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和欧阳相互看了看,这尼玛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担忧。这要是放以前,听到政府这么大力支持,估计张凡他们幸福的都睡不着了。以前的时候,茶素医院是有得吃,能吃饱,就够了,谁还操心是姑娘是少妇。
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茶素医院,特别是科研方面,说句不好听的话,目前连欧阳都不敢插手,这要是政府成了金主,人家要参与进来,人家非要站在河岸上给你指点指点,你听还是不听,糊弄一次两次无所谓。
什么都不懂的,倒也不怕,就怕来个半桶水的,你怎么办。就算来个精通的也不行。这个玩意,走到顶尖的时候,大脑不能太多。一个喜欢丰满的,一個喜欢骨干的,不打起来就怪了。
老迟来的时候,张凡当时就打着吃干抹净的勾当, 想用一个亿就想让茶素医院摆姿势?想多了。。而且, 一看老迟的履历,张凡也不担心。没三甲医院院长甚至没三甲医院主任的履历, 这种人来了,最多就是开会闹闹事,真有事情交给他,他未必会做。
老迟来了以后, 张凡还是满意的, 上下协调做的特别好,说实话这种工作,真男性,两大一小夹在中间, 真的难。不过老迟做的真的不错, 那段时间,不知道是一亿的关系,还是老迟润滑的好, 反正茶素医院和鸟市的关系还是相当和谐的。
现在估计政府觉得一点一点的添柴加薪的起不到作用,或者说作用太小,现在直接大水漫灌。
“当然了,你们也不用担心,在边疆甚至在华国,你们都是最专业的专家了,没有人比你们更懂这个行业了。所以,也不会出现外行指导内行的情况, 职业操守我们还是知道的, 政府的投资都是茶素医院确立项目后再进入。
是你们确定研究方向,而不是资金确定要就方向。我们不是资本主义, 我们不会让金钱觉得方向的。”
江湖上有个段子, 说是早些年的导演都喜欢煤贩子出身的投资者,因为人不光大方以外, 只是关心女演员, 其他什么都不插手, 据导演说, 应该是煤贩子都明白安全生产的重要性。
其实,茶素医院的发展隐隐符合了国家的发展方向, 西北虽然荒芜,但这个地方绝对是华国的另外一个重要出口。而且, 茶素又是一个很重要的节点,早些年的老林那个年代,边疆的首府不在鸟市,而是在茶素。
这种地方现在有了一个发展潜力这么大的医院,上级不会看不到。怎么办,推一把!但又不能推过了,这玩意推的是有讲究,推的轻了。
政府对于张凡也是有研究的,比如老迟带资进组, 也就让政府乐呵呵的笑了几天,就和吃药一样, 药效太短了。
推重了,介入的过深,要不茶素医院翻车, 要不政府被掰折了。
这次新领导上任之前,国家就直接说明了,指引而不知道, 推动而不牵引。而且,政府想在也明白,一味的塞人没用,可这种级别的医院又不能放羊。
怎么办?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出。
张凡一听领导话,心里松了一口大气。要是这样,还是可以愉快的一起玩的。
其实领导来边疆之前,已经和部位搏斗过一次了,按照部位的意思,茶素医院现在既有国家实验室,又有常驻的院士,而且还牵头国家级别的试验,所以, 茶素医院必须升格, 从省到部位直属。
如果是个单纯的医院,领导巴不得赶紧升呢, 升了以后,不光能吃部位的财政还能得到国家支持的升级套餐。
可茶素不是单纯的医院, 新领导就在首都和部位的人打了好几天,最后还是上级领导发话,让茶素继续保持现状,这才罢休,不然部位的人可不会轻易松口的。
别瞅着部位的老大比边疆老大稍微弱势了那么一点,可在专业对口方面,还真的不好说,谁更有优势。
茶素医院的会议室里,张凡脸上严肃可心里还是笑开口的接受了,这等于就是拉来一个煤贩子,张凡肯定愿意,而且这一次不在是口头上的协议,直接白纸黑字的和主管卫生的领导签了合同。
“新领导看来是带着票子来的,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大气呢。”看着远去的领导,张凡一脸喜庆的给欧阳说着话,这里面可操作的事情太多了。
比如一个研究,需要十块钱,张凡就说二十,政府给十块,自己这边就不用掏钱了,等分红的时候,张凡今天给你一块,明天给你两块的,这个事情又不是不行。而且,最主要的是,现在政府愿意一起玩,最大的好处就是编制。
这一块别看好像对于顶级的人才无所谓,其实顶级的才有几个,正儿八经干活的都是中间层。张凡早年的时候有个师哥,也是个人才,高中的时候学习不好,考了一个大专,毕业后回了县医院。
这个师哥是慢热型的人物,简单的说,就是不是特别聪明,但绝对有韧性,回去后努力的学习了好几年,考上了研究生,然后研究生毕业后,又用了一两年的时间成了博士,这一弄博士毕业的时候都四十多了。
本来想留在公立的医院,医院领导倒是人愿意要,可就是不愿意给编制,最后师哥去了南方私立医院。这种人才其实不适合私立医院,他这种人才,耐的住寂寞,吃的了苦,韧性十足,其实就是适合在实验室里慢慢熬的。
现在政府把编制下放给了茶素,直接不再进行干预,这个权利对于茶素医院来说,比给钱还重要,毕竟现在的茶素医院,最少已经可以温饱了!
“现在算是熬出来了,不然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欧阳看着远去的汽车,也感慨的说了一句。想想以前,为了几个国家免费的120汽车,欧阳撒泼一样的在政府里闹事,为了一点拨款,和领导斗智斗勇。
真的,想想以前,想想现在,就好像两个世界一样,现在不用为了一点资金再去和领导闹事了。
“呵呵,张院、欧院恭喜啊!这下茶素医院可以甩开束缚大步向前了,我们茶素政府一定会鼎力支持的。”
鸟市领导走了,茶素的领导没走,这次鸟市政府没提带着茶素玩,这让茶素领导一下感觉的被抛弃了,所以领导都走了,茶素的领导还耗在这里。
“听说您要高升了啊?”张凡不接茬,直接甩开话题说其他的事情。
“没有,没有,到哪都是工作,这要听组织的安排。张院,其实我们合作的还是很不错的……”
张凡寻思着怎么打发茶素领导的时候,王红疯了一样,从行政楼里跑了下来,要不是看一脸的激动,都以为她被狗撵上了一样。
张凡对于茶素领导,现在不太想说啥,尘埃没落定,现在说啥都是闲的。
瞅着王红的样子,欧阳生气的白了张凡一眼,意思是你看看,你看看,你是怎么当领导的,这还有办公室主任的样子吗。
张凡笑了笑,一点都不介意,只要工作干好,至于这点事情,他真不在乎,又不是会堂的礼仪小姐,没必要的。
“张院,张院,上级打来电话了,止吐药可以开售了!止吐药可以开售了!”
王红的眼里,说实话只有张凡,虽然害怕欧阳,但其实骨子里不怎么拿欧阳当领导。所以,她激动的时候,眼里只有张凡。这就是她只能当个兵头将尾巴,绝对没有老陈给人那种天然自带的舒服感。
说实话,这种干部,往往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典型。张凡在,她或许因为当初勇于进入感染科打动了张凡,可一旦换了领导,她就只能越来越边缘。不像是老陈,不管你老黄上台,还是欧阳挂帅,或者是张凡领衔。
他能一直的长青下去,这里面的道理真的太大太大了。
欧阳一听,本来不高兴的样子,一下烟消云散了。“要销售了?”让医院的高层亲自开口问,也就是高兴的时候,要是平时,欧阳觉对会给张凡甩脸子。
“是啊,是啊,刚刚食药发了公函,国药准字批准文号下来了!”王红激动的脸上带着一股子兴奋的潮红。
说实话,张凡没相当,竟然这么快,他寻思着怎么也要后半年才给批号,没想到啊,没想到,一个电话,竟然这么快。
一个药物的从研发到上市的时间,真的就像是一个人生长跑,说夸张一点,一个三十岁的科研工作者,看着自己手里的药物从研发到上市,能在退休前看到的都不多。新药上市,仔细一想,和金子赛跑真的有一种异曲同工之妙。
往往大多数新药是死在半路的。
“这就要发售了?”张凡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然后清醒过来了,“快,给赵燕芳博士通知过,快,让高新区的经理们来开会。”
一边茶素的老二看着张凡,听着这个忽然到来的消息,明知道应该高兴一下的,可他心里竟然有一种高兴不起来的感觉。
从三月到五月,两个月的时间,茶素医院的实验楼里,终于走向了正轨,以前弄结核的时候,其实就是赵燕芳带着十来个茶素感染科和呼吸科的医生然后跟着一群大佬,当时看着能给一种茶素科研水平还是很牛逼的错觉。
优中选优的让张凡也有点膨胀了, 等人数从十来个人变成上千人后,张凡才发现,尼玛裤裆还是有洞的。前两月其实就是纷纷乱乱中忙着补裤裆,科研素养这玩意真不是说的,很多临床上游刃有余的人进了实验室, 差别还是很大的。
比如李辉,在呼吸科抢病号都能号称科室一霸了, 进了实验室几個食管,几个试剂,几个培养皿,弄的李辉哭着想回临床。
不过好在基础都有,两个月的磨合以后,明显就不一样了,这玩意就和男女进入佳境一样,人家抬腿你知道要干嘛,你拍屁股,别人也懂要什么。
张凡算是轻松下来了!
天气越来越热了,从长袍大褂的慢慢变成了单薄的长袖,偶尔城市里也有新潮的姑娘,早早穿上了黑丝陪着小红皮鞋行走在街面上,在男人的目光的偷窥下形成了一条靓丽的风景线。
张凡从手术室里刚出来,护理部的主任就在手术室里候着张凡了。。巴音已经来上班了, 本来产假还没结束,她得知医院忙的顾头不顾腚的,就结束了产假提前进入了科室。
这个也没人说啥, 巴音给张凡说的时候,口口声声说是看医院忙,自己作为医院的一员要分担,其实张凡也知道,巴音怕护士长的位置不保。
瞅着当年喝醉后骑着板凳喊架架架的女孩子,现在也成熟了。本来就吃肉喝奶制品长大的人,现在经过孕激素的刺激,更是有一种横看成岭侧成峰的雄伟,不光身体更成熟了,思想也成熟了,最起码不会再喝点酒就要骑着板凳找汉子了。
巴音来了,手术室这边张凡也放心了。巴音没来的时候,护理部主任虽然兼手术室护士长,可毕竟这个货还有其他的事情,手术室可不能放松,这地方稍微一个不经意的差错,弄不好就是大事。
所以这种关键岗位,没有一个自己知根知底的人看守者,做为一个医院的负责人,晚上睡觉屁股都不能踏实的落在床面上,这个一点都不夸张的。
“张院,您不重视我们护理部,不关心我们护士!”护理部主任幽怨的眼神,明显就是告诉别人张凡穿上裤子不认账,比真的还真,大大的眼睛里水汪汪的,撅着红嘴唇,翘着两座山,过来过去的外科医生看了以后没有一个不偷着笑的。
“你行了,有事说事,别给我招黑。”张凡白了护理部主任一眼,他知道,这个货是故意的。故意摆着姿势让别人误会的,说良心话,你真要对她有想法,她能撕烂自己的衣服站在院子里喊非礼。
这种女人天生就是职场中的另类。
“嘿嘿,我说的是实话。”
“有事没事,没事我还要去实验室呢,你是不是看我清闲啊。”手术后的张凡略微有点累,早上坐了两台手术,昨晚回家,刚好又是邵华的月圆之日,弄的张凡有点应接不暇。
以前上学的时候,经常听老师说,现在是你们最好的时光,没有家庭的干扰,没有夫妻间的压力,当时张凡觉得站在讲台上的秃头男老师再胡扯。
现在他真的能体会到,老师说的是多么的用心良苦啊。
张凡现在的生活水准,几乎可以说在物质上没啥压力了,可还是有各种的事情,比如躺在床上找找系统里合适的科研项目,可邵华拽着张凡非要说月亮圆了,一次又一次,等邵华睡着了,张凡都觉得大腿两侧的肉都在发抖。
邵华已经够省心了,可毕竟还是要猜一猜对方的心理活动,有些时候,张凡真的能体会到,你不懂我这句话的威力。男人要是想让女人猜猜心里活动,女人猜到猜不到不好说,弄不好男人的小金库就被人家发现了。
“护士节要到了!”
