉鬼保命之用。”
凌霄子眼睛一亮,江前辈给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双手捧着接过,看看手中道符问道:“前辈,这张是什么符?”
江浩笑了笑,“那天与那银鬼对战,天上劈下一道雷霆你还记得吗?”
凌霄子捧着道符的手猛的一抖,看向江浩的眼神全都是惊讶加惊喜。
“这枚符叫“天雷符”,能召唤天雷劈下,可以多次使用,只要不一次性爆发,可以输入灵力逐渐恢复,对付戴老爷家那种淫鬼,释放三分之一就能轰杀。”
“也可以一次爆发,如果遇到更厉害的恶鬼妖邪,你为保命,可以一次爆发出来,灭杀普通鬼王也无不可。”江浩道。
凌霄道人听得呼吸都有些急促了,用力咽了一口口水。
看着手里的天雷符,心里激动不已,这可不单单是一张符,简直就是一件法宝啊,可以反复使用。
那天轰杀淫鬼的天雷他可是看的真真切切,那还只是放出一部分而已。
如果全部放出将有何等威能!
凌霄道人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不到生死关头,绝不一次释放,他已经决定,今后这张天雷符将成为玄元观镇观之宝!
玄元观外,江浩骑上马,凌霄子带着十几个弟子,对江浩躬身行礼,“前辈,以后如果有空请再来玄元观坐坐。”
“有时间会来的。”
江浩笑着挥挥手,一抖缰绳,那匹马溜溜达达上路。
几个弟子看着江浩消失,窃窃私语起来。
“这位江仙人怎么还骑马啊,不是说仙人都是御剑飞行或者腾云驾雾的吗?”
“那匹马也是普通马匹,不像传说的是什么仙禽仙兽啊?”
凌霄道人猛的转头看向几个弟子,众弟子就是一惊,吓得低头,凌霄子沉着脸呵斥道:“你们也不小了,这种编排长辈的话也能乱说吗,你们怎么知道江前辈不会飞行,没有仙禽仙兽,也许他只是在人世间行走,骑马更加方便呢。”
“师傅,我等错了。”
“回去每人抄写“太上感应篇”十遍,不抄完不能吃饭。”凌霄道人道。
“啊师傅,能少点吗!”弟子哀嚎。
“快点去,否则再加十篇。”
嗖嗖嗖~~!
十几个弟子全都跑了。
......
江浩骑着马,反正也不着急,任凭那匹马溜溜达达的走,他则微眯着眼想着事情。
自己拿了玄元观镇馆之宝紫金葫芦,过来了结因果,没想到却结下一段缘分,江浩捉鬼帮了玄元观,那凌霄子又拿出功法给江浩看,所以最后江浩才给了他一枚天雷符。
走之前,江浩交给凌霄子如何使用那枚高级符篆天雷符,给出天雷符,应该也不算占他便宜了吧。
从空间召唤出紫金葫芦,端详了一下小葫芦,如果这小葫芦是玄元观祖传下来的,恐怕就是那位建立玄元观的开山祖师的随身之物,如此说来,应该算是崂山物品。
收回紫金葫芦,江浩又想到那篇《离尘归真决》。
江浩不修炼那篇功法的愿意一是没看上,第二个原因就是这篇功法的主旨是远离俗世、不惹红尘,明显与江浩的心性有些不和,所以他选择放弃修炼。
晓行夜宿,
两日后,
江浩来到淳安,在淳安县打听了一下这里有没有五通神庙,告知城外三里处有一间小庙。
江浩过来,发现五通神庙建在一棵足有四五人合抱的大榕树下,和土地庙差不多,没门没窗直接对着外面,里面摆着一个五通神像。
外面摆着一个香炉,江浩发现香炉里香灰很厚,说明来祭拜的人挺多。
江浩上前,打开天眼查看,发现五通神像身上覆盖着一层红光,他知道那是香火愿力凝结,不过神像里根本没有什么法身存在。
他完全理解。
一个小小的五通神,又怎么可能像神仙、菩萨那样,拥有化出亿万分神的能力,没有分神在,神像就是泥胎塑像。
神仙菩萨有大法力,可以化身亿万,神性覆盖在神像上,这就是所为的开光,法力低微的,自然达不到这一点,比如人间神,城隍是一城一城隍,土地是每村每镇一土地,他们都住在自己的庙里,所以可以直接收到民众祈愿。
这些泥胎塑像或许可以承载香火愿力,却到不了神仙菩萨那里,没有驻扎分神的神像,甚至还可能被一些野鬼恶灵甚至成精妖怪利用,吸收上面的香火愿力修炼。
没有得到封正的五大仙,有些就会这么做。
江浩过来看五通神像的目的,是想看看能否找到像戴家淫鬼那样的家伙,他准备抓一个拷问一番,相信可以了解更多情况。
以江浩猜测和寿昌五通神碎裂情况来看,这些神像里住着的不是五通神分神,而是一个个他召唤的恶鬼,现在这神像里没有鬼,不知道是出去玩了还是有事。
不急,江浩相信他会回来。
从下午等到晚上,这里处于城外,没有一丝灯火,江浩找来柴火搭好,手指一弹打出一颗火球,这种低级魔法江浩用的很是娴熟。
火焰燃烧起来,明火过去留下炭火后,他又从空间拿出一只处理好的全羊,用木棍一插,就在大榕树下江浩弄起了烤全羊,不多时山羊滋滋冒油,江浩又撒上作料。
从空间拿出两坛子救,拍开泥封,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解渴,掏出刀子在羊身上刷刷片下两块肉,放到嘴里大口咀嚼,焦嫩相见,味道简直好极了。
“咕嘟咕嘟~!”
江浩抄起酒坛子又喝了一大口,
“爽!”
就在这时,一道阴风从远处刮来,直接钻进旁边的五通神庙里,可没过多久,那家伙又从五通神像上飘出来,看到不远处江浩在大快朵颐,鼻子抽了抽。
这家伙思索一下显出身形,身上一件大红袍,脸上一副凶神恶煞的面孔,活脱脱就是一个五通神样子,这鬼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在江浩几米处大声喝道。
“嘚,好你个不知死活的书生,竟然赶在我五通神庙门前烧烤,你可知道这是亵渎本神,本神要对你降下惩罚!”
其实江浩早在对方过来时就已经察觉,而且还看出他修为在鬼将中期修为,只是当做不知。
听到喝声吓得一抬头,看到五通神就在眼前,吓得脸露恐惧神色,张大嘴下巴不住颤抖,嘴里的一块羊肉都掉了下来。
嘴里喃喃道:“是五通神,真的有五通神!”
这鬼对自己吓住江浩很是得意,再次喝道:“书生,你为何在这里撒野,难道真以为本神只会赐福不会降灾吗!”
江浩赶紧站起来,诚惶诚恐的说道:“我,我和同窗打赌,我说世间有五通神,他们不信,后来我们一起定下赌约,如果我能证实五通神存在,他们就请客去淳安最好的青楼,让花魁作陪销魂一夜,所以我就来了,您真的是五通神吗,我们家也供奉有五通神像,和您一模一样?!”
演戏,江浩是专业的。
那鬼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眼前这书生也算自己客户,心里又舒服几分,看了一眼烤的娇嫩的全羊,又看了看那两坛酒,粗声粗气道:“念你没有冒犯之心,留下这些东西赶紧去吧,记住以后每日早中晚三炷香,我自会保佑你们的。”
江浩对着这鬼躬身一揖,起身后就想要走,那鬼的眼神此刻已经转向那两坛酒,就在这时,说时迟那时快,紫金小葫芦刷的出现在江浩手上。
催动紫金葫芦上的法阵,一道灵力大手一把抓向那鬼,那鬼全无防备,一下被抓了个结实。
给我收!
嗖,
那鬼刷的一下消失,被江浩强行收进了紫金葫芦。
江浩笑了笑,重新做回刚刚坐位,又在烤全羊上切下一条,用刀挑着送入嘴里,咀嚼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这羊肉烤的真香。
又喝了一口酒,江浩心神进入紫金葫芦,就见那只鬼正在焦急的四处乱窜。
可上下左右漫无边际,全都是黝黑空间,他根本跑不出去。
“这是什么鬼地方,那该死的书生,如果我能出去,我一定把他剥皮抽筋,吃了他的心,吸干他的血!”
那鬼在空间内不停咒骂。
“呼呼呼呼~!”
忽然间,
周围燃起一片绿色火焰,火焰烧到那鬼身上,立刻窜遍全身,那鬼只觉被这绿火燃烧简直痛入神魂。
他赶紧用出香火愿力覆盖在自己周身,痛苦立刻消去,可周围熊熊大火灼烤着他,他发现自己身上的香火愿力在快速消耗,身上的红光越来越弱。
呼~!
终于,红光消散,绿色火焰再一次点燃鬼体,让他再一次感受到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痛苦。
“啊~~~!”