护理部主任一瞧,心里也感慨万分啊,当年那个毛头小伙子已经变了,现在这种诱惑,他已经不会落荒而逃了,已经是见过世面的人了。
“后勤的主任没给准备?”张凡诧异的问了一句。
护士节,医院一般都会给护士发一双小白鞋,美其名曰是礼物,其实就是为了让护士跑的快一点。
以前的时候,医院没钱,发的都是小白布鞋。轻便是轻便,可是鞋底很薄,别说上了年纪的护士,就是小护士一天跑下来,回到家恨不得把脚悟在怀里。
后来医院有钱了,张凡就说了,买好的。
“年年就发个破鞋,年年就是我們一群女人在哪里,你不能光重视医生,我们护士也是医院的重要一环。”
不知道是觉得自己没魅力了,还是怎么的,呲牙咧嘴的护理部主任拽着张凡的袖子,使劲的扯,就像是冰棒没吃够的孩子一样。
“你慢一点,护士好歹还能发双鞋,医生啥都没有,医生上岗也就是在医务处落个字体,我怎么偏心了,你说话要讲良心。”
医生护士的上岗是有讲究的,每年考过资格证后,就代表着护士医生正式夸进了医疗行业了,从医士护士变成了医师护师。
谷珡医生上岗前,要拿着资格证在医务处报道,然后郑重的在一个签字本上留下自己的大名,这就是以后核对处方的样本,比如有人冒充了处方,医务处就会拿这个核对,所以签字的时候,医务处主任往往会说,你写一个比较有特色的。
而护士上岗前,就需要经历带帽意识,让带教老师给年轻的护士郑重的带上一定新的白色护士帽。
医生的这个签字比较简单,如同按手印一样,一下就结束了,可护士的带帽,还要举行仪式。
“今年的带帽仪式,你要出席!”
“嗨,管护理部的闫院长不是参加吗,你是觉得我不够忙是不是。”张凡不太愿意去,不是不重视护士,年年有,年年办,而且今年格外的忙,所以他真心不想去。
“你就是偏心。”
手术室的医生们路过也就瞧一眼,可手术室的护士可不一样,竟然有的蹲在张凡他们边上系鞋带,张凡都疯了,尼玛穿着一脚蹬的小白鞋,有鞋带吗?
“行了,到时候我去,我去,行了吧,我给你说时间短一点。长了受不了,别弄的啰里啰嗦的还要表演节目什么的。”
“好,走吧,一起去吃饭。”护理部主任这才放过张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颇有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张凡感觉自己就像是别这个货强迫了,然后扔了二百块钱说去买点羊腰子补一补一样。
食堂里,张凡坐下后,几个领导也就端着饭找过来了,张凡一回来,欧阳就不在食堂吃饭了,不管食堂的饮食多好,她也不来,老太太对于张凡这种好吃的性格很是无奈。
“这几天顺当了,按照目前数据的收集,估计六月中旬就可以让后续的院士进入医院了。”赵燕芳虽然不是医院领导,可她负责的一块,说实话,已经是院长级别的责任了。
“嗯,到时候还要和几个专家提前联系一下。”张凡点了点头,李存厚也把自己负责的一块需要让张凡和任丽知道的事情,抓紧说了一遍,然后闫晓玉、罗正国、赵京津都一样。
“让居主任出来休息休息,别人五天一休息,他从进去就没出来过,别身体给搞垮了。”
听完后,张凡又给任丽说了一句,“下午给老居说一声,该休息还是要休息,别试验没结束,他就先躺下了。”
任丽笑了笑,点了点头。
老陈倒是说话了,“居院长这几天亢奋的走路都带风。”
“就怕这样,亢奋太久了,一旦松懈下来,就出问题。”
张凡想想老居的样子,也不禁笑着的摇了摇头。老居明显就是一种迎风就涨的性格,越是这种越是亢奋,就像是战场上的将军一样,宁愿战士也不愿躺在床上老死。
饭中会议开完,大家就随便说说话,一般情况下,这个时候,主场就交给老陈了,老陈负责挑起话题,任丽李存厚两人很少主动说话,往往就是听众,有时候笑一笑,闫晓玉倒是和老陈有来有去的说着。
刚吃完饭,茶素的老二就来了,都没提前通知,直接进了医院后联系了的王红,然后王红带着他来到了食堂。
“吃了没,没吃赶紧先吃点。”
“没工夫了,上级领导明天就要来,医院做一下准备。”
“怎么又来了,不是刚走吗!”张凡筷子都拿不稳了,这不会是回去想了想,觉得吃亏了,回来找后账吧,领导自己都说了,要讲诚信的,怎么能这样呢。
“什么态度,领导来,我们欢迎就是,哪有你这样的。”
“到底什么事情啊?”张凡实在不愿意再接待了,该说的都说了,还要干什么。而且说多了弄不好再有个什么变故,划不来的。
“我也不清楚,就是让茶素政府和茶素医院做好准备,不下达的,只是让我口头传达。”
茶素老二也奇怪的,心里还挺怪异,难道茶素老大换人了,可换人也没这种传统啊,到底什么事情,他也不知道。
张凡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让老陈负责派人,再把医院的院子扫一扫,至于其他的,他也没做深度准备,都习惯了。
第二天,湛蓝湛蓝的天空下,茶素机场里停满了汽车,然后一行人直接进入了茶素政府。
“以后啊,我们鸟市估计得成福市了!”鸟市老大接了办公厅旳电话后,看着远远的天池,还是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
他来之前,上级就已经说过,会大力支持发展茶素,将茶素打造成一个集华国和西域的一个节点城市。而且来的时候, 他是正儿八经带着票子来的,不然当时在茶素医院的会议上也没那么的硬气。
可当接了上级的电话,心里还是微微的有点失落。
“呵呵,您来了,鸟市都有福气了,所以才成了福市!”主管卫生的领导和这位走的比较近,两人砸了人家办公室的情谊还是坚固的。
“你啊,你是懂我的意思的,也别想着缓和莪的情绪,我们以后还是要抓紧时间调整工作思路。”
“是啊,茶素算是起来了!是不是领导直接去了茶素?”
“嗯,直飞茶素,等会我们去亲自迎接一下,我还有个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您说!”
主管卫生的领导刚刚还是带着笑容的,当听到领导有吩咐的时候,立马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坐在沙发上一本正经的开始准备记录。
“我是这样想的,茶素的老大确定要去南方了,他在任的时候,茶素地区有明显的发展, 上级很重视这种有边疆经验,更能带动当地经济的领导, 现在上级想听听我的意思。”
当听到这里的时候, 主管卫生的领导双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我这是这样想的, 茶素未来甚至边疆未来的龙头企业绝对是围绕着茶素医院的, 而你虽然不是医疗专业出身的,可我看过你的履历,从地区主管卫生一直到鸟市,你都兼管着卫生,最重要的是,你熟悉边疆的情况。
和张凡打交道方面更有默契感,所以我想向上级推荐你,你的有什么想法吗,现在可以谈一谈。”
这等于就是组织谈话了。
虽然他这个级别鸟市领导不能直接任命,但人家的推荐在上级那里很有权重的。
主管卫生的领导轻轻的放下了手里的笔,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微微抬头,看着眼前的领导。
去茶素,虽然好像级别未变,但已经从一个执行者变成了一个思考着。在鸟市,就算管着很多很多的部门,但总的来说,他还是一个执行者。
而茶素则不同,副升级的单位,最主要的是自主权很大。但,他心里也明白。
“组织能考虑我,我很荣幸。说实话,我也想过,到底怎么发展茶素医院,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没有比张凡更好的方向,如果我真的去茶素主政后,我首先要改变的是,现在茶素医院和茶素地区游离的状态。
……”
听完,主管卫生领导的话后,鸟市领导点了点头,如果主管卫生的领导说出大刀阔斧的话,估计这个谈话也就结束了,“一定要做好牵引企业的方向,但轻易不要干预医院的建设和发展,我们的定位就是一个综合性的后勤团队,明白吗?这里关乎着国家未来……”
谈话完毕后,鸟市领导带着人提前去了茶素,也没有给政府解释,更没和茶素医院打招呼,就在茶素招待所了,静静的等待。
清晨,远处的雪山已经从全身素白,好像穿着婚纱的大妞变成了白色超短裙的妹子。山间的桃花分红分红的,清风从雪山冲下,城市中荡漾这一股股的桃花香气,如果没有高楼大厦,如果没有车水马龙,真的有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特别是湛蓝天空,倒影湖面上,悠悠晃晃的雪山倒影,一片一片碧绿的树木,真的,太尼玛漂亮。
张凡雷打不动的跑步结束,回家喝了邵华给准备的十三香的羊奶后,就出门了。快到中午的时候,张凡刚下了一台手术,保密电话就响了起来。
“张凡,你在哪呢。快来机场。”
“我手术呢,总不能放下患者去接领导吧!”张凡张嘴就说胡话。
“哎呀,昨天不是给你说了吗,领导要来呢,你怎么……行了,你做完手术,快到政府这边来。”
张凡挂了电话,寻思了一下,没当回事。改签的签了,改要的要到手了,鸟市领导估计也就剩下尿了,还去干什么?
政府里,都欢腾了!上上下下的人这个时候才被通知,领导来了!
鸟市领导陪着领导进入政府,谈了一个小时,“茶素医院的同志来了没有?”
茶素老二尴尬的说道:“张凡同志还在手术室!”至于任丽,这边都忽视了,任丽来了什么事情都不做主,难道当着领导面给张凡打电话沟通?
“如果方便的话,我还是想去茶素医院看看。明天就要去斯坦,所以时间还是比较紧迫的。”
出了政府的时候,很多群众已经在路边喊着欢迎了,领导不得不下车,走到群众中间,特别是一些抱着孩子的家长,真是用劲了力气把孩子送到领导面前。想让领导摸一模,甚至抱一抱。
“外面干嘛,怎么这么热闹?”欧阳刚从实验室里出来,准备回家吃法。
刚好奇完,老陈闯进来的时候差点都摔倒,欧阳看到老陈的这个样子,心都是悬的,老太太以为出重大事故了。
“领导来了,领导来咱医院视察来了,已经出政府了,政府那边的人刚通知过来了,欧院领导来了!”已改往日言语简练的风格,老陈都尼玛成祥林嫂了。
欧阳一听,手里的钢笔都掉地下了,也顾不上了,“张凡呢,张凡呢,你赶紧去找张凡啊,跑到我这里干什么啊,我一个老太太,现在……”
“通知了,通知了,张院已经从手术室里出来了,这会子朝着医院门口跑呢。我就赶紧先通知您。”
“走,走,走,赶紧下去,赶紧下去。”一边走,一边收拾衣服收拾头发,“整齐不,庄重不,头发是不是乱的,哎呦,茶素政府到底怎么回事,一天到晚的是睡着的吗,这么大的事情,哎呦,哎呦,快点。”
张凡这个时候也跑来了,医院的领导也差不多来了,手术室的医生护士,没手术的全都来了。
“你也没换个衣服,这也太不庄重了。”
张凡穿着洗手服,“来不及了!马上到门口了。”
巴音双手合十的,又后悔的给身边的人说着:“我孩子要是在就好了,我孩子要是在就好了。”
车队缓缓的进入了医院,带着一脸笑容的领导下车了。
“张凡院长,听说你们的新药上市了,祝贺你们啊,有为群众研发了一款新药。”
“这就是茶素医院的欧阳同志吧,我是知道你的,当年你的父母跟着将军来边疆,爬冰卧雪的在荒漠上建设了一座座城市,现在你接过父辈的旗帜,让组织之花盛开在天山脚下,不容易啊,辛苦了。”
欧阳都哭了,当年的口号就是: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现在能得到一句这样的肯定,真的,欧阳想想自己老子临死的时候,手指着南方,嘴里念叨着日出江花红似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真的,他们不容易啊!
“同志们,我来看你们了,你们辛苦了!”
不光欧阳,甚至巴音她们都激动的,真的,都不用组织,这种感觉,没办法描述。
茶素医院的同志们不是没见过世面,卫生老大来过,鸟市老大前前后后也来了,可大家都很镇定。
“带我看看医院吧,看看边疆的医疗之花!”
走过学校,走过病房,“这就是和特种骨科医院合作的骨研所吗?”
“对的。”
“我们要吸取人家的优势,但也要走出自己的特色……”
领导想看看实验室,不过张凡还是没带着去,“领导,今天刚好是护士节,医院的护士在礼堂中进行授帽仪式呢!”
“可以参观参观!”
礼堂里的人还不知道,当张凡带着领导进入礼堂的时候,护理部的主任都疯了,“我就随口说了一句偏心,您就带着了领导来了,这个面子给的也太大吧,张院啊,你这是要干嘛啊,这、这、这……”
一顶顶的护士帽在领导的观礼下,颁发给了年轻的小护士。
礼堂里,领导很是欣慰的说道:“你们都是从事着圣神的事业,是救死扶伤的英雄。地处边疆的你们,没有因为各种不利的因素而放弃奋斗,反而拼着一股子边疆人的劲头加油努力的走出了自己的事业之路,我在这里祝贺你们。
我希望你们不要因为默默无闻而心生失望,无人问津的日子,正是登峰造极的好时机,若你决定灿烂,山无遮,海无拦……”
来边疆出题没几天的中庸老师都看傻眼了,这尼玛啥待遇啊!领到竟然都来茶素医院视察了。
而一些各地支援来的中青年,更是激动了,“不能再听了,不能再听了,再听下去,我都要辞职来茶素了……”
第二天,张凡跟着领到出访斯坦。
也没去斯坦新的首都,而是在离茶素不远的地方,斯坦早年的首都苹果城,这里不光有几个斯坦的首脑,还有和老毛的。
这地方如果不看文字,其实和茶素差别不大,都是抬头看的到天山,气候几乎一模一样。
七点旳电视中,茶素大多数的人这才知道,领导来了,领导来茶素了,领导来茶素医院了。这次的镜头给张凡他们领导层面的不多,也就给张凡和欧阳给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一秒的时间,不过倒是给其他人给的挺多。
因为领导的缘故, 这次给茶素医院的时间挺多,当授帽仪式出现在七点电视中的时候,其他人不知道什么心情,不过很多很多护士,或曾是护士的姑娘们,看的眼圈都湿润,她们湿润的不是这个特殊的环节,而是曾经的青春。
王亚男有镜头了,姑娘和领导握手,从电视中明显可以看到姑娘紧绷神情下,眼睛格外的大。
吕淑颜竟然也有镜头,一头短发带着斯文眼睛的妹子。
远方,某一个城市,吕淑颜的前男友手术后,科室的电视里看到了自己的前女友, 耳边听着其他人的喧闹,“挖,这个医生好有气质啊!”
他默默的看向了西北。
赵燕芳做为茶素科研的教头,她的时间最长, 谈及了结核谈及了皮肤异体移植。教头的几句话,行外的人也就听个热闹,最多也就瞅瞅这个科学家漂亮不漂亮, 穿的衣服好像是个名牌。
而行内人轰动了。医疗行业,看似是一团,其实是一缕一缕的,比如普外的就不太操心骨科的事情,不光不操心甚至内心深处还是有鄙视的。
“木匠有啥出息,有啥技术!”
至于感染科、皮肤科更是在角落颤颤发抖的科室,大科室的医生,谁求会操心你干了什么大事,只要自家的亲朋好友不得这个科室相关的疾病,没人会关注你,别说你茶素,就算首都顶级医院的也一样。
其实,医疗行业就像以前农村夏天挂在门上的塑料珠子的门帘一样,看着是一个整体,其实并不是。
但今天不一样,茶素医院真正的走进了医疗行业的视野,从今天开始,茶素医院在医疗行业算是有一号了,已经不是某某某医院了。
特别是领导最后的总结:
“勇者逆行, 平凡铸就伟大, 英雄来自人民。每一份伟大的成就,无不立足于平凡的岗位和工作;每一段不凡的人生,无不依托于平凡的日积月累。”
直接让医疗行业的人嫉妒的眼珠子都红了。
魔都,一个挺大的私立医院里,一群值夜班的医生护士围在电视旁边,“茶素医院,常医生,你认识这个医院的院长吗?这个院长太厉害了!”
老常默默的摇了摇头,可藏在口袋里的左手都捏的大腿肉都要拽下来了。或许只有疼痛才能压抑住心中无法按捺的滔天巨浪。
邵华家里,王亚男反反复复的回放着,指着自己电视上的形象,“哎呀,哎呀,今天太紧张了,太紧张了,准备好的话,瞬间说不出来了,不过还是挺上镜的。”
贾苏越羡慕的说道:“我不知道啊,早点知道,我也能上镜,绝对不像你一样,你看你紧张的,嘴唇都发紫了。”
“哪有!”
“吕淑颜,你看吕淑颜人家就坦然多了!”贾苏越看到吕淑颜的时候说了一句,她们和吕淑颜一起吃过饭,也算陌生的熟人吧。
“嗯,当初医院穿着她对张凡有意思,不过后来你们结婚后,倒是没再传过!”王亚男看了看邵华,笑着说了一句。
邵华仔细看了一样电视里的吕淑颜,笑了笑,没说话。
倒是贾苏越不高兴,她如同战斗机一样,“也就白净一点,你们医院的人也太没眼光了,她比的过咱华子吗!”
……
张凡今天没回家,他也住进了茶素政府的招待所,这个时候有一个干事,加紧时间给张凡交代一些事情,很琐碎,全是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听的张凡头都大了,原来这个活这么麻烦啊。
清晨,张凡跟着领导登上了车队,这个时候,张凡才发现这次人挺多了。有一个大头大眼睛,像是放大版萝卜头,还有额头上一撮白色头发的,甚至张凡还看到了眼睛虽然很大,可眼袋超级重的一半老头,张凡心想估计没休息好。
要是再过几年,张凡估计就能喊出他们的名字了。
考斯特里,大家都安静,没有说拿着名片四处如发烟一样的四散,倒是张凡身边的一个中年大妈和张凡和气的打了一声招呼。
略微寒暄了一下才知对方是做空调的,都不是一个领域的也没什么可聊的,人家说制冷压缩机,张凡听不懂,张凡给人家说腹腔静脉结扎,人家也没兴趣。
茶素离斯坦的苹果城太近太近了,要是做飞机的话,估计飞机还没爬到平飞层就要下降了,所以选择汽车出行。
车速很快,张凡估摸着能有一百三四左右,等出了国门,进入斯坦后,对方的迎接队伍直接就融入了进来,闪烁的骑警领航的领航,护卫的护卫。
没用几个小时,车队就进入了苹果城,这个当年号称中亚最大的城市,用首都魔都不能对比,甚至连散装省嫌弃的老大也不能比,看起来很是像鸟市,四处带着边角的建筑,悠扬的祷告声,拉客马车的铃铛叮叮当当。
满街都是塌鼻梁,大眼睛的群众,带着头巾的小姑姑在街边摇着小手和路过的车队打招呼。
真的,其他人不知道什么感觉,张凡就感觉回到当年的夸克县参与一个超级巴扎一样,甚至街边有些人的谈话,张凡都能听懂个三三四四。
这个国家,国内的人不太熟,其实边疆人很熟悉,特别是有些人的亲朋好友,比如父母,比如哥哥姐姐弄不好就在这里,这里有个笑话,说是有一年,人家跑到边疆招揽医生。
月薪一万金毛元,很是有几个医生过去了,的确,一个月真给这么多,干了一年后,先回家,出事情了,人家也不说抢你钱,就是一句话,钱要花完。
几个医生死了娘一样的,在这边买了很多华国某个专门生产小商品的东西。
这次出行是三天的行程,说实话,太无聊,张凡他們参加的会议,几乎全是谈的怎么沟通双方的贸易,这个张凡实在不懂。
就他卖过鸡蛋方便面的水平,这个真听不懂。
可因为张凡和这边的大酋长不光熟悉,还给人家做过手术,在一群随访人员中,待遇格外的不一样,甚至在一个研讨会中,人家二酋长专门拉着张凡坐在了他的身边,弄的一群人窃窃私语,打听这位年轻人是干嘛的。
说实话,这些人在国内估计都是行业翘楚,不过来到苹果城后,明显就没张凡受待见,不光斯坦的酋长看到张凡笑眯眯的要拥抱以外,沙漠国的、高山国的,甚至地方上的小酋长见到张凡后,都要阿达西、阿达西的拥抱张凡。
华药集团的老大笑着想说说自己的优势,结果人家直接拒绝。“药品?不,药品莪只认刀客特张的,他是我们的阿达西!”
弄的华药集团的老总瞅着张凡眼睛里面都发绿光了。
不过也有例外,就是跟在毛大哥身边的一位,瞅着张凡,眼神很不友好,张凡一瞅,认识,这是老毛子国立医院的老大。
不过张凡也没搭理他。
第二天,会议继续的时候,张凡在场下玩手指操,听又听不懂,就算翻译过来也听的云山雾罩的,感觉这种会议开的很模糊,比如我们要友好的达成双方在医疗领域的合作,对方点头深表同意,然后又换了一个话题。
弄的张凡一股股的无奈,到底什么意思啊,要怎么合作啊,能不能给茶素医院开个绿色通道啊。
可惜,没有说!
就在张凡快要睡着的时候,斯坦酋长身边的一位很没有礼貌的趴在酋长耳朵边上嘀咕,这种情况在外交很少出现。别说领导来了,就算张凡来了,也几乎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但,很多人都明白,出事了,出大事了。人家好歹也是内陆大国,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酋长本来乐呵呵的表情,从上翘的嘴唇慢慢的水平,慢慢的下垂,就像是他这个年纪的女人山峰一样。
本来,酋长很高兴,虽然他的地位在华国和老毛子面前算不了啥,可这次周边的小国,甚至两个大国的领导都很给面子的来他的底盘开会,别提面子有多大了,估计等会议结束后,又可以吹一波了。
结果,出事了!而且甚至让他不得不求助的事情。
苹果城的旁边一个州发生了地震。
而且还是发生在人员密集区!