“饶了我吧,求您饶了我吧,我以后愿意侍奉您,不侍奉五通神老爷了!”那鬼高声尖叫求饶。
江浩知道差不多了,控制绿色火焰慢慢收敛,在周围形成一个火圈,那恶鬼终于松了一口气,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
“你叫什么?”
一个威严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从四面八方传来,那恶鬼抬头看看天空,努力爬着跪起来,老老实实道:“我死前叫孙泰,就是这淳安人士。”
“你如何成为五通神手下?”江浩问道。
这孙泰此刻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
十几年前,他那时候还是一直孤魂野鬼,有一天一个实力强大的鬼将过来,直接把他抓了去,问他愿不愿意变得强大,他自然愿意,之后就成了那鬼将手下,他们称呼首领。
他们的模式就是每人负责一个片区,一开始就是想方设法让别人信奉五通神,给五通神上香叩拜,通过神像收集香火愿力,他们则是把神像上收到的香火愿力收集起来,自己留下一成,九成打包送给那首领。
“首领承诺,发展越好,我们得到的分成越高,而且到了一定级别,五通神老爷还会传下阴阳双修法门。”
因为有奖励,他们工作非常认真,他身上有香火愿力保护,虽然不能炼化,却可以变成防护力,比同修为的鬼要强大许多。
得到双修法门后,通过吸收阳气,他可以加速自己的修炼,所以十几年间,他从一个孤魂野鬼成长到中级鬼将实力。
不过孙泰又道:“我们工作也有条件,每年必须上交一定数量香火愿力,还有真阳或者真阴作为供奉。”
“怎么说?”江浩问道。
孙泰身体哆嗦了一下,道:“如今我们的任务越来越重,五通神老爷每旬下达的任务也越来越重,让我们下面这些人也是苦不堪言,如果完不成,就会有严厉的惩罚。”
“什么惩罚?”
“跪地,抽脸,扣分成,我见过最严重的惩罚就是直接把那个没有完成任务的家伙身上的神力抽了个干干净净,打回原形。”孙泰颤抖着说道。
这下江浩算是大致明白了,这五通神还真是聪明,竟然已经开始施行分销式营销模式。
还有绩效考核制度,好了有奖励,没完成任务有惩罚。
没想到那家伙还挺懂经营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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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对这个叫孙泰的家伙详细拷问一番,基本情况全部了解,他们算是这条网络上的县级区域负责人,平日的工作就像尽量让民众信奉五通神,民众祭拜五通神像。
神像上产生香火愿力后,他们就像小蜜蜂采蜜一样,把这些香火愿力收集起来,自己留下一小部分,大部分送到州负责人那里,州负责人截流一部分,送到省负责人那里,在由省负责人送道五通神手上。
“你可知道五通神在哪里?”江浩问道。
“不知道,我只能见到州统领,负责一省的大总管我都不曾见过,更别说见五通神老爷了。”孙泰哭丧着道。
江浩沉思几秒钟,继续问道:“你们的统领是谁,住在那里?”
“住在严州府城外的六里坡的五通神庙里。”孙泰道。
江浩准备继续追查,看看那五通神的实力究竟如何,这孙泰只是个小角色,知道的不多,恐怕需要去问问他的上级首领。
想到此,江浩的神识退出紫金葫芦,那孙泰半天没有听到声音,小声问了一句:“这位仙人,您还在吗?”
没有回音。
“仙人,求您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会为祸了?”
依旧没有回音。
孙泰知道,那位仙人退走了,自己恐怕要永远被关在这里,难过的趴在地上。
江浩重新吃起羊肉,忽然想到什么,去五通神小庙看了看,发现神像并没有破碎。
没有碎,也就是说自己抓了地区负责人,神像并不会碎裂,那为什么自己雷劈寿昌那恶鬼的时候,那边的神像都碎了呢?
是因为自己杀了片区经理?
恐怕不是。
难道是因为他身上还有五通神香火愿力,所以产生牵连?
......
两日后,
江浩快马从淳安赶到严州府城,在一家客栈落脚后,进到客栈房间,第一时间拿出紫金葫芦。
孙泰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地上,地上忽然升起一团幽火,一下子把他点燃,孙泰鬼体当即猛烈燃烧起来,疼的在地上不住打滚哇哇痛叫。
而后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从今以后为我奴仆,听我吩咐,如有违背阴火炼化。”
孙泰一听立刻大声喊道:“大仙请饶了我吧,我愿意做您仆人,什么都愿意。”
幽火退去,孙泰痛的趴在地上,空间内响起一阵怪异的歌声,时间不长,一股磅礴之力笼罩在孙泰身上,那道威严声音再次响起。
“你可愿意为我奴仆!”
孙泰跪在地上不住磕头,“愿意愿意,小奴愿意。”
“轰~!”
一道神威笼罩在他身上,孙泰心神震荡,吓得把头顶在地上不敢起来,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刷~!
孙泰被江浩放出紫金葫芦,孙泰看到眼前这个穿着月白书生袍的男子,心里只有恭敬和畏惧,直接跪在地上。
对这样的家伙,江浩不会和他客气,“一会儿咱们出城,你把那严州统领诱出来,我要抓他问些情况。”
“是主人,不过主人,我那首领实力比我要强不少,还请您小心。”孙泰小心翼翼道。
江浩点头。
“你过来,我教你怎么说。”江浩道。
孙泰赶紧上前。
......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一道身影踩着城墙飞了过去,落到城外后又是一阵飞奔,很快来到六里坡五通神庙外。
眼前的小庙就比孙泰那座只摆在树下的小窝棚强多了,有门有窗有院,五通神像两侧还燃着长明油灯,江浩停在距离五通神庙几百米的地方,让孙泰自己过去。
这里方圆几里没有人烟也无灯火,只有五通神庙门两盏灯笼,挂在门口两侧轻轻摇晃。
江浩心说,如果配上音乐,这就很聊斋了。
孙泰钻进神庙,见到神像后深深一躬,“属下孙泰特来拜见统领大人,请统领大人现身一见。”
呼~!
一阵阴风刮过,庙里多了一个中年男子,板着脸看着孙泰,沉声道:“孙泰,你来做什么,这还没到每旬上交香火的日子呢?”
孙泰很是恭敬,“统领大人,属下有件事向您汇报,如果成了,肯定对咱们发展有利,五通神老爷那边肯定高兴,对统领您也会有大好处。”
“哦,什么事情?”统领来了兴趣。
“我认识了一个人,是一个活人修士,他不是那些名门正派的人,所以我们成了朋友,在聊天时,他和我说了一种能够让五通神老爷快速推广的方法,我觉得非常好,特来向您汇报此事。”孙泰道。
“修士?”统领有些狐疑的看向孙泰。
“对,修士。”
“他说什么?”
孙泰想了想,“他说了挺多,我只记得很少一些,不过只是听到就知道那些方法非常好,比如咱们应该在人间找代理人推广,不能只靠咱们自己推广。”
“只靠赐福和恐吓那一套太单调了,说应该多组织集体活动,讲经、宣传、口号、集体祭祀等等,代理人是活人,就算被那些该死的正派修士发现,也轻易拿他们没办法,他们总不敢杀活人吧。”
统领听得不住点头,觉得孙泰这个方法确实不错。
“这只是其中一条,他还说了好多,比如造神运动,想办法提高五通神老爷的地位。”
统领一听眼睛大亮,先别说这条成不成,只要报上去五通神老爷就肯定会高兴,如果真的成了,那他们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还可以弄出一些赐福显灵的案例,让人们实实在在看到五通神老爷可以显灵,他们就会越来越信奉,总之很多,我也记不全。”孙泰又道。
统领正听得津津有味,孙泰忽然说记不住了,脸色就是一沉,“这些内容都十分重要,做事怎能如此不用心!”
孙泰被骂的连连躬身,却笑着说道:“统领大人,我记不住没关系,我已经把我那朋友带来,此刻他就在庙外候着呢,您有什么事情尽管亲自问他。”
统领不疑有他,立刻道:“快,带我去看看那人。”
孙泰和统领从庙里飞出来,远远就看到江浩站在路边,那统领仔细观察了一下江浩的修为,练气中期,确实是个修士,不过这种修为对他来说却不值一提,他心里变得更加放松。
来之前江浩就用隐息术变换了修为,隐息术可以下调自己实力到任何一档,这东西骗人非常好用。
江浩自然也看到飞来的两人,同时也看出这统领高级鬼将实力,脸上露出略显紧张的神情,腰板还特意挺了挺,一副要面见领导的样子。
两人很快来到江浩身边,中年人上下打量江浩一眼,微仰着头,朗声道:“你就是孙泰的朋友,你叫什么?”
江浩笑着拱拱手,“我叫江浩,字瀚洋,一介散修。”
“孙泰说的那些主意就是你说的,你现在和我详细说说,如果主意好,禀报道五通神老爷那里,肯定会有你的赏赐。”统领插着手说道。
江浩笑了笑,说道:“与统领初自见面,江某特意带了一些礼物送与您。”
“哦~什么?”
江浩一伸手,手里多了一只紫金葫芦,下一瞬,那统领就感觉全身被禁锢住,被一股巨力不停拉扯,他本能的反抗,身上冒起一层红光,抵抗法宝之力。
“嘭!”
“五雷掌!”
江浩一张拍出,结结实实打在已经不能动的统领身上,那统领身上顿时电弧乱闪。
“啊~~!”
统领发出一声惨叫,再也控制不住身子,嗖的一下被紫金葫芦收了进去。
他忽的进入一个黝黑虚无空间,恐惧的看看四周,忽然周围绿色火焰四起,一下子就烧到了他,这统领感受到那种深入神魂的痛楚,赶紧用香火愿力抵挡。
幽冥鬼火非常厉害,不停消耗愿力,时间不长愿力消耗干净,那统领被灼烧灵魂鬼体,葫芦空间响起连绵不断的惨叫声。
折磨,
折磨,
继续折磨。
这一刻,江浩比恶魔还恶魔,铁石心肠无比坚硬。
统领只剩惨叫。
空间中忽然想起一个威严声音,问他愿不愿意做奴仆,此刻这统领早已经被折磨的死去活来,自然同意。
契约战歌响起,很快这家伙也被江浩契约。
嗖~!
那统领被江浩放出来,看到江浩后老老实实磕头拜见主人。
“你叫什么?”江浩问道。
“回主人,小的叫罗宗。”
“你管理多少人?”
“一共八人,包括孙泰。”罗宗说这话时,视线扫过旁边站着的孙泰,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你可见过五通神?”。
“回主人,小的没见过五通神老爷,平日上交香火,只是交给省城大总管。”罗宗道。
“你把那大总管的事情和我详细说说。”
“是主人。”
罗宗原原本本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部告诉江浩,当江浩问道那大总管实力时,罗宗说那大总管实力恐怕已经突破到鬼王级别,非常厉害。
鬼王实力加上香火愿力护身,看来是个劲敌啊!
先见见再说。
翌日。
江浩换了一辆马车,由罗宗赶车,往杭州进发。
这一路上,江浩看到不少地方都有五通神庙,以前他还不觉得如何,现在才知道,这邪神已经发展的遍地都是,每乡每镇都有他们身影。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江浩没有再动其他人。
十日后,马车进了杭州城。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杭州依旧是那般繁华,自从上次院试,几个月后江浩再次来到杭州,这次心情明显不同,上次是为了科举,这次是为了降妖。
进城前,江浩把罗宗收回紫金葫芦,自己赶着马车在一家酒楼住下,随后收拾一番,换上一身崭新衣袍,手里拿着折扇,一副佳公子模样,晃晃荡荡走到街上。
如今是深秋时节,天气正好,街上人头涌涌好不热闹,眼看中午时分,江浩走进一家豪华酒楼。
进酒楼前,江浩看了一眼街对面,街对面正是杭州城最大的青楼‘遇仙楼’。
一进酒楼,立刻有小二上来招呼,看江浩穿着,还有腰间的香囊和玉佩,就知道这位公子家世不俗,立刻点头哈腰招呼:“这位公子是自己用餐还是来会朋友?”
“我自己一人。”
“二楼还有最后一桌,您要定下吗?”
“哦~有什么讲究吗?”江浩略显诧异问道。
小二心里好笑,还在这里和我装纯情,来咱们酒楼吃饭的,有几个不是为了能见玉仙姑娘芳容一面。
“公子是外地来的?”
“金华。”
“哦,原来是金华府的公子,您看咱对面的‘遇仙楼’了吗,玉仙姑娘每日这个时候起床,二楼正好对着玉仙姑娘梳妆房,如果有幸,就能看到玉仙姑娘芳容。”小二压低声音道。
“玉仙姑娘是谁?”江浩问道。
听江浩问起,小二立刻来了精神,
“玉仙姑娘那可是整个杭州的花魁,长得那叫一个花容月貌,那些书生是怎么夸来着,对了,是柳眉杏眼、人面桃花、明艳动人、天生尤物,而且玉仙姑娘琴棋书画、诗酒花茶样样精通,轻易不招待客人,凡是想要入她厅房的,都需玉仙姑娘看上眼才行。”
“玉仙姑娘要求太高,自然很多人没有机会见到她,不过每天这个时候玉仙姑娘起床,或许会在阳台那边露上一面,在二楼吃饭,就有可能得幸见玉仙姑娘一面。”
江浩点点头表示了解,“我说怎么朋友介绍,中午一定要到你们酒楼来吃饭,原来还有这般道道,那就二楼吧。”
小二嘻嘻一笑,“公子,二楼有规定,不管多少人,占一桌最少二两银子。”
呵,还有最低消费呢。
江浩往袖子里一掏,掏出一个五两的小银锭子,直接丢给小二,小二赶忙接过。
“好酒好菜看着上。”江浩说着抬脚上楼。
“好嘞,小的保准给您安排好。”
小二跟着上楼,把江浩引到二楼一桌坐下,江浩就见此刻二楼几张桌子已经座无虚席,不过人们的心思好像都不在饭桌上,眼睛全都盯着窗户外面。
江浩转头看去,发现酒楼二楼正好对着青楼二楼,虽然隔着一条街,可对面的情况看的清清楚楚。
二楼对着外面有一圈阳台,一群衣着华丽年轻貌美的女子坐在阳台上,或是说话或是调笑,气氛很是热闹,偶尔还瞅瞅酒楼这边,随即嘻嘻哈哈的笑闹一阵。
江浩心说难怪呢,
这等风景,自然会吸引的男人们无心吃饭。
酒菜上桌很是丰盛,他自斟自饮,其他人吃饭聊天至于,全都关注着对面。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低声喊道:“快看快看,玉仙姑娘房子的窗户开了。”
酒楼内顿时出现骚动,人们一个个瞪大眼睛伸长脖子纷纷看去。
“好美啊,不施粉黛,只是坐在那里就如此美。”
“神情慵懒之态醉人心啊,值得喝一杯。”说完有人端起酒,眼睛瞅着对面美人一口干掉。
“啊,今天真是幸运,这顿饭钱不白花。”
江浩闻声,也转头看过去,就见一闪打开窗户里,梳妆台边坐着一个女人,只露出侧脸,身后一个小丫鬟正在给她打理头发。
虽然只能看到七分,可从这侧脸就能看出此女容貌绝丽。
听到对面声音嘈杂。
这女人微微转头,一双峨眉凤目轻轻瞟了酒楼这边一眼,带着一股妩媚冷艳。
此女肌若白雪,嘴唇艳红,最吸引人的,是她的眼神,从里到外透着一股高冷气质,看向对面酒楼这些男子,只像是看到一群蝼蚁贱人,清冷中还带着几分不屑。
“哇~太美了,这眼神好勾人!”
“不愧能夺得三届杭州花魁。”
“娇媚无骨、入艳三分,如果能与此女共度一夜春宵,就算是死也甘愿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有人摇头晃脑吟道。
江浩听了这些家伙的话,心中冷笑两声,被人家鄙视还巴巴的说好,都是一群贱骨头。
如果你们真的与她一夕共度春宵,恐怕真的要做花下鬼了。
因为这个女人就是五通神掌管江浙一省的大总管,实力已经达到鬼王级别。
想要睡她,恐怕要付出惨重代价。
江浩打开天眼扫视过去,发现从这女人身上看不到任何鬼气,他随即动用城隍神力查看,这一看之下,女人立刻无所遁形,江浩就发现这女人身上的鬼体已经凝成实质,绝对已经达到鬼王级别。
不只是她,就连她身边那个给她梳头的丫鬟,也是一只鬼,而且实力也已达到高级鬼将级别。
好在这楼里其他女人都是普通人,要不然江浩都不知道这杭州城里的男人够不够她们吃的。
想当初,树妖姥姥只敢把害人场所开在兰若寺那种荒郊野外,这女人倒好,竟然把场子设在城内。
江浩估计他们就是依仗有香火愿力护体,别的修士极难看出他们身份,所以才敢如此明目张胆。
这也就能理解她为什么不爱钱了,因为她真的不缺钱,一个拥有鬼王实力的女人又怎么可能缺钱呢。
酒楼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这时一个富家公子打扮的家伙站起来,走到窗边对着对面喊道:
“玉仙姑娘,我乃是马家马文才,已经考中秀才,不知道可否到姑娘房中,饮酒谈诗论画呢?”
马文才喊完,一脸自信笑意看着对面。
这马文才长的也算俊朗,身上穿着一身华丽锦袍,一看就知道家世不俗,刚刚还曝出身份,已经考中秀才,有钱有才,他觉得自己足以入玉仙姑娘妙目了。
对面女人根本动也没动,那小丫鬟却动身走到窗边,马文才一看,立刻笑着道:“彩云姑娘,玉仙姑娘答应了吗?”