如果说华国的医疗不能让人满意的话,斯坦的医疗提都不能提。当年有一批人去了斯坦,然后有些人过的很不好,可也有些人成了老板。
可这些瞧病,早几年的时候都会去鸟市的。一个搞宝石的老板曾说过一个真事,他的弟弟在矿上被石头砸伤了小腿,送进公立医院后,人家二话不说,直接要上手锯腿!要是其他人,或许也就锯掉了。
可这是自己的亲弟弟啊,亲的啊。然后老板送到了鸟市。当时茶素医疗还不行,人家只认鸟市。不像现在,大多数会选择茶素。
当酋长听完情况后,很严肃的对毛大哥说道:“地震了,人员损失很严重,我们的医疗力量不行了,我请求你们帮帮忙。”
毛大哥一听,也严肃了,然后直接询问身边的毛子医生,大鼻子医生一听,再一问受伤人员的数量和情况,很是尴尬的说,“我们太远了!我们可以来,但是就怕伤员等不起!”
其实要是让他说实话,他会说打架可以,包扎不行,人不够!
酋长也是吓了心了,你让他打架,估计还可以,这种事情,他早尼玛忘了。
领导一直没说话,静静的看着。
酋长一看毛大哥都不行,身边的这些小兄弟更不行了,然后忽然看向了领导。
其实斯坦这一片,也是特别乱的,别看着哥几个都叫斯坦,其实人家相互之间分的很清晰,比如基尔级和沙漠国人家是说自己是远古波斯人,可基尔级和沙漠国又分出白山黑山旳,关系也一般,至于其他三个则是突厥人种。
这三个矛盾也不少。比如这里面的大玉滋和中玉滋早些年哭着喊着成了我大清的子民,而小玉滋则和老毛子一起哈拉哨呢。别看这玩意好像都是几百年前的历史了。其实底子是什么颜色,就算过几百年,还是什么颜色。
所以,这片地方,别瞅着好像毛子哥还能有点说话的权利,其实就是因为乱。而且这几个斯坦,用华医的话来说,就是先天不足,后天失调。
他们的工农业其实和茶素特别象,早些年过的不错,因为毛子哥的补贴,等毛子哥不行以后,这地方就遭了秧,要工业没工业,要农业没农业,后来虽然发展了一点,但已经晚了,几乎所有的领域都没有他们能冒芽的地方了,轻重工业根本发展不起来。
最简单,比如医用葡萄糖和生理盐水,这玩意他们就没办法生产,因为成本打不过华国的,自己生产成本两块五,买华国的五毛八,然后他们觉得划不来自己干,还不如去买呢,质量又好。这也造就了边疆制药集团靠着葡萄糖和生理盐水扛过了好几波破产风波的神话。
能靠着葡萄糖和生理盐水度命的药企,估计有这个吹牛资本的也没几家了。
当酋长看向领导的时候,眼睛里带着祈求,真的领导当到这个地步,真尼玛不如茶素的老大。
茶素老大生气的时候,还能拍着桌子骂欧阳呢。
领导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深切的关注,“我们可以给与救援物资的支援。”
“请华国支援一些抢救的医生!”
领导微微想了想,然后看向了张凡的方向。领导也没想到啊,就是一个走访,结果走访出一个地震来。茶素医院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领导具体的也不清楚啊。
所以看向了张凡。
张凡立刻起立,然后对着领导说道:“请领导下令,茶素医院全体保证完成任务。”
这话一说,跟着来的几个行业的翘楚,发现不对头了。昨天他们几个几百亿几百亿的谈着生意的时候,这个货如同小孩一样玩指头,今天开会的时候,他们等待着领导谈妥后,他们就会找机会进入斯坦一些以前进入不了的领域,这个货还在玩指头。
虽然一行人,可张凡是半路加入的,又不是商业圈的人,众人对这个年轻人也就不怎么上心了。
现在一瞅,嚯,这家伙口气这么大?
毛子医生一脸便秘,而这位直接给领导下保证书了。
领导看着张凡,张凡给与了领导一个坚定的眼神。
领导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斯坦酋长,“张凡院长,你们是老熟人了,现在从华国国内调集最精良的医生队伍,估计时间上来不及了。他们就在茶素,不太远,不过技术也一般,不知道你们……”
“太好了,太好了,刀客特张,已经很厉害,已经很厉害了。请您下令吧!”
领导当然要客气一下了,可酋长太知道茶素医院了,这用一般来描述茶素医院,也太过于谦虚了吧!
“好,请张凡同志调集医疗队伍,进入灾区,我强调一句,注意自身安全。”
“是,请领导放心!”
然后张凡转身就出门,一出办公室的门,就拿出电话,姿势都摆好了,微风吹过,领带轻轻飘舞,就差一个墨镜了,不然还是很有一股子气势的。
结果尼玛没信号!
追出来的干事,赶紧把电话递给了张凡。
“欧院,苹果城靠近咱们茶素这边的一个地区发生地震了,领导让我们参与救援,现在我朝着那边赶,你赶紧调集队伍也朝着这个地区赶。”
欧阳一听,立刻放下花洒,精神上头的开始下令了。
如果让老太太现在集合人马去攻克一个什么科研项目,这是难为人,老太太估计能把门都给你卸了。可要是去干这种活,一点问题都没有。
而且,就茶素,估计没人干的比老太太更好,这种人,就是为了肾上腺素而存在的。
一声令下,医院的急诊队伍就集合完毕了。
茶素吞并周边的几个医院,不是白吞并的。比如茶素的数字医院被吞并后,轻重资产人家想回收,结果在张凡和欧阳手里,门都没有,嘴上答应着归还,可就是不挪脚,军队的人也是想瞎了心了。
人家给机组人员都不发工资,还能把资产给你归还回去?追的着急了,人家直接说这个茶素政府已经全部交给鸟市了,鸟市政府分给我们的,你们和茶素政府要去。
不讲理到这个程度,你也真没招。
所以,当欧阳下令后,十多辆专业野战医疗车就齐刷刷的停在了医院的院子里了。一部分被吞并进来的部队人员也随车站在了一边,茶素医院自己的医生,从急诊到创伤,到关节、到骨科全都到位。
“带上枪,准备出发!”
领导可没说带上枪的话,可这玩意欧阳不放心自己医生的安全,毕竟这是去国外,又不是在自己国内,所以直接下令带上枪。
然后,茶素的花大姐突突突的前方开路,全都是野战专用的的车队出发了。民用的一个都没带,雄壮的如同是去上前线的,哪里是去救援的啊!
别看欧阳是个老太太,这脑子清楚的很。
车队通过茶素市区的时候,茶素市区的群众,一边吃着瓜子一边用故作惊讶的语气喊着,“不好,张凡不在,家里的娘子军起义要打过去了?”
欧阳坐着张凡的红牌酷路泽带着车队疾驰而走,海关的人都看傻了,“这是,这是要干嘛去啊!荷枪实弹的。”
“别废话,全部放行,上级都下命令了,你管人家提着枪还是扛着炮啊!”
进入斯坦,人家的干部早早就等候了,一看到张凡的酷路泽,直接吆喝着头前带路,走过村庄,进入城市,这一下挂着汉字的车队成了风景线了。
有羡慕的,有惊惧的,天上地下的,总的来说惊惧的多。
没牙的老太太,瞅着当年曾经使用过的方块字,雏菊一样缩在一起的嘴唇,忽然大声的对着自己的孩子喊着:
“黑大爷(契丹)来了吗?快把黄龙旗挂出来啊!”
其实边界群众生活就是半部华国崛起史,早些年的华国穷的时候,内地的大家一样穷,可这边有的人就拿着茶叶蛋一边吃,一边喊:哎,黑大爷,想吃吗,茶叶煮的!过来吃啊,然后真有人去吃了。
可现在又不一样了。真的,这里面的心酸和骄傲,没经历过的都觉得尼玛在吹牛逼,又不是河东少年郎!
拉着张凡的奔驰车也和茶素的医疗队伍汇合了,“您在,什么事情我都不怕,太牛了。”张凡瞅着天上飞的,再瞅瞅挎着枪的,对欧阳竖着大拇指。
老太太傲娇的:“哼!”
是啊,能不傲娇吗,看看天上的飞机,看看身后的车队,华国单个的医院,谁还敢说自己有茶素这么豪华的队伍。
张凡笑了笑,也不在意,自己人面前欧阳才会这样,一般情况下,欧阳永远是那么一张扑克脸,如同供销社的主任一样,带着瞧不起人的眼神,永远防备着别人占自己的便宜。
“辛苦了,又让你们紧急集合了!”张凡拍了拍当初吞并数字医院后留下来的副院长。以前的时候人家好歹也是副院长,被吞并后,他工作就是年中旬和年底的军医考核,还有就是负责每年招兵的体检工作。
“辛苦啥,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工作。呵呵,其实我也要感谢你,本来准备你回来后,我就要打申请回家了,老了,肚子都出来了,跑不动了。”
“数字体检工作,不需要你跑啊!你……”实在医院没有位置给他了,只能这样委屈他了。
“呵呵,穿着这身衣服,就是为冲刺准备的,要是等着胖到变形了,给这身衣服丢人。”
张凡楞了楞,真的,他真没看出来,平日里笑呵呵的人,还是一个有这么让人心酸的情怀的人。
车队,高速前进,斯坦负责联系的干部还有华国这边的干事,一直不停的联系着,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汇总后报告给张凡。
“现在最靠近灾区的队伍就是我们的队伍!”
张凡都无语了,这都大半天时间了,其他队伍呢?
当靠近灾区的时候,汽车跑不动了,很多很多的人朝着外面走,“塌了,塌了,里面房子都塌了。”
“让一让啊,我们是救援的,让一让啊!”
没用,听不懂。
张凡又让懂他们语言的护士站在车头喊,可还是没用!娇滴滴姑娘的声音倒是吸引了一些狼一样的眼神,要不是有枪,真说不定有人过来想邀请姑娘跳支舞!
车队进不去。
“这怎么办?”张凡也没辙了,问了一句欧阳。然后对着斯坦的干部喊到:人呢,你们的人呢,尼玛!
张凡都说粗话了。
欧阳也傻了,救灾,老太太从年轻到年老,都不知道参与过多少次了。今天竟然遇上这样的情况。
以前的时候,什么时候遇上这样的啊,救灾的时候,都不用你鸣笛,群众会自发的给你让路,甚至有人自发的给你带路。
可现在,尼玛车队走不动了,这个时候,本来就是抢时间的,张凡也焦急,尼玛这要是完不成任务,丢的可是领导的人啊。
真的,这就像是老干部遇上新问题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医院的军职干部说了一句,“张院,要不我来?”
“不能鸣枪啊,咱也就是吓唬吓唬人的,这要是……”
对方憨厚的笑了笑,“怎么会呢!”