这小丫头叫彩云。
小丫头撇了撇马文才,也不说话,直接一拉窗户,啪的一下把窗户关上了。
人们就是一愣,随即哈哈哈的笑起来。
“马兄,今天可是吃了个大瘪,哈哈哈。”
“之前定下的赌局,罚酒一壶,小二拿酒来。”有人起哄叫道。
楼里说什么的都有。
那马文才站在窗边脸上有些不忿神色,心说不就是一个妓女吗,还这么拽,真是岂有此理,不过这家伙转过头时,脸上却只是笑意,回到自己那桌说道:
“无妨,我马文才愿赌服输,这壶酒我喝了,不过我记得今天晚上还有一场选才大会,可有人要与我一起参加。”
“你说怎么赌?”有人问到。
“好说,如果我被选中,之后所有花销你们几个出。”马文才道。
想要和花魁喝酒论诗甚至那啥,可都是花费不菲,一次花费几百两轻轻松松。
几个人相互瞅了瞅,有人问道:“那你输了呢?”
“哈哈,我输了也简单,晚上就在西湖包一条花船,所有花费算我的。”马文才道。
几人一听,感觉还是自己赢面大,纷纷表示同意。
江浩听了几人对话,知道晚上有个什么选才大会,心里猜测估计就是青楼里的助兴节目,不过正好继续探探那女人的底细,所以他决定晚上也过来看看。
吃过饭后在街上散步,买了一些东西后,走进一座戏楼,欣赏了一场杭州本地戏曲,这种戏曲到现代,几乎已经失传,或者已变的面目全非了,或许也只有自己这种穿越者才能欣赏道。
散场时,江浩赏了一锭十两银子,班主和演员们,都被这位公子的大手笔镇住了,不停连连感谢。
甚至有人心里琢磨,这位爷是不是看上唱戏的角了。
走出戏园子时,天色已黑,江浩直接走到遇仙楼,此刻这里灯火通明,比白天热闹了不知道多少倍,江浩刚一过来,门口负责招待的女人就看到他,眼睛顿时一亮。
看穿着打扮,看腰间配饰,就知道这位一定有钱。
只是腰间那玉佩就值几百两银子。
“哎呦,这位俊公子,您可是稀客,不知道怎么称呼啊?”
女人凑到江浩跟前,抖了一下手绢,伸手抓在江浩手臂上,好像生怕他跑了一般。
“我姓江。”
“原来是江公子呀,快里面请里面请。”
把江浩让到大厅一桌坐下,江浩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女人脸色笑意更浓,手在上门一抹银子消失不见,“这就给您上一桌酒菜,您稍等啊。”
酒菜上桌,大堂内很是热闹,场边舞乐不停,台上一群女人轻挥沙袖翩翩起舞,客人们熙熙攘攘好不快活。
江浩还在大厅另一桌,看到了中午遇到的马文才和他的朋友们。
就在这时,
忽然传来“咣”的一声锣响。
乐曲立刻停下,舞女往两边飘去,一个三旬女人走上台,这女人一看就是玲珑剔透那种人,年轻时候应该也是一个美人,正是这遇仙楼的主事人芸娘。
“诸位,每隔三天,咱们玉仙姑娘都会在这里选才,玉仙姑娘出题,在座的诸位作答,如果有合了姑娘心意的,就可入姑娘房中,与姑娘对坐饮茶聊天谈心,至于之后如何,那就要看自己本事了,呵呵呵呵。”
这女人几句话,就勾的人们遐想连篇。
这时台下有人站起来,胖胖的身材穿着一件锦织袍子,一看就知道是个有钱人,这人粗声粗气道:“弄这些文文绉绉的东西,花钱不行吗,我愿意出五百两,今晚让玉仙姑娘陪我睡。”
芸娘笑了笑,听到对方出价五百两银子,根本没有一丝惊讶,装作可惜的叹了一口气,“哎,我是个贪财的,可是我们玉仙只爱才子,我也只能依着她。”
“好了,现在选才开始。”
这时一个小丫鬟拿着一张纸条过来,脆生生念道:“玉仙姑娘说了,今日就以‘琴棋书画,诗酒花茶’为题目,可以任作一首或多首,自然是越多越好,质量越高越好,至于成绩,所有作品当场宣读,大家可以品评,玉仙姑娘心中也自有评判。”
仆人们拿着笔墨纸砚出来,分发给每一桌,人们开始冥思苦想起来。
这题目说难也不难,琴棋书画,诗酒花茶,可以说是人们经常赋诗的题目,可是要说出彩却也不容易,毕竟前人写了那么多,把好词都差不多写尽了。
江浩想了想,心里一笑,心里有了主意。
拿出笔在纸上写起来,这次不是科举考试,他用上了漂亮的行楷。
很快写完,递给旁边仆役,仆役立刻接过,送给台上小丫头,其他人都是惊讶,其他人都还在冥思苦想,这人却已经做完了,不会是胡编乱造一首诗,这位第一个交卷出风头吧。
小丫头接过诗作扫了一遍,抬眼往江浩这边瞅了一眼,随即脆生生读起来。
“知音一曲百年经,荡尽红尘留世名。
落雁平沙歌士志,鱼樵山水问心宁。
轻弹旋律三分醉,揉断琴弦几处醒?
纵是真情千万缕,子期不在有谁听?”
......
众人一听,觉得这首诗写的很不错,引经据典韵味十足,而且绝对是一首没听过的新诗,立刻都对江浩刮目相看起来。
就在这时,江浩又一抖手,第二篇诗作完成。
其他人都惊讶的看着他,仆役把第二篇诗文送上台,那小丫头也很惊讶,立刻念起来。
“无声无息起硝烟,黑白参差云雨颠。
凝目搜囊巧谋略,全神贯注暗周旋。
山穷水尽无舟舸,路转峰回别样天。
方寸之间人世梦,三思落子亦欣然。”
就在这时,二楼一个房间的窗口打开半扇,露出一个女人的半张脸,看向楼下大厅那个一身俊朗飘逸气息的男子。
别人都还在酝酿,江浩已经写出两首,而且质量还如此之高,顿时其他人有些急了,尤其是那马文才马公子。
和朋友打了赌,今晚要入花房做新郎,如果输了岂不丢面子。
他自问胸中有些学问,要真能俘获玉仙姑娘,抱得美人归,可以人财两得,更重要的是如果把这花魁玉仙纳入房中,他马文才必然可以扬名。
要知道玉仙姑娘在杭州非常有名,琴棋书画诗酒花茶样样精通,受到很多人追捧,简直就是一个明星,拿下玉仙他必然大大扬名,对今后发展有很大帮助。
这年头谁都知道出名很重要。
当然,这种女人娶回去,最多就是个小妾,时间长了用完,自然会丢到旁边。
马文才心思急转,很快也写了一首诗,挥手让仆人送上太,小丫头拿到马文才的诗词后,大声念出来。
等念完之后,很多人高声叫好,尤其是马文才那一桌的朋友,马文才非常得意,还特意撇了江浩这桌一眼。
江浩心里笑了笑。
刚刚那首诗,他听了感觉稍有才气,可比自己的那两首诗还是有些差距。
较好的大多是为了起哄。
再次提起笔,刷刷刷又写下一首,文章一书而就,让仆人送上去。
小丫头拿道之后大声念出来。
“无芳无草也飘香,石砚研飞墨染塘。
笔走龙蛇盘九曲,鸾翔凤翥舞三江。
庐山峻岭隐深处,人面桃花映满墙。
铁画银钩书万古,春秋雅事一毫藏。”
刚刚念完,很多人大声叫好,这次的声音比马文才朋友发出的声音高很多,来这里玩的,很多都是读过书的人,哪怕作诗不成,可欣赏水平还是有的。
江浩也不看马文才,拿起桌上酒杯喝了一杯酒,怡然自得。
马文才心里那个气啊,自己刚刚得了一点风头,马上就被对方抢了去,他感觉很折面子。
“马兄,再作一首,压压那人气焰。”同桌人道。
“对马兄快点写,西湖画舫随时可以去,我们就想看你抱玉仙姑娘入花房。”旁边又有人起哄。
其他人也想看热闹,全都看向马文才,不住催促他赶紧写。
马文才咬了咬牙,皱眉沉思起来。
好一会儿之后,提笔又写了一首诗,送上台去小丫头念了之后,台下的人顿时叫好不断。
以江浩来看,这第二首明显不如第一首,上一首还有些才气,这一首完全是匠气,堆砌辞藻之作。
至于叫好的,估计都是为了起哄看热闹的。
江浩笑了笑,既然要看热闹,那就让热闹大一点,他站起来,再次执笔刷刷刷写起来。
“云雨山川素纸装,晓风残月入华章。
一毫漫卷千秋韵,七彩融开几度芳。
山路松声和涧响,雪溪阁畔画船徉。
谁人留得春常在,唯有丹青花永香。”
小丫头拿到诗文后,深深看了江浩一眼,大声念出来,念完之后大堂中所有客人顿时齐声叫好,气氛无比热烈。
马文才瞅了江浩一眼,眼中满是恨意,哪里来的混蛋,明显就是来抢自己风投的。
马文才眼珠一转,对着江浩方向拱拱手,“这位兄台面生的很,不是杭州人士吧,在下杭州马文才,前年考中秀才,名列甲榜第三位,不知道兄台如何称呼,哪里人士?”
这家伙话里话外透着一股炫耀。
江浩瞅了这家伙一眼,微笑点头道:“江浩,金华人。”
场内气氛顿时一静,随后有人说道:“原来是今年的院试案首江浩啊,难怪能写的一首好诗文。”
“我听说不止是院案首,而是小三元,十分难得啊!”
“原来这就是江浩啊,年轻英俊,真是人中翘楚。”
马文才刚刚还想和对方比比身份,好在这上面扳回一局,哪成想对方竟然是本届案首,感觉又被人拍了一巴掌。
这家伙心眼很是活泛,眼睛一眯立刻有了主意,压不住你那就捧你,把你捧上去再摔你。
马文才脸上带着笑意,对江浩道:“原来是江案首,失敬失敬,江兄大才我等佩服,刚刚几首诗,江兄写了琴棋书画,真是文思泉涌啊,既然有了‘琴棋书画’,如果少了‘诗酒花茶’岂不遗憾啊,诸位说是不是?!”
马文才最后一句是对着大堂在场众人说的,意思就是鼓动人们一起把江浩架起来,不好拒绝。
以马文才心思,你能做四首未必能做八首,到时候做不出,丢人的就是你江案首。
其他人也跟着开始起哄,催促江浩把‘诗酒花茶’也写出来,如果凑齐八雅,今晚或成佳话。
江浩站在桌前沉思起来,好半天没动,马文才看着他,心里嘿嘿冷笑,这叫捧杀,这次看你怎么收场,哪怕只写出三首,今晚名气也会折半。
就在马文才想着坏心思时,江浩拿起笔,刷刷刷的写起来,而且这次一直写个不停,中间换了好几张纸。
很多人以为这江案首是对刚刚写的诗词不满意,看来这位也难住了。
“啪!”
江浩落笔。
对旁边仆役道。
“拿去吧,“诗酒花茶”四首诗词一次写好,也省的你们跑来跑去麻烦。”江浩说完坐下。
大堂内众人听江浩如此说,心里就是一惊,原来人家不是写不好,是一下把剩下的四首诗全部写出来了。
有这么厉害吗?
很多人心里怀疑。
要知道,平常人作一首诗,都需要反复琢磨推敲很久,改了又改,最后才可以拿出来见人,直接一挥而就的少之又少,那需要极高的文学造诣。
真以为人人都是杜甫、苏东坡那样的大文豪啊。
马文才听江浩说全部做出来,心里就是一惊,难道真的做出来了?
如果也有之前几首诗的水平,今晚之事绝对会传扬出去,这家伙肯定会在杭州扬名。
妈的,自己岂不成了垫脚石。
可恼啊!
不管马文才恼不恼,小丫头已经开始读起来。
诗:...家玉含芳辞锦绣,暇吟闲赋意翩跹。
酒:...己行万里思归路,一盏金樽返故乡。
花:...邀来春色满园秀,撷取清风一地香。
茶:...窗外闲风随冷暖,壶中茶叶自芬芳。
每读一首,台下就会想起一阵欢呼声,弄得大堂内好不热闹,很多人说,今天算是见识道什么叫才思敏捷妙笔生花了,不愧是案首啊。
其他人欢呼,马文才却越听越妒忌,心里恨恨。
最后一首诗念完之后,大堂内开始议论起来,今晚肯定是这江案首获胜了,马文才用折扇敲了敲手心,笑着道:“未必哟,咱们只是看客,最终评判的还是玉仙小姐,只有玉仙小姐喜欢才行,还不知道这些诗作能否入得了玉仙小姐妙目呢。”
他这话说的,堂内大多数人都能听出其中的酸味。
小丫头捧着八份诗稿来到二楼,推开门站到玉仙面前,女人这才从窗口收回视线。
“小姐,刚刚那江公子诗词您听了吧,感觉怎么样?”小丫头问道。
“还不错。”女人道。
小丫头知道,“还不错”三个字在小姐这里已经是很高评价了,平日能入小姐法眼的真是极少极少。
“小姐,那江公子的字写的可好了。”小丫头道。
“哦~打开给我看看?”女人淡淡开口道。
小丫头把诗作摊开,女人一双凤目瞅过去,顿时被纸上的字吸引,这一笔行书字体行云流水、落如云烟、飘若浮云、矫若惊龙,看着都是一种享受。
“我没说错吧。”小丫头道。
女人点点头,“确实不错,字比诗还要强上几分。”
“小姐,那要不要叫他过去?”小丫头问道。
女人转头又往外面瞅了一眼,看到江浩夹了一口菜慢慢咀嚼,眼睛看着台上重新跳起的舞蹈,脸上没有一丝急切。
“嗯,让人把烹茶器具送去后院闲庭小筑,你过去叫他吧。”女人说完站起身来,一甩身后长长的衣衫后摆出了房间。
大堂内众人虽还在玩乐,可众人都还在等待结果,见小丫头回来,舞乐立刻停止,客人们也放下酒杯,一个个仰头看着小丫头。
小丫头看向江浩那边,恭敬道:“玉仙姑娘请江公子到后院闲庭小筑喝茶。”
大堂众人一听,立刻欢呼起来。
“我就说可以通过吧,这等文采若不通过,那就真没几个人可以入选了。”
“八首诗一气呵成,而且质量如此高绝对极其难得,又怎么可能不入选!”
“怎么说也是案首啊!”
看这些人们的高兴劲儿,好像他们入选了一样。
江浩站起来,对着周围拱拱手,顿时又迎来一阵掌声,然后跟着仆人去了后院。
马文才看着江浩消失的背影,心里那个别扭,妈的,原本还想在这里初出风头,哪成想完全被别人踩着走。
刷~!
马文才站起来,对同桌朋友道:“我们走吧?”。
“去干嘛?”有人诧异问道。
马文才淡淡道:“除了玉仙姑娘,这遇仙楼其他女人都是一群庸脂俗粉,还有什么好留的,我之前不是说了吗,请诸位去西湖画舫欢乐岂不更美。”
其实这话就有些诛心了,明着和别人说,没了玉仙,这里也不值得玩了,有砸场子的味道。
其实周围人不傻,知道马文才输给那江案首,心里肯定憋着一口气,说些怪话也是难怪,很多人脸上带着莫名笑意,心说这马文才就这点心胸,真不咋地。
刚走进后院,小丫头过来接江浩,看看江浩笑着道:“小姐说你的书法比诗词好,我也是那么觉的,小姐在后面等你,跟我来吧。”
“多谢彩云姑娘。”江浩拱拱手说道。
“你知道我叫彩云?”小丫头饶有兴趣的看着江浩。
“听人说的自然记住,何况彩云姑娘这般青春漂亮。”江浩道。
说这些话时没有一点轻佻味道,别人只能当他是夸奖,小丫头听得心里美滋滋。
小丫头看上去十五六岁样子,长着一张略的婴儿肥的脸,长相很是俏丽可爱,只是个子不高,大约只有一米五左右,加上皮肤白皙,所以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更幼齿一些。
不过江浩却知道,眼前这小丫头的年龄,恐怕没有五百年也有三百年了,要不然不可能达到高级鬼将级别。
小丫头走在前面,领着江浩来到后院,转过两道门廊,这里已经远离遇仙楼主楼,顿时没了嘈杂,显得很是雅静。
刚走到一处阁楼前,江浩就听到了一阵琴声,他放慢脚步,彩云把他引到里面,江浩发现这是一间客厅,厅中有一张矮桌,上面摆满茶具、茶罐、烧水工具,旁边还有一个点了炭火的小炉子,炉上放着一个烧水陶壶。
琴音从一条珠帘后面传出来,因为屋里烛光较暗,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曼妙身影正在抚琴,却看不清面孔。
江浩知道,古人就喜欢这种调调。
若隐若现,恍惚如烟雾。
表现一种朦胧美。
看不真切却是最能瘙人痒处,勾人心神。
彩云让江浩坐下,送给他一个微笑后转身离开,房中只剩下江浩和帘子后面的玉仙姑娘。
这首曲子江浩没有听说过,曲终幽静带着一股清冷,江浩懂音乐,他能从琴音中听出一股淡淡的哀伤。
“咕嘟咕嘟~~噗!”