然后拿起对讲机,本来憨厚的中年人,一下变的不一样了,眼神锐利的哪里是平日里在医院可有可无的人啊。
一听人家不放枪,张凡就无所谓了,跟着张凡来的干事也不紧张了。他心里清楚的很,只要张凡不放枪不鸣炮,这个时候干什么都没啥事,甚至他跟着来上这一遭,回去后说不定就能外放了。
这种机会,
有的人一辈子都等不来一次。别瞅着他在首都,级别好像也挺高,其实在首都他这个一点都金贵。所以,跟着张凡出来的时候,真的是用了心的,时时刻刻的盯着张凡。
当看到张凡焦急的时候,说实话,干事的心里其实并不多么的着急,这就是行业的差距,而且最主要的是这不是在国内,以前的时候,特别是张凡小的时候听的都是一些比较奇妙的话,比如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后来,张凡明白了,这尼玛运动会就是战争的延续,哪来的友谊。瞅瞅冬天的运动会,
哪有穷国。以前听的是丸子国的小娃娃的夏令营,听的是三岛的贵族气质,后来,
张凡明白了,
这尼玛都是骗人的。
只有自己富裕了才是真的,
其他什么都是假的。而且,一个国和一个家其实很像的,当初瞧不起你的人家,甚至欺负过你的人家落难了,你会真的发慈悲?估计会有,但不多。
不过既然国家需要,我們就听令。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这句话张凡以前是不懂的,等到了院长级别的时候,才慢慢的有了体会,不是张凡变聪明了,而是看的多了,知道的多了。。
当医院的体检军官接过对讲机后,一声怒吼喊了出来,张凡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真的!
“同志们,把国旗挂起来,歌唱祖国!越过高山越过平原、跨过奔腾的黄河长江,预备起……”
怒吼般的嗓音谈不上什么好听,但如同坦克一样的装甲车队中,
一杆杆红旗迎风而起,中年的壮汉,年轻的小伙,粗狂的歌声在这个异域的国度响起了华国的声音。
雄壮的声音,绝不同小护士们的喊叫,如同咆哮,如同怒吼,如同压抑几百年的猴子石破天惊的成了大圣。
张凡长了长嘴,他也想融入,但最终还是紧闭了嘴巴,这個是他们的荣誉,他们独享的荣誉!
倒是欧阳,很是激动而快速的融入了进去!
而路上的群人,终于从刚开始的迟疑,慢慢的开始让路,然后车队就如同冲锋舟一样的劈开了浪花,人群闪开的一条道,看着这个黑大爷的车队,眼神中带着一种无法言表的感觉。
“需要物资!运力达不到。”
苹果城内,斯坦酋长都快哭了。平日里无事的时候,国家看起来还是挺光炫的,卖点天然气卖点石油,卖卖矿石,还是滋润的。
可遇上事情的时候,就出大问题了。
“我们可以帮忙运送一点,不过军队就不过来。”领导笑了笑,这种强度的运输,说实话,找个省运输公司都能搞定。
“我们的物流可以!”一撮白毛的商人立刻说了一句。
“谢谢,谢谢,我们可以出钱!”
……
当唱着歌唱祖国的队伍进入灾区后,很多灾区的人听的痛哭流涕。并不是房子塌了,也不是亲人没了,而是他们当年也有资格跟着唱的,但现在,没有资格了,听着熟悉的歌曲,看着当年能喊一句的同志。
后悔了,但晚了。
手术,野战手术车就地展开,各种照明灯如同探照灯一样的打开,欧阳站在车顶上,带着不知道谁给军盔,穿着大了不知道几个号的防护背心,拿着扩讲机大声的指挥着队伍的展开。
真的,也不知道这个老太太怎么懂这些的,不光会指挥,有些部队的专用词语,老太太的说的感觉顺口至极,“洞洞两的汽车,三点方向,就地展开……”
你要是让张凡上,张凡估计没这么专业,只能喊,那个车朝着东南偏南一点!
风吹过,哭声、嘶喊声,半身不熟的华语在这个地方飘了起来,“黑大爷救命啊!巴郎子石头砸了,断了,腿,断了!”
“我以前在茶素的,我家就在你们医院边上的,我哥哥现在就在你们医院门口卖香蕉呢,先救我,先救我啊!”
争相恐后的争夺啊,没有组织的,没有基层干部的引导,一切最终还是乱了。有的人扒着已经手术的野战手术车的大门,非要上去。
乱了,太乱了。
跟着张凡来的干事,堵在张凡的手术室的门口,扯着嗓子大声的喊:“排队,排队!”
六百多度的眼镜也找不到了,衣服也扯的如同进了滚筒洗衣机甩了三四遍一样,扯的如同带刺的刺猬。
“欧院,不行,情况有点乱!必须维持好秩序,我来下令!”
体检军官,一脸的严肃!
“还轮不到,这里我负责。”
“我要退伍了,让我来!”
“你们张院没同意,你就退不了,现在听命令!”
“是!”体检军官眼睛红了,颤抖着给这个瘦弱的老太太敬礼。
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茶素医院能吞并茶素所有的三甲医院,能成立茶素医疗集团,能打的鸟市各大附属医院无声无息,能打的外地医生再也不来茶素飞刀了。
因为这里有一群像欧阳的人,敢于承担责任,敢于保护手下的人。
“保卫人员注意,保卫人员注意,现在全体都有,全体都有,我命令,朝天鸣枪,发出警告,如同还有人不顾警戒冲击警戒线,可以开枪!有任何问题,我欧阳红负责!”
“砰!砰!砰!”三声鸣枪,上百位保卫干事的枪响了!
谷岎
纷乱的场面一下如同时间停止了一样,就连哭泣的孩子都被母亲捂住了嘴巴。乱世重典,欧阳赤红的眼睛,如狼一样看着周围的人。
堵在张凡手术车门口的干事,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念叨着:“完了!泡汤了!”可那个无法聚光的眼睛里竟然带着一股子这娘们真牛逼的感觉。
手术室里,“什么情况?”张凡虽然没回头,不过还是问了一句。
“没事,没事!欧阳院长维持秩序呢,现在好了,现在好多了。”干事在门口大声的汇报着。
……
六个多小时后,斯坦的救援车队才赶了过来,茶素这边的压力一下就减轻了。手术,不停的手术,切胳膊的切胳膊,锯腿的锯腿。
这种抢险的手术很残忍,就如同一场场车祸后伤员一样,它不会给医生多少机会,不会给医生多少选择。
“我还是头一次遇上这样的抢险!”
席地而坐的体检军官和已经下了车顶的老太太聊着天。
“这才哪到哪,你看看他们,当年我们带着人,怎么拦都拦不住,哎,不说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话某个老头说过两次,当年估计心里还是很苦涩的,现在不用说了,老头,现在不用说了。
一天一夜的时间,茶素这边该做的手术做完了,“上级通知,咱们立刻退回去。”
干事刚来的时候客气,但客气中带着疏离,也就对张凡不一样一点,其他人,他真的很客气。
但现在不一样了。
“行,现在立刻退出,大家能坚持吗?”
“能!”一群人坚定的回答到。
“好,回家!
我们来的时候光明正大,回去的时候也要气势昂扬。同志们,歌唱祖国,唱起来!”欧阳喊了一嗓子后,歌声响起。
本来疲惫的队伍,一下变的不一样了,就连连续做过手术的医生护士们,都疲惫的微笑着。
“这个老太太,哎!”张凡无奈的摇了摇头。
跨过高山,跨过平原……
看着远去的车队,很是有一部分羡慕的看着这个队伍,这个已经不再属于保护他们的队伍,今天仍旧保护了他们一次!
后悔吗?不知道,或许这就是命吧!
华国海关,“我的天啊,这是凯旋了啊,瞅瞅,瞅瞅,在人家地盘上……”
“十月,张凡同志和欧阳同志上京!”
鸟市的老大一脸玩味的瞅着张凡和欧阳,老太太还不服气,刚被领导说了两句,“你们就不能选择其他手段吗?咱是去救援的,不是去占领的。”
老太太脸一歪,虽然没说话,可瞅着窗外的天空,三角眼斜的就等于说了三个大字:老娘,不服!
本来说是要给奖励,三枪打的不批评不通报,但也没了奖励。
欧阳不服,张凡倒是无所谓。
不过最后领导还是说了一句,上京,还是十月。
这当然不是领导要让他们专门去首都挨骂去的。
而且这个特殊的日子,让去首都,欧阳脸转了过来。
笑了!
……
张凡现在顾不上这个事情了,扯皮的事情交给欧阳就行了,他现在焦急的心情,估计能理解的人不多。
因为开售了,止吐药开售了。
坐在板凳上焦急不安。
“这玩意,又不是长生药,那会一下就卖光的!你看你,腿抖的像被电击了一样……”
欧阳絮絮叨叨,絮絮叨叨,张凡本来就焦急,再听欧阳的絮叨,他都疯了。
“欧院,听工会主席说他的仙人球开花了,您要不去看看……”
“谁爱说你一样,没出息的样子!”欧阳傲娇的出门走了。
“太年轻当领导就是这个缺点,太个性化了!茶素医院对于我们茶素政府,就和华国旳盟友一样,有,也等于没有!”鸟市主管卫生的领导已经走马上任了。
今天是真气糊涂了,站在办公室里对着茶素新老二和茶素主管卫生的领导发飙,茶素的老二也走了, 以前的老大去了南方,而老二进了发改去首都骑自行车上班去了。目前茶素的老大是土生土长的本地领导,至于老二则是南方来的。
当得知止吐药都开始上市销售了,他还是从上级那里得到的消息时,气的快三花聚顶了。拿着华国东北边的某人来描述张凡。
其实说起盟友,这个不是战略伙伴,是盟友,就是如同三岛和金毛一样的关系。华国的盟友,也是唯一个一个盟友,早些年是和毛子,吵架以后,和一些小国是盟友,后来爱抽娇子的领导说,我们要外交全面化。
接着华国开始不结盟,而成为广泛外交,可早些年签订的盟友协议唯一还没作废的,这就是那个东边的那个, 大家都知道的那个。
“吃莪们的, 喝我们的, 就是尼玛不听我们的!”老大真气着急了, 说话的时候手都是抖动的。
茶素老二倒是笑了笑, 用一口绍兴普通话说道:“他这是急于撇清我们,怕我们着急和他们分红。其实肉烂在锅里就行,我们拿过来能干什么?不就是去继续投入茶素周边的企业吗?难道我们还能去炼钢?
做熟不做生吗!”
“可他也太不拿我们当干部了,是,我们现在不直接管辖他们了,可我们给了多少土体,给了多少优惠政策,我也不要你张凡亲自跑来给我汇报,我没那么大面子,你最少给我通报一下行不行,不要等上级通知我的时候,我还什么都不知道。
同志太被动了,太被动了。”
茶素主管卫生的领导脸上表现的同仇敌忾,其实心里嘀咕的是:“嘿嘿,知道了吧,这才哪到哪!现在茶素医院收敛好多了,你就满足吧!以前人家都是组团上门来要债的,话不对头, 能在办公室里和领导打起来。”
他是带着任务来的, 可尼玛任务实在不好掰直,上级问他药厂的事情,他还不知道药物要销售了,这尼玛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是啊,这个就有点被动了,当时和茶素医院撇清的有点过于干净了。”
“欧阳、陈生的编制还在茶素!其他的几个没进班子的院长编制也全都在茶素。”主管卫生的领导给两位班长赶紧说明了一下情况。
老大瞅了一眼这个和以前自己角色差不多的家伙,心里骂了一句“欧阳就算在,你敢惹?尼玛跑到国外敢放枪的人,这是汉子,这种人是能惹的?”