陶壶水开了,从盖子上喷出热气。
江浩忽然来了性质,想当初在无间道世界,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没事的时候一个人在道观里煮茶喝茶,这样可以想很多事情,如果累了,就放空自己。
拿起旁边的布巾垫着陶壶把手,把水壶拿起来,先把旁边的紫砂壶和茶杯烫洗一遍,然后往壶里到了一壶开水,这叫暖壶。
他拿起前面一个盛放茶叶的竹罐,打开闻了闻,又打开另外几个分别闻闻,最后挑选了其中一罐,倒掉暖壶的水,把茶叶放在紫砂壶里,然后开始冲泡起来。
江浩做的不疾不徐,他没有追求茶经里说的那些繁琐步骤,就按照自己最喜欢最习惯的方式冲泡。
时间不长,一股茶香冒出,淡淡的飘散在房间内。
闻到茶香,弹琴的女人抬起头,往江浩这边看了一眼,此时江浩正在斟茶。
就在这时,女人最后一个琴音弹完,房内为之一静。
“玉仙姑娘,不如来喝一杯茶,尝尝我的手艺如何?”江浩轻声道。
华铃铃~!
一阵珠串门帘响,女人素手掀帘,从屋里走出来,江浩抬头,正好与那双凤目对视上,这女人给人的感觉很特别,艳若桃李却给人一种冷若冰霜的感觉,虽身处青楼,却透着一种高傲。
“请!”
江浩指了指对面已经倒好的茶盏说道。
女人坐下,一抖衣袖,两只手轻轻托起茶盏松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味道很特别,什么作料也没加,只有苦味却苦中回甘。”女人说话的声音如一股清泉潺潺。
好听是好听,只不过有些像山涧的小溪,透着一股冰凉味道。
江浩心说,或许正是她这种高冷气质,才会引的那么多人对她趋之若鹜吧,毕竟男人贱骨头比较多。
“为什么要这样泡茶?”玉仙看着江浩问道。
江浩轻轻道:“泡上一壶浓茶,择雅静之处,自斟自饮,可以涤烦益思、振奋精神,也可以细啜慢饮,独享岁月静美,邀同道好友煮茶论文,亦乐矣!”
江浩心说,既然你是文艺女青年,出卖高冷范,那咱也装起来,论装江浩那是非常拿手。
女人又喝了一口茶,开口问道:“江公子刚刚几首诗写的不错,可是‘琴棋书画诗酒花茶’都有研究吗?”
“不敢说有研究,只是略懂一二。”
“那江公子从我刚刚听我的琴有什么感受?”女人问道。
江浩略作沉吟道,“清幽,雅静,淡然。”说完这几个词,女人神色不变,可江浩还没完,继续道,“哀伤,孤寂,冰冷!”
女人眼神闪烁了一下,她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真的读懂了她琴里所有的意思,其实那琴音就是她的心声。
女人抬眼看着江浩,“江公子的书法我看了,非常不错,那江公子懂画吗?”
“你这里可有能画画的地方吗?”江浩问道。
“里屋。”
江浩直接站起来,掀开珠帘走进里屋,这里并不是闺房,而更像一间书房,旁边桌上就摆着笔墨纸砚,江浩想了想,对女人道:“你就在那坐下,我画一幅你的画像。”
玉仙迟疑了一下,依言坐在座位,烛台摆在旁边,照的她脸庞更加立体。
江浩开始仔细看了一会儿,很快动笔画起来。
画画他也是专业的,尤其是画人物肖像,有自己独到的画法,构图、色彩、笔触、运笔都远超这个时代,时间过去大约一炷香时间,江浩放下笔,对着玉仙招招手。
“过来看看如何。”
女人站起来,慢慢走到桌案旁,借助烛光看向桌上那幅画,她惊讶发现,这幅画与普通仕女图画差别极大,眼前这幅画中的人物,简直就像真的一样跃然纸上。
往日的画,都是平面的,更注重线条,而这幅画很多都是大团的色彩,可却把整个人表现的活灵活现。
“我从未见过这种画法?”女人有些惊讶的说道。
江浩心里笑笑,虽然你活了一千年,可你那是前面的,我活的是后面的一千年。
“这是我自己发明的,如果玉仙姑娘喜欢,我可以教授姑娘。”江浩道。
女人点头。
看着江浩心说,既然学画画,就多留他一日,等学会画后在吃他不迟。
江浩又摊开一张纸,用镇纸压好,对女人道:“不如你来画一幅,我在旁边教你。”
女人见猎心喜没有多想,走到桌案前,江浩就站在女人身后,两人的身子只隔着一拳距离。
“要画什么呢,按照你这幅临摹一副吗?”女人问道。
江浩摇头:“重新画一幅新的,那样学的更快,嗯~~,你就画我吧。”
女人看看江浩,记下他这张脸,开始在宣纸上画起来,女人一边画江浩一边讲解如何运笔,可女人总是改不掉之前画画的习惯,又一次画错了。
“不是这样,我来教你。”
江浩一把抓住女人的手,带着女人一起画。
女人身子微微一顿,就任由江浩抓着自己的小手画起来,江浩只觉女人的手握在手心入手冰冷滑腻,没有什么温度,和荔枝的小手差不多。
只是为什么自己抓住她手时,这女人明显有些抗拒呢,按说作为一个青楼女子,还排斥男子触碰吗?
两人一个教一个学,身子越挨越近,女人也不在排斥被江浩抓着手,放松许多,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一起把画完成,可是因为这幅画是女人第一幅习作,江浩的样子被画的有些丑。
“咯咯咯~!”
女人忽然笑起来。
“原来你就是这幅丑样子。”女人指着画说道。
“难道不是你把我画的丑了吗?”
“不,是你本来就这样丑,只是你丑而不自知而已。”女人含笑说道。
调笑间,两人视线对碰在一起,身子同时有些定格,江浩心里一动施展出‘魅惑之术’。
这个技能江浩很少施展,主要是江浩自己足够吸引女人,很多时候根本用不到这个技能。
女人身子定格,眼睛看着江浩一时间有些失神,犹如坠入一处温暖所在,同时感觉全身上下都酥酥麻麻的,没了力气,
江浩看着女人黝黑明亮的眸子,仿佛能在她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面庞。
就在这时,江浩手里一动,手心多了一只紫金色的小葫芦。
“收!”
紫金葫芦发动,一下抓住女人,女人就是一惊,可此刻她的大部分心神还沉浸在这醉人的眼神中,身体酥麻用不上法力,下一瞬,她嗖的一下被吸入葫芦空间。
房间只剩下江浩自己一人。
他摸着紫金小葫芦,喃喃自语道:“自己用这种方式收人,是不是有些太渣男了?”
玉仙被收进葫芦空间后,心里震惊,知道自己恐怕中了别人阴谋,脑子里闪过江浩身影,心里狠狠的疼了一下。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当初真应该直接吃了他。
空间黑黝黝,她扫眼看去,忽然发现不远处阴影处竟然站着两个家伙,而且其中一个还认识,那家伙看到玉仙后,吓得一哆嗦,低着头不敢看她。
玉仙飘飞过去,看着低头装鸵鸟那家伙,冷冷盯着语气阴沉着说道:“罗宗,是你出卖了我。”
罗宗眨眨眼睛,抬起头,“大总管,我如今跟了主人,已经不再拜五通神老爷。”
“是不是那个叫江浩的混蛋。”玉仙冷冷道。
没等罗宗回答,空间响起江浩的声音,“玉仙,我问你,你可愿意做我的仆人。”
玉仙抬起头看着天空,入眼一片虚无黑暗,脸色冰冷的哼了一声,“卑鄙之人,用卑鄙手段,我不同意你又能如何!”
还真是倔强的女人。
“轰!”
幽冥鬼火燃烧起来,瞬间包裹玉仙,虽然她是美女,可对渣渣浩来说,只有我自己的女人才会疼才会爱,至于其他女人,与我何干,他是真舍得下手。
罗宗和孙泰两个家伙看到幽冥鬼火,顿时吓得跑向远处,躲得远远的,他们可是知道那种痛入神魂的恐怖滋味。
玉仙实力比罗宗他们强上许多,幽火加身后,立刻动用香火愿力阻挡,然后想办法扑打,可她的几样法术施展出来,却根本无济于事,在这空间内,她就是瓮中鳖笼中鸟,任人摆布。
香火愿力烧光之后,幽冥鬼火开始燃烧鬼体,玉仙实力达到鬼王级别,鬼体凝实如实质,幽火越烧越旺,痛的玉仙在地上不住翻滚,可这个女人确实硬气,就是咬着牙不吭一声。
呼~!
江浩收了幽火,再次问道:“你降不降,从此以后做我仆人!”
玉仙呼哧呼哧喘了几口气,稳定一些后,咬着牙冷冷挤出两个字,“不~降!”
好犟的女人。
幽冥鬼火再次燃烧起来,玉仙再一次在地方翻滚起来,江浩早已经练成铁石心肠,这女人现在看着可怜,可却不知道残害过多少人命,他不会可怜她。
玉仙被烧的不住翻滚,之后趴在地上,就那么任由鬼火燃烧身体,江浩能看出她的鬼体越来越虚弱。
刷~!
江浩收了幽火,趴在地上的玉仙,身子已经不在凝实,变成了虚影,能看得出她受伤之重。
江浩也是佩服,这女人好强的意志,竟然从始至终没有喊一声疼。
“你降不降?”
“不~~降~~!”女人咬着牙,艰难说出两个字。
最后抬起头看向天空,又说了一句,“卑鄙小人。”
江浩知道,玉仙是在说他用卑鄙手段骗她进来,江浩冷声道:“我卑鄙?想想以前你杀的那些人,做的那些事。”
“既然你不怕死,也罢,那我就不折磨你了。”
“你说我卑鄙,那好,我就抓了彩云进来,让她陪你一起受折磨。”江浩道。
玉仙胸口呼哧呼哧剧烈起伏,第一次变得有些激动,大声喊道:“你这卑鄙小人,卑鄙小人。”
江浩心说,你就不能换点词吗?
其实想想,现在她说什么也不管用。
谁叫他碰到了一个铁石心肠的家伙。
“我最后一次问你,降不降!”江浩沉声问道。
这一次女人没有一口拒绝,趴在地上久久不语,江浩知道,自己抓住了她的软肋,她的思想如今处于崩溃边缘。
“我降!”
好一会儿之后,女人咬着牙说道。
不过女人想的却是,我现在假意降你,等放我出去,找到机会,今日大仇必然要狠狠报回来。
空间内响起战歌,女人不明所以,好一会儿之后,江浩开口问道,“玉仙,你可愿意为我仆人!”
玉仙心里明显感觉有些不对,可是现在她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点点头说了一声愿意。
“轰!”
一股浩瀚神威笼罩在她身上,让她直接趴伏在地,心里的震惊无以复加,她见识过五通神的神威,与这股神威相比,五通神的神威简直如浩瀚大海里的一瓢水而已。
而且她的灵魂上多了一个烙印,这个烙印让她必须永远效忠主人,不得违抗主人命令,否则江浩受到神明的惩罚。
通过威压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如果自己真的违反契约,这股力量碾死自己就像自己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刷~!
下一瞬。
玉仙出现在自己的房中,还是那熟悉的环境,眼前还是那个帅气英俊的男人,可刚刚的经历,让她感觉这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的房间,让她感觉冰冷。
眼前这个男人,之前的和煦温柔全都是假象,他的心底完全是卑鄙无耻。
“啊~!”
玉仙捂着脑袋忽然痛叫出声,她感觉现在的痛苦,简直比被幽火灼烧还要痛苦百倍,根本无法忍受,让她忍不住叫出了声。
“扑通!”
玉仙直接跪在江浩面前,“主人,请饶恕我,我不该在心里骂你卑鄙无耻。”
江浩知道,这女人说这句话,没准还存着骂第二遍的心思,这女人真是犟的不得了。
“我问你,五通神在哪里?”江浩道。
“奴家不知,五通神四处游走,收集我们手中香火之力和真阴真阳,我也不知道他的具体所在。”玉仙回道。
江浩微微皱眉。
原本他还想着通过玉仙找到五通神所在,见识一下那邪神实力,没想到就连她都不知道。
至于说玉仙骗他,如今他们有主仆契约,她如果骗他江浩会知道。
“那五通神实力如何,有什么本领?”
既然不知道在哪里,那就提前了解一下实力,江浩猜测他们终究会有遇到的一日,因为他们是天然的敌人。
“我只知道比我强大许多,他张开手就可以把我困住,无法动弹。”玉仙道。
眼前这女人实力已经达到鬼王级别。
鬼修和人修的实力划分不同,鬼王的标志就是凝结鬼丹,至于实力,相当人类筑基大圆满境界左右。
比她强大许多,在五通神面前毫无反抗之力,江浩估算五通神实力最少也是金丹境强者。
“他有什么本领?”
“奴不清楚”
“如今五通神已发展了多少地方?”
“江西、湖广、江浙、福建、南直隶、河南等地,有多有少并不平均。”
“组织架构与这边一样吗?”
“差不多,每省都有一个大总管负责,下面是统领,最后面是执事。”
“你可知道其他大总管在什么地方?”
玉仙摇摇头,“我不清楚,因为我们之间并无往来,每年五通神四处游走,我们上交当年份的香火愿力。”
江浩心说,那家伙做事还真狡猾,全都采用单线联络,一旦出现问题,最多一条线垮掉,颇有间谍工作者的风范,行事诡秘,不暴露自己任何行藏,就连大总管这种重要职位都不清楚他的情况。
“你手下有多少统领?”江浩继续问道。
“一共八名,包括您抓住的那个罗宗。”玉仙道。
“其他人如何联络?”
“我知道他们的联络方法,可以通知他们来,他们也知道我住在这里,每次都是来遇仙楼上交每旬香火愿力,主人,您要做什么?”玉仙抬头看向江浩。
“彻底铲除祸患!”
“我猜测,这遇仙楼应该是你的产业吧?”江浩问道。
“是奴家的。”
“你已经修炼到鬼王境界,为何还要在这种地方厮混?”江浩诧异问道。
“奴家本就出身青楼,又能去到那里!”
玉仙沉默了一会儿,抿了抿嘴,看着江浩的眼睛说道,“主人可想听听奴家的故事?”
江浩点点头。
玉仙收回视线,眼神变得有些迷蒙,似乎在回想当年。
“我幼年时祖父是朝中大员,二品尚书,可一朝犯事,落得个满门抄斩,女眷冲入教坊司,我那时九岁已经记事,后来被一路鞭打责骂,学习琴棋书画诗酒花茶各种知识,只为了今后能把我们卖个好价钱。
十八岁那年,我以清倌人之身被选中花魁,身价倍增,被无数人追捧,青楼为了能把我卖出更高价格,只以清倌人身份侍客。”
“那一日,我碰到一个翩翩公子,那公子也如主人一般,长得英俊潇洒,诗书画文艺绝佳,我那时懵懵懂懂对他起了爱慕之心,那人也常来看我。
那一年端午节,他带朋友来我这里喝茶,无意中听到他与朋友对话,原来他来找我,只是因为与朋友打赌,他还说,就算玉仙再美,我又怎么可能娶她,只怕纳入家中做一房小妾,父母都会不高兴,只是玩玩而已。”
“我心中郁闷,只觉生活无趣,后来直接上吊自杀了,彩云是我的丫鬟,也跟着我一起上了吊,后来我和彩云都变成了孤魂野鬼,相互扶持慢慢成长,艰难活下去,一直过了六七百年,经历两次朝代更替,几十年前遇到五通神,被他收入麾下为他做事。”
江浩心说,难怪自己用彩云威胁她,她一下子就屈服了,原来两人是一路相依为命走过来的。
“为那样的男人死有些不值。”江浩轻声道。
“呵呵,值得?
我已身在青楼,未来日子就是伺候男人,千人骑万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直到年老色衰,死后不知道被丢到哪片乱葬岗。
遇到那人后,幻想能脱离苦海,可哪曾想却只是一场梦,一个骗局而已。”
“梦碎了,心死了!”
“活下去,只是男人玩物,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如死了。”
江浩想了想,叹息一声道:“好像你的决定也没有错,已在地狱何惧地狱。”
玉仙继续道,“奴家身在青楼,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为了修炼。”
“那些臭男人在这里挥汗如雨旦旦而伐,阳气泄露出来,我只需坐在楼里,就能吸收整栋楼所有男人散溢出来的阳气,对我修炼大有补益。”
江浩看着玉仙问道:“那你还选才找男人干嘛?”
玉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着江浩笑道:“主人,奴家是鬼,找男人自然是为了吃掉啊!”
“选才可以调动那些人的兴致,我就喜欢看着那些无情无义的男人们,围着我转却得不到的样子,当然也有选中的,自然都是我看中眼的。”
“如果是真心喜欢我,有礼有节不为女色那种,我就放过他,如果只是馋奴家身子,呵呵,礼尚往来,奴家还馋他们身子呢,奴家是鬼,总要解解馋吗。”
江浩心里翻翻白眼,对玉仙道:“今后不要再杀人了,还有,你去把彩云叫来,我要收了她。”
玉仙脸色一变,脸上满是挣扎之色,随即抱住头跪下,痛的又发出一声惨叫。
“你想通知她逃走,哎,何必呢。”江浩道。
玉仙跪在地上哀求道:“主人,我错了,可玉仙为我而死,我么相依为命几百年,我怎能不护着她。”
江浩道,“放心,不让她受罪,跟着我,绝对比跟着那五通神有前途的多。”
玉仙知道不能躲避,出去叫彩云,一五一十和彩云说了,彩云抓着姐姐的手,眼泪汪汪的说道:“姐姐在哪我就在哪,不管以后如何。”
就这样,彩云也成了江浩的契约仆人。
当天晚上,江浩就住在闲云小筑,不过不可能让玉仙伺候,玉仙受伤颇重,把储存在五通神像上的香火愿力取出,当做补药吃掉,恢复被幽冥鬼火熔炼的鬼体。
外人只以为江浩在温柔乡里享受,却不知道他只是在秀楼里盘膝打坐修炼,简直禽兽不如。
翌日。
江浩没走,继续留在闲云小筑。
来送饭的丫鬟仆役都很是惊讶,因为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可以让玉仙姑娘留两晚的,一般都是第二天就离开,现在看这位江公子的意思,好像是被玉仙姑娘留下了。
难道是这江公子有过人之处?!