职位越高,越能体会到欧阳的大胆和欧阳的不要命。
“陈生是个老狐狸,他干了二十多年的医务处主任,每换一个医院院长,他就能上一步,这个人别出卖咱就不错了,还指望他!”老大直接提都没提欧阳,这玩意心里可以想,说出来就有点丢人了,好不容易成了一方大员了,还搞定自己地面上的一个院长。
“能不能形成一个综合性的办公室,就是让政府和医院都有关系的业务,都通过这个办公室,一边可以汇总给茶素医院,一边汇总给我们政府呢。当然了,为了避免某些同志错误的理解,可以让他们医院的人充当这个办公室的领导。”
南方来的领导还是脑子活,大的惹不过,我还打不过你小的?我也不和你亮刀亮枪明火执仗的抢夺谁主导,这就如同尘土上撒尿一样,一个弄不好就是一裤子泥,我不这样了,我蹲着尿,我就看你怎么办。
“而且,这次的销售,茶素医院肯定会头疼的,我们可以帮他们!不讲条件的加入他們的销售队伍。让止吐药终究成为我们茶素地区的拳头产品,然后通过这个契机,加速我们其他的附属产业。”
这次上级领导对于茶素也下了大工夫,首先领导要和茶素医疗班子成员能有一个共性,比如要是以前的茶素老大,现在绝对能跑到茶素医院和张凡吵一架。
可现在的茶素老大,虽然嘴里也在骂,但绝对不会去医院。至于老二,以前一直在江浙最发达的地区搞经济,对于怎么样孵鸡蛋,真的很拿手。
“还有个事情,当初张凡他们借着政府换届的时候,反悔了分红的合同,说是因为常年拿不到政府的补贴,他们把分红的股权拿去填窟窿了。”主管卫生的领导期期艾艾的说了出来。
“哎,拿走就拿走吧。这方面和茶素医院没啥意思去较劲,让鸟市给我们补贴过来,这么大的地盘不是免费给的,他们吃肉,我们最少要喝点汤,现在就给鸟市打报告,把张凡反悔的这个事情,稍微提一下。
让领导明白就行,没有一副告黑状的意思。”茶素老大定了调子。然后对着老二说道:“这个想法很好,让组织方面的人,选人,要选一个既能靠近茶素医院高层圈子的人,又和茶素政府走的近的人。”
上任三把火,当然烧也得少,至于茶素医院,还是算了,来的时候领导就交代了,一定要做好后勤工作,尼玛!
止吐药上市了,丸子国负责他周边澳洲等地,曾女士他们负责欧美的销售,茶素医院负责华国和石油国的销售,至于其他的地方则要分出去。
当然了除了丸子国,其他的销售都要分成给茶素的。
人家几个销售的做的很好,而且本来人家就有自己的销售队伍。
可张凡这边就顾着和鸟市磨嘴皮子了,而且张凡想的也简单,这玩意铺货,直接把药物放在药店医院卖就行了。谁用谁知道的好玩意,怎么可能卖不出去呢。
结果还真没卖出去!
耐着性子等待了一天的,华国这边的销售平淡,甚至有的地区就卖出去三盒,而且大多数卖出去的都是平均的,高价的一盒都没出去。
张凡这就难受了,“是不是没给介绍啊,你们怎么不让人家介绍呢。是不是没做岗前培训啊,你让销售的人员学习了药理了没有……”
茶素药厂的厂长让张凡喷的都想辞职了,“见过不讲道理的,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还药理呢,买药的有几个听卖药的讲药理的。
你好歹也是个医生吧,没吃过猪肉,你没见过大肥猪?
你不知道药是咋卖的?又不让我给回扣,又舍不得请人打广告,甚至连包装的钱都想省掉!
你懂不懂药物啊,懂不懂销售啊,你做过买卖吗。啥都不是!”
挂了电话,药厂的厂长指着电话机骂人。可工作还是要做。
“怎么样,药物销售的情况怎么样。”鸟市的老大打来了电话。
“嗨,说是数据没统计上来呢,不过听说张凡的脸黑了一天,骂了药厂的厂长,还第一次中午都不到,就提前下班回家了。”茶素的老大捏着大腿的汇报啊,不然得笑出来。
“哈哈,也好,也好,吃点亏也是好的,不然气太盛影响他的进步。不过欧美和丸子的销售倒是很不错,而且毛子那边也向我们商务传递了他们也想要的意思。
当然了,私下里笑一笑就行了,年轻人吗,谁还不犯个错误,我们一定要做好后续的处理。”
“是,领导。”
挂了电话,鸟市的领导脑海里面出现了张凡吃瘪的样子,竟然又笑了,还感觉很爽的样子。
张凡办公室里坐不住了,知道药物上市的人,都打电话来询问了,行内的大佬,各个师哥,以前的大学的老师,只要和张凡有点联系,想和张凡有点联系的,没有一个不问的。
要是卖的好,张凡也无所谓,可现在尼玛卖的不好啊!
气人的是,欧美那边说是断货了,想让茶素这边生产的直接先交付给他们,让他们在欧美销售。更气人的是,丸子国的竟然想帮着张凡在华国卖药。
气的张凡都早早就回家了。当然了不是去试药的!他还用不到这个。
“怎么今天这么早?”
“嗯!”张凡没说啥,回到家,躺在沙发上生闷气!
欧洲,三岛某个小镇上,“哦,约翰,你今天好厉害啊,终于没有弄脏我的丝袜。”
袋鼠国的沙漠上,络腮胡的牛仔兴奋的举着自己的老婆,“我们可以有孩子了!我不是望门吐了。”
至于丸子国,这玩意都成中年男人的必备了,有的还发明出一种新的用法,“提前半小时吃蓝色的,然后等有感觉后,再出粉色的,我用我的家族荣誉保证,绝对能让贞子尖叫的。”
而华国呢,卖药的给患者推销这种药物,“你别骗我,义务教育我也上了,尼玛这好的药,怎么不见电视上打广告啊。少几把吹牛逼,这个得给你提成吧!”
打擦边球的货物,卖的好的其实不是什么你好我好他也好,也不是什么虎骨龙骨乌龟骨头的鸿毛,而是劲道好,但也不要贪哦的这款。
“华容道啊,今天丢人了!”
“怎么?”邵华笑眯眯的走了过来,摸了摸张凡的脑门,没发烧,然后就不太操心张凡了。只要身体没事情,邵华就不担心了。至于其他的,她现在反倒希望张凡能少点责任。
医院里,“完了,今年买车的希望破灭了。”
妇产科的几个小护士凑在一起嘀咕。
“什么破灭了。”吕淑颜听了一耳朵,没听全,就好奇的问道。
“听行政的说,今天张院发脾气了。”
“为什么啊?”吕淑颜略有担忧的问道,虽然明知道自己的这个担忧是自己感动自己的,可就是忍不住。
“止吐药卖的不好,张院本来想着发财,结果……”小护士忧愁的说着。
“哼,自己都不行,还想让别人相信,他也是想瞎了心了!”吕淑颜一听是这个事情,立马脸色一变骂了一句,然后甩着马尾巴一摇一晃的走了。
“他也有不行的时候啊,哈哈!”师伯给卢老头打电话,一听,笑的挂了电话。
人生无常,大肠套着小肠,这个话,虽然略微偏色一点,因为早期旳套子是用羊肠衣制成的,有时候张凡也在想, 尼玛华国古代人的这个大脑到底是怎么构成的啊,现代好多东西在古代都能找到原版!
不过还是挺适合描述现在的张凡。本来寻思着一锤子下去,国家首富有点难,但最起码也得是西北五省得扛把子啊,结果一顿操作猛如虎,收入不到两毛五。
“你已经够优秀了, 如果事事都如此的厉害, 人家是会有压力的, 我现在都招架不住了,总觉得你好厉害。”邵华没笑话张凡,而是如同猫咪一样靠在张凡怀里。
用一种崇拜的语气和眼神面对着张凡,弄得张凡反而有一种不好意思,有点矫情的感觉,原本烦躁的心,这时候就竟然一点都消失不见了。
这其实就是老婆,这其实就是邵华,要是贾苏越估计得跳起来说:干,你要干下去。
要是吕淑颜估计会和张凡仔细的分析分析为什么失败,还会想着给张凡找失败的原因。
可只有邵华,只有邵华能如同港湾一样,能给张凡平静而祥和的依靠港湾。
其实男人抗压能力不如女人,女人受不了了, 会大哭一场,而男人只能沉默不语, 日积月累, 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终究成了少言寡语的大叔。
没有最好的, 只有合适的。
张凡恼羞成怒的也就一天的时间,在邵华的顺着毛捋了捋后,第二天满血复活了。
医院的综合办公室也成立了,张凡刚开始的不大乐意,平白无故的增加岗位,他肯定不乐意。
结果,还没张嘴,人家政府直接桌椅板凳都是自带的,而且还把办公室主任的位置留给了医院的人。
生生的让张凡无话可说。
“新来的老大老二不是一般人啊!”张凡和欧阳、老陈在办公室里聊天。
“呵呵!”老陈笑了笑,也不说啥,这种事情,他就是带着耳朵来的,张凡和欧阳说啥就是啥。
欧阳白了张凡一眼:“你在进步,人家也肯定也在进步。综合办的主任,你准备让谁去。”
张凡想了想,“让王红去干吧,她对政府人头熟,这种上传下达的事情本来就是院办的工作,我们也没必要再多余弄一个主任级别的人上来。”
华国的这个领导体系,就和有了编制一样。没编制的时候,人家说你是啥,你就是啥。
可一旦有了编制,只要不触及底线,你混吃等死,上级根本没办法开除你,这个就和当了领导一样,只要上去了,再想让人家下去,就难了。
就如同男人只要爬上来了,不吐是推不下去的。
“嗯,这样也行。”
对于这种事情,欧阳已经不会发表什么意见了,你愿意让谁都行。
茶素政府的动作现在很快,早上茶素医院刚同意,下午人家科室就组建起来了。王红烫着新款的发型,穿着新衣服,一脸的严肃,可眼角的媚态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窃喜。
对于止吐药物的发售,张凡也想明白了,自己的最主要的是什么,只要保证好实验室,保证好医院临床、确保医院附属学校的良好发育,其他的都是细枝末节。
这也是和邵华打架的时候想明白的,要抓重点,不然邵华如同兔子一样,满床跑。
当然了,按照张凡的秉性,这种事情去打造一个销售团队是划不来的,直接告诉曾女士,你们欧美怎么销售的,华国内部也要同样规模的销售。
要是其他人,估计拍着桌子已经吵起来了,可张凡的要求,曾女士一点都不反驳,就如逆来顺受的填房一样,第二天就和茶素政府成立了联合销售公司。
曾女士在销售方面的手艺,可不是买鸡蛋的张凡能比的。
首先改变包装,平价止吐药物,这个张凡没交给她,她也不用操心,不管你是用纸袋子还是裸片都和她没关系。
可高价止吐药的包装首先用最好的金色锡纸包装,甚至药物的纸盒子都隐约的有一种波纹,很是高档,据说这个一套包装比平价止吐药都贵。
而且药物的外包装上,从原来的汉字变成了花式英文,一通操作下来,成本提高了好几倍。最主要的是,通过各大媒体开始各种软硬广告,最后还尼玛限量销售。
一时间,让止吐药成了一种代表社会能量的体现,给人的感觉就是有钱你也未必能放开了用的感觉。
一周的时间,药物火了。先是从国外火起来,然后国内也火起来了。
“你这个是国内版的,你看,虽然都挂着外语的,可莪这个是专门通过朋友从三岛买的,你瞅瞅,这里面有个小标记,你的就没有。”
然后,一时间各大聚会中,以前脸色不好的女士们越发的容光焕发了,本来形同陌路的夫妻好像又来了一场第二春一样,女人柔媚,男人更有信心了。
特别是一条街的那些上了年纪的富豪,更是夸张,甚至都有小道消息传出,八十岁老汉竟然有了一个比孙子还小五岁的孩子。这更是让药物热烈不已。
不过也有不乐意的,“你说说最近怎么了,尼玛以前三四分钟就能完成的交易,现在硬是能折腾半小时,弄得老娘皮都破了!”