就这样,江浩在这里一连住了三天。
江浩留在闲云小筑的事情很快传到外面,这还是玉仙姑娘第一次留人如此长时间,花边新闻传的最快,加上那晚的诗词比试,很快这个消息被当做逸闻趣事在读书人群中流传开来。
有人说,“莫不是那玉仙姑娘动了凡心,这江案首要抱得美人归?”
“那可就羡煞人喽。”
江浩不知道,他考中案首没多少人关注,睡了一个花魁,名字却被整个杭州的读书人不停提起,小小扬了一次名。
江浩留在这里可不是在玩,而是有正经事,玉仙有秘法可以联络那些统领,江浩就让她通知那些府城统领过来,开始一个个收拾。
嘉兴府、湖州府、绍兴府、宁波府、衢州府、处州府、台州府、温州府...。
每来一个江浩就收一个,折磨一番然后契约,就这样,江浩用了三天时间,把玉仙手下几个个统领全部收服。
闲云小筑客厅内,江浩坐在主位,玉仙站在旁边,小丫头彩云站在玉仙旁边,八个统领跪在堂下。
看着这些家伙江浩沉声道:“之前你们作恶多端,本应该直接让你们魂飞魄散,只是念你们还有些用处,所以暂时留下,如今我可以告知你们我的身份。”
“我乃是京都城隍,都领天下城隍、土地、山神,五通神乃是邪魔外道,岂能容他猖狂,所以本尊才会来此。”
厅内的人听江浩说自己是都城隍,全都惊讶的瞪大眼睛,包括站在江浩身边的玉仙,转头愣愣的看着江浩。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竟然是都城隍,这可是正神啊。
下面跪着的那些家伙更是震惊,身子趴的更低,不过也有人心中窃喜不以,跟着五通神,只能躲躲藏藏的行事,一旦被那些正派修士发现,张嘴就是打打杀杀,跟了主人这位正神,今后肯定更有前途。
“今天有几条规矩告诉你们,你们继续做现在的工作,各在其位,但不需要继续宣传,只需要按时收割香火之力就好,但残害人命、歼银妇女之事必须禁绝,如有发现直接灭杀灵魂。”
“是,我等一定遵守。”
“你们回去之后,召唤各县执事过去,我会一一收取,不得延误。”江浩继续道。
“我等明白。”
江浩挥手让他们离开,回各自辖区准备,等那些人走后,玉仙看着江浩问道,“主人为何要如此安排?”
“为了找到五通神。”
“你就还做原先的工作,一切不变,我给你几只纸鹤,五通神一旦过来,立刻放出纸鹤通知我,如果我在附近就会尽快赶来。”江浩道。
“好了,现在去做事,走了。”江浩说完,身子慢慢没入地下,施展土遁之法离开。
玉仙看着地面,好一会儿才抬起头,默默走回自己房间,坐在梳妆台上好半天,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看向旁边一个箱子,伸手打开箱子,里面放着一个卷轴,轻轻拉开卷轴,上面赫然是江浩的画像。
这幅画就是那晚江浩和玉仙一起画的,江浩的肖像画,只不过因为玉仙手法生疏,有些地方有些丑,看着画上的人,玉仙久久出神。
“姐姐,你喜欢上主人了?”
彩云从外面端着茶进来,看到姐姐看着主人的画,笑着问道,一下惊醒了发呆的玉仙。
刷~!
玉仙赶紧收了画,丢进箱子里,嘭的一下关上箱盖。
“我只是在想那晚他对我做的卑鄙之事。”玉仙恨恨说道。
“啊~!”
刚说完这句话,玉仙就感觉脑袋一阵剧痛。
“卑鄙卑鄙,就是卑鄙!”玉仙咬牙忍着痛,又重复了好几遍。
彩云心疼的道:“姐姐,你又何必呢。”
“哼!”
玉仙依旧不服,可也不敢再骂了。
那晚江浩对玉仙用了魅惑之术,那个技能不管你是人是鬼,只要是女人就管用,被江浩施了术,哪里又能放得下。
......
之后几天时间,江浩忙碌的穿梭在江浙各府之间,把那些县执事全部收拢契约,有时候一府之地有十几个执事,江浩试着一次契约,没想到也成了,这下更省事。
几天后,江浩又回到杭州,他的那辆马车还放在客栈,没有再去见玉仙,江浩赶上马车离开杭州,他打定主意,准备往北方进发,去南直隶看看。
金陵城作为曾经的首都,位置重要,江浩准备一边看看这边城隍庙情况,一边探探五通神情况,玉仙说五通神已经侵占了南直隶,如果可以,江浩准备用对付玉仙他们的办法,把这些家伙也悄无声息的收了。
他心里琢磨着,五通神不知道实力如何,不过自己现在可以先剪除他的党羽手下,让他变成光杆司令,他最大的优势就是契约术。
他施展的契约术别人根本无法察觉,除非实力强过定下契约之人,不是说超过江浩,嘿嘿嘿,而是要强过妙乐天尊秦观帝君。
这个世界,肯定没有可能。
有这个作弊手段,他可以按照抓玉仙他们的方法,一个省一个省的契约,把这些家伙全都变成自己人,到那个时候,五通神必然无所遁形。
十几日后,江浩已经到了应天府地界,天色已经渐晚,江浩准备往前边找个村子住下,就在这时,忽然一道人影从前面一溜烟尘跑过来,经过江浩马车边时,嗖的一下过去,带的马车都晃了晃。
就好像一辆跑的飞快的汽车从你身边飞驰而过,带起的风让你晃荡一样。
“这速度,估计有七八十迈了吧!”江浩嘀咕道。
呼~!
一股烟尘扑面而来。
江浩赶紧一挥衣袖,把吹过来的灰尘扇开。
虽然那人跑得快,可却逃不过江浩的眼睛,他看的清清楚楚。
跑过去的那道身影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准确来说是一个人抱着另外一个,躺在那人怀里那人伤势应该不轻,脸色发黑嘴角带血,似乎是中了毒。
抱着人奔跑那家伙身上也有伤势,估计也只是比怀里那个强一些而已。
两人衣着全都是道家外出衣袍,如今又展露修为,很显然是修士无疑,而且江浩还看出两人修为不低,最起码奔跑这家伙,已经有了筑基高阶修为。
是什么事让他们受如此重伤,还用上神速符逃跑呢?
就在江浩想这些时。
嗖~!
一阵烟尘又从后面奔来,道了江浩身边刷的停下,那人对着江浩大声道:“这位兄弟,能否把你的马卖给我。”说着从兜里掏出二十两银子。
“不卖。”江浩摇头。
那人咬了咬牙,又从兜里掏出二十两,“一共四十两,你可以去买一匹比你这马好得多的良驹。”
“不卖!”江浩继续斩钉截铁道。
这人心里有些恼怒,不过很快压下情绪,又从兜里掏出一些散碎银子,大概十几两,“这些一起给你,我只有这些了。”
江浩看看对方,摇摇头道:“你贴上神速符,最多跑一个时辰就会力竭,加上你身上有伤,恐怕都坚持不了一个时辰。”
“你买我的马肯定用来逃跑,必然会给他贴上神速符,可它只是一匹普通马匹,等神速符效用消失,它会立刻力竭而死,如果卖给你,我就是害了它一命。”江浩道。
那道士听的就是一愣,看着江浩道:“你竟然看得出我用神速符,你不是书生,是个修士?”
“我是书生,也是修士,不知道你们是何门何派,遇到了什么事情?”江浩问道。
那道士迟疑了一刹那,立刻道:
“崂山派齐修远,失礼了,怀里是我师弟马思纯。”
“我们在应天府遇到一只鬼王,厉害的很,我与师弟两人与他对战不敌,师弟受了重伤还中了鬼毒,我怕那鬼王追来,所以急速逃跑,回崂山山门医治,还请兄台念在同为修士,把马卖给我们。”
崂山的。
江浩想到自己去的玄元观,就算是崂山分支传承,自己在那里还得了一部功法,对了,怀里的紫金葫芦应该也是出自崂山。
如今又碰到两个受伤的崂山修士。
既然有缘,怎么也要帮一把。
“把他放在车上,我看看他的伤势。”江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