当然了,这方面的热火,茶素医院、鸟市政府、茶素政府对外不怎么宣传的,毕竟在华国历史文化里面,这种药物毕竟还是有点上不来台面的。
不过,平价止吐药物的存在,也的确让很多压抑的家庭得到了一定的缓解,让无法正常怀孕的家庭也有了可以拥有孩子的机会。
“这药真的好用啊,才三块钱一片!也不知道六百多的粉色小妖姬是啥效果!”
这种事情,行外人是不懂得,就算有行内人站出来大声的呼喊:你们上当了,六百多的粉色妖姬和三块钱的小白片是一个东西!
可仍旧挡不住茶素医院收割智商税的步伐。曾今有人说过一句话,医疗行业的悲哀是什么?不是无法治疗,而是研发的技术或者药物,老百姓用不起。
茶素医院这种用高价药物补贴低价药物的方式,让国家也看到一种新的路子,当然了,这种药物太特别了,有的人是真用来治病的,而又得人是拿来显摆自己雄壮的。这玩意,并不是所有的药物都适合走这条路啊。
一个月的时间,药物销售的成果,让张凡惊讶的都合不拢嘴巴了。“太凶残了,没想到望门吐得人这么多啊!”
全球几十亿的销售额度,真的一下让张凡心肝肺都在颤抖。
茶素医院熬秃了脑袋,一年也就几十亿的营收入,可现在倒好,随随便便就从两腿之间掏出了几十亿,这还是一个月!
茶素政府、鸟市政府也茫然了,他们已经有心理准备了,觉得销售会很好,可没想到,销售到这么好的地步。
张凡现在不焦急了,虽然钱还没进账,不过只要有这个势头,其他都不算什么了。
这几天,张凡不得不抽出时间来,看看学校这边的工作了。
老迟、老高还有学校的校长联袂来张凡办公室告状了。
“题目太难了!这会打击学生们的信心。”
对于其他人,张凡不好说,可对于老高,张凡了解的很,老高不是那种咋呼的人,“主任,我瞅瞅卷子。”
校长不满的递给了张凡几套卷子,张凡先看最难得生化,一瞅,“嚯!尼玛不知道的以为这是考英语呢,几乎全是化学式,比如糖原在肝脏内的分解成ATP的题目,以前的考试直接就是汉语提问的,请描述出糖原分解ATP的过程。”
比如就是这样
这样问,死记硬背的学生,不管懂不懂这一套,只要背会默写出来,就能拿到分数。可现在不一样了,人家不这样问了。直接给你画出柠檬酸的分子链,然后再画出ATP的分子链,中间空着过程,这一弄,不彻底搞明白循环分解原理的只靠死记硬背的就GG了,尼玛连题目都看不懂。
看完以后,张凡心理清楚,这种考试要是放在学生时代的自己头上,挂科跑不掉的。
然后接着张凡有翻出解剖的卷子,解剖倒是汉字比较多,可问题问的张凡都觉得损,肋骨第几肋是半游离状态,当收到何种应力会导致游离肋骨骨折,并请描述出骨折后的骨折性状。
这个难度说实话,不是一般的高,但更可气的是,他们的这个题目没有一点点的超纲。
“这就是差距啊!”张凡轻轻合上了卷子。
然后看了一眼老高,“主任,你是怕什么,怕学生们失落,还是怕他们产生厌学?当年在夸克的时候,您给我说过一句话,这句话可以说是我职业的指路明灯。
医生不光是一个养家糊口的、升官发财的职业,还是一种信仰!”
张凡说完,老高眼珠子都红了,他没想到,当年自己告诉张凡的话,影响竟然这么深,到现在张凡还能铭记于心,脱口而出。哆嗦着嘴唇,老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迟、老高都是临床出身的,他们体会更清晰。
而校长这个时候虽然也明白一点,但感触不深,“我们的生源,和中庸的不能比啊院长,他们还是孩子!”
“孩子?不,校长,当走进这个校门的时候,他们就是披着白大褂的战士,今天我们可以维护,明天我们能维护吗,这对患者公平吗?
生源不是借口,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现在必须要让他们明白,他们面对的是什么行业。
而且,知耻才能后勇,我不怕他们失去信心,甚至不怕他们退学,我怕的是,我未来的同事没有一个强大的心脏,全是一群玻璃心,这个行业,生死每天都在发生,没有信仰、没有强大信心的医生,我办这个学校又有什么意义呢。
一年如此大的付出,几乎汇集了全国最精锐的老师,不能最后毕业的时候全是草包。这对他们不公平,对未来他们面对的患者更不公平。
卷子就这样,不能放水,钢铁是经过烈火炼出来的!”
大学旳压力有多大,估计只有毕业的时候才有体会,毕业之前的几年,大多没啥压力,考试甚至都能画重点,导致的结果就是炮火连天的都能让学校周边的小民宿老板从QQ变成0000。
当初张凡他们学校12月1日, 红丝带社团发了几大箱子的避孕套,让学生们去街头免费发放,箱子有多大,大概就是香烟箱子,反正随便装两三台电脑机箱是没问题的。
结果避孕套都没出宿舍门就被大家刮风了,可以想象一下这个使用频率了。当然了也有努力学习的, 不过相对而言, 占比略小。
而茶素国际医科大就不一样了, 首先前面有十万奖学金吊着,都是成年人了,大家都知道钱的重要性,而且后面还有各种顶级老师撵着,相对来说学习气氛还算不错。最重要的是,医学相对于其他理工学科来说,是最容易追赶进度的。
比如数学,你不会你不明白,不管你是悬梁吊着二兄弟,还是刺骨捏破两座山,不会还是不会。比如物理,你不懂还是不懂,相对论放在那里, 你想不明白, 还是想不明白。这些学科,不要说次顶级,就算成为一个稍微追的上进度的都很费劲。
不过医学不一样, 只要你肯下功夫,能熬的住寂寞耐的住性子, 次顶级的专家还是有希望够得到的。
这也是张凡想让学生们常识一下中庸考题的目的,要是其他学科,比如数学之类的,张凡再心大,也不会让明显有差距的学生去常识华国顶级学校的试题,这玩意是自不量力。
当然了,医学院中,也有很难很难的学科,比如药学,这玩意说句良心话,掌握大概很容易,简单的很,无外乎抗生素、麻醉药、各种神经药物和维生素、非甾体抗炎药,可要是精通,这玩意和高数差不多。
懂的一听就懂,不懂的永远也不懂。
因为茶素医院要大量的帮工,所以张凡想着让期末考试提前,五月底的时候就给中庸打电话,张凡的意思就是,你们考不考,不考我们先考了。
中庸医学院的院长,牙都咬碎了,他以为张凡挑衅呢,“什么时候考都行,明天考也行,我们派去人了,你们也派一部分人过来监考!”
张凡本来是不会答应的,十几个人的机票还是蛮贵的,虽然止吐药现在有收入了,可过日子咱也不能浪费不是,该省的还是要节省,没成想,人家中庸的出机票,这一听,张凡就立刻同意了,还说让这部分跟着中庸的老师上几天课,也别着急回来。
中庸的院长都快被张凡气死了。你说他挑战吧,又没一点挑战者的风度,二皮脸笑嘻嘻的,可你说他不是挑战者吧,说的话活生生的能把人气死。
挑选老师去中庸,张凡也想好了,多去听听,学生们要寻找自己的差距,老师也不能蹲着太阳不是。
五月底,春风的剪刀已经把树叶花朵剪的五彩斑斓,虽然学校是新的,不过校园里面的绿化是有年成的。
茶素华医院的历史比茶素医院要悠久,当年这地方是茶素将军弄的寿安院,当然不能和首都的太医院比,不过这里当初倒是挺兼收并蓄的,有汉人的医官,也有蒙人的医官,还有哈人的,而且还有不少波斯医官,甚至有三哥的医馆。
不过后来这些延续下来的不多,就剩下当年的栽种的各色绿植还在,所以校园里的树木,巨大的特别多。一群群的学生们在树荫下等待着开考的铃声。
“你复习的怎么样?听说这次考试挺难的。”当初骂过张凡的姑娘已经剪去了长发,成了假小子,牛仔裤七分裤,白体恤,加上短短的寸头,在白皙皮肤的加持下,竟然有一种英气。
因为医科大的教学强度,让一些有野心的学生们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千舸争流的感觉。这个货别看嘴不好,不过天赋还是有的。
这次她也奔着10万去的。
“应该问题不大吧,莪做了好几套往年的试题,按照今年半年的学习强度,估计都能拿满分。”假小子很是牛气的说着。
叮铃铃声中,学生们陆续的进入了考场,“这次考试怎么这么早,八点钟就要开始了。”
“估计早点考完,好让我们去实验室,医院的院长我当初还夸他帅来着,真黑心,周末都不让休息,哎,我都好久没和我男友见面了,你瞅瞅,脸上都出痘痘了!”
有学习好的,也有学习不什么动力的,比如这个姑娘就是,反正没寻思着当什么医疗大家,就等着毕业进医院结婚生子了,可惜学校自己太努力了,弄的她最近有点内分泌失调了。
其实是为了同步,按照平时,八点茶素还在吃早餐呢。这次是为了和中庸同步,所以考试提前了两小时。
首都,中庸。“今年不会这么早就放假吧,六月都不到就开考了!”
“学校是憋着一口气呢,听说了吗,茶素医院这次专门来挑战咱们的,监考老师都是人家派过来的,我们班导反正说了,进不了前三百名,以后别想上本校的研究生。”
“不过优秀奖倒也不做,给直博的名额!”
“哎,好倒是好,就是差点意思,我们这群人,估计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会读博的,这个条件不过是提前了几年而已,倒是人家茶素的张凡听牛逼,直接放出话了,考的好,一等奖十万!尼玛国家奖都没这么高。”
“哎呦,这么多啊,我们都联考了,是不是这是十万有我们的啊……”
考试开始。
中庸的学生们没进考场的时候,其实压力不大,就是个期末考试,对于他们来说很简单,可这次就不太一样了,卷子一发,前后一打量,吸冷气的不少。
“这尼玛,这是沿着大纲把题目出到了天花板吧!”
就算是学霸,这种题目也不是很容易。
茶素,当卷子发来的时候,学渣们到没啥惊讶的,卷子到手就开始下手写了起来。普通学生翻了又翻,从头到尾的看了好几遍,都快看哭了,“这尼玛是发错卷子了吧!我怎么一道题都看不懂啊!”
学霸们卷子拿到手后,一股股的眩晕上了头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黑买买江的十万块不是这么好难的,这尼玛也太难了吧!”
第一天的考试,在一群兴高采烈的学渣喧闹声中结束了。
因为早点考完,他们可以早点放假回家。或者可以去其他地方旅游,甚至可以去其他学校找女友。
他们不知道的是,人生的差距就在这一刻开始分化了。
实验室虽然少人,但也不是有人样就能进的,必须看成绩,必须态度,这种国家级的试验项目,选人还是相当严谨的。
而学霸们,甚至有哭着出考场的。
“我最后一道大题看都看不懂,呜呜呜,这半年,我天天五点钟起床,第一个到图书馆,最后一个出图书馆,可怎么还是不行啊,呜呜呜!”
这话一说,旁边两个也跟着哭了起来。“哇哇哇,你是一道看不懂,我是最后三道全都看不懂啊,哇哇哇!这尼玛是考试啊,还是上刑啊,我也没想着要十万啊,太难了啊,妈妈啊,太难了啊!”
一周的时间,一下让本来还有点轻浮的国际医科大变的不太一样了,普通学生们感受到了压力,而学霸们直接让张凡的这次考试打掉了心里的哪掉小确幸。
考完试,当天结束,当天出成绩。晴朗的五月,如同天都黑了一样,让医科大的气氛很是压抑。除了大四大五没有参与联合考试以外,剩下的年级全都参加了。
最惨的是大三的学生,半年时间就算天天不睡觉也赶不上人家中庸的水准,联考700人,医科大没有一个进入前三百的。
大二的倒是让张凡挺欣慰的,进入前三百的有三十多人,进入前一百的有九个人,最好进入前五十的只有一个,就是当初站在街边骂张凡的假小子。
大一的也可以和大二的水平差不多。
“成绩下来了,还可以,没有太差,明天举行大会,让任书籍去给学生们发奖学金,给他们点鼓励。该发钱的发钱,该批评的批评。”
张凡看完成绩,立刻就让王红准备好,说到做到。
中庸的院长看着成绩单也笑不出来,按照正常的入学的成绩,这些学生的成绩对于茶素医科大是碾压式的,可经过半年的茶素学习后,虽然看着好像差距很大,可现在甚至有学生冲进前五十了。
如果茶素这种教育方式继续下去,也不用坚持几十年,就几年,估计未来茶素国际医科大绝对能杀入华国医疗教育的第一梯队。
他能看出来,张凡也能看出来。
虽然是一个简单的期末考试,可华国医疗教育界的人都关注着这一次的考试。
当成绩出来后,说法直接呈现出两级的态势。
“新发型也弄了,新衣服也买了,你说不干就不干,这不是糟蹋钱吗!”
张凡笑着安慰王红,对于王红,很多人觉得有一种楞楞的感觉,
就是棱角过于分明,过于在乎位置的感觉,不过张凡看到的是她的优点。
对于同事,或者说对于手下,张凡不会一味的批评,这玩意的有个度要掌握好,该表扬的时候绝对不能吝啬,该批评的时候其实还是要站在人家的位置想一想。
比如王红,张凡知道,
这个女人心中也是有理想的。虽然有时候显得那么迫切,当张凡还是理解的。
说实话,按照她家里的关系,就算不进入疫区,不在茶素医院干了,仍旧调到一个其他部门的好工作,这個绝对不是胡说的。
但人家照样站在张凡面前往里冲,这种人最少在担当上张凡是放心的。
特别是医院这种特殊单位,往往在行政上,找一个有担当的,敢担当的真的不容易。这也是现在很多公立医院内部,临床医生和行政领导关系紧张的一个特别大的原因。
这里面的个中滋味,
只有感受过的人才明白。
结果没想到,王红今天来罢工的,
她不干综合办了。
“综合办不是官太太就是领导小姨子,
一个比一个有脾气,我说话都没人听,
我是去当领导的,
不是去看她们脸色的,我不去了!
您就算撤我的职,我也不去了!”
张凡一听,瞅着王红笑了,罕见的起身给王红泡了一杯茶。这就是国内的一些特色,政策很好,不过还是给歪嘴的和尚给念歪了。
因为茶素医院这两年的工资和福利,已经成为茶素行业天花板的存在,不光有钱还有面子,更有社会地位,是不少人都想进入的单位。
就算行业不对口,医院也不光是医生和护士啊。
不过因为张凡的黑脸和欧阳的强势,级别高的领导拉不下脸来塞人,级别低的又塞不进来。
这一次形成综合办,大家一看有希望了。别小瞧这种联合单位,往往很多人,就是通过这种联合办从没有资格进入上一级单位,变成有资格进入的渠道。
这就如同一个肉缝一样,只要你有了这个缝,总是有办法进入的。
这不,上级领导下发了这个命令,然后好好的综合办,成了亲属办。
让大清早,烫着新发型,穿着新衣服,想着闪亮登场的王主任,气急败坏的回来了。
“你看你,怎么没有一点点城府呢,你要学一学陈院长,你现在走的路子呢,让我给你说,我也说不明白。
你看看其他人,都是技术出身,也不适合做榜样,可陈院做的很不错啊,你没事可以和他聊一聊。”
“拍马屁的有什么好的!”
王红端着茶杯小声的说着,不过张凡还是听到了。
“没眼光,你不管见到谁,都能第一时间发现人家的长处或者优点吗?你不能,这就是人家陈院长的本事,这种本事,我给你说,要是夸张一点,这本是近乎于菩萨了!
行了,喝完茶把杯子洗了,赶紧去吧,多打听打听政府的消息。不要耍性子,几个老娘们你都拿不下,你还能干啥,以后我还敢给你交代更重要的任务吗?
这也是组织上对你的考验!顺便去打听一下,谁家和环卫的熟络一点,医院的医疗垃圾处理频率有点低了。”
连糊弄带哄骗的让王红去好好干活了,至于综合办,张凡的想法是,人员越没本事越好。
张凡看着医科大的成绩排名,而这个时候很多医疗界的教育人士也在看着这个排名。
张凡的想法很简单,找不足寻差距,这都是自家的事情,和外人没关系。
可架不住这两年茶素医院的势头,不拿钱又替茶素医院操心的人太多了。
一时间,钱到底能不能买来知识的话题,竟然在各大平台发酵了。
比如一些自觉高端的人士在一个叫冲浪微博上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甚至有个一直以来就比较剑走偏锋,自称医学科学教育的一位感觉很厉害的人,就发表了一篇文章,题目就是官员的无知是否是一种犯罪。
刚开始,人家直接就说,茶素医院拿着看病的收入大搞跃进式的教育,对于年轻院长的进取心是可取的,但方式是不是值得商榷呢?
然后紧接着就是,如果这么多的钱拿出来,放在其他更好的地方,是不是作用更大呢。这样浪费的投入,学校的老师几乎囊括了华国最顶尖的医学教育专家。
结果一个年级,竟然可怜到没有一个超越人家中庸最差的学生,这不是学生们的悲哀,是我们政府的悲哀,是我们医疗界的悲哀。
如此年轻的医生院长,不好好学习前辈的经验,想当然的大把大把的浪费着纳税人的血汗钱,这是不是一种犯罪呢?
这人其实有点像电视上卖保健品的所谓专家,截取一点两点,然后无限开展。
学生的排名,大三大四的学生的确成绩不好,不过这个当初张凡就已经考虑到的,要真的考完试,大三大四的学生和人家中庸能有一拼之力。
这尼玛才正儿八经是华国医疗教育的悲哀呢。
至于所谓其他的原因,反正都是车轱辘话,就是挑起大家的八卦,挑起普通百姓对张凡这位年轻领导的仇恨。
本来是个专家就已经让人羡慕嫉妒恨了,结果又是领导,而且还是一个随便就能花好多钱的领导,这就太招记恨了。。
一时间,被一些有心无心人的传播下,让一众本来就差不多热度的微博中,冲浪微博竟然被炒了起来。
“领导,怎么办?”
冲浪网的领导看着眼前的文章,内心也是极度的挣扎,“应该没有人生攻击和造谣生事,先看看,先看看再说。”
然后,这位专家一瞅,好像没人管,心里更得意了,如同斗士一样。第二篇文章又出来了。
“逆历史潮流而行的罪人!”这尼玛题目更吓人了,通篇就是说张凡因为是裘派弟子,借着师门的力量让一个首府的大学搬离到国境线上。
如此操作,是犯罪,让一个有几十年历史的学校一下没有了发展潜力。
反正就是如何惊人眼球,如何来。
当然了,也有持反对意见的,不过这玩意,人家会操作,买着水军让你嘴都张不开,毕竟人家是专业的。
本来呢,这种事情,张凡不太操心,他觉得,听蝲蝲蛄叫还不种庄稼了!
其实张凡没经历特殊年代,不太懂宣传或者话语权的威力。
成绩出来经过几天的发酵后,大事发生了,这位专家如同教主一样,带着一群人铺天盖地的杀来了,甚至有些不明就里的人,在教主的带领下,竟然把茶素医院的主页给黑了。
黑也就黑了,可尼玛气人的是在院长一栏的地方,竟然把张凡的照片换成了一头大白猪的图片。
这就是欺负人了。
“老爷子当年就说过,你不占领,敌人就占领,宣传领域就是东风压倒西风的地方。气死我了!”
医院网络中心里,欧阳拍着桌子骂人,把网络主管骂的一头的吐沫。
然后,欧阳想着怎么熄灭的时候,老迟来了!
“院长,这个事情要重视。上级领导也很重视!领导让我们安心工作,这个事情他们会帮我们处理。”
“哎,你说我又不胖,你给我换个其他的图片不好吗,非得换个猪的,哎!”
张凡以为上级领导要找这个冲浪公司要删帖。
也不知道是止吐药股份的威力,还是觉得不干点事,张凡迟早会心里不满意一样,政府这边通知老迟,人家直接出手。
“咱们医院还是要组建法务部门啊,以后这样那样的事情会越来越多。”老迟汇报完毕后,笑着给张凡说了一句。
自从老迟上一次被骂以后,本来心里还略微偏向政府,结果现在差不多已经跳反了。他的意思是,不能事实靠政府,这种事情会产生依赖感。
而张凡的想法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自封专家的家伙这几天很得意,因为关注他的人越来越多了,甚至有人已经找上门要合作广告的事情了。说实话,他也算早期的自媒体了。
如果他不搞擦边球,以后未必不是一个大V。可惜,震惊体走多了,走火入魔了。
政府这边首先是直接发函给冲浪公司,这次轮到冲浪公司受惊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啊,这到底是怎么了啊,不就是一个边疆医院吗,我们又不是没说过其他医院,就算是首都的医院呢,我们也说过。
也没见过政府直接下场来搞事的啊。而且,这个也太夸张了吧,直接就是边疆省发的函!”
冲浪公司的老总都被惊动了。其实这都是好的,按照这个茶素医院止吐药的分红,尼玛发个函都是说明人家讲道理的,不然直接给你来个千里……
自封专家的这位,前三秒还在YY,想着等接几个大单后,先去买几片粉红止吐药然后一定要去和云间会所见见世面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的文章找不到了。
然后这还没完,被自己费心费血维护的账号忽然一下也没了。他惊吓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你凭什么封号,啊!你们有什么权利封号,你们这是违法的,你们这是不讲法律的,你们这是胡闹的,你们这是肆意妄为的。”
气急败坏的专家,嘴里都吐白沫沫了,结果人家的客服小姑娘,仍旧很是有礼貌的说道:“因为您涉嫌造谣……”
“快递,404号的来拿快递!”专家口吐白沫沫的放下电话,脑袋探出窗户:“你就不能给老子送上来吗?”